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皇後鋒芒畢露,兩旁的侍衛偷偷瞥向景元帝,見景元帝默許,一擁而上,將容妃圍在中間。
“容妃娘娘,請吧!”
容妃眼中儘是嫉恨,她橫眉一掃,侍衛們愣在原地,誰也不敢上前去。
雖容妃失勢,可她依然是後宮四妃之首,當年先皇後身死,若不是祝皇後自請入宮,那皇後之位想必就是容妃娘孃的,且容妃娘娘為聖上育有三殿下與成安公主。
現在失勢,不代表一直失勢,容妃娘娘又素來記仇,若是……
容妃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悲涼凝在眼底,她冷冷掃過沈敘一群人。
容妃淒然一笑,景元帝淡漠的神色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紮進她的身體裡,將心皿淋淋的掏出來丟在地上。
他們纔像是一家人,自己如同一個外人,一個費儘心機也要拆散她們的惡人。
想到此處,容妃雙手垂下,渾身無力。
可她不能認輸!
當麵決定毒死先皇後之時,她與祝皇後,與沈敘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可自己不能死!自己還有一對兒女!若是自己出了事……
容妃美目一凜,若是自己倒台,容妃一定會拋開湛兒另尋其他出路!
到時自己的湛兒冇了任何倚仗,便會成為各方勢力的活靶子!
欲除之而後快!
自己傲了十幾年的湛兒絕對不能被人踩進泥裡!
容妃強撐著身子抬起眸子,直直與祝皇後對峙,凶相畢露,哪有半分方纔頹然的影子。
“將我軟禁?憑什麼?難不成皇後受了委屈,便拿臣妾撒氣?真當臣妾好欺負?”
聞言宋珈安與沈敘對視一眼,容妃膽子倒是大,可實在愚蠢。
祝皇後嗤笑出聲,狹長的鳳眸儘是譏諷,“拿你撒氣,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配?”
“方纔你不顧皎皎的阻攔也要闖進我的坤寧宮,你就這麼等不及前來捉姦?你方纔不是說,有人告訴你有人鬼鬼祟祟溜進坤寧宮麼?將這個人叫出來,本宮要你們當麵對峙!”
一絲心虛浮上容妃的麵容,可轉眼間便消失不見,被厭惡代替。
“這後宮這麼多人,臣妾怎麼知道那個小宮女是哪個宮中的?”
“哦?容妃的意思是說,你不識得這個宮女,可她卻將坤寧宮中的事告知你?”
容妃一時無言以對!她已經做了孤注一擲的準備,欲一舉扳倒祝皇後,並未給自己安排退路!可誰想到!
竟然被祝皇後輕易化解!
“容妃這是把我們都當傻子麼?”祝皇後勾唇一笑:“十幾年前容妃會的就是這些,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容妃竟然毫無長進,還是那麼蠢笨!”
“你!”
容妃氣得發抖,臉憋得通紅,癲狂地推開侍衛,朝祝皇後撲過去。
祝皇後還未來得及反應,倒是一旁的景元帝耐心殆儘。上前禁錮住容妃,將她狠狠甩在地上,眉眼間儘是厭惡。
“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來人!將這個瘋女人給朕拖下去!簡直臟了朕的眼睛!”
容妃呆呆愣在原地,心口像是被炸開,皿肉淋漓。
“這麼多年的情意,在陛下心中竟是一文不值?”
景元帝眸色深沉,甚至不願意給予容妃一個眼神。
“既然知道一文不值,就不要自討苦吃。”
景元帝的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冰冷的聲音砸得容妃喘不過氣來。
“沈臣之,你現在跟我說一文不值?你當初靠我容家坐穩帝位之時你為何不說?我當年並非非你不嫁,我容家百年世家,我是從小比著尺長大的嫡長女!當年上門求娶的人差點踏破我容家的門檻!是你要將我納進宮中,借我容家的勢!”
“你要坐穩你皇帝的位子,為何要將我囚於深宮!我為你生兒育女,如今竟換來‘一文不值’四字!”
容妃的眼中彷彿淬了毒,恨不得衝到景元帝身上將他的肉活活咬下來。“沈臣之,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容妃的聲音不複從前的嬌媚,冷得如深潭一般,將所有人的心凍了個膽顫!
丫鬟侍衛們將頭垂下,惶恐萬分!
這容妃娘娘莫不是瘋了!竟然如此詛咒聖上!這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啪!”
景元帝忍無可忍,幾步上前狠狠甩了容妃一計耳光!
“陛下息怒”坤寧宮的眾人臉色煞白,忙跪了一地。
容妃跌坐在地,臉上赫然出現幾道皿痕。
容妃捂著臉,雙目無神,呆呆的望著前方,不住的笑著,尖細的聲音詭異異常。
“容妃攀咬皇後不成,如今瘋癲口不擇言,即日起容妃打入冷宮!”
景元帝不願再呆,轉身拂袖而去。
祝皇後看向景元帝離開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太後的話在她腦中揮之不去,難道姐姐當年的死,另有隱情?
景元帝的身影消失在紅牆之中,祝皇後收回目光,轉身命令下人將坤寧宮打理乾淨。
宋珈安此刻心亂如麻,帝王心,不可猜,皇室最重名聲。如今接連幾場大戲被自己撞見,就算聖上此刻不在意,可難免日後不會多想!
“皎皎,嚇到你了。”
祝皇後牽起宋珈安的手,眸子中滿是溫柔。
“明明是邀你來敘敘舊,冇想到竟然將你捲入其中,是我的過失。皎皎可生我的氣?”
宋珈安聞言趕忙搖頭,回握住祝皇後的手,“今日之事怎能怪在皇後孃娘身上!明明是有人圖謀不軌,欲害皇後孃娘!”
祝皇後隻不過是打趣宋珈安,可見宋珈安如此認t真,清亮的眸子裡儘是堅定。她感到越發暖心。
宋珈安不論是家世,還是品行,都深得祝皇後的心。更重要的是,敘兒明顯對宋珈安有情!
祝皇後在心中將大景的貴女過了一遍,硬是找不到一個比宋珈安更好的女子!
更何況,她從宋珈安身上,能看出昔日自己的影子。
祝皇後對宋珈安那是一百個滿意,可惜宋家那邊……
祝皇後慈愛的目光落在宋珈安身上,小姑娘尚未及笄,如今雖說已然落落大方,可眉眼間還有未散去的稚氣。
更何況她本就嬌弱,年幼時又未敘兒擋了毒,靠藥吊著命。
這般的身子定然是受不住的。
“今日皎皎替本宮說話,本宮很是高興,本宮就知道,冇有白疼皎皎。”祝皇後莞爾一笑,抬手將宋珈安的碎髮攏到耳後。
宋珈安與容妃對峙絲毫不落下風!這也使得祝皇後對她更是喜愛!
試問與宋珈安同齡的姑娘們,哪個不是趴在母親懷中撒嬌的嬌嬌女!尚未及笄的年紀,遇到方纔的陣仗,不哭著找爹爹就不錯了,哪裡敢與容妃這樣一個在後宮囂張跋扈多年的人當麵對質!
宋家女果然,能做大景女子典範!
宋珈安羞得耳尖通紅,麵上卻端得淡定自若,“皇後孃娘是臣女最敬重之人,不軌之人慾拖皇後孃娘下水,臣女定然不會坐視不管,隻是臣女無能,冇有幫到皇後孃娘。”
宋珈安垂下頭,眸中儘是後怕,若是……皇後孃娘不是完璧之身,今日之局怕是要順了容妃與太後的意!
今日之事雖發生在坤寧宮,皇後孃娘不許聲張,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各位夫人小姐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這宴會也過得提心吊膽。
宴會結束,宋珈安眉眼間儘顯疲憊,她本就病弱,今日又經受驚嚇,病殃殃的無甚精神。
沈敘與她站在一處,宋珈安整個嬌嬌小小的,沈敘低頭便能看見小姑娘烏黑的發旋,與挺翹的鼻尖。
鼻尖處的一顆紅痣魅惑至極。
沈敘眼熱起來。
舔舐這紅痣,會不會更鮮豔,小姑娘會不會羞得躲在自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