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一推開酒店房門,鑰匙還在兜裡發燙。
他冇急著說話,而是把揹包往床上一倒,嘩啦一聲,瓶瓶罐罐、破布殘甲滾了一床。蕭雪瞳立刻皺眉:“你這比垃圾回收站還亂。”
“分類功能開了。”楚星河點了下係統介麵,“自動篩選帶‘古董’標簽的。”
螢幕上跳出三件物品:他的懷錶、蕭雪瞳的項鍊、墨輕歌那塊鏽得快散架的舊錶。敖昭昭湊過去扒拉半天,拎出一包過期三天的辣條:“這個算不算文物?”
“不算。”玄機子的聲音從窗外飄進來。
眾人抬頭,就見那老頭蹲在窗框上,白袍下襬被風吹得像旗子,手裡舉著塊木牌,上麵寫著“此處應有戲”。他嗑著瓜子,殼兒直接吐進墨輕歌剛泡好的茶杯裡。
楚星河眼皮都冇抬:“你不是被係統禁言了?”
“對歐皇語言不通,但對古董能聊。”玄機子跳進來,順手抄起楚星河的懷錶翻了個麵,“看見冇?齒輪紋路是‘時空之砂’的密鑰序列,單獨用隻能打卡,不能開門。”
“所以呢?”墨輕歌問。
“所以——”玄機子咧嘴,“得全員持古董,站成一圈,唸咒語,轉圈圈,還得有人唱《團結就是力量》。”
“你編的吧?”敖昭昭瞪眼。
“我編啥了?”玄機子攤手,“係統設定寫得明明白白:‘非團建不啟門,非古董不開鎖’。你們現在三個人有,差一個,門都不會給你顯形。”
房間安靜了一秒。
敖昭昭急了:“我有遊戲機!限量版!還有簽名!”
“出廠日期印著昨天。”玄機子頭都不抬。
“那我……我有龍族血統!”她拍胸脯,“純正!稀有!全服唯一!”
玄機子眯眼打量她半晌,忽然伸手:“證件呢?身份證明有冇有?”
敖昭昭愣住:“啥?”
楚星河默默從她揹包夾層抽出一張泛黃卡片,邊角捲曲,背麵蓋著個龍頭印章。
“這不是我出生證嗎?!”敖昭昭驚叫,“你什麼時候拿走的!”
“上次你睡著流口水,差點把複活卷軸泡爛的時候。”楚星河把卡片遞過去,“順便幫你歸檔了一下私人物品。”
玄機子接過一看,眼睛瞬間亮了:“哇哦,初代龍王認證章,血統憑證+百年以上儲存狀態——妥了,這玩意兒比博物館藏品還硬。”
“所以我也算?”敖昭昭挺起小胸脯。
“算。”玄機子點頭,“而且是最關鍵的一環。冇有真龍血脈壓陣,其他古董全是裝飾。”
蕭雪瞳皺眉:“等等,你是說,這遺蹟認的是‘人’,不隻是東西?”
“聰明。”玄機子豎起大拇指,“就像WiFi,密碼對了,設備也得在連接名單裡才行。”
墨輕歌冷笑:“所以係統又玩平衡?一個人carry全場不行,必須四人齊上?”
“不然呢?”玄機子聳肩,“你以為這是單機遊戲?這是團本預約製。”
楚星河摩挲著懷錶,心裡早笑開了花。
他當然知道係統愛搞這套——一人通關太輕鬆,那就逼你組隊湊數。
可彆人是被動應對,他是主動佈局。
從撿到懷錶那一刻,他就猜到不會那麼簡單。
幸運值讓他拿到鑰匙,但真正開門的,是早就埋下的“人情債”——蕭雪瞳的家族信物、墨輕歌的弟弟遺物、敖昭昭的身份卡,全是他在不同時間悄悄歸檔或保留下來的“備用資源”。
表麵看是運氣爆棚,實則是步步為營。
“行了。”楚星河收起懷錶,“東西齊了,走吧。”
“去哪?”敖昭昭問。
“沙漠。”他拉開揹包,“地圖已經啟用,座標同步到了導航精靈。”
那個球形發光生物正縮在揹包角落啃熒光棒,聽見名字打了個嗝,噴出一串小星星:“已規劃最優路線,避開三個玩家埋伏點,預計四十分鐘後抵達綠洲。”
“你還挺專業。”墨輕歌挑眉。
“那是,我可是特供版!”導航精靈驕傲地晃了晃身子。
一行人迅速收拾裝備,楚星河最後看了眼房間,順手把玄機子留下的瓜子殼掃進垃圾桶。
老頭臨走前還塞了句話:“祝你們彆被沙子埋了。”說完人就消失了,疑似被係統強製傳送。
外頭天剛矇矇亮,城市還在甦醒,街道上零星有幾個夜班玩家打著哈欠回家。楚星河四人冇走正門,直接從後巷穿出,避開了可能蹲守的探子。
飛行坐騎暫時冇法用——星空之翼耐久還冇恢複,強行起飛會被係統判定為“危險表演”直接封號三天。
“走路就走路。”敖昭昭扛著狼牙棒蹦躂,“還能沿途撿垃圾賣錢!”
“你當這是廢品回收模擬器?”蕭雪瞳翻白眼。
“我這是環保型冒險者。”敖昭昭理直氣壯。
沙漠邊緣的綠洲比想象中來得快。導航精靈一路精準帶路,繞開兩撥可疑隊伍,最後停在一片棕櫚樹環繞的水塘邊。
“到了。”它打了個響亮的嗝,“遺蹟就在正下方。”
地麵平靜如常,隻有風拂過沙粒的細微聲響。
楚星河掏出懷錶,指針微微顫動。他把四件古董依次擺在地上:懷錶、冰晶項鍊、鏽表、龍族證書。
“站位按昨晚排的來。”他說,“蕭雪瞳東,墨輕歌西,敖昭昭北,我南。”
三人照做。
楚星河低聲道:“啟動。”
刹那間,四件物品同時發光,光芒交織成環,緩緩升起一道螺旋光柱。地麵開始震動,沙土如水流般退開,露出一座巨大的石質拱門,表麵刻滿符文,中央六個大字清晰可見:
**時空之砂的守衛者**
“開了!”敖昭昭興奮地跳起來。
蕭雪瞳法杖輕點地麵:“能量波動穩定,冇有陷阱反應。”
墨輕歌卻盯著門縫:“冇人守?這麼重要的地方,連個看門狗都冇有?”
“也許看門的根本不是狗。”楚星河眯眼。
話音未落,遠處沙丘上突然揚起一陣塵煙。
一群人影快速逼近,領頭的戰士鎧甲鋥亮,胸口烙著烈陽工會的標誌。
“還真是他們。”蕭雪瞳冷笑,“訊息靈通啊。”
“不然呢?”楚星河把懷錶收回口袋,“全服都知道我們拿了鑰匙,他們不來纔怪。”
烈陽戰士停下腳步,隔著二十米喊話:“楚星河!這遺蹟歸屬權我們已經申報!請立即撤離!”
“申報?”楚星河笑了,“你們填表了嗎?蓋章了嗎?交押金了嗎?”
“少廢話!”法師舉起法杖,“識相的就把古董交出來,不然今天誰都彆想進去!”
敖昭昭握緊狼牙棒:“要不要我現在就衝過去敲一個試試手感?”
“彆動。”墨輕歌按住她肩膀,“他們在等我們先進去。”
蕭雪瞳低聲:“門口冇警戒,說明裡麵可能有觸發機製,他們不敢貿然闖入。”
楚星河點點頭,看向那扇巨門。
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光,像是有東西在深處呼吸。
他抬起手,四件古董懸浮而起,光芒再次彙聚。
轟——
石門緩緩開啟,一股帶著陳年塵土味的風撲麵而來。
門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兩側牆壁鑲嵌著發光水晶,隱約能看見壁畫上的古老儀式場景。
楚星河往前踏出一步。
身後,烈陽隊伍騷動起來。
“他們進去了!”
“跟上!彆讓他們獨吞!”
楚星河回頭,嘴角微揚:“歡迎參觀,門票自理。”
他正要邁入,忽然感覺胸口一熱。
低頭一看,T恤上的字又變了。
不再是“古董會說話”。
而是四個新字,泛著幽藍微光:
**門後冇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