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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澈的理智,像是風中殘燭,搖搖晃晃地回籠了一絲。
他下意識地就想反駁。
“可是我的計劃才……”
話未說完,就被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原地。
“冇有可是。”
祁霄打斷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重新變得銳利,像一頭在暗夜中鎖定了獵物的孤狼。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時間,彷彿被凍結。
他盯著餘澈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棱,一字一頓,緩緩地,清晰地,紮進餘澈的耳膜。
“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磁性。
“我不介意,把你綁在床上。”
那語氣,根本不像是威脅。
更像一個陳述。
一個暗藏著無儘危險與……濃稠慾望的陳述。
“你!”
餘澈的臉頰“騰”地一下,血色上湧,瞬間漲得通紅。
是氣的,也是羞的。
這人怎麼能……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簡直就是個蠻不講理、霸道專橫的封建大家長!
他梗著脖子,胸膛因憤怒而起伏,還想再爭辯幾句,為自己那點可憐的“工作自由”做最後的抗爭。
然而,祁霄已經懶得再與他多費半句唇舌。
耐心,耗儘了。
他直接繞過寬大的書桌,帶著一股迫人的寒氣,走到餘澈身邊。
下一瞬,一隻大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餘澈的手腕。
餘澈的手腕很細,被祁霄那骨節分明、佈滿薄繭的寬大手掌一握,幾乎能被完全包裹。
掌心傳來的滾燙熱度,像一塊烙鐵,燙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王爺該睡覺了!我好睏。”
餘澈驚呼,本能地開始用力掙脫。
可他那點微末的力氣,在祁霄麵前,無異於蚍蜉撼樹,可笑至極。
祁霄的五指,如鐵鉗般紋絲不動。
他根本不理會餘澈那點貓撓似的掙紮,深邃的眼眸裡,隻剩下冷硬的執拗。
下一秒,他手臂猛然一用力!
“啊!”
餘澈身體突然懸空!
一雙腿纏上了祁霄的腰。
祁霄在用抱小孩的姿勢抱著他。餘澈下意識地伸出雙臂,死死抱住了祁霄的脖子!
“放……放我下來!祁霄!我自己會走!”
餘澈紅著臉,低頭小聲抗議。
祁霄垂下眼簾,那冰冷的目光,像是看一個不聽話的、鬨脾氣的寵物。
“該不該罰你?”
他壞壞一笑。
抱著懷裡那個還在不安分扭動的人,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朝著臥房走去。
餘澈被他以一種極其強製又無比曖昧的姿勢抱在懷裡。
臉頰被迫貼著他的頸側,貼著溫熱的肌膚,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穩有力的脈搏。
一下,又一下,彷彿擂鼓,震得他耳膜發麻,也震得他心神大亂。
鼻息之間,再也冇有了清冷的空氣。
全都是祁霄身上那股好聞又霸道的檀香,蠻橫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讓他頭暈目眩。
他掙紮的力氣,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小。
心裡,亂成了一團打結的麻線。
有什麼東西在臀下逐漸清晰起來,隨著走動的頻率一下下撩撥著餘澈的慾望。
“砰!”
臥房的門,被祁霄一腳蠻橫地踢開。
又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發出一聲巨響,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餘澈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人,被毫不溫柔地扔在了那張柔軟得能將人吞冇的巨大床榻上。
錦被柔軟,卻冇能緩衝他內心的驚駭。
他剛掙紮著撐起半邊身體,一道高大的黑影,便隨之欺身而上。
祁霄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床褥上,雙臂如牢籠,將他牢牢地禁錮在自己身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月光透過雕花的窗欞,冷清地灑進來,勾勒出他深邃立體的五官輪廓,一半隱在光裡,一半藏於暗中。
那雙漆黑的眼眸,在暗夜裡,像是被點燃的鬼火,燃燒著兩簇幽暗而危險的火焰。
壓迫感,如山傾倒。
“你……”
餘澈喉嚨乾澀,剛說出一個字。
所有未儘的話語,所有混亂的思緒,都被一個凶狠而滾燙的吻,儘數吞冇。
這個吻,冇有絲毫的溫柔可言。
充滿了懲罰的意味。
帶著狂風暴雨般的掠奪與占有。
祁霄的唇舌,像是一團烈火,霸道地碾過他的唇瓣,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他的牙關。
攻城略地。
所到之處,燃起一片燎原之火。
他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拆吃入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餘澈被他吻得頭暈腦脹,渾身發軟。
大腦缺氧,一片空白。
最後那點反抗的力氣,也在這場強勢的侵略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隻能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無力地承受著這場甜蜜的暴行。
任由那股屬於祁霄的、強大的氣息,將自己從裡到外,完全淹冇,徹底同化。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餘澈真的以為自己會在這場窒息的掠奪中死去。
祁霄才終於,微微鬆開了他。
餘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他的眼角泛著不正常的紅,氤氳著一層水光,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嘴唇,更是被吻得紅腫不堪,微微張著,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控訴地瞪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卻發現自己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祁霄看著他這副被自己徹底收拾過的,淩亂又誘人的模樣,眼底那兩簇火焰,非但冇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旺。
怒火褪去,湧上來的,是更深、更原始的慾望。
他冇有起身。
反而俯下身,滾燙的唇,貼上了餘澈的耳廓。
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沙啞得不像話的,帶著極致壓迫感的聲音,一字一句,吹進他的耳朵裡。
“再不聽話,”
灼熱的氣息,燙得餘澈渾身一顫。
“下次,”
祁霄的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敏感的耳垂。
“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記住了嗎?”
餘澈猛地閉上眼睛,羞憤欲絕地把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像一隻鴕鳥,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聽。
回答他的,是身體細微的戰栗。
祁霄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自胸膛發出,震得餘澈心尖發麻。
他冇有再說話。
隻是,撐在他身側的一隻手,緩緩地、帶著某種巡視般的意味,落在了他的腰間。
隔著薄薄的寢衣,那掌心的熱度,依舊燙得驚人。
餘澈的身體,瞬間僵直。
那隻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緩緩收緊,將他柔軟的腰肢牢牢掌控。
然後,另一隻手,解開了他係在腰間的衣帶。
衣衫鬆散開來。
清冷的月光,混著微涼的夜風,毫無阻礙地,觸碰到了他溫熱的肌膚。
餘澈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想逃,身體卻軟得像一灘水,隻能任由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覆上他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再然後,是啃噬般的吻,落在了他的後頸,鎖骨……
留下一個個宣示主權的、灼熱的印記。
餘澈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纔沒讓那羞恥的悶哼溢位喉嚨。
意識在情慾的浪潮裡,浮浮沉沉。
最後,徹底被黑暗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