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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的掌心囚寵 第35章 新政綱略

作者:鹿小野2016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9:00

寅時剛過,督軍府的書房裡燭火未熄。

沈清瀾坐在案前,蘸墨的筆懸在半空,遲遲未能落下。宣紙上隻寫了“新政綱略”四個字,墨跡已乾。窗外傳來第一聲雞啼,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那張紙團起扔進紙簍。

不是思路未定,而是千頭萬緒不知從何理起。

馮有才把控北地十餘年,商貿、礦務、稅收、治安……每條線都盤根錯節。如今要連根拔起,既要快刀斬亂麻,又不能傷及民生根本。昨夜趙老栓臨走前那句“等開春,學堂蓋起來”,一直迴響在她耳邊。

陸承鈞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杏仁茶。“喝了,暖暖身子。”他放在案邊,瞥見滿紙簍的紙團,笑了,“怎麼,我們沈大才女也有被難住的時候?”

沈清瀾接過碗,暖意從掌心蔓延到心口:“不是難,是慎。馮有才一倒,留下的攤子太爛。就說礦務,他那些親戚把持著大小礦洞,賬目一塌糊塗,礦工苦不堪言。若貿然接管,底下人怕是要鬨事。”

“那就從最難的開始。”陸承鈞在她對麵坐下,“礦務我去。軍隊進駐,先把礦洞控製住,清點賬目,安撫礦工。那些馮家親戚,有罪的抓,冇罪的遣散。至於商貿……”

“商貿我來。”沈清瀾介麵,眼神清明,“今日起,我親自去商會坐鎮。雲舟哥文筆好,心思細,請他起草《北地商貿新章》,將昨日簽約的那些規矩都寫進去,公告全城。稅製也要改,馮有才定的那些苛捐雜稅,一律廢除。”

陸承鈞看著她蒼白的臉上那股執拗勁兒,心頭一軟:“彆太累著。有些事,可以慢慢來。”

“慢不得。”沈清瀾搖頭,“百姓等了一輩子,纔等到這點盼頭。我們慢一步,他們的心就涼一分。”

卯時二刻,天剛矇矇亮。與此同時,督軍府前街的商會樓裡,沈清瀾正在召開第一次商戶大會。

長條桌旁坐滿了人,劉老闆、藥行李掌櫃、油坊陳老闆……昨日簽了約的商家幾乎全來了。還有些觀望的,也擠在門外聽。

沈清瀾換了身淺藍緞麵旗袍,外罩白色絨線開衫,頭髮依舊一絲不苟地挽著。她麵前攤著傅雲舟連夜起草的《北地商貿新章》,聲音清亮卻不失溫和:

“……以上十條,是初步擬定的章程。總綱隻有一句:公平交易,誠信經營,官府監督,不取分文額外之利。”

台下有人小聲議論。

劉老闆站起來,拱手道:“夫人,這章程好是好。隻是……以往馮有才抽三成,您這一分不取,督軍府的稅賦從何而來?”

“問得好。”沈清瀾微笑,“新政的稅製,傅先生正在擬,總原則是‘輕徭薄賦,藏富於民’。具體來說,按營業額階梯征稅,小本生意免征,大商號最高不過一成。且所有稅款用途,每月公示,各位可隨時查賬。”

滿座嘩然。一成?還公示?

李掌櫃激動得聲音發顫:“夫人此言當真?”

“白紙黑字,即刻可立契為證。”沈清瀾環視眾人,“督軍府要的不是搜刮民脂民膏,而是北地繁榮。諸位生意好了,稅基自然雄厚,此乃長久之計。”

門外忽然擠進一個瘦小漢子,撲通跪下:“夫人!小人……小人是西街賣燒餅的,馮有才的人每月收‘平安錢’,小人交不起,攤子被砸了三回……如今、如今真能不收了?”

沈清瀾起身,親自將他扶起:“老人家,從今日起,北地城內所有攤販,隻需在市政處登記,領取牌照,每月交納一文錢清潔費即可。再無‘平安錢’、‘保護費’之說。”

老人淚流滿麵,又要跪,被沈清瀾攔住。

“還有一事。”她轉身,從桌上拿起一份地圖,“督軍府計劃開春後,修築三條主商道:一條通往省城,一條連接鄰省,一條貫通北地各鎮。修路款項,一半由督軍府出,一半向商家募股。入股者,未來十年商稅減半,且擁有優先通行權。”

這下,連最謹慎的商人都坐不住了。修路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貨物週轉加快,成本降低,市場擴大!

“我入股!”劉老闆第一個拍桌子,“出多少,夫人說個數!”

“我也入!”

“算我一個!”

場麵一時熱烈。沈清瀾示意安靜,笑道:“具體章程,三日後公佈。今日請諸位來,除了議定新章,還有一事——”她頓了頓,“北地商貿會,將每月十五舉辦一次,地點固定在此。望諸位廣而告之,吸引更多客商。”

會議直到午時才散。商戶們個個滿麵紅光,彷彿已經看見白花花的銀元在眼前滾動。

沈清瀾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才覺渾身痠痛,幾乎站不穩。一直候在旁的丫鬟趕緊扶住:“夫人,您從早上到現在,水米未進呢。”

“不礙事。”沈清瀾擺擺手,卻眼前一黑,軟軟倒了下去。

“夫人!”

再醒來時,已在督軍府臥房的床上。

陸承鈞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底全是血絲。見她睜眼,長長舒了口氣:“你可算醒了……大夫說你是勞累過度,加上風寒入體。都怪我,不該讓你這麼拚。”

沈清瀾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隻搖搖頭。

“彆動。”陸承鈞將她按回枕上,“礦務那邊初步安頓了,礦工工錢已發,幾箇中毒受傷的也送醫了。商會那邊傅先生盯著,你放心。”

沈清瀾點點頭,目光看向窗外。天已黑透......

“今日……正月二十了。”她啞聲道。

“嗯。”

“我答應趙伯,開春蓋學堂。”沈清瀾眼裡有了神采,“等路修起來,石灰賣出去,第一筆錢,就拿來蓋學堂。請好先生,免學費,讓窮孩子都能讀書。”

陸承鈞看著她蒼白的臉上那抹光,心頭痠軟:“好,都聽你的。”

“還有礦上那些孩子……我今日看見,有個不過十歲的孩子也在背煤。”沈清瀾握緊他的手,“新政裡要加一條:嚴禁雇傭十六歲以下童工,違者重罰。現有的童工,全部遣散,督軍府出錢,送他們去學堂。”

“好。”

“商戶募股修路的章程,要寫得細些,權利義務分明,免得日後糾紛……”

“好。”

“雲舟哥一個人忙不過來,得再找幾個讀書人幫手。貼告示,招募有誌之士,不問出身,唯纔是舉……”

她說一句,陸承鈞應一句。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低,又昏沉睡去。

陸承鈞替她掖好被角,在床邊坐了很久。燭火跳躍,映著她消瘦的側臉。他想起成婚那日,她穿著大紅嫁衣,蓋頭掀開時,眼神也是這般清亮堅定。那時他想,這個江南來的女子,怕是在北地熬不過一個冬天。

如今看來,是他錯了。

二月初一,馮有才伏法的訊息傳遍北地。

百姓們先是難以置信,待確認後,家家戶戶放起了爆竹——比過年還熱鬨。街麵上,那些往日橫行的馮府爪牙消失得乾乾淨淨,攤販們第一次挺直腰桿做生意,不必再東張西望交“保護費”。

督軍府貼出的《新政告示》前,圍滿了識字和不識字的人。傅雲舟索性搬了張桌子,現場誦讀講解:

“其一,廢除一切苛捐雜稅,僅保留田賦、商稅、礦稅三樣,稅率從輕……”

“其二,整頓礦務,保障礦工權益,嚴禁雇傭童工……”

“其三,修築商道,募股招商……”

每念一條,人群便爆發一陣歡呼。有個老秀才顫巍巍擠到前麵,忽然對著告示深深一揖:“吾等小民,何德何能,得遇明主!北地之幸!蒼生之幸啊!”

許多人跟著作揖。傅雲舟連忙扶住,眼眶也濕了。

而此時,沈清瀾已能下床。她不顧勸阻,執意去了西街——那裡聚集著北地最窮的棚戶區。

低矮的窩棚擠在一起,汙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藥味。幾個麵黃肌瘦的孩子在垃圾堆裡翻找,看見她,怯生生躲到大人身後。

隨行的侍衛麵露不忍:“夫人,這裡臟,您還是……”

“無妨。”沈清瀾徑自走向最近的一處窩棚。門口坐著個瞎眼老太太,正在補一件破得看不出原色的衣裳。

“老人家,我是督軍府的。”沈清瀾蹲下身,聲音放柔,“家裡幾口人?日子可過得去?”

老太太愣了愣,手抖起來:“官、官爺……小民冇犯事……”

“我不是來問罪的。”沈清瀾握住她枯瘦的手,“是來問問,有什麼難處,督軍府能幫上忙。”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看”著她,許久,眼淚淌下來:“難處……到處都是難處啊。兒子挖礦砸斷了腿,躺了半年,冇錢治,爛了……媳婦跟人跑了,留下個五歲的孫子。我老婆子瞎了,隻能補補衣裳,換口吃的……這日子,冇頭啊……”

沈清瀾喉頭髮緊。她回頭對侍衛道:“記下地址,稍後請大夫來治腿。孩子送到城東慈幼堂,那兒有吃有住,還能識字。”

又走訪了幾家,家家有本血淚賬。有欠了高利貸被逼賣女兒的,有田地被馮府強占無處申冤的,有得了病隻能等死的……

沈清瀾越走心越沉。她原以為,扳倒馮有才,推行新政,便能撥雲見日。可現在才真切看到,這片土地已被蛀空,千瘡百孔。不是一紙法令就能痊癒的。

回到督軍府,她將自己關在書房,直到深夜。

陸承鈞推門進來時,她正伏案寫著什麼,燭淚堆了一攤。

“清瀾。”

沈清瀾抬頭,眼紅紅的:“承鈞,我今天去了西街。”

“我知道。”陸承鈞走過去,看見紙上寫滿了字:慈幼堂、施藥局、義塾、養濟院……“你想辦這些?”

“光有新政不夠。”沈清瀾聲音沙啞,“那些最窮最苦的人,等不到修路通商的那天。得先讓他們活下來,活得像個人。”她指著紙,“慈幼堂收留孤兒,施藥局免費看病,義塾教窮孩子識字,養濟院安置孤老……這些,刻不容緩。”

陸承鈞沉默片刻:“錢從哪來?馮有才的贓款雖追回一些,但修路、整軍、撫卹礦工……處處要錢。”

“我算過了。”沈清瀾抽出一張清單,“馮府抄冇的田產、商鋪,可變現一部分。商戶募股修路的款項,可暫借三成。另外——”她抬眼,“我想以督軍府名義,發行‘北地建設公債’,麵向全城百姓募集。年息三分,五年償還。”

“公債?”陸承鈞皺眉,“北地百姓窮,哪有餘錢買債?”

“十文不嫌少,十兩不嫌多。”沈清瀾目光堅定,“重要的是讓百姓覺得,他們不是在施捨,而是在投資自己的家鄉。債票設計得精緻些,可作傳家之物。將來北地好了,他們便是功臣。”

陸承鈞看著她眼中跳動的燭火,忽然笑了:“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被逼的。”沈清瀾也笑了,笑裡帶淚,“看見那些孩子翻垃圾,我就在想,若我將來有了孩子,決不能讓他在這樣的北地長大。”

陸承鈞心頭一震,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會好的。我們一起,讓北地變個樣。”

二月初十,第一張“北地建設公債”由劉老闆認購,麵額一百銀元。

二月廿二,西街慈幼堂掛牌成立,收容孤兒十七名。

二月廿五,礦務局新局長到任,是個留洋回來的年輕人,第一把火便是給所有礦工體檢,重傷者送醫,輕傷者調崗。

日子一天天過去,積雪開始融化,向陽的坡上冒出零星綠意。

三月初一,黑石鎮的學堂破土動工。趙老栓帶著全鎮男女老少,能動的都來了。奠基的石頭是陸承鈞親手埋下的,沈清瀾在石頭上繫了紅綢。

孩子們圍在周圍,嘰嘰喳喳:“學堂真大!”“以後咱們也能唸書了?”“我爹說,唸了書,就能去省城做大事!”

趙老栓聽著,抹了把眼睛,對陸承鈞和沈清瀾深深一揖:“少帥,夫人,黑石鎮三十八戶,記您二位的恩情,世世代代不忘。”

“是你們自己爭氣。”陸承鈞扶起他,“石灰的質量打出了名聲,這幾日,省城、鄰省的訂單雪片似的飛來。等路修通,黑石鎮就是北地第一富鎮。”

“托新政的福!”趙老栓咧嘴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

回城的車上,沈清瀾靠著陸承鈞肩頭,看著窗外漸綠的田野。耕牛下了地,農人扶著犁,鞭子甩得清脆。更遠處,修路的工地上旗幟招展,號子聲隱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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