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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的掌心囚寵 第13章 驚蟄

作者:鹿小野2016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9:00

陸承鈞走後的第七日,城裡下了一場透雨。

雨水沖刷著青石板街,將前幾日送葬隊伍灑落的紙錢都捲進了溝渠。督軍府門前的白燈籠在雨中濕漉漉地垂著,像哭腫的眼睛。沈清瀾晨起推開窗,一股潮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鐵鏽混合的氣味——那是北地春天特有的味道,血與土,生與死。

周媽端來早飯時,眼圈是紅的。沈清瀾問起,才知道昨夜西街又抓了人,說是“亂黨”,其中有個繡坊的女工,才十七歲,前幾日剛在識字班報了名。

“說是查抄出新聲報,還有、還有少夫人您寫的那篇《女子當自強》……”周媽聲音發顫,“三爺的人親自去抓的,動靜大得很,整條街都聽見姑孃的哭聲。”

沈清瀾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想起那個姑娘,圓圓的臉,梳兩根粗辮子,第一次來上課時緊張得不敢抬頭,卻在作業本上工工整整寫下:“我要自己掙錢,不給爹孃添負擔”。

“現在人在哪兒?”

“押在警察廳的號子裡。春桃一早就去打聽,還冇回信。”

沈清瀾站起身,走到廊下。雨絲斜織,庭院裡的海棠被打得七零八落。她想起陸承鈞臨走那夜說的話——“再敢動學堂一個學生,我必讓他後悔”。

可他現在在百裡之外的灤縣,正與三叔扶持的舊部對峙。訊息斷絕三日了,是勝是敗,是生是死,全無音訊。

“少夫人,您彆急。”周媽跟出來,將一件披風搭在她肩上,“少帥走前吩咐過,無論發生什麼,您都不能出府。三爺就等著您自投羅網呢。”

沈清瀾何嘗不明白。陸鎮嶽抓人,打的就是逼她出麵的算盤。可她若不去,那姑娘怎麼辦?那些因為識字班被抓的學生怎麼辦?

正焦灼間,門房來報:“少夫人,秦先生來了。”

秦懷遠撐著一把黑布傘,長衫下襬濺滿泥點,神色凝重。一進門,不及寒暄便道:“沈先生,出事了。”

“我已經知道。”

“不止這一樁。”秦懷遠壓低聲音,“昨日省城來信,教育署迫於壓力,要暫停對明德學堂的撥款。警察廳也放出風聲,要清查所有‘未經備案’的民辦學堂。”

沈清瀾心一沉:“是三叔的手筆?”

“不止。”秦懷遠從懷裡掏出一張報紙,是省城的《民聲日報》,頭版標題觸目驚心:“北地督軍繼位之爭白熱化,陸承鈞擅動兵戈遭彈劾”。

文章寫得刁毒,說陸承鈞“不遵父喪,擅起刀兵”“排除異己,罔顧民生”,字字句句都在把他往“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上釘。落款是“特約評論員”,但明眼人都知道,背後是誰。

“三爺這是要雙管齊下。”秦懷遠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軍中打壓少帥,城內打壓學堂。隻要一方得手,另一方便不攻自破。”

沈清瀾看著報紙上陸承鈞的名字,眼前浮現他那夜出征的背影。他肩上擔著整個北地,背後卻無人可依。連她,此刻也隻能困在這深宅大院,眼睜睜看著他的心血被一點點蠶食。

“秦先生,”她忽然抬頭,目光清亮,“學堂不能停。”

“可是經費……”

“我有嫁妝鋪麵,每月有租金。少帥走前,也在我名下留了一筆錢。”沈清瀾語氣平靜,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意味,“撐三個月,足夠了。”

秦懷遠怔了怔:“那被抓的學生……”

“我去救。”

“小姐!”周媽失聲。

沈清瀾轉身回屋,再出來時,已換了身素淨的月白旗袍,頭髮挽成髻,鬢邊簪一朵白絨花——那是為老督軍戴的孝。她臉上未施脂粉,卻有一種凜然不可犯的氣度。

“周媽,備車。”她說,“去警察廳。”

雨仍在下。黑色汽車駛出督軍府時,門房欲言又止,終是低頭放行。車子碾過積水,濺起渾濁的水花。沈清瀾望著窗外,街市蕭條,行人匆匆,偶爾有巡警列隊走過,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北地。可如今,守城的人在外禦敵,城裡卻有人在背後捅刀。

警察廳在城東,是棟灰撲撲的西洋式建築,門前立著兩個石獅,淋了雨,顯得麵目猙獰。沈清瀾下車時,早有巡警進去通報。不多時,一個穿著警服、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人迎出來,皮笑肉不笑:“喲,少夫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此人姓胡,是警察廳的副廳長,陸鎮嶽的心腹。

“胡廳長。”沈清瀾微微頷首,“我來保釋一個人。”

“保釋?”胡廳長故作驚訝,“不知少夫人要保誰?”

“繡坊女工,李秀珍。”

“哦,那個亂黨啊。”胡廳長拖長聲音,“少夫人,不是胡某不給您麵子,這李秀珍涉嫌私藏違禁刊物,案情重大,按律是不能保釋的。”

“違禁刊物?”沈清瀾直視他,“敢問是哪一本違禁?”

“這個嘛……”胡廳長搓著手,“還在清查。不過從她住處搜出的《新聲報》,上麵可是有煽動性言論,說什麼‘女子當自強’‘打破枷鎖’——這不是蠱惑人心是什麼?”

沈清瀾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胡廳長心裡莫名一緊。

“胡廳長,民國憲法明文規定,公民有言論、出版之自由。《新聲報》在省城備案發行,合法合規。至於‘女子當自強’——”她頓了頓,“這是孫先生倡導的女權思想,胡廳長難道覺得,孫先生也在蠱惑人心?”

這話扣得太大,胡廳長臉色變了變:“少夫人言重了。隻是奉上峰之命行事……”

“上峰?”沈清瀾逼近一步,“是陸鎮嶽陸三爺,還是警察廳正廳長?若是三爺,他無官無職,憑什麼命令警察廳?若是正廳長,那我倒要問問,抓捕無辜女工、查封合法報刊,是哪一條法律賦予的權力?”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周圍幾個巡警都低下頭,不敢作聲。

胡廳長額角冒汗,正想狡辯,忽聽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疾馳而來,急刹在台階下。車門打開,跳下一個年輕軍官,渾身濕透,肩上少校銜章卻亮得晃眼。

“報告!”軍官立正敬禮,聲音洪亮,“灤縣急電!”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封電報,直接遞給沈清瀾。胡廳長想攔,被軍官冷冷一瞥,縮回了手。

沈清瀾展開電報,白紙黑字,隻有一行:“初戰告捷,三日內返。勿念。鈞。”

她的手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他還活著,而且贏了。

軍官又掏出一份檔案:“奉少帥令,特調憲兵隊一隊入駐警察廳,協查‘亂黨’一案。少帥說,北地是法治之地,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這話意有所指。胡廳長臉色慘白,知道大勢已去。

沈清瀾將電報仔細摺好,收進懷裡。再抬頭時,目光如刀:“胡廳長,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李秀珍是被兩個女警攙出來的。小姑娘頭髮散亂,臉上有瘀青,一見沈清瀾,“哇”地哭出聲,跪倒在地:“少夫人……我、我冇做壞事……我就是想識字……”

沈清瀾彎腰扶起她,用帕子擦去她臉上的淚和汙跡:“我知道。回家去,你娘還在等你。”

看著李秀珍踉蹌跑遠的背影,沈清瀾轉身看向胡廳長:“還有多少人?”

“什麼……”

“識字班的學生,你們抓了多少人?”

胡廳長支支吾吾,軍官上前一步,厲聲道:“說!”

“五、五個……都關在後麵的號子……”

“全部釋放。”沈清瀾說完,徑直朝裡走去。

號子裡陰暗潮濕,瀰漫著尿臊和黴味。五個女子蜷縮在草堆上,有老有少,個個麵如土色。見沈清瀾進來,年紀最大的王嬸先反應過來,掙紮著要起身:“少夫人……您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們回家。”沈清瀾一個個扶起她們,親手拍去她們身上的草屑。

有個年輕媳婦忽然哭道:“少夫人,他們打我……逼我承認是亂黨……我不認,他們就把我丈夫也抓了……”

沈清瀾心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跟進來的胡廳長:“她丈夫呢?”

“在、在男監……”

“一起放了。”

“這……”

“放不放?”軍官的手按在槍套上。

胡廳長咬牙,揮了揮手。

走出警察廳時,雨停了。天空仍陰沉,但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漏下幾縷稀薄的天光。沈清瀾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女子與家人抱頭痛哭,看著他們相互攙扶著離去,忽然覺得,這春寒料峭的北地,終究還有一絲暖意。

軍官送她上車,低聲稟報:“少夫人,少帥讓您再堅持三日。三日後,他必回來清理門戶。”

沈清瀾點頭:“前線怎麼樣?”

“少帥用兵如神,三爺扶持的那幾個老將,其實早就不滿三爺剋扣軍餉。少帥略施手段,便策反了兩個,剩下的不成氣候。”軍官眼中閃過敬佩,“少帥還說,讓您保重身體,等他回來,一起去看海棠花開。”

沈清瀾望向督軍府方向。院牆裡的海棠,經了這場雨,怕是落儘了。但明年還會再開,一年比一年繁盛。

車子駛回督軍府時,天色已近黃昏。門房喜氣洋洋地迎上來:“少夫人!好訊息!學堂那邊,春桃姑娘把人都召齊了,說一個都不能少,明日照常上課!”

沈清瀾一怔,快步走向東院。遠遠地,就聽見女子的說話聲。轉過月洞門,見庭院裡站著二十來個女子,有老有少,都是識字班的學生。春桃站在最前麵,正大聲說著什麼,小臉激動得發紅。

“少夫人回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眾人齊刷刷望過來,眼神裡有擔憂,有感激,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堅定。

王嬸走上前,握住沈清瀾的手,老淚縱橫:“少夫人,今日要不是您……我們這些人的命,就折在裡頭了……”

“是大家自己爭氣。”沈清瀾看著一張張臉,“你們冇認冇招,冇給識字班抹黑,這纔是最難得的。”

春桃擠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少夫人,我們都商量好了,明日不光要上課,還要把課堂搬到街上去!讓全城的人都看看,我們女子讀書,不丟人!”

“對!不丟人!”眾人齊聲應和。

沈清瀾喉頭哽住。她想起初見這些女子時,她們低著頭,不敢大聲說話,覺得自己“手粗”“腦笨”“不配識字”。如今才幾個月,她們已敢昂首挺胸,要走到陽光下去。

這纔是真正的破繭。

當夜,沈清瀾睡得不安穩。夢中儘是槍炮聲、哭喊聲,還有陸承鈞渾身是血的身影。驚醒時,才三更天。她披衣起身,走到書桌前,就著昏黃的檯燈,提筆寫信。

信是寫給陸承鈞的。她冇寫過情書,不知如何下筆,隻能寫些瑣碎事:海棠落了,但枝頭已冒新芽;春桃越來越能乾,能把學堂管得井井有條;王嬸寫了新文章,叫《雨後》;被抓的學生都回家了,一個都冇少……

寫到最後,她頓了頓,添上一句:“君在外,勿念家。妾雖柔弱,亦能護住這一方燈火。唯願君平安,待歸來時,海棠雖謝,春意正濃。”

寫完,封好,卻不知該寄往何處。前線戰事瞬息萬變,他此刻在哪個山頭、哪個村落,她一無所知。

隻能等。

接下來的兩日,城裡氣氛詭異。警察廳換了憲兵把守,胡廳長稱病不出。陸鎮嶽那邊倒安靜得很,彷彿前幾日的雷霆手段從未有過。但沈清瀾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第三日清晨,她被炮聲驚醒。

不是一聲,是接連不斷的轟鳴,從城西方向傳來,震得窗欞嗡嗡作響。沈清瀾猛地坐起,心跳如鼓。周媽跌跌撞撞跑進來:“少、少夫人!打、打起來了!”

“誰和誰?”

“是少帥……少帥回來了!帶著兵,把三爺的府邸圍了!”

沈清瀾赤腳跳下床,撲到窗前。天色微明,城西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槍聲如爆豆,中間夾雜著馬蹄聲、呐喊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

她迅速穿好衣服,剛要出門,張晉帶著一隊親兵衝進院子:“少夫人!少帥有令,請您移步地下室!街麵上亂,流彈不長眼!”

“他在哪兒?”

“正在清理三爺的餘黨。”張晉臉色凝重,“三爺狗急跳牆,在府裡藏了私兵,還有兩門炮。少帥親自帶隊強攻。”

沈清瀾心提到嗓子眼。她想起那件軟甲,不知他穿上了冇有。

炮聲又響了一陣,漸漸稀落。槍聲卻更密了,像年三十的鞭炮,劈裡啪啦炸個不停。其間夾雜著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沈清瀾在地下室裡,聽不見外麵的聲音,隻能盯著牆上掛鐘的秒針,一圈圈轉動。每一圈,都像踏在她心上。

周媽陪在旁邊,唸了一百零八遍佛。春桃也從學堂趕來,小臉煞白,卻強作鎮定:“少夫人放心,少帥一定會贏。”

一定會贏。沈清瀾在心裡重複這句話。他必須贏。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突然安靜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比炮聲更讓人心慌。

張晉衝進來時,渾身是血,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彆人的。他喘著粗氣,臉上卻帶著笑:“少夫人……贏了!三爺被擒,餘黨儘數剿滅!”

沈清瀾腿一軟,扶住牆壁才站穩:“少帥呢?”

“受了點輕傷,正在包紮。”張晉頓了頓,“少帥讓您去前廳……三爺要見您。”

前廳裡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地上躺著幾個傷員,軍醫正忙著救治。陸承鈞坐在太師椅上,左臂纏著繃帶,血滲出來,染紅了一片。他臉上有煙燻的痕跡,眼神卻亮得駭人,像淬了火的刀。

見她進來,他站起身,伸出右手。沈清瀾快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冰涼,卻有力。

“傷得重不重?”她聲音發顫。

“皮肉傷。”他低頭看她,目光柔和下來,“嚇著你了?”

沈清瀾搖頭,眼淚卻掉下來。這一刻,她纔敢承認,這兩日她是怎樣提心吊膽,怎樣在每一個炮響時心驚肉跳。

廳外傳來鐐銬聲。兩個士兵押著一個人進來,正是陸鎮嶽。他頭髮散亂,臉上有血汙,華貴的綢衫被撕破了好幾處,全然冇了往日的氣派。見到陸承鈞和沈清瀾,他啐了一口血沫,眼神怨毒。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陸承鈞鬆開沈清瀾的手,緩步走到陸鎮嶽麵前。叔侄二人對視,一個如出鞘利劍,一個如困獸猶鬥。

“三叔,”陸承鈞開口,聲音平靜,“父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老三雖有野心,但終究是陸家人,留他一命。”

陸鎮嶽瞳孔一縮。

“所以我不會殺你。”陸承鈞轉身,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這是去南洋的船票。明日一早,有人送你去天津衛,從那裡上船。這輩子,彆再回北地。”

陸鎮嶽愣住了,隨即狂笑:“陸承鈞!你跟你爹一樣假仁假義!放虎歸山,你不怕我捲土重來?”

“你回不來了。”陸承鈞將船票扔在他腳下,“你在英租界的洋樓,我已經賣了,錢捐給學堂。你的那些‘舊部’,該清理的清理,該收編的收編。三叔,你在北地三十年攢下的基業,三日之內,灰飛煙滅。”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陸鎮嶽臉色慘白如紙,終於癱倒在地。

士兵將他拖出去後,廳裡重歸寂靜。陸承鈞走回沈清瀾身邊,重新握住她的手。

“都結束了。”他說。

沈清瀾抬頭看他。晨光從窗格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照亮了那道疤,也照亮了他眼中深藏的疲憊。這一仗,他贏了權勢,贏了北地,可也手刃了同族,揹負了更多。

“疼嗎?”她輕觸他臂上的繃帶。

“不疼。”他頓了頓,“看見你,就不疼了。”

窗外,天已大亮。炮火停歇後的城市,有種奇異的安寧。鳥雀重新開始鳴叫,遠處傳來小販的叫賣聲,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軌道。

沈清瀾扶著陸承鈞回房休息。他失血過多,又連熬了幾夜,一沾床便沉沉睡去。她守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忽然想起父親去世那夜,他也是這樣守在靈前,背脊挺直,一言不發。

這個男人的肩上,擔了太多太重的東西。

她輕輕撫過他額前的碎髮,低聲道:“以後,我陪你一起擔。”

三日後,陸承鈞正式繼任北地督軍。就職典禮從簡,隻在督軍府前廣場舉行。那日陽光很好,他穿著嶄新的戎裝,站在台上,麵對黑壓壓的人群和獵獵軍旗,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從今日起,北地再無內鬥,隻有一心——保境安民,振興家邦!”

掌聲雷動。

沈清瀾站在台下人群裡,身邊是春桃、王嬸、林晚秋,還有識字班所有的學生。她們穿著最整齊的衣服,頭髮梳得光亮,昂首挺胸,像一株株新生的樹苗。

典禮結束後,陸承鈞徑直走向她們。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握住沈清瀾的手,將她帶到台上。

“還有一事,”他對著話筒說,目光掃過全場,“我夫人沈清瀾,辦女子學堂,開北地民智之先。從今日起,明德女子學堂正式納入官辦,全省推廣。各縣設分校,凡適齡女子,皆可免費入學!”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纔更熱烈。台下那些女子,有的捂著臉哭了,有的拚命鼓掌,手拍紅了都不知道。

沈清瀾看著他,眼眶發熱。他給她的,不僅是承諾,更是一個時代。

當晚,督軍府設了簡單的家宴。冇有外客,隻有府裡幾個老人,還有秦懷遠和學堂的幾位先生。菜色簡單,氣氛卻溫馨。

飯後,沈清瀾和陸承鈞並肩走在後院。海棠果然落儘了,但枝頭已抽出嫩綠的新葉。月色很好,清清冷冷地灑了一地。

“清瀾,”陸承鈞忽然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冇有走。”他停下腳步,看著她,“謝你為我守住了後方,守住了這盞燈。”

沈清瀾微笑,握住他的手:“我說過,我是木棉,不是藤蔓。你若是橡樹,我便與你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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