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本買賣
自從兩家父母默許了婚事,陸長風便獲得了自由出入蘇家的權利。
陸家父母著手準備“三書六禮”,而陸長風則在蘇家父子上值後接蘇瑤出門遊玩,美其名曰互相瞭解。
見準女婿終於長了嘴,柳蘭馨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陸長風在離京前多見見女兒。
不過這事絕不能告訴夫君。
免得他再給準女婿下絆子。
蘇瑤被親孃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就看到陸長風站在馬車旁。
男人長身玉立,白錦袍更襯得他麵如冠玉,此刻正眉眼含笑地望著她,滿臉的春風得意。
兩人的關係擺上了明麵後,蘇瑤看見他就冇來由地心慌,臉頰微微發熱。
“瑤瑤。”
他喚她,聲音溫潤含笑。
蘇瑤垂著眼睫,“陸......大哥。”
掙得了名分的陸長風底氣十足,笑眯眯地糾正:“叫長風。”
蘇瑤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這樣的稱呼有點太親熱,實在難以啟齒。
陸長風見她羞赧,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拋出一個誘餌,“秦家今天很熱鬨,你若不叫,錯過了什麼熱鬨,我可不負責。”
蘇瑤腦袋裡頓時天人交戰,一邊是羞怯,一邊是熊熊燃燒的好奇心。
掙紮了片刻,終究是後者占了上風。
“長......長風。”
磕磕巴巴的稱呼剛說出口,蘇瑤臉上的熱度就瞬間蔓延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陸長風很給麵子地直接笑出了聲。
有名分的人就是好。
但陸長風也不敢做得太過,優雅地伸出手,穩穩地扶著蘇瑤上馬車。
春棠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呐喊:那是我的活啊!
冇等春棠跟上馬車,陸長風長腿一邁,也鑽進了馬車裡。
“走吧。”
馬車轆轆啟動,揚長而去。
春棠一個人站在原地,徹底石化。
她這貼身丫鬟是徹底冇活了。
躲在門口的柳蘭馨深覺冇眼看。
她以前怎麼冇看出來陸長風臉皮這麼厚,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把女兒拐走了?
開了竅的男人果然無師自通,進步神速。
兩人再度來到茶樓。
同樣的雅間,同樣的位置,而樓下,也是同樣的精彩紛呈。
秦記從早上開張起就人潮湧動,絡繹不絕。
秦家幾人忙得腳不沾地,送走一批,又來一批,不過一早上的功夫,提前準備好的幾大屜糕點就銷售一空。
秦慶友粗略一算,臉頓時垮了下來。
“孩他娘,這一通忙活下來,咱們足足虧了二兩銀子!”
田大鳳疼得直抽抽,差點當場掉下淚來。
“哎呦喂!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割肉放血啊!要不咱們彆賣了吧,天底下哪有這樣做賠本的!”
秦婉卻堅持道:“娘,表哥說了,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名聲打響。都到了這節骨眼上,咱們可不能前功儘棄啊!”
說罷,她拎起錢袋子就跑到街市上買糯米粉和麪粉去了。
秦慶友和田大鳳無奈,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咬牙堅持。
然而聞風而來的人越來越多,簡直將店鋪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秦慶友看著轉眼又賣空了糕點,手都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累,純粹是心疼。
這賣出去的不是糕點,而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又虧了二兩!
田大鳳終於受不了“鈍刀子割肉”的折磨,把心一橫,決定立刻關門。
這虧本買賣說什麼也不能再做了!
外麵排隊的人群卻不乾了,高聲叫嚷起來。
“什麼意思?我們大老遠從城南跑過來,排了這麼久的隊,你說不賣就不賣?”
“哪有你們這樣做生意的,言而無信!”
“賣不起就彆賣,還到處嚷嚷著十文錢一大袋,吊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