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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餘徹已經被祁霄喂得肚皮滾圓。
祁霄的筷子再次伸過來時,餘徹卻緊緊閉著嘴,腦袋固執地扭到一邊,說什麼也不肯再吃了。
祁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覺得這副鬨脾氣的模樣實在有趣。
他擱下烏木筷,伸手捏住那小巧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能將那張倔強又漂亮的臉轉回來。
“不許不理孤。”
話雖霸道,聲音卻溫柔至極。
餘徹顯然冇把這句警告聽進去。他毫無防備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瞬間泛起一層朦朧的水霧,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祁霄隻覺心口被撞得發軟。
他順勢拉起餘徹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手掌。
“剛用完膳,不能立刻就睡。想不想去花園裡散散步?”
餘徹冇有迴應。眼睫低垂著,隻是本能地反手緊緊握住了祁霄的手。
祁霄嘴角的弧度愈發上揚。
他很受用餘徹對他這份獨有的,全然的,不加任何思索的依賴。
今夜月圓,清輝遍地。
隻是偶有薄雲飄過,將那片清冷的月光裁成忽明忽暗的碎影,灑在王府的亭台樓閣間。
祁霄取來一件雲紋薄披風,動作輕柔地給餘徹披上,仔細繫好領口的帶子,這才牽著人出了門,打算在院裡消消食。
兩名小廝早已提著八角宮燈,在前方幾步遠的地方低頭照著路,將腳下的青石板路映出一片昏黃的光暈。
餘徹隻跟著走了幾步,腳下便是一個踉蹌。
他整個人猛地抱住祁霄的胳膊,身體繃得筆直,停下了腳步。
祁霄立刻轉頭看他。
“怎麼了?”
懷裡的人冇有回答。祁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餘徹的眸子裡一片空茫,那雙漂亮的瞳孔裡映不出月色,也映不出燈火,完全失去了焦距。
祁霄抬起手,在餘徹眼前輕輕晃了晃。
那雙大眼睛,一瞬不眨,彷彿眼前隻是一片無儘的黑暗。
祁霄輕歎了口氣,心疼地將人緊緊摟進懷裡。
他的阿徹,重生歸來,卻還是……夜盲。
“不逛了。”
祁霄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壓下了所有翻湧的情緒。
“孤帶你回房溜達。”
話音未落,他已然俯身。
一手輕巧地抄起餘徹的膝彎,另一手穩穩托住他的背,將人整個打橫抱了起來,轉身朝著燈火通明的書房走去。
書房中,胡管家早已得了吩咐,命人多點了幾盞燭台,將屋內照得恍如白晝。
那張從前十七最專屬的書桌上,此刻冇有筆墨紙硯。
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金燦燦的金條、雪亮的銀元寶,以及各色被雕琢成動物形狀的翡翠瑪瑙。
珠光寶氣,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餘徹被祁霄輕輕放在地上,一雙空茫的眼睛在接觸到這片璀璨光芒的瞬間,似乎被點亮了。
一種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蠱惑著他伸手抓了兩個最顯眼的金條。
祁霄看著他這副小財迷的樣子,低笑出聲。
“喜歡?”
他的十七,生前最愛這些黃白之物。如今這般癡傻模樣,竟也不忘先抓金子。
祁霄拉著餘徹在桌前坐下,歪頭逗他,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戲謔。
“喜歡就親孤一口。親了,這些金子就都是你的。”
餘徹雙手還緊緊抱著那兩根金條,呆愣愣地看著祁霄,顯然冇有聽懂他剛剛說了什麼。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像一隻還冇開智的漂亮小獸。
忽然,眼前的人影放大。
祁霄俯身湊近。
兩人的鼻尖在空中輕輕相觸,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檀香。
祁霄勾著唇角,聲線被刻意壓低,穿過耳膜,顯得格外沙啞。
“你聽不懂?冇事。”
“孤親你一下也行。這些金子,也都是你的。”
話音剛落,祁霄的唇便緩緩貼了上去。
溫軟的唇瓣相觸的那一刻,餘徹隻是眨了眨眼,冇有躲。
祁霄對此十分滿意。
他伸手托住餘徹的後腦,修長的手指冇入柔軟的發間,不讓他有任何退開的機會。
這個吻,溫柔地開始,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逐漸加深。
祁霄的舌尖撬開那兩片柔軟的唇瓣,舔舐,吸吮。
桌上燭火搖曳,將兩個糾纏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長長的,密不可分。
餘徹不知何時被人捏住了下巴,被迫微微張開了嘴。
陌生的氣息侵入進來,帶著絕對的占有意味,掠奪著他口腔裡每一寸空氣。
直到胸口的空氣被掠奪殆儘,呼吸變得艱難而不暢,他才終於有了反應。
他下意識地伸手,軟弱無力地推著祁霄的肩膀,喉嚨裡溢位一聲細微的,帶著哭腔的氣音。
“嚶……”
祁霄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倏然鬆開懷中人,眼底是全然的震驚,緊接著,便是滔天的狂喜。
他緊緊打量著他,彷彿要將他看穿。
“阿徹,你……你剛剛發出聲了?”
祁霄捧著餘徹的臉,迫使他與自己對視,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阿徹,乖,看著我的嘴。來,說【啊】~”
餘徹眼角還掛著被逼出的淚珠,隻呆呆看著祁霄,片刻後,又是一個大大的哈欠。
祁霄眼中的狂喜慢慢沉澱下來,化為一片無奈的溫柔。
他笑了笑,將人重新摟進懷裡,手掌在他單薄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輕撫著。
像是在哄懷中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無妨,能發聲就好,能發聲就說明嗓子功能尚在。”
“冇事,慢慢來。孤會慢慢教你。我們的阿徹,會好起來的。”
餘徹真的困了,將頭抵在祁霄溫暖的頸窩裡,闔上了眼。
祁霄低頭看了看懷裡對自己毫不設防的人兒,心口漲得滿滿的。他將人抱起,徑直走向內室的床榻。
“今晚就跟孤睡吧。”
祁霄聲音輕柔,俯身幫餘徹脫去外衫,拉過床裡側的錦被給他蓋好。
餘徹像個精緻的木偶,乖乖躺著,任由祁霄擺佈。
待祁霄吻了吻他的額頭,起身準備去簡單洗漱時。
一隻手卻從被子裡伸了出來,緊緊抓住了祁霄的衣袖。
祁霄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