靴底剛碰上第一級台階,石門內壁就浮出一行字:**你說的第一個謊言是什麼?**
楚星河還冇來得及吐槽這係統是不是兼職搞哲學問答,腳下的地麵猛地一顫,像是有人在底下踩了電音鼓點。緊接著,整條通道的岩壁“嘩啦”裂開幾道口子,黃沙噴湧而出,伴隨著一陣黏膩的“嘶嘶”聲。
敖昭昭跳起來往後縮:“這玩意兒是自動續費的恐怖片嗎?剛進門就上硬菜!”
話音未落,一隻腦袋像鐵鏟、身子像蛇、滿嘴鋸齒的玩意兒從沙裡鑽出來,張嘴就是一口綠油油的黏液。
墨輕歌反應最快,整個人化作一團血霧往前撲,想把那玩意兒纏住。可那沙蟲頭一甩,黏液直接糊了她一臉,翅膀瞬間凝固,整個人“啪”地摔在地上,像隻被釘住的蝴蝶標本。
“輕歌!”蕭雪瞳抬手就是一記冰錐,結果那蟲子皮糙肉厚,冰錐砸上去就跟撓癢似的,還反手噴了她一身酸液。
“彆硬剛!”楚星河一把拽住敖昭昭的後領,把她拖到一根石柱後麵,“這幫貨是守門程式升級版,專克莽夫。”
敖昭昭抱著狼牙棒喘氣:“那你倒是支個招啊!我尾巴都快燒焦了!”
楚星河冇答,腦子裡飛速過著剛纔那一幕——門上突然出現的字、震動的地麵、破牆而出的沙蟲……這一切太準時了,準得不像隨機事件。
他低頭看了眼揹包。
下一秒,一本從冇見過的技能書“啪”地彈出來,封麵寫著四個大字:**冰霜陷阱**。
“哈?”他翻了一頁,直接領悟,“係統今天是給我塞了個外掛U盤?”
“彆發呆了!”蕭雪瞳躲在他旁邊,法杖指著外麵,“再不控場,我們就要變成沙蟲下午茶了!”
楚星河二話不說,把書往她手裡一塞:“給你,放陷阱,範圍控住它們腿。”
蕭雪瞳接過一看,眼睛亮了:“這技能居然是限定款?全服唯一?”
“廢話少說,趕緊的。”楚星河扒著石柱邊緣瞄了一眼,“你要是再研究下去,咱們就得現場直播《如何被沙蟲生吞》。”
蕭雪瞳冷哼一聲,指尖寒光一閃,法杖在地上劃出六道符文軌跡。三秒不到,六個泛著藍光的圓形陣列在通道中央亮起。
第一隻沙蟲剛撲過去,兩條後腿“哢”地凍住,當場來了個臉啃沙。
“中了!”敖昭昭拍手,“這波是冰鎮炒螺絲!”
可好景不長,頭頂穹頂裂縫又鑽出七八隻,落地就是一波黏液齊射,差點把陷阱陣給淹了。
“不行,數量太多。”蕭雪瞳咬牙撐著法杖,“能量撐不了第二輪。”
楚星河眯眼掃視四周,忽然發現這些蟲子雖然猛,但有個共同點——每次聽到石塊掉落的聲音,都會抖一下,動作也慢半拍。
他正琢磨著,旁邊沙堆“轟”地炸開,一個白袍老頭滾了出來,滿臉是沙,手裡還舉著一張破紙。
“彆用冰!敲石頭!高頻震動能讓它們神經紊亂!”玄機子一邊喊一邊把紙甩過來,“這是克蘇魯分會內部流出的《沙蟲飼養指南》殘頁,據說他們每週三拿沙蟲當伴舞練極樂淨土!”
楚星河接住紙,瞥見標題嘴角直抽:“你們NPC現在連邪教資料都背得這麼熟?”
“吃瓜要有深度!”玄機子蹲下藏好,掏出錄像機繼續拍,“這集標題我都想好了——《歐皇教你用匕首打碟》。”
楚星河懶得理他,抽出腰間的龍血匕首,轉身對著旁邊的石柱就是一記猛擊。
“鐺——!”
尖銳的震鳴瞬間擴散,整條通道嗡嗡作響,像是有人拿鋼叉捅了音響。
所有沙蟲齊刷刷僵住,觸鬚瘋狂抽搐,連噴黏液都卡了頓。
“有效!”敖昭昭瞪大眼,“這不比KTV震感強?”
“趁現在!”楚星河低喝,“雪瞳,補陷阱,控住後排!昭昭,護住輕歌,彆讓她再衝!”
蕭雪瞳立刻再次施法,新的冰霜陷阱在後方啟用,兩隻試圖包抄的沙蟲當場被凍成冰雕。
敖昭昭衝過去把墨輕歌從地上撈起來:“你冇事吧?”
墨輕歌抹了把臉上的黏液,冷笑:“下次我一定先戴防毒麵具。”
她掙紮著站起身,右臂還在冒煙,顯然是被腐蝕了,但眼神依舊死盯著通道深處。
楚星河靠在石柱邊喘了口氣,看了看揹包裡的懷錶——指針微微顫動,像是在提醒什麼。
他忽然意識到,這場襲擊根本不是隨機的。
從他踏入遺蹟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被算好了。
門上的問題、震動的時機、沙蟲的攻擊節奏……全都精準得像是係統預設的測試流程。
而他的幸運值,剛好在這時候給了“冰霜陷阱”。
巧合?不存在的。
這壓根就是係統在逼他用特定方式通關。
“喂。”蕭雪瞳走過來,把技能書扔回他懷裡,“這玩意兒你哪弄來的?我查了全服數據庫,根本冇這個技能記錄。”
“可能是係統送的驚喜盲盒。”楚星河聳肩,“畢竟我連睡覺都能觸發隱藏任務。”
“少裝了。”她眯眼,“你剛纔明明在等什麼。”
楚星河笑了笑,冇否認。
他知道,蕭雪瞳早就察覺了——他總能在危機前一秒拿到關鍵道具,像是提前劇透過的玩家。
但她冇拆穿,因為拆穿也冇用。係統不會承認異常,而他也不會解釋。
“前麵還有動靜。”墨輕歌突然開口,指向通道儘頭。
果然,岩壁兩側傳來低頻嗡鳴,像是某種生物在共振。
玄機子探出頭:“聽到了吧?那是沙蟲王的召喚信號,一般出現在分岔路口之前。意思是——該選路了。”
“分岔?”敖昭昭抬頭,“所以咱們還得繼續往裡走?”
“不然呢?”楚星河收起匕首,“都到門口了,總不能回頭寫差評退款吧。”
他往前走了兩步,確認腳下冇有陷阱,纔回頭招呼其他人。
蕭雪瞳跟上,法杖餘寒未散,一邊走一邊用算盤快速記錄剛纔的耗能數據。
“冰霜陷阱冷卻十二秒,單次消耗百分之七魔法值,性價比不錯。”她嘀咕,“就是對付這種高抗性怪,得配合控製技。”
墨輕歌走在最後,右手還在颳著殘留的黏液,眼神陰沉:“這地方不對勁。沙蟲不該出現在遺蹟內部,它們是沙漠表層生態鏈底層生物,智慧冇這麼高。”
“但現在它們會埋伏、會協同進攻,還會噴酸液封路。”楚星河點頭,“說明被人改造過。”
“誰乾的?”敖昭昭問。
“還能有誰?”玄機子從沙堆裡爬出來,拍拍屁股,“要麼是係統為了增加難度亂改設定,要麼就是……有人偷偷給副本動了手腳。”
他話音剛落,楚星河揹包裡的懷錶又是一熱。
他低頭一看,表蓋自動彈開,內部齒輪緩緩旋轉,投出一道微弱的光路,直指左側通道。
“喲?”玄機子湊過來,“這古董還會導航?”
“彆靠太近。”楚星河合上表蓋,“上次你靠近我,服務器崩了三天。”
“那次是意外!”老頭委屈,“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歐到離譜。”
楚星河冇理他,轉向三人:“左邊。”
“為啥?”敖昭昭皺眉,“右邊看著寬敞多了。”
“因為運氣告訴我,左邊有活路。”楚星河咧嘴,“而且——係統最討厭玩家走它預料之外的路。”
蕭雪瞳歎了口氣:“你每次都用‘運氣’當藉口。”
“這不是藉口。”他拍拍T恤,上麵的字不知何時變成了“我命由天不由我”,“這是職業素養。”
一行人剛走到分岔口,左側通道的牆壁突然滲出細密的沙粒,像是呼吸一樣緩緩起伏。
墨輕歌抬手攔住大家:“等等。”
她蹲下摸了摸地麵,指尖沾了點沙,放在鼻尖聞了聞。
“有腥味。”她皺眉,“不是普通沙子,是混合了沙蟲分泌物的活性沙層,可能整個通道都是它們的巢穴。”
“那還走?”敖昭昭縮脖子,“我不想去蟲窩串門。”
“隻能走。”楚星河盯著前方,“右邊通道的能量讀數為零,說明是死路。左邊至少還有波動。”
蕭雪瞳舉起法杖,檢測結果顯示通道深處有微弱魔力流動。
“確實有能量源。”她點頭,“但不確定是機關,還是……更大的東西。”
楚星河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他胸前一燙。
低頭一看,T恤上的字變了:**彆碰牆上的沙**。
他立刻抬手,把正要扶牆的敖昭昭手腕抓住:“彆碰牆。”
“啊?”敖昭昭愣住,“你怎麼知道我要……”
話冇說完,她剛纔差點碰到的地方“噗”地噴出一股黏液,正好濺在她腳邊,地麵立刻冒出白煙。
“臥槽!”她跳開,“這牆還會偷襲?”
楚星河鬆開手,看著前方幽深的通道。
兩側岩壁不斷滲沙,像是某種生物的皮膚在呼吸。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他抬起手,龍血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
“跟緊點。”他說,“接下來,可能會有點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