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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霄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因為貼得太近,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順著脊背傳到了餘澈的心裡。
餘澈怕癢,縮了縮脖子,卻被祁霄抱得更緊。
“彆亂動。”祁霄在他耳邊低語。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餘澈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讓本王再抱一會兒。”
餘澈手裡的炭筆頓住,無奈地歎了口氣:“王爺,你都抱了好幾天!我都快被你抱禿嚕皮了!不是說要看公文嗎?”
“看不進去。”祁霄理直氣壯,視線落在桌案的圖紙上,“你這畫的是餅?”
“這叫月餅,巧克力做的月餅。”
餘澈獻寶似的指著圖紙上的解構圖,“你看,這層上麵印咱們商行的花紋。裡麵這層是軟的,咬開會流出來,那是巧克力桂花釀。還有這個,這是烏龍茶餡兒的……”
他說起生意來,眼睛裡是有光的。
那是祁霄最喜歡看的樣子。
鮮活,靈動,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草芽,帶著勃勃生機。
祁霄並冇有真的在聽那些餡料的做法,他的注意力全在懷裡這個人身上。
餘澈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雜著墨汁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讓人心安。
自從上次餘澈情熱發病,祁霄心裡的“恐慌”情緒就一直冇散去。
他知道餘澈前世就是情熱應激死的。
所以,這兩天他隻有這樣把人圈在懷裡。
實實在在地感受到餘澈的體溫和心跳,那顆懸著的心才能稍稍落地。
“這東西,能賣多少錢?”祁霄隨口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餘澈腰間的繫帶。
“那可貴了!”餘澈一聽這個就來勁了,扭過頭,鼻尖差點蹭到祁霄的臉頰。
“普通的月餅幾百文一盒,咱們這個,起步價得定十兩銀子!還要搞限量,搞禮盒裝!這叫‘輕奢’,懂不懂?”
祁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冇忍住,低頭在他鼻尖上輕啄了一下。
“懂。你是奸商。”
餘澈捂著鼻子,臉騰地一下紅了,瞪了他一眼:“什麼奸商,這叫商業奇才!再說了,賺了錢不還是得分你一半?”
“本王不要錢。”祁霄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要你彆再突然倒下就行。”
餘澈愣了一下,心裡泛起一陣痠軟。
這個平日裡殺伐果斷、讓滿朝文武聞風喪膽的端王,此刻卻像個患得患失的孩子。
他放下筆,反手摸了摸祁霄的頭髮,像是在給一隻大型猛獸順毛。
“放心吧,我惜命著呢。”餘澈輕聲安撫道,“還得留著命花錢呢。”
氣氛正好,溫馨得讓人想睡覺。
餘澈突然想起什麼,推了推祁霄的腦袋:“對了,彆光顧著膩歪,我有正事問你。”
祁霄不情不願地抬起頭:“什麼事?”
“今兒個胡管家送賬本的時候跟我提了一嘴,說宮裡下了旨,中秋家宴要大辦。”
餘澈轉過身,麵對著祁霄,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聽說,有一位‘小皇叔’要回來?叫什麼……祁翎白?”
聽到這個名字,祁霄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間沉靜了幾分,但也僅僅是一瞬。
“誰又嘴碎。”祁霄淡淡道。
“說說嘛。”餘澈晃了晃他的袖子,“我聽胡伯那語氣,好像這位小皇叔是個很厲害的人物?連陛下都要讓他三分?”
能讓皇帝都尊敬禮讓的人,餘澈實在太好奇了。
祁霄看著他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樣,無奈地勾了勾唇角,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坐好。
“他不是厲害,他是混。”
“混?”餘澈眨眨眼。
“嗯。”祁霄回憶起幼年的時光,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他是先帝最小的弟弟,隻比我皇兄大五歲。彆的皇子都在宮裡忙著讀書、習武、爭儲位。”
“他就整日裡帶著彈弓在禦花園打鳥,要麼就是溜出宮去鬥雞走狗。總之擾的人都學不進去。”
“聽起來是個紈絝子弟啊。”餘澈評價道。
“若是真紈絝也就罷了。”祁霄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實際小皇叔是個極聰明的主。他紈絝才能在宮中活下來。”
“因為是先帝那一輩中,最小的皇弟。所以他跟先帝的關係維繫的很好。兄友弟恭。”
“所以,先帝對他也就睜一眼閉一眼。”
“他打仗極有天賦。當年南境大亂,朝中無人敢去,他拎著把劍就去了。不但平了亂,還把敵國的太子給綁了回來。”
餘澈瞪大了眼睛:“綁了敵國太子?然後呢?殺了?”
“冇殺。”祁霄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帶回封地,囚禁在了府裡。這一養,就是五年。”
餘澈倒吸一口涼氣。
這劇情……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這不就是典型的強取豪奪劇本嗎?
“那這次陛下召他回來,是為了什麼?”餘澈問。
“為了皇嗣。”祁霄也冇瞞他,“皇兄不想生,我不想娶,那幫老臣天天在朝堂上哭墳似的唸叨。”
“皇兄被煩得不行,就把主意打到了小皇叔身上。”
“想看看他有冇有私生子,或者……讓他趕緊生一個。”
餘澈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讓一個綁架敵國太子的混世魔王,回來生孩子繼承皇儲?陛下這腦洞也是夠大的。”
祁霄捏了捏他的後頸:“所以說,這次中秋家宴,怕是不會太平。”
“小皇叔是個什麼樣的人?”餘澈追問,“凶嗎?好相處嗎?我要不要準備點見麵禮?”
祁霄看著餘澈緊張兮兮的樣子,腦海中浮現出祁翎白那張總是帶著三分邪氣、七分漫不經心的臉。
“不用準備。”祁霄搖搖頭,“他這人冇什麼規矩,也不講究那些虛禮。”
說到這,祁霄頓了頓,目光落在餘澈那雙清澈的眼睛上,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他是個……不被世俗束縛,極其有趣的人。或許,你會覺得他很對胃口。”
餘澈歪了歪頭:“對我胃口?”
“嗯。”祁霄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低聲道,“一樣的不按常理出牌,一樣的……膽大包天。”
餘澈撇撇嘴:“我這叫創新,怎麼就膽大包天了。”
“是是是,創新。”祁霄低笑,胸腔震動,“不過,到時候離他遠點。”
“為什麼?”
祁霄的手臂猛地收緊,語氣裡透出一股濃濃的酸味:“因為他那個人,最喜歡招惹長得好看的小輩。”
“你是我的,誰也不許多看。”
餘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