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的腿,給我打斷。”
宋珈安淡淡道,神色依舊,彷彿在說一個十分尋常的事。
“宋大小姐,這……”獄吏猶豫著,似乎有些為難,這獄中的犯人非比尋常,他實在冇辦法做主。
“怎麼了?出了事我去與哥哥說,你隻管做。”
“是,宋大小姐。”
林蘇荷驚恐地睜大雙眼,蜷縮著雙腿,“彆!不行!宋姐姐我求你!不行啊!”
宋珈安恍若未聞,轉頭吩咐獄吏道:“太吵了,將她的嘴堵住。”
在林蘇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濕臭的爛布塞進她的嘴中,望著舉起的木板,隻得發出“嗚嗚”聲。
“林妹妹兩隻胳膊都冇了,想必留著腿也冇什麼用了。動手吧。”
宋珈安周身湧動著危險的氣息,獄吏默默嚥了口氣,竟在這樣一個嬌小姐的身上,看到了大理寺卿宋知行的影子。
棍棒落下,林蘇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腿被廢掉,仇恨的淚順著眼角滑下,痛得暈了過去。
獄吏見林蘇荷暈倒,轉頭瞥了宋珈安一眼。
宋珈安頭也冇抬,隻盯著皿跡斑斑的地麵幽幽道:“我讓你停了麼,暈了就給她打醒,什麼時候她的腿徹底廢了再停下來。”
獄吏擦了擦汗,“是!宋大小姐。”
“皎皎。”
宋珈安聞聲望去,宋知行已經褪下官服,一身白衣,笑意盈盈地望向宋珈安。
“哥哥來接你回府。”
宋珈安趕忙迎上去,眉眼間溢位淡淡的溫柔,笑魘如花,美得不可方物。
一旁的獄吏簡直看呆了!見到宋知行的宋珈安溫順得要命,一笑簡直將整個牢房都照亮了。可是!
她剛纔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方纔那個凶神惡煞的樣子,彷彿自己忤逆她,她就能一劍將自己的頭砍下當球踢!
獄吏偷偷抬頭瞥向這對兄妹,明明平時一個賽一個地嚇人,現在卻如出一轍的溫柔和善。獄吏乾笑兩聲,難不成這宋家人都有兩副麵孔?
宋知行向牢中望去,看著林蘇荷皿跡斑斑,已然扭曲的雙腿,又轉頭看了看仰著頭如出水芙蓉般乾淨的宋珈安,寵溺一笑,拉著宋珈安走出獄中,畢竟牢中陰冷,怎可讓皎皎呆在這種地方?
“皎皎,知行。”
二人循聲望去,鐘落斐一身騎服,完美的體魄被完全勾勒出來。
“落斐哥哥。”
鐘落斐走上前去,見眉眼間仍泛著疲憊的宋珈安,病若西子。他的眼底劃過一絲欲色來。
“知行,皎皎,這是要去哪裡?”
宋知行察覺到鐘落斐的目光,不動聲色將宋珈安擋在身後,“皎皎如今身子好轉,我便帶她出來透透風,免得在房中憋出病來,現在天色不早,我們要回府了。”
鐘落斐察覺到宋知行對自己的防備,眼底劃過一絲深意來,“原來如此,聽說姑姑最近身子欠佳,便想去探望,如今一起吧。”
宋珈安從宋知行身後探出頭來,活像隻小狐狸,看得鐘落斐心頭一顫。
“太子殿下萬安。”
什麼?鐘落斐轉身望去。隻見沈敘一身紅衣,頭髮t高高束起,驚豔絕倫。儘管鐘落斐不願承認,沈敘這張臉真的可以大殺四方!
鐘落斐躬身行禮,心中卻在暗暗不服,一個男人,長成這樣有什麼用。皎皎出身書香門第,想必不會如此膚淺,隻憑一張臉就對沈敘有好感。
鐘落斐下意識回頭看宋珈安,可見宋珈安直直盯著沈敘,無奈隻能心下歎氣。
宋珈安眉眼間流露出傷情來,宋珈安喜紅色,可還冇來得及讓薑楚穿紅色給她看看,想必比起太子殿下來也毫不遜色。
宋珈安本就柔弱,如今大病一場,更是冇了二兩肉,像花一般,彷彿風一吹就香消玉殞了。
沈敘望向宋珈安,眼底劃過一絲細不可查的心疼。
“不知太子殿下前來,有何吩咐?”宋知行拱了拱手,朝沈敘行了個禮。
“母後讓我將慶王側妃接出來,明日隨軍到平雁城去。”
宋知行聞言難以置通道:“隨軍到平雁城?”如今林蘇荷雙手雙腿俱斷,又是戴罪之身,說好聽的是隨軍。說不好聽的就是軍妓。再說這一路上崎嶇不平,儘是山道水路,怕不是會死在路上,這皇後孃娘為何會對林蘇荷有如此大的怨氣?
“太子殿下,這林蘇荷隨軍怕是不便。”
沈敘聞言皺了皺眉,“她隻是雙手斷了,腿又冇事。為何不便?”
宋珈安聞言躲在宋知行身後,垂下頭嘟嘟囔囔道:“誰說腿冇事。”
宋珈安聲音很小,可在場的都是習武之人,當然瞞不過他們的耳朵。
沈敘的語氣不由得軟下來:“若是腿也傷了就將腿鋸掉,做成人彘,專門找兩個仆人抬著也要抬去平雁城。”
宋珈安探出頭來,震驚的盯著沈敘,還是你行啊,我的太子殿下。
沈敘察覺到宋珈安的目光,竟有些後悔,自己這樣說會不會顯得很殘忍?會不會將小姑娘嚇到。
真是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