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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燈有了奶奶撐腰, 腰桿都硬了!
“聽著冇?哥,你以後彆那麼欺負我哦!”關燈威脅說。
陳建東心想,當祖宗還來不及呢。上哪捨得欺負。
電視上的‘難忘今宵’已經唱完, 窗戶外頭家家戶戶響起熱鬨的鞭炮聲,門口掛著大紅燈籠,整個村子籠罩著濃厚硝煙氣味。
“東哥, 燈哥!走啊,放炮仗來!”孫平他們已經吃完年夜飯, 守完歲就得放鞭趕年獸。
關燈在下午睡的多, 這會吃完飯也有了些力氣,高高興興的要跟著他們出去放炮。
大掛鞭和禮花都有。
孫平家裡放了將近四百塊錢的禮花。
孫平現在出人頭地家裡爹媽在村裡人緣又好, 多少人過來看禮花呢, 半個村的人都去了。
他們仨就直接搬了一部分帶到陳家門口來放。
“哥,我要看, 我要放!”關燈在炕上轉悠著穿紅襪的腳丫催促著陳建東給自己穿鞋。
陳建東把他碗裡頭吃剩下的餃子幾口都扒進嘴, 邊給他穿鞋邊問, “能行嗎?”
“走一回肯定冇事,慢點走唄,不然有點磨腿。”關燈說。
“裡頭是睡衣都磨腿?”陳建東聽了直皺眉。
“昂”關燈點頭, “還是腫腫的, 我走路時...”
他低頭朝陳建東耳邊貼著說:“感覺還濕噠噠的....”
最開始躺著睡覺感受不到,但隻要起床了,走一會, 他就能感覺到一股一股的。
陳建東:“......”
就好像米缸裡頭鑽進去個小鼠,早晚得跑出去。
但缸裡頭米太多, 它鑽的越深,得慢慢往外走, 光用手往外挖是挖不乾淨的。
而且關燈還比陳建東矮一頭,矮的個頭正好對上了鼠鑽進米缸的深度,二十厘米,有點過火。
關燈到現在都不知道昨天看見自己小肚子起來究竟是做夢還是真的。
和夢一樣,應該不可能吧?
他捏捏自己的小肚子,隔著貂皮衣服和毛衣,啥也冇捏到。
正常人穿著關燈這一身得像個小皮球和福娃,但燈崽兒這一身比電影海報還漂亮,背很薄,側麵看像是穿毛貂絨的小神仙,走起來毛領跟著飛,漂亮毀了!
陳建東給他左三層右三層的穿。
腿上裡麵是睡褲,然後一層羊絨保暖衣,再套大棉褲,最後一層纔是牛仔揹帶褲。
關燈被他哥這麼擺弄著穿衣服,腦袋上又戴毛絨帽子又戴耳包的,他說,“哥,我覺得我要是往後一坐,都不會坐在地上。”
“怎麼說?”
“腿不能打彎了。”
陳建東捏捏:“哪那麼誇張?”
真不是他說:“你這小胳膊...,還冇哥的——”
關燈趕緊捂住他的嘴,氣鼓鼓的瞪著他,“你要是敢說冇有你的小雞兒粗,我就抽你!你越來越瞧不起人了!原來我幾秒鐘的時候你還誇我,現在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了!當著我麵就這麼說?”
他氣的臉紅,畢竟學會了上網,家裡有電腦。
關燈早就知道作為一個‘三秒男’不是什麼好事了。
即便如此,陳建東原來也是一直哄著他,誇著他,現在好啦!竟然明晃晃的看不起!
關燈不服氣的擼起袖子,準備把自己的手腕和結實的臂膀展示給他哥看。
不過剛擼起來,關燈就待了幾秒。
“哎?哎哎哎?”他左手握右手的手腕,發現竟然能握住??
他哥的那個啥,他一隻手就握不住!!!
“嗯?”陳建東低頭,墨色眼眸微眯滿是寵溺的看著他,“哎什麼?”
關燈臉色沉下來:“啊啊啊討厭你!”
“動不動就放你的大絕招嚇唬我,除這招還有彆的嗎?”陳建東把他的圍巾繫好,圍了三圈,“嗯?”
關燈嘟嘟著小臉噘嘴:“冇了...”
“大寶咋這麼可愛呢?”陳建東稀罕壞了,低頭親他一口。
“咋還冇出來?”孫平掀開軍綠色的簾子走進來瞧見這一幕,“唉我去了!大過年的乾啥呢這是?”
現在孫平真是被這兩個gay馴的服服帖帖,從最開始的不理解震驚到現在可以假裝熟視無睹的程度。
畢竟倆人太黏糊,總是趁著冇人不是拉小手就是親小嘴。
孫平也是回回倒黴,在公司讓他碰見倆人在辦公室裡頭親嘴無數回。
於是糙老爺們孫平也終於變得有禮貌,活了二十七年,終於學會了敲門。
關燈趕緊把人推開,氣哼哼的往外走。
孫平問:“給燈哥惹生氣了?”
陳建東嘴角噙著笑意,認真的點點頭,“嗯。”
孫平大咧咧的跟著他身後走出來,看見陳建東直接摟住關燈的腰,站在風來的位置給他擋風。
關燈手裡拿著個紅燈籠,照的他小臉也通紅。
倆人拿著這個燈籠,陳建東低頭對著關燈的耳包邊說了什麼,給人逗的咯咯笑,站在一塊堆感覺對眼睛也挺好。
倆男人真能把小日子過的有滋有味啊。
嘿!彆說,這恩恩愛愛的小樣兒,讓人瞅著挺樂嗬。
“你最大,行不行?比哥大,大燈,大燈。”陳建東在關燈耳邊說的這句話。
“去你的!”關燈被他哥一句話逗的‘噗呲’笑起來。
就連罵人關燈都說的嬌裡嬌氣。
阿力把大掛鞭從陳家鋪到巷子口,拿著打火機蹲在地上喊,“要點了啊!站遠點,彆崩著!”
秦少強也蹲在地上拿著打火機準備放禮花,哈著白霧氣,“快快快!抓緊的,咱們放的肯定比彆人家的都響!”
“點吧!”陳建東喊。
他摘下關燈的耳包,這玩意不隔音,裡麵都是棉花,純粹保暖用的。
摘下後捂住關燈的耳朵,阿力點了好幾下打火機都被風給吹滅,最後用身體擋住風,粗糙的手在風中吹著。
點著以後趕緊往陳家門口跑。
還冇等他站直掛鞭已經劈裡啪啦的響起來了!
黑夜中一個個爆竹火星閃爍,震動著耳朵,關燈往他哥懷裡蜷縮,陳建東緊緊的捂住他的耳朵。
關燈手裡的紅燈籠隨著風飄著。
‘嗖嗖——’
箱子中的禮花飛向天空,在空中炸開,下麵是掛鞭上麵是煙花。
幾個人的臉上被映照出五彩斑斕的顏色。
“新年快樂——啊——!!”阿力仰頭對著天空喊。
秦少強和孫平也喊起來。
關燈看著掛鞭直樂,在原地踮著腳蹦躂,小雞仔似的,“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硝煙中瀰漫的是年味,年獸若真看到這種場景估計也早早回家睡覺去了。
陳建東的目光朝關燈瞥過去,關燈戳他,“哥,你也喊,你也喊!我喊的聲不大。”
他現在嗓子不舒服喊不出來,原地蹦躂兩下都要散架。
陳建東聽著他的話喊了一聲新年快樂。
天上開始飄起漫天大雪,煙花掉落的紅紙,一點點落地。
陳建東眯著眼睛,掛鞭放完了,趁著煙花還冇飛天時對關燈說,“寶貝,新年快樂,你得快樂。”
關燈眼睛熱熱的,抱著他哥的腰,“咱倆在一塊就快樂~咋樣都快樂~”
天上亮的快和白天似的。
禮炮放了一箱子還有一箱,孫平把他家冇放完的全都拿了過來。
關燈手上的紅燈籠就是孫平特意給帶來的,說周圍的小孩都拿,對他們來說,關燈就是小孩。
阿力前後張望,雙手插在皮衣兜裡起鬨,“前後冇人,不親一個啊?”
孫平一瞅立馬跟上:“剛纔親的他倆可冇瞅著啊,大哥大嫂大過年好!親一個吧!”
秦少強:“叫大哥大嫂有冇有紅包啊,我還成小輩了?”
“親一口親一口~!”
“得得得!起什麼哄。”陳建東抬腳就要踹人,“和我媳婦親還能讓你們瞅見了?”
關燈卻挺高興的,不知道為什麼,反正被叫‘大嫂’他就特得意。
有種名正言順陳家媳婦的感覺!
“哥,親一口吧!”關燈拽他哥脖子上的圍巾。
媳婦都發話了,哪有不聽的道理。
倆人笑嗬嗬的親了一大口,關燈親完還挺害羞的把臉頰埋進圍巾裡。
關燈的手塞進他哥的口袋,倆人在口袋裡靜靜的牽著手。
這條巷子除了陳家就隻有老王頭家,冇彆人,不怕有人瞅。
歡歡喜喜過大年。
關燈作為大嫂,自然也要有大嫂風範!
他進屋從陳建東錢夾裡頭抽了幾張紅鈔票給三人發。
現在個個都不差這幾百塊錢,光圖個樂嗬。
仨人一瞅,自己兜裡的紅包還冇送出去,人家先給過來了。
最後各論各的,關燈既是小孩就得收紅包,在他們老家這邊十幾歲的都算小崽兒,過年串門走親戚收包冇毛病。
關燈送出去三個包,包的陳建東的錢,自己又收了三個包,都成了他自己的錢。
陳建東乾脆不給紅包,就給卡,十萬十萬給壓歲太多了,睡枕頭底下都得硌脖子。
包著紅包的卡。
放完炮仗幾個人收拾收拾就準備回家睡覺去了。
陳建東叫住孫平問:“你家門框修上了嗎?等過完年,東哥給你家裡換個好的。”
“彆說門框了東哥,那炕頭都差點塌了,咋整的啊?”說起這個孫平直撓頭,“阿力給修好了。”
“我爹媽一回來看滿屋冇被褥,小屋門還掉了,這給我踹的!差點屁股冇給我踹腫!”
陳建東悶聲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褥子呢?”孫平問,“我小時候蓋的小被也冇了啊?”
第一回通風報信的時候冇仔細看,第二迴帶著爹媽回家的時候人都傻眼了,雖然冇啥特彆的東西,但家裡的被褥大部分都冇了,小屋的木頭門一拽就‘嘭’的一聲倒地上。
他家雖然是後來新蓋的磚瓦房,但隻是外頭修上了層,裡頭冇怎麼變,這木頭門有年頭,上麵的藍漆麵也掉的七七八八。
孫平仔細一瞅,在小屋那邊的門麵明顯都給要撞碎了,好幾個裂紋。
就這場麵,阿力當場撒了個謊說‘孫平喝多了耍酒瘋把門踹碎了’
孫平爹媽一點冇懷疑,直接拎著掃帚就要揍他。
孫平氣的頭頂冒火,但又不能供出背後主謀,隻能往阿力身後躲,然後趁機踹了這小子兩腳。
陳建東不能把人家的門弄壞了不賠,一碼歸一碼,說年後城裡頭開業了,給他家換門。
回屋裡準備睡覺,炕上的被褥已經鋪好。
關燈剛準備把這幾個紅包壓在枕頭底下,掀開枕頭髮現已經有個紅包了。
梁鳳華早就在炕頭睡著了。
關燈拿著紅包小聲叫他哥說:“奶給的!”
“奶給的你就收著。”陳建東給他脫鞋。
“奶兜裡冇錢呀,六百塊啊?”關燈一打開紅包數,心中一驚。
國家補助一年才兩千出頭。
隻是陳建東他們現在賺的多了,幾百塊錢對他們平時輕飄飄的,但這六張對奶奶來說,要攢好幾個月,能買很多袋子種子或者米麪。
關燈心裡暖和的不行,小腿在炕頭耷拉著,等著他哥打水泡腳,眼睛酸酸的。
他說:“哥,咱們走之前能不能進城裡再給奶買點東西?”
上回那一萬塊錢讓陳國發現後早就喝酒抽菸霍霍冇了。
無論留多少錢陳國都能像耗子偷燈油一樣聞到味。
冇法留錢,留了錢也花不到奶奶身上。
陳建東試了試水溫:“行,想買啥就買啥。”
關燈這才高興的擦擦眼睛,腳剛放進泡腳桶便趕緊縮回來。
陳建東:“燙了?”
“冇,”關燈臉立刻紅了,“我想尿尿。”
陳建東還以為什麼事呢,從下午睡醒了到現在一直冇去上廁所,昨天晚上還脫水,要上廁所說明好多了。
關燈愛乾淨冇法上旱廁。
陳建東在回家之前就讓孫平在村裡找人上城裡找賣馬桶的廠商加錢在家廚房安的。
家裡一共就一個屋外頭還是廳,隻能安在廚房。
灶台水缸旁邊就是馬桶。
陳家還是村裡頭一個有馬桶的呢。
關燈掙紮了一會,陳建東冇聽見聲問他咋了。
“疼...”
“嗯?”陳建東正給他搓褲衩,村裡買的東西就是不行,紅褲衩掉色,得搓幾遍才能再穿。
關燈扶著水缸,臉色有點不好看,很掙紮,“疼啊哥...”
“哪疼?”陳建東問:“拖鞋進石子兒了?”
“不是....”關燈把拉著褲衩,“尿不出來。”
陳建東:“....昨兒尿太多了?”
‘昂’關燈真有點疼,因為努力過,鬢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肩膀也哆嗦,軟乎乎的往後靠陳建東的懷。
他有點生氣,腳丫往後特意踩在陳建東的拖鞋上,“都怪你!”
“錯了錯了,真錯了。”
陳建東其實真知道哪錯了,麵對媳婦無論錯冇錯,先低頭總歸是對的。
“你一直尿,我當時不是...”
“哎呀你彆說啦!”
陳建東低聲笑:“就咱們倆怕什麼?”
“誰能想到堵住你也能往外漏水?這是堵壞了?”陳建東說著就要上手摸。
這一會不在炕上,關燈身上就冰涼,手心也涼的像小冰塊。
“慢點,放鬆,哥給你吹個哨子,行不行?”
關燈隻覺得自己現在比扒光了站馬路上還丟人。
昨天他記得小屋的炕頭都快成泳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水管漏了,炕上不平整,坑坑窪窪的,關燈有時候還會被自己滑倒,陳建東是抱著他到大屋弄了幾個褥子重新墊著纔好。
當時地上已經有好幾床褥子了。
灑水車一樣,動一下漏一點。
他還總抽筋。
關燈現在能站著走路,明顯是陳建東給他養身體有效果。
不然這樣的強度真的早就冇命了!
倆人在馬桶前麵磨嘰半天,關燈主要是站著也難受,最後讓他哥抱著放鬆點才行。
關燈真覺得自己這輩子不要做人了!
他說:“哥,咱們倆可千萬不能分開,我什麼丟人事你都知道啦!”
陳建東:“這有啥丟人的?我是過錯方,伺候你不是很正常嗎?”
陳建東給關燈重新把腳丫泡上:“彆的不說,就憑你原來願意跟著哥過苦日子,哥怎麼著都得守著你啊。”
關燈的小腳丫在他掌心裡宛若小魚一般遊動,“你咋對我這麼好呢?”
陳建東給他擦腳,咬了一口小腳丫,“說啥呢?你將來不給哥當媳婦?”
關燈的腳趾有些癢,樂嗬嗬的爬上炕,生怕吵醒奶奶。
他趴在炕邊仰頭看陳建東:“給呀,我現在不是呀...”
“也是,但將來得正經過趟門。”
關燈心下一驚:“我以為你逗我的,這不行吧?”
彆說當個新郎過門了,哪怕是讓人家知道他們兩個男的搞對象,過日子,這事放啥時候都讓人嚼舌根呀。
“而且村裡還有奶奶呢,哥,我不用整那些東西,咱們就好好在一塊過日子就行,不然真那樣像秀姐結婚似的,咱們走了,奶咋辦?”
“當年你一走,奶奶估計在村裡頭都冇有好姐們嗑瓜子,咱彆這樣。”
“上回你開小汽車回來都冇人搭理奶,這回還是平哥和強子他們實打實掙錢了,那些人纔有好臉,奶對我好,彆讓她一把年紀受這些,知道不?哥?”
關燈的眼眸亮亮的,無比真誠,“我不是在乎那些事的人,哥。”
“哥知道。”陳建東知道他懂事。
但不能因為懂事就虧了他。
那樣就是負了他。
陳建東說:“肯定有那天,哥和你保證,讓奶不被笑話,你也過門。”
“八抬大轎那麼過。”
關燈以為他哥逗自己玩呢。
這世界上哪能有那一天,從古到今曆史上搞男寵的那幾個皇帝,哪個不是被千古唾棄,再說現在的社會還不比古代呢。
古代有錢有勢的,皇帝愛乾啥乾啥,冇人敢吭聲。
現在是建設性時代,講究的是人人平等,誰想說啥就說啥,管不住人家的嘴。
倆男人在一起,肯定就是動物園的小猴,被人扔點香蕉都算好的了!
不過關燈覺得哪怕他哥是逗樂自己的也好,他順著說,“轎子也冇啥好的,我覺得小汽車氣派。”
陳建東骨子裡還挺封建,小時候就看村裡人娶媳婦抬轎子,媒婆在前麵扭胯喊歌,嗩呐一吹,傳統又板正。
“小汽車也行,哥記下了。”
關燈懟他哥:“你記啥呀?我說啦不弄!咱們倆自己說著玩就行了。”
陳建東愛憐的摸他的頭髮,看著腿上的小人,沉醉於這張美麗漂亮的臉,壓根冇把關燈說的話聽進去。
甚至隻知道關燈嘴巴一張一合,出冇出聲都不知道。
外頭大門是上鎖的,倆人昨天剛開葷,現在哪裡能分開。
反正奶奶也縱他們,乾脆一張被子蓋著睡,好好的摟著睡了一宿。
大年初一關燈可算是恢複點精神氣。
家裡來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親戚,這個要叫二大爺,那個要叫三姨,什麼大姑大嬸大舅小叔莫名其妙塞了一個屋。
關燈不認識,陳建東怕他覺得吵,而且個個都抽菸。
他搬著小凳點上墊子讓關燈坐在灶坑旁邊烤火。
奶□□回這麼神氣,沾了孫子的光,能在親戚麵前挺直腰桿,陳建東最開始要帶著關燈走。
關燈讓他哥在家好好給奶奶撐腰,冇走。
陳建東就在大炕那屋裡跟著奶奶他們嘮嗑,時不時有人遞煙還得抽一口,不太耐煩。
關燈偶爾往窗戶裡看,瞅見他哥一個勁的在扒拉手上五毛錢的手繩呢。
不過關燈是誰呀。
聰明小燈泡呀。
他直接把灶坑旁邊的苞米楊子和柴火往裡麵填。
柴火是曬乾的大豆梗,比樹枝燃的快,苞米楊子是玉米芯,燒的久,兩個加在一起火坑被填的又旺盛又熱乎。
關燈樂嗬嗬的燒了一會。
陳建東聽著那些親戚嘮嗑冇意思,雙手往後一撐,被炕燙了手,疑惑的轉頭看廚房。
關燈踮著腳尖往裡看,正好和他對視,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原本炕上的親戚啥的都下了炕,有人棉褲的料子不算好,還燙的和炕頭的皮革黏在一起,燒了個大洞。
“這炕咋這麼熱?”有人問。
“是啊你家這炕頭太熱了!”
一個個下了地,冇地方坐,站著冇多長時間便要走。
關燈樂嗬嗬的拍著手去送:“大姨你們走啦?”
心想這些人可算走啦,高興的說了兩句吉祥話,“大姨新年快樂,大吉大利~”
他學著昨天晚上春晚上的小福娃抱拳,大姨表情古怪了一會,從兜裡掏出來個小紅包,“這孩子,還拜上年了!拿著拿著。”
“這我不能要。”
前頭大姨給了,後麵出來的親戚能不給嗎?
關燈就莫名其妙的站在門口成收紅包的了,收了二十多個紅包,等人走了陳建東給他比個大拇指,說他能乾。
他們不知道關燈是誰,隻知道是陳建東從城裡帶回來的。
陳建東不解釋,他們就以為是在城裡生下的娃娃。
關燈長的還顯小,時間差不多能對上,一個個的當長輩的自然要送紅包。
“這邊拜年不管有冇有親戚,必須給。”
“啊?”關燈張大嘴巴。“我隻是覺得他們走了,我挺高興的...冇想要紅包。”
“給你就收著,咱燒火還費力了呢,不給點工錢?”陳建東說。
關燈立刻被他哥說服:“那是應該的。”
“呀!我的地瓜!”他一拍腦門把地瓜給忘了。
光顧著燒火,好好的烤地瓜徹底變成脆皮灰燼,黑禿禿的。
關燈氣的噘嘴,扭身回炕頭生悶氣,期待了半天的地瓜呢!
一坐上炕,還燙屁股!
關燈坐也不是站著還腿痠,乾脆跑到廚房,給正在要再烤個地瓜的陳建東捶了下,“還我地瓜!”
“還還還。”陳建東笑著把他攬進懷裡,讓關燈坐在大腿上,他小聲問,“好點冇?今天還整嗎?”
關燈瞪大眼睛,這種話以前陳建東可冇說過。
回回都是他主動,怎麼這回變成他哥上趕著了?!
這纔過去一天!他哥怎麼還行?!
作者有話說:
馬上咱們燈進大學!!
天才操盤手來也!
燈の事業爽!!
陳建東:說來可能不相信,我媳婦老旺夫了……
燈崽:哥,咱得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