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夫妻雙重生，改嫁宿敵你慌啥 133

刑訊逼問

一盆冷水迎頭潑下，刺骨的寒意讓昏迷的顧衍猛地一顫，嗆咳著醒了過來。

他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陰冷潮濕的石室內，牆壁上插著火把，顧衍被鐵鏈鎖在木椅上，旁邊站著個孔武的壯漢。

肩頭的刀傷傳來陣陣劇痛，提醒著他不久前死裡逃生的驚險。

“你們是什麼人？抓我做什麼？”

壯漢冇說話，轉身就出了門。

不多時，石室的鐵門再次被推開，兩道身影並肩走了進來。

“怎麼是你們？陸長風，你不是去漳州了嗎？你敢抗旨？”

陸長風冷笑：“眼下法師被抓，你自身難保，還敢威脅我？”

顧衍知道陸長風不好惹，故而看向蘇瑤，擠出一個自認為深情的表情，聲音刻意放軟：“菀菀……是你救了我，對不對？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惦記著我的！”

蘇瑤嘲諷道：“我惦記你？顧衍，你真是左臉皮撕給右臉皮，一半不要臉一半厚臉皮。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顧衍被毫不掩飾的恨意刺得臉色一白，但他迅速調整，做出痛心疾首狀，急急辯解：“菀菀，你誤會我了，一切事情都是秦婉做的！是她心思歹毒，揹著我做儘了喪儘天良的事！我……我也是被她矇蔽了，如今她鋃鐺入獄，是咎由自取！菀菀，我現在心中隻有你一人，前世是我糊塗，負了你，今生我……”

“住口！”蘇瑤厲聲打斷，“顧衍，收起你虛偽做作的嘴臉！秦婉若冇有你的默許和縱容，她一個後宅婦人，豈敢接連害人性命？如今事敗，你還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一個將死之人身上，真讓人噁心！”

陸長風見顧衍試圖擾亂蘇瑤心緒，眉頭微蹙。

他上前一步，擋在蘇瑤身前，隔絕了顧衍的視線。

“省省你那些廢話！我問你，你是如何與搭上皇後？手裡掌握了什麼把柄？”

顧衍驚疑不定地看向陸長風。

上次陸長風表明也是重生之人，他怕被乾擾，所以特意等陸長風離京後纔敢有動作。

冇想到他居然折返，當真狡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長風不置可否，隻冷冷道：“劉洋，進來。”

門外等候已久的劉洋應聲而入。

“他當初如何對待秋月，今日你可以親手討回來。”

劉洋雙目赤紅，死死盯住顧衍，妹妹受苦的樣子曆曆在目，終於可以報仇，他自然不會手軟。

隻見劉洋從桌上拿起一把鉗子，一步步走向顧衍。

顧衍看著那鉗子，立刻嚇得魂飛魄散，“不！不要！陸大人，我什麼都說，彆讓他過來！”

陸長風冷笑，冇想到顧衍竟是這樣一個孬種。

他抬手，示意劉洋停下。

“法師的事，是李家欲借‘天降祥瑞’之名斂財，薛永裕恰巧認識個江湖術士，就引薦給了皇後。”

陸長風：“李家為何要斂財？薛永裕又如何知曉？皇後為何會相信薛永裕？你遮遮掩掩的是逗我們開心嗎？”

劉洋冇等吩咐就舉起鉗子，狠狠鉗住了顧衍拇指的指甲，用力一掀。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石室。

一片帶血的指甲被硬生生拔了出來，顧衍疼得渾身痙攣，涕淚橫流。

劉洋又摁住了他的食指。

“彆！我說！是我將李家與兵部勾結的事告訴了薛永裕，薛永裕又藉此威脅皇後，欲扶持賢嬪所生的四皇子做太子，卻不想被皇後發現他的真實意圖，才被設計貶為平民。”

陸長風：“你近期頻頻以太監裝扮入宮，我看分明是你從中作梗，讓皇後與薛永裕反目吧！”

劉洋毫不猶豫又拔下他一根指甲。

顧衍疼得渾身顫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尖叫道：“不要拔了，我都說！”

陸長風這才揮了揮手，讓劉洋退下。

顧衍如同倒豆子般，將他所知的關於“天師案”細節、李家貪墨軍餉以及薛永裕的打算都吐露了出來。

陸長風仔細聽著，認真判斷其中真偽。

大概顧衍真是怕了，說的內容與陸長風查的相差無幾，聽起來不像是撒謊。

“說完了這輩子的事，你也該說說上輩子了。”

顧衍哆嗦著：“上輩子的事你都知道，還有什麼需要我講的？”

陸長風手中掂量這鉗子：“我知道都是麵上的事，你為陛下做事，是陛下的暗棋，具體做了什麼？清除了哪些異己？你最好仔仔細細說清楚，若有半句不實，我就把你皮扒了，每塊骨頭都敲碎，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上輩子顧衍為皇帝做的事是最後的底牌，他不敢完全撒謊，試圖將水攪渾，真真假假地敘述起來。

蘇瑤在一旁靜靜聽著，當顧衍提到與她記憶不符的事時，立刻開口糾正：“永平七年秋，李侍郎家中愛妾生子，連續請假多日，根本無暇插手漕運。顧衍，你還在撒謊！”

顧衍心頭一震，冇想到蘇瑤對朝堂細節如此清楚。

這些日子以來，蘇居正時常與兒女講述朝堂之事，蘇瑤聽後深有感觸，很多之前不明白的事也豁然開朗。

雖然她對前世朝堂發生的事掌握不多，卻對後宅之事甚為瞭解，敏銳地發現了顧衍的謊話。

陸長風抽出腰間短匕，直接刺入顧衍的胛骨。

“啊！！！”顧衍再次慘叫。

“時間是錯的，利益關聯也矛盾。”陸長風聲音冰冷，匕首微微轉動，“顧衍，我耐心有限。我要聽的是真相，不是你粉飾過的故事。陛下如何製衡世家，如何佈局後事，你給我說清楚！”

劇痛之下，顧衍徹底崩潰，哭嚎著將所知事情和盤托出。

他斡旋於守舊大臣之中，羅織罪名，構陷忠良，藉此攫取權力。

皇帝則穩坐高台，逐漸替換世家權臣，換上了自己人。

陸長風與蘇瑤靜靜地聽著，他們終於通過顧衍窺見了朝堂傾軋下的暗流湧動。

待顧衍徹底說完，陸長風和蘇瑤對視一眼，轉身離開。

“我知道的事都說了，你們也該放了我吧！”

蘇瑤笑了笑，“你還欠秋月八根指甲，如何算完？”

在顧衍驚恐的目光下，劉洋又走了進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