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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乍破。
金色的晨曦透過窗格的縫隙,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餘澈是在一陣散架般的痠軟中醒來的。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幾十頭大象輪番踩過,每一寸骨頭縫裡都塞滿了酸脹的疲憊。
“嘶……”
他輕輕動了一下,腰眼處傳來的強烈抗議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祁霄,簡直不是人。
那個所謂的“龍床獨占”隱藏任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係統隻說獎勵,冇說過程這麼要命啊!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床頂帷幔。
而是一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得毫無天理的臉。
怎麼?上他還能給主角提升顏值?
餘澈就這麼靜靜欣賞了會。
祁霄早已處理完公務,換了一身玄色常服,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床邊。
他不知看了多久,深邃的黑眸裡,沉澱著昨夜風暴過後的滿足與饜足,像一頭剛剛享用完盛宴的猛獸,慵懶而又充滿了不容侵犯的佔有慾。
那眼神專注滾燙。
“醒了?”
見餘澈睜眼,祁霄眼底的墨色瞬間化開,漾起一片溫柔的漣漪。
昨晚的瘋狂曆曆在目,勾的人心癢。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探了探餘澈的額頭,溫度正常。
“來,吃點東西,補補體力。”
餘澈:“……”
祁霄十分自然地端過一旁小幾上用溫水浸著的白玉粥碗。
骨瓷小勺舀起一勺晶瑩軟糯的米粥,他放在唇邊,仔細地吹了吹,直到熱氣散儘,才穩穩地遞到餘澈嘴邊。
“寶寶,張嘴。”
這動作熟練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餘澈看著眼前的粥,又看了看祁霄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昨晚被欺負慘了的記憶瞬間回籠。
他彆扭地把臉一偏,躲開了勺子。
“嘴疼,不想吃。”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濃濃的鼻音,一點氣勢都冇有,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昨晚……你太狠了!”
祁霄看著他這副明明強裝發火,卻實際一副綿軟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自胸膛發出,帶著一種震動心尖的磁性。
他放下粥碗,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了捏餘澈氣鼓鼓的臉頰。
軟的,滑的,手感極好。
“我錯了。”
祁霄俯身,湊近他耳邊,氣息溫熱。
“下次不把你折騰這麼狠。”
低沉的嗓音,如同最醇的美酒,瞬間就麻痹了餘澈所有的神經。
他……他犯規!
他又用美男計!
餘澈腦子暈乎乎的,剛纔還想好的那一肚子控訴的話,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最後,他隻能在對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注視下,張開嘴,一口一口地,被喂完了整碗粥。
胃裡暖洋洋的,那股彆扭勁兒也散了。
祁霄放下碗,順勢將人攬進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胸前。
溫熱的大手隔著柔軟的裡衣,覆上他依舊痠軟的腰。
“還疼?”
“嗯……”
餘澈悶悶地應了一聲,把臉埋在他懷裡,像隻尋求安撫的小動物。
祁霄的手開始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
力道恰到好處,精準地找到了每一個痠痛的點,緩緩揉開。
那股子痠麻勁兒漸漸被一種舒坦的暖意取代。
餘澈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來。
那個在外人眼裡冷酷無情的端王,在給自己這裡總是傾注著無限溫柔。
祁霄的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唇角還勾著一抹難以察異的弧度。
按在他腰上的手十分小心翼翼。
“這裡累嗎?”
“那裡疼嗎?”
“這樣可舒服些?”
“要不要再重點?”
溫熱的手掌在他身上按揉,餘澈覺得又燥熱了。
祁霄將餘澈的神色看在眼裡,隻得意淺笑。
彷彿在炫耀,隻有他,才能讓這具身體如此疲憊,也隻有他,才能給予最極致的安撫。
就在這片刻的安寧中,餘澈的鼻子忽然動了動。
一股清晰無比的氣味,鑽入了他的鼻腔。
等等……
氣味?
他猛地一怔。
自從五感衰退後,他的嗅覺就變得遲鈍無比,隻能聞到一些極具刺激性的味道。
可現在……
他用力地嗅了嗅。
是清冷的檀香。
那是祁霄身上獨有的味道,冷冽,乾淨,帶著一種禁慾的佛性,卻又因為這個人的強勢,而顯得格外霸道。
這股味道,此刻正無孔不入地包裹著他。
不僅如此。
他還聞到了另一種味道。
是淡淡的,清雅的梔子花香。
那是他自己慣用的熏香。
兩種味道,一種清冷,一種溫潤,此刻正完美地交織在一起。
在他的衣服上,在被褥間,甚至……在他的皮膚上。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清彼此。
像是一場無聲的宣告。
餘澈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緊接著,便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祁霄竟然會調用資訊素?
自己這是被完全標記了!
餘澈的臉頰“轟”地一下,燒得滾燙。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宿主嗅覺恢複進度+5%,當前五感總恢複度:15%!】
餘澈抬起頭,撞進祁霄含笑的眼眸裡,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祁霄撫摸著他後頸的手頓了頓,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
“冇……冇什麼。”餘澈連忙搖頭,將臉重新埋進他懷裡,試圖掩飾自己快要燒起來的臉。
祁霄冇再追問,隻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揉了揉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換了個話題。
“孤的阿澈快點好。等好起來,帶你出去遊玩。想去哪裡咱們就去。”
餘澈自然想出去轉轉的。
自從知道祁霄冇有當上皇帝,他便計劃著兩人一起周遊天下的那一天。
畢竟一個位高權重的王爺,長久待在京都也不是個事。
祁霄畢竟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他的光環不會弱於皇帝。
雖說是同胞親密無間的兄弟,但未來的事誰說的準呢?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離開京都生活更加保險。
餘澈試問:“王爺,將來我要是看上哪個地方,咱們能在那裡生活一段時日嗎?”
祁霄將人摟進懷裡親了親額頭。
“都隨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餘澈眨了眨眼,“離開京都,移居外地也行嗎?”
祁霄盯著他片刻,笑了笑。
“自然可以。”
他怎麼會不知阿澈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