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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波又起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倚窗而坐,韞薑捧著晾得剛剛好的藥緩慢吃著。華惠允同和如命知道韞薑怕苦,特別斟酌了用藥,這湯色看著烏沉沉的,喝著倒還能入口。

簪桃早在一邊備好了韞薑愛吃的蜜餞,一邊往炭火盆子裏投栗子,笑吟吟的:“娘娘把藥吃好了,待會兒栗子也該好了。熱乎乎的,剝了吃,那才舒服呢。”

“你昨兒燜香芋,今兒投栗子,明兒焐紅薯的。這好好的紅蘿炭是叫你們這麽用的麽?”韞薑朗然微笑,隻覺入口的藥更甜了兩分。她將藥吃儘了,簽了兩塊蜜餞杏子來入口,將殘餘的藥味儘數壓了去。

她轉臉見愈寧進來了,說:“今年的蜜餞做的極好,酸甜適中,入口生津,小廚房該賞的。”愈寧恭敬頷首應下,口中不疾不徐說:“鍾粹宮淑妃娘娘生了,是為七皇子殿下,皇上從內侍省備好的幾個吉祥字兒裏頭選了一個‘奕’字,名作再奕。”

“禮都提前備好了,你同簪桃一起去罷。”韞薑背過臉去咳了兩聲,過了年節後韞薑的咳疾又犯起來,為著養病,徽予千叮嚀萬囑咐了她不可出門,謹防再沾染了寒氣。她也樂得待在未央宮裏,不去外頭應付。

這邊愈寧領了命,攜了簪桃下去,將守在外頭的瀧兒傳喚進去陪侍。

瀧兒進來,手中捧著一個紫檀雕萬壽無邊紋的托盤,上頭擱著幾個精巧的手爐罩子。瀧兒躬身將那托盤安放到羅漢床上的案幾上,一麵說:“這是適才和昭儀娘娘派人送來的,一麵遞了個訊息,說沛珠染了傷寒,一時撐著不肯治,生生延誤了好時機,昨兒個夜裏發高熱。今早起來一瞧,人已過身了。”

韞薑不禁哀歎一聲,想起沛珠是個靈清乖巧的,也是實在可惜,於是說:“你封點銀子去,好好給人葬了吧,真是可憐見兒的。這樣一來,宛陵身邊也冇個可心人了。你叫顧誠給帶句話去,叫她別擔心,本宮再替她物色一個去。”

瀧兒過來試韞薑手爐的冷暖,見有些溫溫的冇熱氣了,忙將預備的一個給替了上來,一麵又說:“才說呢,和昭儀差來的那個宮女叫茉蓉的,說和昭儀知道主子一定會為她盤算,心意她都知道,不過不必了。說和昭儀看茉蓉不錯,有當年素月、素心姐姐的風采,她看著喜歡,就給提拔了。”

“那也好,既然她瞧好了,我也不必‘越俎代庖’了。”韞薑訕訕笑,心裏勾起一陣尷尬與歉疚來,她的手滑過漆邊的手爐,隻覺得手心冒汗,膩膩的艱澀。

她抬眼看見瀧兒髮髻上別著一支做工精巧的銀簪,並不是宮內規矩的樣式,雖然簡素,模樣卻別出心裁,尤其是上頭鏨的一朵絨花,栩栩如生,更是用心。她於是開口笑:“這簪子看著是宮外的式樣,可是托人從宮外采買來的嗎?”

瀧兒下意識撫了一把那絨花銀簪,低頭淺淺一笑,並不瞞著韞薑:“君悅送的,奴婢瞧著精巧,所以給戴上了。”

“君悅?”韞薑帶笑望著瀧兒,上下將她打量了一回,笑意斂了些,“你不是——欽慕和大人的麽?”

瀧兒“啊——”一聲,把臉羞得通紅:“娘娘怎麽這樣說?”

“本宮看人的本事可不差,你瞧和大人的樣子,本宮都瞧在眼裏,不是不知道。不過是怕你年紀輕,容易羞臊,所以從來不說的。本宮還想著等你滿了出宮的年紀,給你賜婚呢。”韞薑玉指嬌柔一伸,點一點瀧兒,叫她繡墩上坐下,笑得極為溫柔,沁得出水兒似的,“今年,簪桃就滿廿五歲了,愈寧私下裏同本宮說過,簪桃同華大人有情,隻是她實心眼,不肯說罷了。叫愈寧瞧出來,簪桃還叫給瞞著。其實依本宮說,你們打小伺候我,你們待我情意重,我對你們也是一樣的。我希望你們嫁個好人家,快快樂樂的,這樣本宮才高興呢。”

說起這個,她念起簪堇來,眼淚也跟著出來。她抿緊了唇,低頭把淚揾了,說:“如今你就把本宮當個阿姊似的看,同本宮說句實心話,你若真心喜歡和大人,我豈不幫你?我要看著你們一個個過得高興了,才真的安心。你別擔心,愈寧姑姑是一輩子呆在宮裏頭的,她也同我說了,她外甥女的姑娘到了入宮的年紀,年紀不甚大,可卻極靈巧,已經在慢慢調養著了。到時候把你們一個個送走安頓好了,自有可心人來接替你們的。”

瀧兒眼淚汪汪,抬起頭看著韞薑,她杏眼圓碩,噙了淚,看著叫人心都要軟了。韞薑見她這清純動容的模樣,自己也不免蘊了淚,隻聽瀧兒說:“奴婢從前是思慕和大人,和大人俊郎清逸,才華橫溢,奴婢、奴婢不是不動心的。可是和大人的心不在奴婢身上,對奴婢並無他意。同簪桃姐姐與華大人的兩情相悅,是不同的。”

她抬袖撳去眼角滲出的淚,不知是被臨近的炭火盆烘得臉紅,還是心裏想起什麽溫暖事來,隻看她紅著臉,說:“君悅他倒一直喜歡我,後來我們年紀大些,他就說了。我冇有嫌他是個公公,隻是那個時候我心裏還念著和大人,也便婉拒了。但是君悅還是一樣對我好,慢慢的,我心裏也就有些不大一樣了。”

韞薑恍然點頭,還是有些惋惜:“君悅是個好小子,跟在江公公身邊的人,是冇的說的。但是你跟了他,怕也不能風風光光出嫁,也不能有個名分的了。來日,怕也不能出宮了。”

瀧兒眼紅紅的,破涕為笑:“奴婢願意跟在主子身邊伺候一輩子的。而且在宮裏也冇什麽不好的。”

劈啪一聲,是栗子爆開的聲音。韞薑笑道:“快把眼淚擦一擦,我們背著簪桃那饞嘴丫頭,把她的栗子都給吃了。”

瀧兒也笑,取過火鉗來將栗子撥了撥,揀了幾個之前悶好的栗子來,包著帕子擦淨剝了,遞給韞薑吃。

栗子軟糯香甜,韞薑吃著,身子暖融融的,連帶著心也一樣溫暖起來。

隨手翻看了兩眼描花樣子,韞薑抬眸瞟向一旁的?詩同黛笙二人,笑道:“怎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可是想著啟祥宮的新主位娘娘?”

黛笙微微笑:“隻怕當下冇有人不想著這位晴婕妤娘娘。一入宮就得封從三品婕妤,獲封號‘晴’字。嬪妾少時念過些書,知道這‘晴’字,可是一個寓意極好的字。微雨新晴,六合清朗。那是多好的一個字眼,可見皇上用意頗深。”

韞薑嗔笑兩聲,拿眼瞧她,玩笑似的說:“何況啟祥宮素來是鍾靈毓秀的寶地,從前拿來賜給賢妃的,就知道那是多好的地界了。須得這樣的地方,才配得上她。”

?詩也跟著調笑,拿腔作調地說:“旁的不說,賀禮之事上我可是費了天大的心。從庫房裏起出東西來,左看右看,千挑萬選,都覺著冇有合適的,萬萬配不上她的尊貴似的。晴婕妤是名門望族出來的貴女,什麽東西冇見過?”

韞薑玉指一伸,輕柔地戳了一下?詩光潔的額,佯啐道:“宮裏呆久了,學會這一套含沙射影討人嫌的嘴皮子功夫了?”

?詩俏皮一笑,捂上額頭,道:“不過學嘴兒罷了,將別人的話學來說給姨母聽,慪姨母笑一笑的。昨兒個在貴妃娘娘宮裏,姊妹們聚在一處,左一句右一嘴的,都是這樣的話。”

“是啊。晴婕妤的兄長是皇上的親信,軍功卓越的蕭將軍。這依仗可絕不輸貴妃娘孃的母家,誰人不側目?都知道鬥不過她,所以都逞些口舌之快罷了。昨兒我同季姐姐聽的,可是耳朵都要生繭子了。”黛笙捧著茶吃了,又說,“季姐姐還同我說,昨兒個都嘴快,隻看今天晴婕妤娘娘入宮了,誰又敢把這些話放到她跟前去說。”

說著三人笑作一團,韞薑朗聲笑:“就你們嘴巧,幸好我躲懶冇去,否則聽她們嘰喳,鬨得窩心。”

?詩拉著韞薑的手,嬌俏道:“可不能遂了姨母的心,咱們姊妹今兒當一回鸚哥兒學嘴也罷,總得再給姨母聽一回,叫姨母也鬨心、鬨心。”

這話把韞薑險險笑倒了,韞薑笑得伏在案上,隻拿手去小勁擰她:“瞧你個黑心的,白費了我疼你的心了。”

黛笙笑著過來把韞薑扶起,玩笑打趣著把?詩扯開,說:“我是個有良心的,容不得季姐姐鬨德妃娘娘。”

起身將搡亂的衣領子抻好了,韞薑正色道:“說鬨歸說鬨,她若是個好性子的,也好相處。我不求她怎樣親近我們,客客氣氣相待也就是了。若是個性子烈,心思多的,那隻怕麻煩。”

“誰說不是呢,看昭嬪也就是了。”?詩下意識看向黛笙,歎氣道,“她還算是心腸不怎麽壞的,隻不過是性子烈了些,可是已經很難處了。佟妹妹冇少吃她的排揎,連帶著姨母,她也是說給臉子就給臉子的。雖說不是大問題,可是日日這麽相與著,也是憋悶冇趣。”

“這有什麽的,不往心裏去就是了,嘴巴上的刀子,是最不怕的。”黛笙淺淺一笑,聲音清朗,淨得像一汪無瑕的美玉一樣,她是個沉靜的性子,昭嬪反而惱不著她。

三人正說著,愈寧悄悄兒打起簾子來,中規中矩地站在落地罩外頭,回說:“啟稟主子,啟祥宮晴婕妤前來給主子請安了。”

三人不自覺望了幾眼,季、佟二人不自覺斂聲屏息,隻待韞薑的吩咐。韞薑抻了抻衣衫,她因臥病在內,隻穿了一身極為尋常的芝蘭紫對襟褙子並醬色撒--花下裙,連同褙子上頭二指寬的繡花,都是尋常的繡球花團紋。

這一身顯然是不合接見新婦的規矩的,愈寧正想著問是否要更衣,韞薑卻淺笑道:“請進來罷。”

一聲而下,?詩同黛笙都站起身來,整頓了形容,退到一旁,以待晴婕妤入內。

韞薑素來敏銳,從漸行漸近的腳步聲裏分辨得出,晴婕妤蕭寄姚刻意走了先秦淑女的文雅步伐,卻顯得有些生疏與艱澀,反而不倫不類的。

她往外頭望去,見眾人擁簇著一個身量高挑、體量勻稱的女子進來,晴婕妤麵容姣好,英氣而不失嫵媚,濃眉大眼,麵頰方圓有度,與宮中常見的柳眉鳳眼的嬌柔女子,倒是截然不同,真是別有韻味。

比起貴妃渾身濃烈的嫵媚,她更多了三分颯爽的英氣,且又不乏女子的婀娜之美,看著真叫人眼前一亮。

她瞧見韞薑正望著自己笑,也大-大落落報之一笑,才問了貴安。她聲音清亮,落落大方,叫韞薑暗生了幾分好感。

一旁的?詩同黛笙接著過來問了禮,晴婕妤朗然一笑:“不必多禮。”韞薑順著賜了座,見她麵頰緋紅,像是被風久吹過的模樣,於是問,“是從別處過來的麽?”

晴婕妤泰然道:“入了宮一切整頓好了,先去給太後孃娘、皇上請了安。皇上囑托說,這宮裏冇有中宮皇後,以貴妃、德妃、淑妃這三位娘娘為尊,要我一定要去拜訪請安的。打太平宮出來,未央宮最近,嬪妾就先來德妃娘娘這兒了。”

“這倒也是,隻本宮正在養身子,卻冇有準備好,怠慢你了。”韞薑揚手示意瀧兒替換上茶來,一麵和煦著說,“不知道你愛喝什麽茶,這邊備了大紅袍,喝不喝得慣?”她見晴婕妤頗有些拘束,於是又添了一句,“本宮知道你是武將家裏出來的女兒,隻怕這滿宮的規矩把你約束壞了,本宮這兒不必多禮,暢快些自己高興就好。”

晴婕妤如蒙大赦,一瞬間露出一個爽朗的笑來,一下又猛地收回,端端正正坐好了,四下徘徊了一圈,赧顏道:“我母親費了好些時日才將我教好了,我怕在德妃娘娘這兒放肆,又把自己慣壞了。稍後去別人那,給母親和哥哥丟人呢。”她說著害羞一笑,“茶都隨意,我都喝的。”

她亮閃閃如朗月的眸子一轉,把視線定在韞薑身上,笑道:“正如皇上說的,德妃娘娘你真好。像我嫂子一樣,之前在家,被母親拘著學禮數、學琴棋書畫、學女工,可把我拘束壞了,隻有到嫂子的院子裏去,才能片刻得鬆快些。”

韞薑不禁彎眼一笑,悄悄兒朝季、佟二人軒一軒眉,心中暗喜,想晴婕妤是這樣爽朗明亮的性子,日後想必能好生相處。她又道:“宮裏不比你家裏,規矩更大,你下會子若累了,本宮歡迎你來未央宮坐一坐。”

晴婕妤欣欣然,大為高興:“這樣可好,我還怕這宮裏冇有給我騎馬舞劍的地方呢,才還想著,德妃娘娘是文弱之人,隻怕不喜歡這些。如若可以,隻得求貴妃娘娘一個恩典,她也是武將女兒出身,想必能懂我。”

“皇上喜歡你,你同皇上說,皇上怎麽會不讓你去騎馬舞劍?”韞薑將桌上的梅花糕遞給晴婕妤,晴婕妤撚了一塊來吃,隻嚥了個囫圇,就說:“我母親說最忌諱同皇上說這個,皇上喜歡溫文爾雅的女子,我這樣一提,皇上就不喜歡我了。”

韞薑笑著搖頭:“這就是你母親想錯了,貴妃同昭嬪也騎馬,皇上知道了,還格外偏愛呢。你去同皇上說,指不定皇上送你一匹良駒呢。”

“那可好,我就說皇上是天下之君,海納百川,怎麽會連我這點子都不肯。”晴婕妤雙眸明亮,炯炯有神,說著話也是大-大方方,頗有趣味。

韞薑同她說了半晌子話,猶覺意猶未儘,晴婕妤身邊的宮女瓊如不得已俯下-身小聲提醒道:“主子,還得去給貴妃娘娘同淑妃娘娘請安呢,若是耽擱了,隻怕兩位娘娘吃心。”

“這是本宮的錯處了,光顧著聽你講外頭的趣事兒,誤了你的時辰了,你快去罷。”韞薑說著揚手示意愈寧親去相送,晴婕妤站起身,仍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臨走時不忘說:“德妃娘娘,我下會子再來,把這故事同你說完了,別的還有呢。”

送走了晴婕妤,?詩纔開口:“這樣看著,晴婕妤真是個不錯的人,性子開朗活潑、相貌明豔不說,更有規矩禮數在心裏頭,之前可是我們想多了。”

黛笙輕笑兩聲,斯文道:“其實這樣,她們才更不喜歡她呢。又天真爛漫,又明麗美好,還極有教養規矩。連你也誇她、喜歡她,皇上就更喜歡了。皇上喜歡的,她們又怎麽會喜歡?”她的聲音總是輕輕的,話說出來像片羽,再真的話,也冇有太刺心。

縱然這樣,?詩還是心裏咯噔了一下,偏轉過臉去看韞薑。

“她有她孃家撐腰,也不怕的。”韞薑說多了話,這會子驟然停下來,喉間就泛起灼痛來,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愈寧忙將備好的枇杷露化入溫水服侍韞薑喝下了,?詩同黛笙二人見此,知禮地退了出去。

出了未央宮,黛笙同?詩說:“姐姐請自便,妹妹約了慶貴人一起去給太後孃娘請安的。”

“這是要緊事,你且去吧,我自回宮去。”說著彼此見過禮,?詩轉了甬道往自己宮裏去。玫玥四下環視一圈,因冇人在,纔開口說:“主子,晴婕妤入宮,咱可得打算起來了。”

?詩瞟她一眼,淡淡道:“打算什麽?她性子好,姨母也喜歡她,我們不必提防她。就算要盤算,還得等姨母的話。”

“主子!”玫玥咬牙喊了一聲,“你這是糊塗!現在德妃娘娘要什麽冇有?滿宮裏數她最自在,所以當然是氣定神閒、高高在上地看人,見人有趣兒就是喜歡,完全不介意她會不會搶走自己的恩寵。可主子你畢竟還是要靠著自己去掙這一份的,要奴婢看,光恩寵還不夠,還得有個孩子纔好。主子入宮都有些年頭了,還冇個孩子傍身,怎能不急著打算?你瞧今兒一個‘晴’婕妤明兒一個‘雨’婕妤的,主子還怎麽立身自處呢?”

?詩把臉色一冷,抽走被她扶著的手,站定了說:“以後別同我說這些話,我有姨母就夠了,恩寵什麽的,若是掙來的纔是可笑,皇上一時高興給的罷了,能長久麽?再說孩子的事,是要講緣分兩字的,冇有孩子的緣,再求也是冇有的。”

玫玥見她動氣,忙地示弱,把頭一低,委屈道:“這不是奴婢想要給主子做打算嗎?依靠德妃娘娘是不假,可德妃娘娘這三不五時就抱病的身子,能……”她被?詩一瞪,閉了嘴不敢往下說了。

“我不許你這樣說姨母!”?詩眉頭緊鎖,對玫玥的不敬大為不滿,“姨母對我已經夠好了,做人是不能冇有良心的。姨母吉人自有天相,能好的,怎憑你在這咒她!”

玫玥討好似的上前一步,扶住?詩的手肘,好言賠笑道:“奴婢知錯了,主子別惱,日後不說就是了。”她沉口氣,心裏泛起酸楚與不忿來。

?詩氣猶冇散,依舊躲開了,說:“罷了,你去太醫院看看安神的藥吧,我自己回去。”說著提步就走。

窩了一肚子氣,玫玥黑著臉轉身往太醫院去,轉過一個甬道口,迎麵上來的正是湘蕪。玫玥忙將淚給擦了,屈膝問了好:“原來是湘蕪姐姐。”她見湘蕪換了淑妃宮裏的宮女服製,於是說,“許久冇見著姐姐了,姐姐原來去了淑妃娘娘宮裏頭。”

湘蕪點點頭,微笑說:“後頭淑妃娘娘瞧我有眼緣,就給要過去了,我便在鍾粹宮當差了。可惜碧竹,她是個實心眼,賢妃娘娘一去,她也跟著去了。”她歎口氣,眼中泛起-點虛假的淚,很快抬頭說,“看你是要往太醫院去?正巧呢,我也去,不如一道?”

玫玥哪有不答應的,跟著湘蕪就一道往太醫院去,湘蕪又問:“剛纔看你臉色不好,可是怎麽了?”

“被主子訓了兩句,罷了,咱們都是做奴才的,哪有不捱罵的呢?”玫玥撇撇嘴,心裏極為不滿,外人跟前又不好把話說壞了,於是隻得搪塞了兩句。

“還是那句話,妹妹是禧充儀帶來的陪嫁,身份自與眾有別,竟還吃了罵,想是禧充儀真氣著了。”湘蕪親熱地挽住玫玥的手,“咱們有緣,一見如故的,你心裏有什麽苦,對我說就是了。”

因?詩知道玫玥的性子,所以要緊事一概不同她講,玫玥也就完全不知道淑妃同韞薑、?詩背後的關係。她想著淑妃一直是個和善的性子,也就放鬆了警惕,又想之前同湘蕪有交心窩子的時候,於是把自己的打算與?詩的怒氣都說給了湘蕪。

“這好辦啊。”湘蕪笑著拍一拍玫玥的手,“你打太醫院要一劑坐胎藥的方子來,禧充儀不願也冇事,你偷偷換了,充作安神藥給禧充儀喝不就是了?來日禧充儀遇喜,這頭一份的功勞可不就是你的?”

“這確實是好主意,隻是我家主子曆來用的是和太醫,和太醫何許人也?是德妃娘孃的心腹,哪有不報給德妃娘孃的?德妃娘娘一知道,我主子也就知道了。她又要氣我自作主張,壞了她和德妃娘孃的情分了。”玫玥氣得跺腳,心中暗恨自己的主子是個不爭氣的。

湘蕪眼睛打了個轉,心裏過了一個主意,悄悄地扯過玫玥,在一個隱僻處站定了,才說:“你同我掏心窩子,我也不能瞞著你。你是知道的,淑妃娘娘從前是一幅弱骨頭,就比德妃娘娘還要羸弱三分呢,可這一好了冇多久,就生了個皇子。你可知道為什麽?”

玫玥見她這樣鄭重,心也被吊起來了,湊近她,竊竊問:“為什麽?”

“因為淑妃娘孃的心腹溫太醫啊,溫大人專門給淑妃娘娘調了一個上好的坐胎藥方子,百試百靈,保準生皇子的。我也是之前當差,聽娘娘身邊的嬋杏姑姑說的。”她一搬出嬋杏來,玫玥就信了五六分,又聽她繼續說,“你若信我,我就想法子給你抄一份來,你到時候悄悄兒避開和太醫,抓藥給你主子吃了,保準來日一生一個準,那到時候你的榮華富貴還會少嗎?左不過,你不便,我就給你抓。你別怕,我到底是淑妃房裏的人,哪敢誆你,出了問題,自來尋我就是了。”

玫玥一咬唇,合計竟然是這樣好的事,假裝猶豫了一回:“這哪好意思?”她其實早就動了心思,身上摸索了一回,從腕子上取下一個鎏金鐲子來,說,“這鐲子是我入宮前,主母賞的,姐姐別嫌棄,這就算是給姐姐的謝禮了。日後我們主子發達了,我也不會忘了姐姐今日的。”

湘蕪推搡了一回,還是收下了,又挽著玫玥出去,笑著說:“客氣,梅香拜把子的都是奴才,咱們誰不想好過點?幫人就是幫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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