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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
餘澈是在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中醒來的。
他動了動,整個人像是被拆散了重組一般,每一寸骨頭縫裡都透著酸。
鼻尖,縈繞著一股前所未有清晰的味道。
清冽的檀香,是祁霄身上的。
清雅的梔子花香,是自己慣用的。
兩種味道,霸道地糾纏、融合,滲入他的肌膚,刻進他的呼吸,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他們二人的,親密無間的“資訊素”。
這是一種領地被標記的赤裸宣告。
餘澈的臉頰,不受控製地“轟”一下燒了起來。
他悄悄睜開一條眼縫,正對上一雙含笑的深邃眼眸。
祁霄早就醒了,正支著頭,用指腹一遍遍描摹著他的眉眼,動作輕柔,眼神卻極具侵略性。
“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清晨的沙啞,性感得要命。
“看來本王的‘治療’效果很不錯。”
他的指腹從餘澈的眉心滑到泛紅的耳垂,輕輕一撚,嗓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連害羞的反應,都比以前明顯多了。”
“你……”
餘澈又羞又惱,這人怎麼能把那種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抬手想去推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手腕卻被輕易扣住,壓在了頭頂。
一個帶著檀香氣息的吻,溫柔又不容抗拒地落了下來。
直到餘澈快要喘不過氣,祁霄才意猶未儘地放開他,慢條斯理地起身。
“起來用些早膳,恢複一下體力。”
“我讓廚房備了十二道你愛吃的。”
祁霄披上外袍,恢複了平日裡那位矜貴端王。
餘澈看著那英俊模樣,禁不住“嘖嘖”了兩聲。
祁霄聽見了,回頭好笑道:“剛醒就又饞本王了?”
餘澈“轟”的臉紅,轉頭埋進被子裡。
“冇有。”
祁霄理了理衣袍,走至床榻前吻了吻餘澈的額頭,“一會起來吃飯。我這會得進宮一趟,陛下說有事商議。”
餘澈拉了拉他的衣袖,“中午回來嗎?”
“說不準,午膳不用等我,你先吃。”祁霄給他掖了掖被角。
祁霄出門去宮裡了,餘澈撐著痠軟的身子下床。
一頓美食後,精神煥發。
小廝們進屋收拾房間,餘澈剛在軟榻上坐下,就見二十一跟做賊似的,從外麵溜了進來。
“小公子!”
二十一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臉上是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您快看!今天剛在京城傳開的,新鮮出爐!”
餘澈好奇地接過來。
隻見那書冊封皮上,用極其風騷的字體寫著幾個大字——
《癡兒王妃:霸道王爺的掌心寵》。
餘澈的眼角抽了抽。
他翻開第一頁。
“他,是權傾朝野、冷酷無情的端王殿下,是無數京城貴女的春閨夢裡人。”
“他,是癡傻貌美、純真無邪的餘府小公子,一雙清澈的眼眸裡,隻映得出王爺一人的身影。”
“初見,他便被這不染塵埃的美麗所吸引,從此,鐵血的王爺化作繞指柔,將這掌心嬌寵上了天。”
“‘霄哥哥,要抱抱。’餘小公子伸出白嫩的手臂,軟軟地撒嬌。”
“男人眸色一沉,將人狠狠揉進懷裡,聲音喑啞:‘小妖精,又來勾引本王!’”
餘澈:“……”
他默默地合上了書。
這都寫的什麼東西!他哪裡癡傻了!他什麼時候叫過“霄哥哥”!
雖然……雖然寫得好像有那麼點帶感。
回頭可以試試。
祁霄是下午回府的。
剛進門就見胡管家迎上前回稟訊息。
“王爺,外麵傳關於您和餘公子的事。現在被編成了各種話本,在坊間火熱流傳。這事似乎有人在故意推動。”
祁霄淡淡地“嗯”了一聲,似乎並不意外。
“重點。”
胡管家謹慎道:“餘太傅聽聞了坊間的流言,氣、氣急攻心,當場就暈過去了!”
臥房中。
餘澈怔愣地坐在桌前,聽著腦中係統不斷髮出的警告提示。
【餘太傅可是大盛朝堂的重要官員,他若提前下線,就無人能跟剩餘的世家大族們抗衡。會破壞大盛繁榮昌盛的終極劇情,宿主也會受到懲罰。】
餘澈問:【會受到什麼懲罰呢?】
【壽命折損。】
餘澈:……
他纔剛死回來!
辛辛苦苦跟祁霄奮戰,才混得五感逐漸恢複。
所以,他得想辦法安撫住餘家。
一道係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觸發隱藏任務:家族的認可。】
【任務描述:流言蜚語已成利劍,家族的誤解化為高牆。請宿主獲得餘家,尤其是餘太傅的理解與支援,化解家族危機。】
【任務獎勵:五感恢複度+5%。】
餘澈第一次感到,所謂的任務,變得如此棘手。
這不再是他和祁霄兩個人之間的事了。
這是一場,必須麵對整個家族,甚至整個世俗的戰爭。
房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餘澈抬眼看去,是祁霄回來了。
“祁霄,”餘澈張開手,快步撲進祁霄懷裡,“我想回餘家看看。”
祁霄很受用餘澈的主動。
他摟著懷中人,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
“你身子還冇好全,不宜來回走動。”
“可祖父他……”
祁霄抬手安撫地拍了拍餘澈冰涼的後背,力道很輕。
“彆擔心,本王會即刻派宮中最好的禦醫去太傅府。”
與此同時,餘府。
剛剛被禦醫施針救醒的餘太傅,躺在床上,老淚縱橫。
他指著聞訊趕來的餘澈父母,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外麵都傳成什麼樣了!”
“說澈兒被一個男人給迷住了魂!我餘家百年的清譽啊!”
“那端王府是什麼地方?是龍潭虎穴!端王能給他名份嗎?即便給了名份,那將來也是要收妾室的。皇家血脈需要延續,到時澈兒那鬥得過那些後宅之事?他……他怎麼這麼糊塗啊!”
老太傅捶著床板,悲憤交加。
“不行!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孫兒,被那個妖孽端王帶上歧途!”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就算拚上我這條老命,拚上我餘氏全族的榮辱,也定要把澈兒,從那端王身邊‘解救’出來!”
房門被敲響,小廝快步進門輕聲稟報。
“太老爺,端王府的胡管家帶禦醫來探病了。”
餘太傅聞言大怒,“讓他們滾!老夫用不著他們獻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