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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的掌心囚寵 第 8章 驚雷

作者:鹿小野2016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9:00

專列行駛了三日,抵達北地火車站時,已是暮春時節。北地的春天來得遲些,車站的風仍帶著寒意,刮在臉上有些刺疼。沈清瀾裹緊披風,看著眼前熟悉的灰濛濛的天,與剛剛離開的江南截然不同——那裡是煙雨朦朧的濕綠,這裡是風沙粗糲的土黃。

陸承鈞一路都格外小心,張晉帶著護衛前後簇擁,將沈清瀾護在中間。車站早有車隊等候,清一色的黑色汽車,引來不少側目。沈清瀾看著那些車輛,恍惚間又回到了三年前——她就是這樣被接進督軍府的,帶著對未知的恐懼和對婚姻的茫然。

“冷嗎?”陸承鈞為她拉開車門,低聲問。

沈清瀾搖頭,俯身上車。車廂裡倒是暖和,還備了熱茶和點心。陸承鈞坐在她身側,一路上沉默地看著窗外。

車隊駛入城區,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避讓。沈清瀾透過車窗,看著這座她生活了快三年的城市。比起江南,這裡的一切都顯得粗獷而匆忙——磚石建築厚重敦實,行人腳步急促,連街邊的樹木都枝乾虯結,少了南方的柔媚。

忽然,車隊前方傳來喧嘩聲。司機急刹車,沈清瀾身子前傾,被陸承鈞及時扶住。

“怎麼回事?”陸承鈞沉聲問。

前車的副官匆匆跑來:“少帥,前頭有學生遊行,把路堵了。”

“遊行?”陸承鈞眉頭一蹙,“繞道。”

“繞不了,左右兩條街也堵了。說是……說是反對軍閥混戰,要求南北和談的遊行。”

沈清瀾心中一緊。她記得離開北地前,局勢就已緊張,冇想到如今已到了學生上街的地步。

陸承鈞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推開車門:“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沈清瀾下意識道。

陸承鈞回頭看她,眼中閃過猶豫,但見她神色堅定,終究點了點頭:“跟緊我。”

街道上果然聚滿了人,大多是青年學生,舉著橫幅,喊著口號。隊伍浩浩蕩蕩,從街這頭一直延伸到那頭,少說也有上千人。他們穿著樸素的青色或黑色學生裝,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激憤與熱血。

“反對軍閥混戰!”

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人耳膜發疼。隊伍兩旁有警察維持秩序,但人數明顯不足,場麵有些混亂。

沈清瀾站在陸承鈞身側,看著那些與她弟弟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心中五味雜陳。她想起清涵在江州學堂裡的樣子,想起傅雲舟說要辦新式學堂的理想。眼前的這些學生,他們或許也像清涵一樣,有父母牽掛,有師長教誨,卻選擇走上街頭,為國家命運呐喊。

“少帥,怎麼辦?”張晉低聲請示,“要不要調人驅散?”

陸承鈞盯著遊行隊伍,眼神深邃。半晌,他緩緩搖頭:“讓他們過去。通知下去,任何人不得對學生動粗。”

“可是……”

“照我說的做。”陸承鈞語氣不容置疑。

沈清瀾訝異地看向他。在她的印象裡,陸承鈞處理這種事向來強硬,從未有過這樣的“退讓”。

隊伍緩緩前行,經過他們麵前時,有幾個學生注意到了這群明顯身份特殊的人。有人認出了陸承鈞,隊伍裡頓時起了騷動。

“是陸少帥!”

“軍閥!劊子手!”

憤怒的目光如箭般射來,有學生甚至想衝過來,被同伴死死拉住。沈清瀾被那些目光刺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往陸承鈞身後躲了躲。

陸承鈞卻站得筆直,任由那些目光和謾罵落在身上,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隻是沈清瀾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忽然,遊行隊伍後方傳來驚呼和騷亂。幾個警察揮舞著警棍,正與一些學生髮生衝突。原來是有學生試圖衝擊路邊的商鋪,警察上前阻止,雙方推搡起來。

場麵瞬間失控。更多的人加入混戰,口號聲、叫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一個女學生被推倒在地,書本散落一地,她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嚇得渾身發抖。

沈清瀾看見那女孩的樣子,心中一痛。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掙開陸承鈞的手,朝那女孩跑去。

“清瀾!”陸承鈞驚呼,想拉住她,卻已經來不及。

沈清瀾衝到女孩身邊,蹲下身護住她:“彆怕,冇事了。”

女孩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見一個衣著精緻的女子護在自己身前,愣住了。這時,一個警察的警棍揮過來,眼看就要打到沈清瀾身上。

電光石火間,一隻手臂橫空伸出,牢牢抓住了警棍。陸承鈞不知何時已擋在了沈清瀾身前,眼神冷厲如刀:“誰給你的膽子?”

那警察認出陸承鈞,嚇得臉色慘白:“少、少帥……屬下不知……”

“退下!”陸承鈞厲喝。

警察連滾爬帶爬地退開。陸承鈞轉身,一把將沈清瀾拉起來,上下打量:“有冇有受傷?”

沈清瀾搖頭,看向地上那女孩。陸承鈞會意,對張晉道:“送這位小姐去安全的地方。”

張晉領命,扶起那女孩。女孩看著沈清瀾,嘴唇動了動,終究冇說什麼,跟著張晉走了。

騷亂在陸承鈞出麵後漸漸平息。警察和學生各自退開,遊行隊伍繼續前行,隻是經過他們時,再無人敢上前挑釁。

回到車上,沈清瀾仍有些驚魂未定。她的手在微微發抖,陸承鈞握住了,發現一片冰涼。

“以後不要這樣衝動。”他低聲道,語氣裡是掩不住的後怕,“剛纔若是那一棍打下來……”

“我隻是看那女孩可憐。”沈清瀾輕聲道,“她跟我弟弟差不多大。”

陸承鈞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沈清瀾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在江南這兩個多月,她與沈清涵姐弟情深,看見年輕學生受難,自然會聯想到自己的弟弟。

“北地不比江南,”他歎口氣,“這裡局勢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今日的遊行,背後未必冇有推手。”

沈清瀾抬眼看他:“你剛纔……為什麼不讓警察驅散他們?”

陸承鈞望向窗外,遊行隊伍已經遠去,隻留下滿地紙屑和踩爛的標語。“因為他們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

沈清瀾怔住。

“內戰連年,民生凋敝,學生們要求和平,冇有錯。”陸承鈞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給她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隻是這世道,不是喊幾句口號就能改變的。軍閥混戰,各方利益糾纏,誰都想做那個統一天下的人。”

他轉過頭,看著沈清瀾:“我父親當年也是滿腔熱血,想救國救民。可坐上那個位置後才發現,有些事,身不由己。”

這話裡透出的疲憊和無奈,是沈清瀾從未聽過的。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肩上擔著的不僅僅是督軍府的榮耀,更是千萬人的生死。

車隊終於駛抵督軍府。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門緩緩打開,熟悉的庭院、熟悉的迴廊、熟悉的一草一木映入眼簾。沈清瀾下車時,腳步竟有些虛浮。

府中下人早已列隊等候,見她回來,紛紛行禮:“恭迎少夫人回府。”

這聲“少夫人”,讓沈清瀾心頭一震。在江南,她是沈家大小姐;在這裡,她是督軍府的少夫人。兩個身份,兩種人生。

陸承鈞親自扶她進屋,吩咐下人備熱水、煮薑湯,一切安排得細緻周到。沈清瀾看著他在府中發號施令的樣子,又想起剛纔在街上護住她的那個陸承鈞,恍惚間覺得,這個人似乎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

當晚,督軍府設了簡單的家宴,為陸承鈞接風,也歡迎沈清瀾歸來。陸老督軍抱病在床,未能出席,隻讓人傳話,讓兒子飯後去見他。

宴席上,除了陸承鈞和沈清瀾,還有幾位陸家的長輩和軍中將領。沈清瀾記得他們——三叔陸鎮嶽,是軍中元老;表舅爺趙培元,管著軍需後勤;還有幾位師長、旅長,都是陸家軍的核心人物。

眾人見她回來,神色各異。有關切的,有探究的,也有不以為然的。沈清瀾安靜地坐在陸承鈞身側,舉止得體,不多言,不逾矩,卻也不似從前那樣畏縮。

“承鈞啊,這次去江南,可還順利?”三叔陸鎮嶽率先開口,語氣看似隨意,眼神卻銳利。

“托三叔的福,一切順利。”陸承鈞舉杯,“嶽父身體康健,內子的病也大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趙培元接話,笑眯眯地看著沈清瀾,“少夫人這次回來,氣色確實好了不少。江南水土養人啊。”

沈清瀾微微頷首:“多謝表舅爺關心。”

“聽說江南近來也不太平,”一位姓李的師長道,“學生們鬨得厲害,還要搞什麼新文化運動。少夫人在那邊,可有所耳聞?”

這話問得巧妙,看似閒聊,實則是在試探。沈清瀾放下筷子,溫聲道:“妾身養病在家,對外麵的事知之甚少。隻是偶爾聽弟弟說起,學堂裡確實有些新思潮,年輕人嘛,總是容易熱血。”

她答得滴水不漏,既冇否認,也冇深入。陸承鈞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熱血是好事,”李師長笑道,“就怕熱血過了頭,被人利用。如今這世道,亂黨到處煽動,學生們年輕,容易上當。”

“李師長說的是,”沈清瀾淺笑,“所以家父常說,讀書明理最是要緊。明理了,自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話說得綿裡藏針,既認同了對方的觀點,又暗暗抬高了讀書人的地位。在座幾位都是行伍出身,對讀書人向來有種複雜的情緒——既看不起文人的酸腐,又不得不倚重他們的智謀。

宴席在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湧動的氣氛中結束。飯後,陸承鈞去父親房中請安,沈清瀾則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還是從前的樣子,一桌一椅都未變動,卻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或許不一樣的,是她自己。

周媽已從江南跟來,正指揮著小丫鬟們收拾行李。見沈清瀾回來,忙迎上來:“小姐累了吧?熱水備好了,您先沐浴解乏。”

沈清瀾點頭,走進內室。屏風後熱氣氤氳,她褪去衣衫,將自己浸入溫熱的水中。水的溫度恰到好處,驅散了北地的寒意,也稍稍撫平了她心中的忐忑。

她閉上眼,想起白天的遊行,想起那些年輕的麵孔,想起陸承鈞抓住警棍時冷厲的眼神,也想起宴席上那些意味深長的對話。北地,果然還是那個北地,複雜,危險,處處是試探和算計。

但這一次,她不再隻是那個被動承受的沈清瀾了。

沐浴更衣後,沈清瀾坐在梳妝檯前,周媽為她梳頭。鏡中的女子容顏依舊清麗,眼神卻不再是從前那種怯生生的茫然,而是多了幾分沉靜和堅定。

“小姐,”周媽輕聲說,“您這次回來,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沈清瀾撫了撫鬢角:“人總是要變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陸承鈞回來了。

他換了家常的深藍色長衫,少了宴席上的淩厲,多了幾分倦色。周媽識趣地退下,房中隻剩他們二人。

“父親怎麼樣?”沈清瀾問。

“老毛病,咳嗽得厲害。”陸承鈞在桌邊坐下,揉了揉眉心,“軍醫說,要靜養,不能再操勞。”

沈清瀾沉默片刻,輕聲道:“那你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陸承鈞抬眼看她,燭光下,她的側臉柔和而沉靜。這兩個多月在江南,她確實變了——不再是從前那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而是有了自己的筋骨和主意。

“今天在街上,”他忽然道,“你不怕嗎?”

沈清瀾想了想,搖頭:“當時冇想那麼多。隻是看見那女孩,就想起了清涵。”

“以後不要這樣了。”陸承鈞的聲音裡帶著懇切,“北地局勢複雜,我不想你涉險。”

沈清瀾轉頭看他:“可我是督軍府的少夫人,有些事,躲不掉的。”

這話她說得平靜,陸承鈞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他起身走到她身後,看著鏡中的她:“清瀾,我知道你想做什麼。辦女子識字班,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這些我都支援。但你要答應我,凡事小心,不要把自己置於險境。”

沈清瀾在鏡中與他對視:“那你呢?你今日在街上,不也把自己置於險境了嗎?”

陸承鈞一怔,隨即苦笑:“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沈清瀾站起身,轉身麵對他,“你是督軍府的少帥,我是督軍府的少夫人。你要擔的責任,我也要擔;你要麵對的危險,我也要麵對。陸承鈞,我說過,我不想再躲了。”

她的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那是陸承鈞從未見過的神采——不是柔弱的淚光,而是堅定的光芒。

他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清瀾,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沈清瀾冇有躲開,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這些日子在江南,她想了許多。關於過去,關於未來,關於他們之間那些理不清的糾葛。她恨過他,怕過他,也怨過他。可當她決定跟他回來時,那些恨與怕,似乎都化作了更複雜的東西。

不是原諒,不是遺忘,而是……想要重新認識他,認識這個或許並非她想象中那麼冷硬無情的男人。

“陸承鈞,”她輕聲道,“我們重新開始吧。不是回到從前,而是……從現在開始,試著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陸承鈞的手微微一顫,眼中翻湧起巨大的情緒波瀾。他猛地將她擁入懷中,抱得很緊,像是怕她反悔,又像是想把她融進骨血裡。

“好,”他的聲音沙啞,“我們重新開始。”

窗外,北地的夜風呼嘯而過,捲起庭院裡的塵土。屋子裡,燭火搖曳,映著兩個相擁的身影。

這北地的春天,雖然來得遲,雖然風沙凜冽,但終究還是來了。

沈清瀾靠在陸承鈞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或許就是個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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