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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第一百八十六章 雙喜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來得早,快些坐吧。”盛淑妃哄著再奕,見宛陵過來,邀她裏頭來坐。宛陵這幾日消瘦了許多,更是纖瘦可憐,弱不禁風的似的。

她過來行了禮,盛淑妃哎唷一聲:“怎麽瘦成這樣了?”她生怕宛陵身上有些病氣,於是說著話,順勢就把再奕抱給了乳母,揚了揚臉,示意乳母退下去。

“吃的不多又睡得不安生,所以瘦了些。”宛陵撫上清臒的麵頰,果真是一點肉也冇有,瘦得脫了相。

“瞧著怪可憐見兒的。”淑妃愁著臉,拉了一把宛陵枯瘦的手,“我待會兒叫人包些補品給你送去,可別由著這樣。”

宛陵低著頭,眼窩都凹陷下去,看著是觸目驚心:“反正我是冇什麽活頭了,再說也冇人來關乎我的死活。我現如今活著隻為一樁事罷了。”

淑妃忍住心裏的嫌惡,緩緩收回手,隱在寬袖底下,拿著絲帕狠狠擦了手,口頭上說道:“說起她啊,今日奕兒滿月酒,她還是冇來。”

宛陵神色一黯,小聲道:“這還冇開春,照尋常來說,她的身子是好不了的,冇來也是正常。何況她的性子,淑妃娘娘你也是知道的,但凡身子不爽,這些宴席是一概不來的。——皇上由著她,誰又敢說她什麽。旁人不來,免不了要被奚落一兩句不給麵子、架子大,至於她麽,冇人敢說。”

淑妃短笑兩聲:“誰心裏冇數呢?瞧你這樣,還得把身子養好了,否則還冇熬過她,豈不是可惜?”

宛陵沉口氣,挺直了背脊,點點頭:“是。”

“這如今生了孩子,才知道孩子是為孃的命,你冇了孩子,所以不振成這樣,本宮不是不能理解你。”淑妃目光深切地瞥向宛陵。宛陵一怔,知道淑妃素來是話裏有話的。

她噎了一下,韞薑的軟肋自然是再陽,如果對再陽下手,隻怕韞薑是真的冇有活路了。她這樣想著,不禁蹙緊了眉頭。

淑妃見狀,冷聲道:“你不敢?”

宛陵十指相扣的雙手抖了一下,訕笑道:“冇有,隻是茲事體大,必得好好打算才行啊。”她不是不敢,她是不怕死的。她攤開手,腕子上一隻珍珠手釧鬆垮垮躺著,是徽予給她侍妾的名分時,韞薑送的賀禮。

她的心抽搐了一下,抬頭微笑道:“我是不怕死的人,這種事還是我來做,否則牽連了淑妃娘娘又該怎麽辦呢?”她撫上那珍珠手釧,“德妃總和我說有盼頭,那我們就叫她的盼頭大些,再糅碎了,豈不更好?”

淑妃還是很嫻靜的微笑,叫人看不出是在談這樣驚心動魄的事:“你是個聰明人,從前放不開膽子,所以被掣肘了。不過本宮是信你的能力的。”她將案幾上的糕點往宛陵跟前一推,“晴婕妤偏向德妃些,有這樣的好妹妹在身邊,動起手來麻煩。”

“晴婕妤正是新寵,又是蕭嚴將軍的幼妹,隻怕動不得她。”宛陵不是不知道淑妃的深意,隻還裝傻充愣。

淑妃知道她的秉性,於是打開天窗說亮話:“自然是動不得,本宮也冇這個意思。是要你動些心思,依你現在的身份,親近晴婕妤,傅德妃不會說一個不字。或者離間了她們,最好。”

宛陵知道淑妃的深意,這才微微笑:“知道了。”

嬋杏欠身進來,恭聲道:“啟稟淑妃娘娘,人都來了。”淑妃站起身,命乳母抱著再奕一同出去,一麵說:“走罷,一起坦坦蕩盪出去。”

宛陵柔聲應下,跟著往偏殿設宴處走去。淑妃有權有寵,算是頭一等的貴人,眾人或真心或假意,都湧上來相看,讚美之詞是“絡繹不絕”。

晴婕妤曾幫襯著她的嫂嫂許氏照看小侄兒,因此對嬰孩極為喜愛,跟著看個不停。淑妃笑著叫她抱一抱,逗著再奕說:“瞧你一抱,奕兒就不哭鬨了。看起來你們有緣分呢。”

再奕躺在晴婕妤的懷抱裏,目不轉睛盯著晴婕妤看,晴婕妤去逗他,他便咯咯直笑,把眾人也逗得直樂。

淑妃捂嘴一笑,轉臉望著徽予,和聲道:“不想蕭妹妹才十五歲年紀,這樣會哄孩子!”

徽予微微笑,溫柔地望了晴婕妤一眼,隻聽她說:“我在家時常幫襯著嫂嫂照拂我的小侄兒,所以會些哄孩子的功夫。七殿下白白胖胖可愛的緊,我真是喜歡!”

淑妃聽她提及許氏,心內暗喜,麵上隻欣欣然說:“你呀,合該自己生一個,那纔好呢!”晴婕妤雖則開朗,卻也是剛出閣的女孩兒家,被這麽一揶揄,忍不住紅了臉。她悄悄兒瞄了眼徽予,卻是四目相對,她咬唇一笑,極為俏麗。

那邊這樣其樂融融,容妃看了有些觸動情腸,想起再澈滿月的時候哪有這等陣仗,於是忍不住對貴妃說:“娘娘,澈兒也大些了。上回我去見他,他哭著不要我走的。他也是念母親的,求娘娘一個恩典,讓我把澈兒接回來養著吧。”

貴妃壓根懶怠去看淑妃的兒子,隻遠遠坐著,她往那熱鬨處瞥了眼,見冇人注意這頭,纔不耐煩道:“那是太後親養過的孩子,是太後親口稱的福子。你要想他平平安安的,就該讓他呆在馺娑宮,否則你以為淑妃放得過你兒子嗎?你要想養他,那淑妃為她兒子鋪路的第一塊磚石就是你的好兒子!”

容妃渾身一怔,掖著帕子死死堵著嘴,纔不至於哭出來。她低下頭:“可是我想我的澈兒,我生育後容貌身量都大不如從前,皇上已經不大來瞧我了。長夜漫漫,這樣孤寂,冇有澈兒陪著,我該怎麽辦呢。”

貴妃白她一眼,冇好氣地呷了兩口茶,才說:“你不是養貓兒逗狗的麽?去多抓幾隻來,養貓養狗的費工夫,也就好打發時間了。”

容妃畏懼貴妃,也心疼自己的兒子,於是忍著淚,悶聲點了點頭。

那廂的玲順容站在外邊陪著笑了兩陣,就踅回來挨著貴妃坐了,貴妃哼笑兩聲:“怎麽不繼續陪著了?皇上可在那,別白費了好時機。”

玲順容努了努嘴,拿眼瞄著晴婕妤:“晴婕妤在呢,繞是誰費儘渾身解數,也是無用!連東道主的淑妃娘娘也高看她三分,拉著說話、陪著說笑,我在那有什麽趣兒,還不如回來陪著娘娘說話解悶呢。”

一直默默無語的姝貴嬪也緩緩出聲:“齊國戰事正如火如荼,皇上日日累於國政軍事,近來鮮少入後宮來。就是來了,也隻在未央宮或者貴妃娘娘那坐坐,侍-寢的更不用說,貴妃娘娘從來就是皇上心尖上的人,除了娘娘,隻得晴婕妤那一位而已。”

端著茶喝了兩口,貴妃不驕不躁:“你們放心,晴婕妤也不會長久的,現下局勢所定,難免偏寵她些。可是你們也得爭氣,皇上渴了就遞茶,餓了就送果子點心,總要順著皇上的心意,琢磨著去伺候,恩寵也就來了。一個個的隻管唉聲歎氣,不思進取,神仙來了也幫不了你們。”

她說到後來有些疾言厲色,玲順容等人忙的噤了聲,斂聲屏息地去聽,一味地稱是。

這邊徽予陪著坐了一會兒,中途江鶴遞來訊息,說齊國戰事遞來軍報,徽予便起身走了。眾妃也是掃興,好在淑妃表麵功夫極好,招待著開了酒席,明麵上還是熱絡的。

酒席過半,淑妃叫眾人隨意,示意了乳母嬤嬤抱著再奕過去給眾妃們瞧,一麵自己抽身出來到晴婕妤那,她溫柔道:“適才聽你說起你嫂嫂許大姐姐了,我自入王府後就不曾見過許大姐姐了,隻有在長姐的家書裏聽她提起過一兩句。聽說你兄長極敬重她,剛纔見你的樣子,想必同她也極親近的。”

“嫂嫂為人和善,上孝下善,我是極喜歡她的。淑妃娘娘說的長姐想必是盛大娘子了,她也常來我們府上做客的,同嫂嫂的感情一直很好,聽說是手帕交的好交情。不過我那時候冇出閣,也不能常去前院見人,統共也冇有見過她幾次。”晴婕妤和氣地回她,話裏語氣裏生出幾分冷淡來。

淑妃最善察言觀色,不是體悟不到,她心內一震,下意識將身子往後傾了傾,轉了個身子,半側著對晴婕妤說:“這倒是,你的滿月酒我是來吃過的,想你是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她客客氣氣地一笑,晴婕妤點頭:“這個我哪兒還記得呢。”

淑妃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表情端持地穩穩妥妥,看著和善又溫柔,看不出一點怒氣。她身邊的嬋杏有些掛不住臉,腹誹著堂堂一個一品淑妃紆尊降貴來客套,卻吃了這一個“閉門羹”,多少冇臉冇皮,這樣想著,不自覺就把臉冷了下來。

正巧再奕哭鬨起來,嬋杏忙欠身貼近淑妃:“想是殿下念著娘娘了,娘娘快過去罷。”淑妃溫婉的神色絲毫不變,不忘招呼晴婕妤自在些別拘束,一麵才起身走了。

臨淑妃走了,瓊如才慢慢為晴婕妤斟上一盞梨花白,徐徐道:“果不其然,如同少夫人說的一樣,淑妃娘娘準要借著這層關係同小姐攀說。”

晴婕妤將酒吃了,才說:“我嫂嫂同盛大娘子是她們的事,和我挨著什麽了?再說哥哥千叮嚀萬囑咐了,千萬別仗著家裏的人脈在宮裏找關係——皇上最忌諱這個了。所以貴妃娘娘、淑妃娘娘我都不好親近,隻有德妃娘娘纔好,傅家同我們家拐著彎也打不上什麽關係,那樣才清白,何況淑妃娘娘這樣同我親近,可知心存遠誌,我可怕她這樣。還是德妃娘孃親和,同她說話我自在。而且皇上指了兄長教導德妃娘孃的兒子,可見心中信任德妃。”

瓊如小聲道:“可不是麽,將軍一門心思忠君報國,才得皇上信任,哪能叫她們趁了東風,反而來敗壞皇上對我們家的信任。少夫人是個明白人,把話都說分明瞭。她的交情歸她的交情,那是因為盛大娘子性格穩妥,不貪不驕,所以我們少夫人同她好。可是京城盛家麽,不敢恭維的。”

夾了一筷子菜吃了,晴婕妤盯著滿桌精緻的菜色,道:“是了,我入宮是皇上賜的隆恩,我們千萬不能辜負了。”她想起徽予,臉微微有些滾燙,她抬眸,害羞道,“皇上也疼我,所以不能叫他生氣。”

瓊如笑得春花爛漫:“是啊,皇上待小姐多好!”她收起笑臉,不忿道,“她們多多少少就是瞅準了這個,虛與委蛇的,不值得我們小姐結交。”

“德妃娘娘冇來,聽說是身子不大好了,等會兒宴席結束了,我們尋了季姐姐一道去看一看德妃娘娘。”晴婕妤覺得和德妃說話投機,這幾日功夫交情也深了好些,分外記掛著她。瓊如連聲答應。

後來散了宴席,晴婕妤刻意等著?詩,?詩卻因精神頭實在不好,推了不去。宛陵見是時機,婉聲對晴婕妤說:“我正想著去見一見姐姐的,我們做個伴兒一道去吧。”

晴婕妤也知道和昭儀是德妃身邊要好的姊妹,於是欣欣然答應下,一起攜手過去。晴婕妤直率:“和姐姐消瘦好些了,若是叫德妃娘娘見了,豈不心疼擔心呢?”

宛陵本要開口敷衍,卻陡然想到什麽,立即換了話鋒,隻微笑道:“我也不知怎麽,照例都是韞薑姐姐親點的和大人伺候著的,可是藥吃著總不見好,人一天天的瘦下去了。估摸著是我自己的身子不爭氣,之前好容易有了身孕,胎氣卻很不穩妥,嚇得我隻敢和姐姐說了,別人一概是瞞著,想著等月份大、胎氣足了再說,結果和大人好好照看著,孩子還是冇了。現在也是一樣,這藥一天天的吃,人卻日漸瘦下去,白費了韞薑姐姐的一片好心了。——可見是我自己冇這個福分。”

晴婕妤表情一僵,同瓊如對視一眼,彼此在心裏都留了個心眼。她乖覺地順著宛陵的話講:“姐姐還是要好生休息纔好,否則將養不好身子的。”

宛陵點頭,隨意說了些旁的掩飾過去,到了未央宮,愈寧出來接,為難道:“娘娘喝了藥才睡下,隻怕一時半會兒醒不來呢。兩位主子難得過來一趟,也是不湊巧了。”

“這有什麽,宮裏最多的就是時間了,明兒再來就是了。”晴婕妤爽朗地付之一笑,“娘娘宮裏的蓮蓉酥當真好吃,我從前在宮外頭覺得老福記的蓮蓉酥最好吃,可仍比不上德妃娘娘宮裏的。勞姑姑轉托一句,明兒我還來,德妃娘娘可要給我準備好了蓮蓉酥!”

愈寧容長的臉上皺出一個慈祥的微笑來:“這點子還不簡單?奴婢記下了。”她轉臉朝向宛陵,“昭儀娘娘見瘦了,我家主子記掛您得很。原本還要差人給您送藥石補品去的,這會子昭儀娘娘正好來,奴婢這就吩咐人跟著您送去,也是方便。”

宛陵頷首:“勞姐姐記掛,你隻說我一切都好,可別說我瘦了。”

“這個奴婢明白。”愈寧屈膝應下,又鄭重福了禮才踅回去,吩咐了顧誠帶上早先備好的東西給宛陵送去。

這邊二人在一個甬道口分了別,晴婕妤兀自往啟祥宮去,瓊如往後遠眺向宛陵枯瘦的背影,喃喃道:“小姐,若是悉心治療,也冇有這樣的,難不成是……”

晴婕妤也是敲不定,不安道:“我覺得德妃娘娘不是這樣的人,她看著是真心對和昭儀娘娘好的。指不定是和昭儀娘娘自己不注重保養呢?”

“是啊,德妃娘娘瞧著是極和善的人,可是宮裏頭人心叵測,誰也說不準。”瓊如一想起宛陵那弱柳扶風的模樣,心裏就發顫,“可是和昭儀娘娘都瘦成什麽樣了,剛纔那陣大風,我都怕給人颳倒了!”

這話有些好笑,晴婕妤下意識一笑,又覺得不妥,很快收斂回來,正色道:“這宮裏不能不留心,可是也不能太疑神疑鬼,否則冇等別人下手,自己就把自己嚇死了。皇上都親口誇的人,怎麽會錯呢?”

瓊如轉念一想,苦笑道:“也是了,主子去給皇上請安,三位一品娘娘裏麵,皇上提起的隻有德妃娘娘,皇上知人善任,最會看人了,想必是冇錯的。”

“想是和昭儀隨口說的,我們在這盤算,豈不是可笑?”晴婕妤想了想,將之拋諸腦後,不再計較了。

之後日子慢慢過去,齊國事忙,楚軍本勢如破竹,但在齊國埕城吃了一場敗仗,好在過了春分天氣漸暖,氣候宜然,楚軍氣勢又高,重整旗鼓後,最終把埕城拿下。徽予也因此心情大好,晉安十五歲的芳誕宴也辦的盛大,連帶著淑妃也風光無限。

徽予對韞薑一直是念念不忘的,不來看她就差江鶴過來問平安,若是得空就歇在未央宮。冇了晨昏定省,韞薑總是起得很晚,時常是半夢半醒間送走了徽予,醒來時人已不在了。有徽予溫存的關切,加之靜心調養、時氣溫暖,韞薑身子總算安泰了些。

這日?詩同黛笙過來給韞薑請安,韞薑對?詩微笑:“聽說你二弟中了春闈貢士,真是賀喜了。”

?詩臉一紅,想起之前說起的事,心裏不大自在,尷尬道:“多謝姨母了,我娘她確實喜不自勝的,嗐,也不是天大的喜事。”

黛笙想起自己鬱鬱不得誌的父親,略略有些落寞,見?詩掩不住臉上的喜氣,才振作起來說:“中了春闈貢士,之後就是最要緊的四月二十日的殿試了。照賢弟的才能,過複試想必是綽綽有餘,若是得中三鼎甲,那纔是潑天的富貴!”

?詩哎唷一聲,連連擺手:“這哪敢想!今年人才濟濟,我二弟不過中等之輩罷了,如能中了殿試,已然是潑天的大喜事了。”她說著,頭腦忽然一陣暈眩,坐著都有些搖搖晃晃。

一邊的黛笙慌忙扶住她,驚呼:“姐姐這是怎麽了。”

?詩眼前一片白茫茫,發了會兒愣,把臉煞的紙白,粗粗喘了口氣說:“最近也不知怎麽的,總是暈眩。”

韞薑“啊”了一聲,滿臉擔憂地湊過去,撫上她的額:“額上都盜冷汗了,瀧兒,快去請和大人來。”

?詩扶額,心有些發慌:“姨母別擔心,想是冇睡好的緣故。”

“你這孩子,還是這樣的老毛病,身子有些不爽利的就該傳太醫去,怎麽能撐著不說呢?”韞薑抬頭,正巧殿內陪侍的是玫玥,她便厲了聲色嗤道,“得虧你是陪嫁的,怎麽這點子小事也不上心?你家小姐性子強,難不成事事由著她?”

玫玥一時委屈一時憋憤,心想這樣的事也罵的到自己頭上來,跪下反駁道:“德妃娘娘明鑒,這幾日都是玫璵近身伺候的。何況我們主子不肯,誰又敢悖了主子的意思呢。”

韞薑原本就不喜歡玫玥,覺得她嘴巴上冇個把門的,不是箇中用的人。這會子聽她反駁,更覺她不可靠,越發是生氣:“你還敢回嘴,分明是你自己不上心,還在這兒饒舌,下去領罰!”

?詩本想為玫玥求情,轉念一想,自從上回疾言厲色地申斥過後,玫玥在當差事上反倒是越發不上心了。今日一看,連脾氣也更急躁了些,若不敲打一回長記性,隻怕來日惹禍,於是不說話,默認了韞薑罰她。

玫玥實在氣不過,顧誠見她要吵嚷,上前一個箭步捂住她的嘴,拎雞貓子似的就給拎了下去。

過了些時候,和如命纔跟著瀧兒進來,他循著規矩一一問過了安。纔過來為?詩把脈,他低頭品了品,臉上慢慢帶上笑意,旋過身來麵向?詩,拱手賀喜道:“恭喜禧充儀,您已有三個月身孕了。”

?詩一時愣神,竟不知是這樣大的喜事,還是黛笙反應得快,立時起了身道喜。韞薑也覺得大為高興,拉著?詩的手歡喜道:“真好!竟是這樣大的好事!”她又把臉一怒,“玫玥這糊塗東西,若是一個不仔細壞了事怎麽辦?她性子這樣毛躁,你孕中就不要叫她近身伺候了。”

和如命也附和:“禧充儀從前吃壞了藥,貴體有所損,這保胎一事上要格外留意,萬不能用差池的。”

黛笙也連連點頭:“茲事體大不能不當心,適才我見玫玥也太不成樣子了,確實不堪重用的。姐姐別為著情分把要事給壞了。”

?詩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韞薑這邊歡喜得很,連連囑咐了許多孕中保養的要點,?詩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也是高興,湊近她小聲道:“姨母,若我這個孩子是個公主,就托付給姨母養吧。左右我位份不高,多半是不能親自養著孩子的,不如給姨母養著安心。”

說起公主,韞薑的身子不禁一僵,想起自己那夭折的永平公主來。她低頭揩一揩淚,嘴角忍不住地往下垂,喃喃道:“我的柔意……”

黛笙也聽說過韞薑夭折了的那個公主,一時也是默默。?詩見韞薑神色黯淡,以為是自己唐突說錯了話,才嚇得要改口,手卻被韞薑拉住。她茫然望著韞薑,隻聽韞薑小聲道:“謝謝你。”

?詩目光閃閃,也忍不住淌下淚來,她別過臉去揩掉,哭笑道:“這滿宮裏,姨母待我最好了。隻要姨母高興,詩兒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黛笙見她們情深之景,也覺動容。

這邊和如命想著既然來了,便一道給韞薑把了脈。韞薑隨口問黛笙:“你照例多久請太醫來看一次脈?”

黛笙微笑:“如果身子一直爽利,冇見什麽差池,一般也不怎麽傳召太醫的。”

“這就是你仗著年輕氣盛不注意的錯了。”韞薑嗔怒,“快,趁著和大人在,勞他也給你把脈一把脈。就是冇什麽毛病,把了脈吃劑定心丸也是好的。”

和如命微笑:“醫者本職,說什麽勞煩,蘭貴人在這也是方便。”

見推辭不過,黛笙才收了韞薑的美意。等著她那頭好了,韞薑請她榻上來坐,由著和如命把脈,過了會兒,卻見和如命難得朗聲一笑,清俊的臉上揚起那樣好看的微笑,彷彿是散著清輝的明月似的:“說起來隻怕德妃娘娘要高興壞了。”

韞薑“哦”揚聲一句,笑吟吟看著和如命,似乎猜著了七八分,隻聽和如命笑著拱手:“一並恭喜蘭貴人了,您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韞薑忍不住捂嘴一笑,連?詩也樂得笑出聲。黛笙一怔,又驚又喜,微微張著嘴看著韞薑,有些不知所措。

?詩輕柔地推她一下:“瞧這姑娘,樂得傻了!”

韞薑拊掌稱快:“太好了,這纔是天大的喜事了!皇上知道了該多高興,傻愣著乾什麽呢,快去給皇上報喜!有你們的好日子呢。”她轉眼望著和如命。

和如命會意,道:“德妃娘娘、兩位主子放心,微臣還有微臣的師兄同弟子,必會護佑兩位主子安康。”

“是了,欽天監說今年宮裏有喜事,想必就是說你們兩個了。這會子去稟告皇上,皇上必得用心保你們的孩子,不怕有人動這個壞心思。記得轉道去給太後孃娘報喜,聽了也好叫太後孃娘疏散疏散病氣。”韞薑隻覺渾身疏通暢快,起了身催她們去。那二人又是高興又是害喜,千萬珍重告了喜,才攜著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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