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宋珈安感受到頭頂有道熾熱的目光,她下意識抬頭,撞進了沈敘勾人的桃花目中。
宋珈安揚起巴掌大的小臉,隻覺得沈敘的目光要將她吞噬殆儘!
這難道就是儲君的氣場!
沈敘望著宋珈安紅潤的唇,自己隻要張開手。就能將宋珈安禁錮在懷裡哪裡我去不了,自己隻要低下頭,就能將其……
沈敘耳尖發熱,頭昏昏沉沉,無法冷靜!
若是彆人,沈敘定會將劍架在那人的脖頸上,劍刃劃開她的皮肉,冷聲質問她給自己下了什麼毒!
可眼前的不是彆人,是宋家千嬌百寵的小姑娘。若是將劍架到她的脖子上。會不會哭出聲來……
哭?想起宋珈安滿臉淚痕的模樣,求饒的模樣。沈敘心熱更甚,恨不得當場將宋珈安擄到東宮中去。
宋珈安全身僵硬,被沈敘盯得渾身發毛。
宋珈安向來看不懂沈敘的意思,前世是如此,如今更是,隻覺得他越發難以捉摸。
“太子殿下,宋家馬車已經到了,離家太久恐家中母親牽掛,臣女告退。”
沈敘回過神來抿著唇,將眼中的佔有慾藏匿在深處,“去吧。”
宋珈安如得大赦,在白翠的攙扶下步子都歡快了許多,哪有方纔拘謹的模樣?
沈敘眸色一沉,就這麼不願意待在我身邊麼?
沈敘轉頭看向一旁的正則,正則耷拉著腦袋,縮著脖子打著哈欠。察覺到自家主子的目光,身軀一震。
沈敘皺眉。
自己真的這麼嚇人麼?
“太子殿下,聖上宣您去禦書房中議事。”
沈敘瞭然,今日之事朝臣之間已有耳聞,想必是容家有了動作。
沈敘前腳踏進禦書房,濃烈的胭脂味襲來,沈敘在平雁城鎮守八年,西陌人善於製毒,為了躲避他們的暗殺,沈敘的嗅覺異常敏感。
“這是什麼味!”
沈敘皺著眉頭揮了揮袖子,景元帝臉色極差。
一旁的劉公公忙解釋道:“方纔容尚書帶著幼女來請罪,可能是容小姐身上的胭脂味……”
沈敘勾著唇,眉眼間儘是玩世不恭。
“請罪?容尚書來請罪就算了,還帶著女兒?”
沈敘搖搖頭。隻覺得可笑,容妃失勢深陷冷宮,容家不為容妃求情,反倒是要往宮中塞新人?
容妃若是知道容尚書的打算,不知會是什麼反應。
景元帝歎了口氣,抬眸看向沈敘。
沈敘撇嘴一笑,“父皇看兒臣做什麼?難不成父皇真的想納了那容家女?”
聞言景元帝臉憋得通紅,顫抖著伸出手指向沈敘,可望著那張與祝瑜五六分相似的麵容,半個字都憋不出來,隻得白白受氣!
早知道就不讓這孽子過來了!本來是找他拿主意,可他隻會給自己添堵!
劉公公看著這對父子,一個頭兩個大,慈祥的眉眼間寫滿了無可奈何。
“朕不是這個意思。”
“那父皇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您想要兒臣替你納了那容家女,可兒臣不喜那種胭脂俗粉,兒臣喜歡那帶著墨香與木質香的美人。”
景元帝簡直要被沈敘氣笑了,還墨香?還木質香?
你直接點那宋卓之女的名字得了!
景元帝暗暗扶額。
他的兒子,之前也不這樣啊!
景元帝抬腿踹了沈敘一腳,“拿出點兒正形來,今日之事是容妃自食惡果,可如今未到處理容家之時,必要安撫容家才行。”
“那還不簡單,父皇隨便將容家女許給你的哪個兒子便可,而且,必須是正妃。”
“一個皇子正妃之位,容家該滿意了。”
景元帝聞言眼睛一亮,看向沈敘的目光中多了讚許與期待。
沈敘被自家父親盯得發毛,連連搖頭道:“兒臣已經心有所屬……”
“知道你心有所屬!那你說,誰合適些?”
沈敘垂著眼簾,露出的笑耐人尋味。
“兒臣覺得三弟很是合適。”
“老三?”
景元帝反應了好一陣,沈治生母卑微,性子他又不喜,雖是自己的兒子,可一年也見不著幾麵,一時竟想不起來沈治長什麼樣子。
沈治冇有母族勢力,對容家來說極好控製的。
容家女做了沈治的正妃,不知容家還會不會全力支援沈湛?
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是自己的妹妹。
若是沈湛稱帝。輔佐沈湛的大臣不在少數,容家便要與這些大臣們分那一份恩寵。
可若是沈治稱帝,那容尚書便是國舅。容家定會扶搖直上,到時恐怕會頂替宋家成為四族之首。
沈敘溢位幽幽笑意。
他相信,容尚書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