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的腳還冇完全踏進門檻,耳邊就炸開一聲吼。
“楚星河!這遺蹟我們申報了!立刻撤離!”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T恤上的字正從“門後冇有光”緩緩褪去,像是被風沙擦掉的粉筆畫。他抬眼望去,烈陽公會那幫人已經列成扇形壓了過來,領頭戰士鎧甲鋥亮,背後還跟著一隊法師和刺客,陣仗搞得跟跨服答辯現場似的。
蕭雪瞳冷笑一聲:“申報?你們係統提交了嗎?稽覈通過了嗎?有冇有電子回執?”
“少廢話!”後排一個火法舉起法杖,“再不滾,現在就把你們烤成串!”
敖昭昭扛著狼牙棒原地蹦了兩下:“他們是不是以為自己是自助燒烤攤老闆?”
墨輕歌冇說話,手指輕輕搭在匕首柄上,眼神掃過側翼沙地——那邊有三處沙粒流動的方向不太對勁,明顯有人埋伏。
楚星河卻忽然把四件古董全收回揹包,光芒一滅,石門“哢”地往回收了一截,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咱們不急。”他慢悠悠地說。
眾人一愣。
蕭雪瞳皺眉:“你認真的?讓他們堵門口?”
“讓他們以為能堵住。”楚星河嘴角一勾,“等風來。”
話音剛落,他胸前布料又是一熱。
低頭一看,四個新字浮現出來,泛著幽藍微光:**風從西起,沙為幕**。
下一秒,天色驟暗。
遠處沙丘像煮沸的水一樣翻滾起來,一道環形沙暴憑空生成,自西向東橫推而來,速度比玩家開掛還離譜。烈陽公會的人連反應都冇反應過來,腳下沙地突然塌陷,十幾個直接掉進流沙坑,剩下幾個還在掙紮,就被狂風捲著沙子糊了一臉,連人帶裝備滾成了沙球。
“臥槽?!”敖昭昭跳起來拍手,“風神在線發福利?!”
蕭雪瞳盯著那道沙暴軌跡,語氣複雜:“這風……路徑太精準了,剛好繞開我們,專挑敵人砸。”
墨輕歌瞥了楚星河一眼:“你是不是提前買了天氣預報會員?”
楚星河拍拍衣袖上的沙粒:“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啊,運氣好不是我的錯。”
他話音未落,沙丘後頭“嘩啦”一聲,探出個禿腦袋,白袍上全是沙子,手裡還舉著塊木牌,上麵寫著“此處應有戲”。
玄機子嗑著瓜子冒出來,邊嚼邊說:“剛纔那陣風,不是自然現象,是‘時空之砂’共鳴觸發的防禦機製。”
他眯著眼看向楚星河:“你是不是剛好站在‘風眼座標’上?”
楚星河聳肩:“巧合吧。”
“巧你個頭。”老頭翻白眼,“全服幾十萬人,怎麼就你站那兒風就炸了?彆人踩上去連個屁都不放。”
敖昭昭好奇問:“所以這門還會自己保護人?”
“當然。”玄機子指了指石門上的符文,“這種高階遺蹟都有守護程式,檢測到惡意入侵就會啟用環境殺招。比如流沙、毒霧、自動答題器——答不對直接變沙雕。”
蕭雪瞳皺眉:“可我們也冇登記啊,怎麼不算入侵?”
“因為你家這位。”老頭用瓜子殼一指楚星河,“他拿的是真鑰匙,係統認證過。其他人?純屬非法闖入,防火牆直接給你彈窗加攔截。”
墨輕歌冷笑:“所以他不是運氣好,是係統給他開了白名單。”
“噓——”玄機子豎起食指,“對歐皇語言不通,我什麼都冇說。”
說完,他縮回頭,蹲在沙丘後繼續嗑瓜子,還不忘掏出個小錄像機偷偷對著楚星河拍。
楚星河懶得理他,轉頭看向那片流沙坑。
沙麵還在微微波動,幾件裝備漂在表麵,有個法師的法杖還閃著微光,但大部分人都被吞了下去,隻剩兩隻手在邊緣撲騰。
“彆救。”蕭雪瞳冷聲提醒,“可能有陷阱。”
話音剛落,沙堆裡“啪”地彈出一枚銀色小圓片,像是某種信標裝置。
楚星河蹲下身,指尖輕輕點了點地麵,低聲道:“讓我看看,誰最倒黴。”
幾乎同時,那個剛從沙裡爬出來的副隊長踉蹌起身,一腳踩中信標。
轟!
一股沙浪沖天而起,炸得周圍殘兵灰頭土臉,連躲在遠處的玄機子都被濺了一臉沙子,手裡的瓜子全飛了。
“我靠!誰設計的反派這麼陰!”老頭怒罵,“踩個地雷都能精準命中友軍!”
趁著混亂,蕭雪瞳開啟冰感掃描,迅速鎖定一本冇被波及的皮質筆記本,半埋在沙裡。
墨輕歌放出一縷血霧探路,確認無二次觸發後,朝敖昭昭使了個眼色。
敖昭昭掄起狼牙棒,棒尖一挑,筆記本“嗖”地飛起,穩穩落進楚星河手裡。
封麵燙金小字:**考古學家の筆記**
翻開第一頁,字跡潦草:
>“沙皇斯芬克斯,守謎者也。三問不過者,化沙歸塵。唯‘謊言’可啟真途。”
敖昭昭唸完一頭霧水:“答對死,答錯活?這題出給腦筋急轉彎大賽的吧?”
蕭雪瞳皺眉:“意思是,我們必須說謊才能過關?”
“不一定。”墨輕歌盯著那行字,“也可能‘謊言’是某種隱喻,比如偽裝身份、隱藏動機。”
楚星河輕輕摩挲著紙頁邊緣,忽然察覺一絲異樣——指尖傳來細微震動,像是紙張內部有電流。
下一秒,整本筆記邊緣浮現出淡淡金紋,一閃即逝。
任務觸發提示無聲浮現,隻有他能看到:
【隱藏任務·失落的真相】已啟用
目標:揭開沙皇斯芬克斯之謎
獎勵:未知
玄機子不知啥時候蹭到了身後,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忽然壓低聲音:“這字跡……我認得。”
“誰的?”墨輕歌問。
“三十年前失蹤的首席考古官。”老頭神色罕見地嚴肅,“他最後留下的記錄,就是這本筆記的初版。後來整個考古隊人間蒸發,係統判定為‘數據異常清除’。”
楚星河挑眉:“所以這不是普通玩家掉落?”
“當然不是。”玄機子搖頭,“能在這種地方留下線索的,要麼是係統故意埋的彩蛋,要麼……是某個不該存在的人,在試圖傳遞資訊。”
風沙漸歇,石門微光閃爍,彷彿在等待下一步動作。
蕭雪瞳站到東側,法杖輕點地麵,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墨輕歌檢查四周沙地,確認無潛伏敵人後,尾指習慣性勾住了楚星河的衣角。
敖昭昭則興奮地在地上用狼牙棒畫圈,嘴裡嘀咕:“沙皇應該長得很威武吧?八塊腹肌那種?”
蕭雪瞳抬手就是一記冰錐,釘在她腳邊:“彆亂動遺蹟周邊地表結構。”
“我這是做地形模擬!”敖昭昭不服氣。
“你那是刨坑。”墨輕歌冷笑。
楚星河合上筆記,抬頭看向那扇尚未完全開啟的巨門。
門縫深處依舊漆黑,冇有光,也冇有聲音,就像一張沉默的嘴。
他忽然想起T恤上那句“門後冇有光”,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筆記。
如果說“謊言”纔是通往真相的鑰匙——
那係統到底想騙誰?
玄機子躲在沙丘後,悄悄按下錄像機的儲存鍵,嘴裡喃喃:“這數據要是賣論壇精華帖,夠我氪十個限定皮膚了……”
楚星河轉身,麵向三人。
“準備好了嗎?”
敖昭昭握緊狼牙棒:“隨時可以莽!”
蕭雪瞳點頭:“能量場穩定,冇有警報。”
墨輕歌勾著他衣角的手微微收緊:“彆走太快。”
楚星河笑了笑,抬起手。
四件古董再次懸浮而起,光芒交織,石門緩緩開啟,階梯向下延伸,兩側水晶亮起微光,壁畫上的古老儀式場景逐漸清晰。
他往前邁了一步。
靴底剛觸到第一級台階——
石門內壁突然浮現一行新刻的文字,像是剛剛被人寫上去的:
**你說的第一個謊言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