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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第一百八十五章 婚事(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等韞薑起身,愈寧過來奉上提前熬好的蔘湯給韞薑吊精神。韞薑拂麵,坐在銅鏡前端詳了片刻自己的形容,萬幸昨夜睡得還好,氣色神情都還不錯。她就著愈寧溫暖的手將蔘湯喝儘了,緩緩嗬出一口氣:“喝著滋味不大一樣了。”

“華大人同和大人斟酌了娘娘近來的脈象,換了幾味藥進去,所以不大一樣了。”愈寧恭聲回答,擊掌兩聲,立時有宮女兒捧著金盆、巾櫛等物什魚貫而入,伺候韞薑梳妝。

韞薑隻任她們伺候,瀧兒打外頭進來,撣了撣身上的寒氣,才站在三步遠開外,回道:“娘娘,晴婕妤在外頭候著娘娘呢。”

“她?”韞薑下意識偏頭往外看去,“外頭冷,快請進來坐著罷。”她早兒捧了一個袖爐在手裏,猶覺著寒津津的。

瀧兒下去片刻,就聽見晴婕妤清朗的笑聲傳過來,守門的兩個宮女打起簾子,欠身恭請晴婕妤入內。晴婕妤朝裏一看,先行了一禮,才笑說:“德妃娘娘還在梳妝呢?”

“我起得晚些,所以慢了。你快這邊坐吧,要喝茶麽?”韞薑抻了抻堆花衣領子,瞧見晴婕妤一身春梅紅撒-花繡的浮光錦綽子,紅色俏麗,十分襯她明麗的氣質與姿容,錦上添花一般叫人眼前一亮,韞薑於是隨口誇道,“這衣裳襯你,就是瞧著薄了些。”

晴婕妤展開手,低頭自己瞧了一眼,大-大落落回道:“我也喜歡這件,所以今兒穿了呢。——我身子強健,火氣旺,最不怕冷了。倒是瞧德妃娘娘這身衣裳,雖則好看,風毛卻出的厚,像是最冷天穿的。”

韞薑瞟了一眼自己這身淺藤紫折枝花的茱萸錦褙子,褙子的袖口堆著撚了金絲繡的西番蓮,迎著光,金燦燦的好看,同袖口油光水滑的狐狸毛相得益彰。

她笑道:“我素性畏寒,大冷天的是絕不出門的,隻在屋子裏堆著數個炭盆取暖呢。倒是羨慕你這樣的。”

一邊瀧兒送上茶來,晴婕妤喝了兩口,望著韞薑纖瘦的背影,說:“我在家時閒不住,總愛鬨騰,娘娘嫻靜,反而體格弱些。說起這個,我哥哥送了我兩匹熊裘禦寒的,是去年新獵得的,最是暖和了,我也用不著,不如送給娘娘吧。”

韞薑扶正了髮髻上的簪子,站起身,笑道:“暖裘一年年存著也夠多了,哪兒能要你的,你自己用吧,左右送給別人也好。去年秋獮,皇上收穫頗豐,也送了我兩匹狼裘,一樣暖和得緊。”

晴婕妤隨著韞薑往外去,一同等在外間穿上了鬥篷大氅,她說:“娘娘不必同我客氣,這個自然是多多益善了,我待會兒回宮去就叫人給你送來。娘娘給我的賀禮夠好的了,還不許我禮尚往來嗎?”她朗然一笑,有神的眼眸也會笑似的彎成一弧,看著真摯而親切。

“那就多謝你的美意了。”韞薑答應下,說,“原本按照祖宗規矩,嬪禦入宮頭一回侍-寢,該去給皇後孃娘行大禮的。但是如今冇有中宮皇後,太後孃娘又鳳體不佳,不受請安,於是折了中,一同聚到貴妃的朝陽宮去,姊妹們見一見,也算是過了這個禮數了。”

晴婕妤點點頭:“我問了宮裏的姑姑,才知道這宮裏賢妃娘娘去後,就冇有再指明以哪一位娘娘為尊了,所以這禮數也冇法兒周全。後來想著,一會姊妹們見過,去給皇上請個安謝恩,也算是儘心了。”

“這也是個法子,你是個明事理的,不枉皇上疼你。”韞薑頗為讚許,知禮真誠的人,到哪兒都是有人喜歡的。

她今兒精神好,同著晴婕妤一起走過去,一路上晴婕妤喋喋不休地說著宮外的趣事,把韞薑逗得直笑。心情愉悅,也不覺走路辛苦,一眨眼就轉到了朝陽宮,千珊見是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兩位人物,忙出來迎,一麵貼近了韞薑,小聲道:“我家主子請德妃娘娘進去說話。”

韞薑輕微頷首應下,笑著把晴婕妤讓進去,說:“你先去明堂裏坐會兒,我去裏頭暖暖。”

晴婕妤並非蠢鈍遲緩之輩,也是明白她的言下之意,笑著應下,目送她進去。進了裏頭,烘來一股暖氣,韞薑見貴妃在梢間刻意備了兩個炭盆,笑著同千珊說:“想是都準備好了,知道我怕冷呢?”

千珊應了:“我家主子知道德妃娘娘畏寒,特意吩咐多備了一個炭盆來。”

“有心了。”韞薑才倚著坐下了,就有人簇擁著貴妃從屏風後出來,她二人彼此見過。

“千珊同我說,晴婕妤是和你一道來的,她倒和你親厚。”貴妃在羅漢床上落了座,隨口就說了這一句。

韞薑淺笑,聲音輕柔:“晴婕妤活潑有趣,昨兒來我宮裏給我請安,說起宮外頭的事,因時間不多,冇給說完。所以今兒特地來等我,可見是個有心的好姑娘。”她接過千瓔奉來的茶,喝了一口潤喉,隻等貴妃接話。

“她是有心,什麽趣事兒,也冇同我說。”貴妃從手邊的妝奩裏取出護甲來戴上了,語調-戲謔,神情仍還平靜。

韞薑隻是微笑,等著貴妃繼續說:“罷了,也不同你說這些個閒話了,有一樁事,不知道你曉不曉得。——盛挽蘊的長姐盛靈蘊同晴婕妤的長嫂許氏,乃是手帕交,關係甚密,曆來都有來往的。而盛挽蘊尚未出嫁前,同許氏也頗有交情。”

韞薑往後挺直了背脊,回想起晴婕妤同自己說過的話來,緩緩說:“本宮記得晴婕妤說起過,她和她嫂嫂的情分,也是極好的。而且蕭寄姚和蕭將軍兄妹情深,同長嫂的關係就更好了。”她哂笑道,“這有什麽,又不是沾親帶故的。還不如蕭嚴將軍在老鄭將軍手下當差的情分呢。”

“這話就是你說錯了。”貴妃知道韞薑故意在套話,於是順著說,“這隸屬的關係向來最說不清,她這也是被當成掌上明珠一樣養大的,又敬重她哥哥,所以,反而不喜歡拿這隸屬的關係來套近乎。否則,難免落了個諂媚、卑下的名頭,還連累她兄長。而且,在我這兒,也不能拿自己的主意,凡事得聽我的。你瞧瞧她,能肯麽?”

韞薑笑著點點頭,譏誚道:“要說,在這宮裏,就是冇關係,也得費了勁攀上點關係。何況還是手帕交這樣的好情分。就是晴婕妤年輕,還不懂人脈關係這一些,盛挽蘊她能白白放走了?盛家在京城姻親遍佈,可是同武將家的關係,攀的卻不多,所以,就是一個拐著彎的情分,也得拿出來說,讓晴婕妤同她好了,她才滿意呢。”

“這纔是聰明話了。”貴妃勾唇一笑,朝韞薑軒了軒眉,低頭呷了口茶,“你同淑妃,我還是瞧著你順眼些,盛挽蘊這心比天高的,我瞧不上眼。所以今天叫你過來,是想你注意些。昨兒個晴婕妤在你那滯留最久,我就知道她必定要同你更親近些,所以今日趁著機會和你說一聲,要你注意。晴婕妤若是個乖巧的,你用或是我用都是一樣的,總之不能便宜了淑妃。她若不是個乖巧的,我們就得好好盤算了。”

韞薑朝外望了一眼,說:“想必姐姐還有別的打算,是專門給淑妃留個空子,看看她是不是存了那個心眼呢。”

貴妃淡淡道:“是啊,你能明白。淑妃就算明白,也隻怕捨不得放走這一點機會。早親近晴婕妤一些,也就是早親近蕭家一些,這同蕭家關係好了,她與後位,就更近一點了。”

“是啊。”韞薑把茶吃儘了,才又徐徐說,“她長姐早嫁出府了,就算同許氏關係好,也好不到她盛挽蘊頭上去,這隔著層關係的,辦不了實事。還得她親自打好關係,和蕭家人掛上鉤了,纔是實在的。”

她見貴妃起身,於是也由簪桃扶著起身,先讓著貴妃出去,方纔追隨而出。

外頭眾妃禦早陸陸續續來齊了,見二人出來,都起身問了安。貴妃為朝陽宮主位,於是坐在首位,兩側各為韞薑與淑妃設了座次,韞薑挨著坐了。

隻看貴妃吩咐寧福引著晴婕妤見過一眾人等,或受禮、或問安,倒還和睦。

韞薑心下冷笑,果不其然,真到這時候,也冇人敢貿然給晴婕妤下臉子。畢竟,誰不知蕭嚴將軍是皇上數一數二的心腹,誰又不知,晴婕妤是為何入宮。

誰知,晴婕妤性子開朗爛漫,竟能和眾人說到一處去。這搭話的一個個,也不知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的奉承,明麵上倒是其樂融融的。

韞薑自顧自喝著茶,悄悄兒瞟向另一側的淑妃,放下了茶盞,說:“算著日子,該籌辦七殿下的滿月酒了吧?”

貴妃也順勢瞥向淑妃,淑妃閒閒道:“是了,這樣說起來,德妃妹妹還冇來見過奕兒吧?”

韞薑見她作勢要邀請自己去鍾粹宮,忙的截斷她,笑得溫柔又妥帖:“本宮身子還冇養好呢,隻怕過了病氣給七殿下,還是罷了。”

淑妃目光一暗,飽含深意地凝視了韞薑片刻,順著把視線帶向堂下的晴婕妤,晴婕妤果不其然停了話,往這邊瞥了兩眼,似有思忖。

貴妃把身子傾向韞薑,盈然水靈的曈子瞥向韞薑,小聲道:“你倒乖覺,和和氣氣地就把涇渭給分明瞭。”

“別說姐姐不喜歡兩麵三刀的,我也不喜歡左右逢源的呀。”韞薑舉起茶盞微微示意,兀自呷了一口,些微水珠留在她硃紅的唇上,泛出妖冶與嬌柔並存的美來。

“她這天真爛漫的性子,說透了,也是種本事。”貴妃低頭撫著袖口繁美的雲雁紋,悶悶說。

之後貴妃叫了散去,眾人便都告退。出了朝陽宮,韞薑等到宛陵,同她說:“內侍省新送了幾匹料子來,有幾匹花色新,顏色也襯你,你過來挑一挑?”

宛陵帶著溫婉的笑意,親昵地挽上韞薑的手,說:“這好,姐姐還是疼我。”韞薑拍一拍她纖小的手,說:“我們的情分,自然是不必說的。”

二人於是往未央宮來,韞薑命瀧兒把備好的料子起出來,都拿給宛陵挑,一麵說:“喜歡哪些個,都挑去就是了。我三不五時地抱病,也就不能出門,衣裳也不用做的太多,這樣多的料子,反而浪費了。”

她自己也幫著掀展開料子給宛陵看,一壁把簪桃支出去看茶,一壁說:“四月十三是簪桃的生辰,一過了那日,她就滿二十五歲了。我心下打算著,到時候替她向皇上說項,求賜婚,圓滿了她同華太醫的情分。”

宛陵低著頭,神色一黯,嘴角不自覺往下撇了撇,她扯動嘴角,抬頭換上了個喜悅的笑:“還有這緣分呢?我倒不知道。”

“我也是之前才知道的。你也曉得,簪桃是我的陪嫁,從小跟著我,與我的情分非比尋常。我想著求賜婚,纔給足了體麵,成全我和她這一片主仆之情。”她低頭笑,顯然又是感動又是欣喜,“這是件大喜事,我耐不住,纔想和你說一說。”

“我瞧你是替簪桃向我要賀禮來了!”宛陵捂嘴一笑,拿手去撓韞薑,韞薑咯咯直笑,忙去躲開。

宛陵伏在案上,笑個不住:“累得你在這旁敲側擊的,罷了罷了!我必定為簪桃備一份大禮!”二人笑作一團,一旁的愈寧、瀧兒同茉蓉也止不住笑起來。

簪桃欠身進來,見裏頭這樣喜氣籠絡的,也欣欣然:“怎麽我一走就這樣熱鬨,都笑什麽呢?”

二人相視一笑,宛陵敷衍過去,說:“正鬨著玩呢。”簪桃粉麵含春,笑得和婉,躬身把茶上了。宛陵將笑意一斂,低頭目示茉蓉。茉蓉會意,趁著無人注意,旋身退了下去。

出了未央宮,宛陵淡淡道:“你來去倒快,我還想著怎麽磨工夫等你回來呢。”

“淑妃娘娘正為今早德妃娘娘給臉子的事兒大不高興呢,所以奴婢一去回稟,她立時就給了主意,纔沒怎麽費功夫。”茉蓉恭順地扶著宛陵,迎麵來了?詩,她一個乖覺,駐了足,搶上去請了安。

宛陵得以伺機換上了溫順和善的表情:“瞧你這是要往未央宮去?”

“是了,閒在宮裏無事,我想著洛姐姐也在姨母那兒,所以想去尋你們的。冇成想姐姐先出來了。”?詩屈膝行了禮,纔起來同宛陵說笑。

宛陵是受不了虛與委蛇,假裝親熱勁的噁心,才假借乏累的說辭出來的,這實話自然是不能說,她隻斯文道:“身上有些疲乏,所以出來了,你且去吧。”說著受了她的禮,目送她去,見她拐了彎。宛陵才提步離去。

“淑妃不是說給了她藥吃麽?怎麽看著神色精神氣都挺好?”宛陵回想起適才?詩的氣色來,看不出是被下了藥的人。

“主子不知道,那禧充儀是除了您以外,德妃娘娘第二個重視的。何況從前也鬨出過事,所以手腳不能動太大了。那藥性子溫和,不到時機發揮不出來。等她真懷了孩子,可就知道苦頭了。”茉蓉其實是淑妃的人,暗中安排去了廣陵宮。宛陵為避嫌,不能時常麵見淑妃,便由茉蓉充作中介,給兩邊傳話、遞訊息,這茉蓉一麵也是替淑妃盯緊了宛陵。

茉蓉是淑妃一手培養出來的,是個聰明、大有眼力見兒的。她深知和昭儀今時不同往日,於是挑著話來討她開心,兩邊都能落著好。

“她還能生孩子?本宮還以為是一了百了的藥呢。”宛陵不知是什麽心情,語氣有些生冷。

“畢竟是寵妃,若長久懷不上孩子,就算她自己不留心,照德妃娘娘那股機敏勁兒,能不去查麽?未免麻煩,乾脆不那樣就是了。”茉蓉壓著聲音,譏誚道,“所以說溫大人功夫深呢,這藥吃了平常是什麽也看不出來,孩子也能懷,也能生,隻不過養不養的大,就是另一回事了。淑妃娘娘說了,孩子生出來再冇了,才真要叫人傷心死了。比懷不上、生不下來,更肝腸寸斷。”

宛陵竟不自覺露出恐怖的幸災樂禍的笑來,恨恨道:“是啊,她身邊的人傷心,她那麽重情分,也會傷心的。她難過,我就痛快了。”她瞟一眼茉蓉,“簪桃可是德妃的心腹,要好生‘招待’纔夠她的身份。”

茉蓉附耳把淑妃的計策一一說了,捂嘴陰笑道:“等簪桃嫁出去,總歸也是見不著的,若是給個痛快叫死了,也冇什麽。還得這樣一點點來,才讓德妃受不住呢。”

宛陵哼笑一聲,猶覺不夠,揚起臉,暢快地笑了兩聲,說:“是啊,還不夠。本宮答應好了,要送份大禮。”她笑著,抬頭看陰沉沉的天,驟然落下雨來,緊密的雨珠毫無預兆地砸到臉上。

這突如其來的雨讓她不知道滿麵冰涼的水是雨水還是淚珠,茉蓉趕緊護著她在一處避雨的地方站定,抽出絲絹來給宛陵擦拭,一邊道:“這雨下得突然,想是陣雨,躲一躲也就過去了。”

可是宛陵臉上的水怎麽也擦不乾淨似的,茉蓉手一抖,才知道宛陵哭了。她被壓抑的氛圍震得一抖,乖覺地弓腰退去了一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可是怎麽也止不住。她手裏還捧著在未央宮換下的手爐,上頭隱約殘存著韞薑獨用的空穀幽蘭的氣味。清幽而恬淡,溫柔而綿軟,像極了傅韞薑自己。

她捂著臉,胡亂揩去滿麵的淚水,喃喃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也不知在向誰訴說。

未央宮內,?詩抱著韞薑的薑黃貓兒,慢悠悠順著它柔-軟的毛,問:“姨母今兒那樣說,可是打算連七皇子的滿月酒也不去吃了?”

韞薑撐著手邊的案桌,探出身去逗貓玩兒,一麵閒閒道:“這得看我的身子了,若真帶著病氣,去了也是討人嫌的。若是身子好,去一回,未為不可。”

她抬眸,看?詩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微笑:“你我說話,不必藏著掖著,想說什麽儘管說就是了。”

?詩還冇張口,就先歎了口氣:“我的二弟,季?郴(音同嗔),已中了去年的秋闈。他是個溫儒、有誌氣的,想必今年春闈也能中榜。所以我母親遞了訊息過來……”

“後宮不能乾政的,若是官場的事,隻怕本宮幫不上忙。不過如果他真是個人才,你可以叫你母親修書給我父親試一試。但如果他不是可造之材,想必我父親也是不肯的。——你記得叫堂姐修書的時候避開我母親,我母親不喜歡這些。”韞薑收回手來,慢條斯理道。

?詩忙忙擺手:“我怎麽敢叫姨母做這樣的事!就是麻煩傅大人也是不敢的!”她漲紅了臉,“我不過是同玫玥隨口提了一嘴,說晉安公主該到了議婚的年紀了。誰知道那丫頭,轉臉就告知了我母親,結果我母親巴巴兒就修了封信來,要我想法子給我二弟美言幾句,說他年紀相宜,成了駙馬纔好。我是怕我母親給你再寫些糊塗信來,所以乾脆先同姨母你說了,她若真寫信來,你隻當冇瞧見就是了。”

韞薑“哦”了一聲,低頭掩了掩嫌惡:“你母親想得倒好,先得問一問晉安公主和淑妃肯不肯呢。”

?詩也有些羞臊,把頭低著,不安地勾著衣裙上的繡紋:“晉安公主我不是冇見過的,確實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我家是什麽樣的我又不是冇數,哪裏裝得下這尊大佛!再說了,迎了這‘閻羅王’回來,誰敢對著嫡出的大公主端款兒?我母親現在是沾沾自喜地盼著,隻怕真成了,有的她苦吃!”

韞薑也不好當著?詩的麵說她母親的不是,隻得隨口應下:“誰說不是這個理,漫說等閒人家,就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富貴名望,也冇有敢輕易娶嫡出大公主回去的。憂喜相依,尊貴自然是不必說的,可是規矩也大,拘束也多,不比尋常家裏的一套規則,累得很。”

“是啊。”?詩愁眉苦臉的,“我們這些當半個主子的,見了晉安公主也要禮敬三分。何況我母親連個誥命也冇有,我二弟性子又沉靜,哪裏吃得住她。“”

韞薑停了停:“最要緊的是我們同淑妃關係不一般,她親自撫養的晉安公主進了你的家門,還了得麽?”

?詩臉色更加難堪:“是啊,晉安公主若得了淑妃娘娘挑唆,做些什麽來,哪裏架得住?我二弟性子儒雅溫和,我可心疼他,還想著等他過了春闈,請皇上指一門好婚事,要一個也一樣溫文爾雅的弟妹呢。”

韞薑這才解頤一笑:“是啊,這樣好的年少才俊,可別便宜了淑妃。到時候本宮也得摻和一記,也先替著楓兒相看起來呢。”

“姨母的眼光最是好了,定要請你看一看,你喜歡的,一定是最好的姑娘了。”?詩也笑,把薑黃貓兒一鬆,任它自己個兒玩耍去。

?詩簽了一塊鞭蓉糕吃了,韞薑見玫玥不在,揚臉示意玫璵退下,緩緩說:“才聽你說,玫玥背著你說嘴,這可不是樁好事。你別看她是陪嫁就姑息了。正因為她是你的陪嫁,說出去的話跟你親口說冇有分別,別人聽了,都記在你頭上。她今日能和你母親說,來日就能和別人說,你又該怎麽樣?要是叫別人知道你母親存了這個心思,鬨到皇上、淑妃跟前去,那就難收拾了。”

停了手,?詩忡忡不安地望著韞薑,心情大為複雜,她不是不知道玫玥的德性。玫玥的心大半是朝著她母親長的,又好高騖遠,實在不算個好心腹。若不是她母親執意塞進來,要她帶進宮,她是決計不要玫玥的。

可是到底是自家人,?詩也不好直言。

韞薑哪裏不知道她的心思,推心置腹道:“在宮裏,是絕不能行差踏錯的。這身邊的人更是要提著一百二十八個心纔好,否則或是被人收買,或是口無遮攔,到時候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任人宰割的。你可明白嗎?我看玫璵是個好的,又溫順善良又有主意,你捨不得自家人,多提點她就是了。至於玫玥,慢慢的架空了,想留在身邊,那就有什麽事都兩套說辭,無關痛癢的那一套說給玫玥就是了。”

?詩咬住唇,想著這些日子玫玥的行事作風,心裏確實不是滋味,於是鄭重點頭:“多謝姨母。姨母說的話我都信的,以後就這麽辦就是了。”

她出了未央宮,玫玥同玫璵都迎上來,玫玥仗著自己是當家主母調教出來的丫頭,總愛壓著玫璵。

這回也是搶著上來扶住?詩,一下就問:“主子同德妃娘娘說起我們二公子的事冇有?德妃娘娘怎麽說?”

?詩心緒複雜地看著玫玥,禁不住蹙了眉。她緩緩鬆開玫玥的手,冷著臉問她:“要德妃娘娘說這個,是你不要命還是我不要命?公主下嫁,素來會牽涉到國事,隻有生母或者養母才能開口置喙。就算是德妃娘娘這樣位高權重的,也要皇上鬆口,或是淑妃提了,才能跟著說幾句。德妃娘娘待我們仁至義儘,我豈能陷她於不義?”

玫玥聽她說的這樣嚴重,瑟縮了一下,退後兩步,猶自說:“依照皇上對德妃娘孃的寵愛,豈有不問她的?就是不問,德妃娘娘去提了,也不會受苛責的。我們季家怎麽說也拐著繞和傅家有些乾係,嫡出的大公主嫁入我們府,光宗耀祖的,難不成冇有德妃娘孃的好?”

?詩氣得渾身發顫,竟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玉指一戳,另一手扶著廊下朱漆的大柱,狠狠道:“你再說這樣的話,我立刻去稟了德妃娘娘,要她拔了你這條管不著的舌頭!或者我立時去觸柱死了痛快!否則你紅口白牙地給我招攬禍害,被人折磨,生不如死呢!”

她一甩袖,不去管她,兀自提裙走了。玫璵愁著眉眼,瞟了羞憤不已的玫玥一眼,長歎了口氣,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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