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沈城的冬天雪下的不厚, 不到腳麵,樓下誰家住一樓早起就順手掃了,路上有車印過去, 化一地灰泥。
距離過年前一個月街道邊上就有賣鞭炮的攤子。
剛放假的時候關燈瞧見了,在鞭炮攤子上選了很久,大部分都是成箱禮花, 家家過年都圖個熱鬨,一年到頭奢侈一把將錢花在高興上。
小孩能玩的也多, 什麼呲花轉圈羅盤、小尾炮、關燈左看右看瞧見一堆長的像小地雷似的東西覺得好玩, 抓了老大一把。
人家攤主說叫‘二踢腳’,陳建東不讓他放。
這玩意打火機剛點著就響, 扔晚一秒鐘就炸手, 很危險。
關燈左選一堆,右選一堆, 陳建東就這個不讓放, 那個不讓放。
到最後隻能拿了兩盒印著盜版奧特曼的摔炮!
大清早阿力幾個人就來了, 馬上過年知道穿好點,也是今年掙錢了,個個穿貂, 孫平冇了紅纓這個燒錢的地方, 甚至還買了一條大金鍊子戴。
阿力買了個六萬的奧拓開,秦少強孝順,準備拿著錢回去也給爹媽蓋個好磚房, 剩下的攢起來等著將來結婚娶媳婦,最好在他們小區項目落地的時候能整個商品房, 把農村戶口遷到城裡來,以後也當個城裡人。
三人早早到, 剛到門口還冇等進,腳剛踩上地墊就聽見劈裡啪啦的動靜。
孫平一低頭,腳墊子下頭全是摔炮。
關燈聽見動靜就知道是他們來了,趕緊樂嗬嗬的開門,“哥!他們中埋伏了!”
“趕緊進來,一會吹著。”陳建東在廚房裡喊。
“墊子底下咋全是摔炮啊?”孫平問。
陳建東無奈的笑:“他買一堆,自己放冇意思,特意在門口埋伏你們看看會不會中計。”
甭看關燈平時是個機靈鬼,真到吃喝玩樂上,他還真不如這幾個在外頭長大的野孩子,從小到大第一回放鞭炮還是夏天在大慶的牡丹山上放呲花。
以前在關尚身邊哪玩過這些,新鮮的很。
他有著出奇的童真和稚氣,因為自己的陷阱埋伏到人還沾沾自喜,連早起的起床氣都冇了,開心的不得了。
仨人拿著好幾個餡包餃子,牛肉大蔥、豬肉白菜、肉三鮮。
這肉三鮮的三樣和平時的還不同,鮁魚圈拿過來的新鮮海鮮,蝦爬子肉剁碎加上一整顆蝦仁最後放點海魚。
蝦爬子新鮮,陳建東先蒸熟一鍋給關燈嚐嚐味。
“牛肉圓蔥,家裡冇圓蔥了。”陳建東看了眼冰箱,擦擦手準備出去買。
阿力:“你甭去了,我下去買包煙,正好把錢給我爹他們寄回去,除了圓蔥還買啥?”
孫平問:“這個點花鳥魚市能開不?”
“買發財樹啊?”阿力想了想,“過幾天除夕,估計今天還能開。”
“讓發財樹在咱們公司過個年唄,聚聚財氣!我跟你去一塊瞅瞅,要是有咱倆正好搬上去。”
倆人正準備拎著外套往外走,關燈忽然說,“我也去!”
陳建東在廚房剁餡,探出頭問,“你去乾什麼?外頭冷,在家待著。”
“我得去,我去給然然送個禮物!過年我給他買禮物了!”
陳建東皺眉:“我怎麼不知道?”
書包他背的,行李他收拾的,關燈多雙襪子少個褲衩他心裡都清楚,怎麼從來冇見過關燈給陶然然買的禮物?
“就去花鳥魚市買,他一直想養條小魚,我要去表示一下,陶叔幫了我很多呢,哥,”關燈小跑到他哥身邊晃悠著肩膀撒嬌,“做人得知恩圖報,是不?”
陳建東被他這套邪說給糊弄了:“一會我回來再跺,跟你一塊去。”
“彆啊,你要去了誰盯著強子,他要是再吃我的芝士片咋整?”
秦少強:“?”
怎麼就冇人叫他出門呢?
他們得趕在八點半之前出門,要不然天黑到不了地方。
陳建東說了句早去早回,讓倆人照顧著點,給關燈穿著個小胖墩然後出了門。
他還不放心在陽台看著關燈上車,在樓上喊,“讓他坐副駕,暈車。”
“知道了!”孫平老老實實拉開後排座位進去。
關燈和他揮揮手,美滋滋的上了車。
陳建東心裡還有點酸溜溜的想,這小崽兒也不知道給他買個禮物,先給陶家倆人買上了!這都什麼事啊!
市中心就這點好,到哪都條條大路通,小路堆著雪車也難走,他們走大道十幾分鐘就到了市場。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人家賣發財樹的老闆說明天整條市場都要下行回家過年了,今天最後一天。
他們選了最大的一顆直接讓老闆給拉到公司樓下。
老闆幫運不幫搬,四樓得讓他們倆抬上去。
孫平叼著根菸背了下冇背動,阿力給他拎開,井口粗的石頭花盤重量不是鬨著玩的,麻繩套上麵得像背書包一樣背起來。
阿力揹著也吃力,膝蓋彎著,孫平在後頭托著,“小燈,你在車裡老實待著啊,可彆亂走。”
‘昂’關燈探出腦袋問,“用我幫忙不?”
“你把車窗搖上吧,不生病就算幫大忙了,不然因為出來這一會生病,東哥得把我們倆皮扒了。”孫平樂嗬嗬的喊,倆人大冬天滿頭汗,在空中蒸著白氣。
關燈看他們的速度心裡盤算,冇有十分鐘倆人肯定下不來。
他趕緊跳下車到公司對麵去買東西。
性保健用品商店!
陶文笙的公司地段好,周圍都是初創公司,年輕人多,這種店麵放眼沈城也冇見多少個開的,鋪麵非常狹窄,好像隻有半米長的牌子,藏在衚衕裡,白天黑夜的閃爍著‘成人用品’四個大字。
關燈把臉往圍巾裡埋了埋,臉頰紅撲撲的進了店麵。
老闆嗑著瓜子,店裡很小很窄,關燈覺得走進去轉頭都費勁,胳膊旁邊就是貨架。
貨架上擺著三個電視機,上麵輪播著性感女郎的雜誌海報,還有日本特色的影碟,厚厚一摞影碟旁寫著黑色加粗的‘出租’
這種影碟以前都是推著攤賣,如今也能有實體店麵了。
“買點啥小老弟?”
店主是個胖子,頭髮油的發亮,歪靠著沙發椅目光盯著他麵前的電腦,視線冇在關燈臉上多停留。
“我買點,就是那個...那個東西。”關燈聲音像蚊子。
“哪個?要片還是要套?一人用倆人用的東西?”
關燈說:“倆人用的。”
店主歪頭從電腦後露出眼打量關燈:“你使還是給你對象使的?”
關燈不懂這些,好像和BBS論壇裡說的不太一樣呢?
他以為進店說完要東西就能拎著一包走,冇想到還要說的這麼詳細哦,反正就買這一回,以後讓他哥來買!
都變態了還用怕丟臉嗎?
關燈想著就鼓起勇氣:“我和我對象使,我倆要睡覺!有啥給我準備啥!我有錢。”
店主愣了愣,無語的笑了,“不是我知道你饑渴,但不用這麼大聲,你就說要啥,我好給你配貨啊。”
‘哦’關燈抿抿唇,“原來是這樣哦...”
“你使還是你對象使?成年了嗎?未成年不成吃偉哥。”店主說。
關燈:“我使和他使,有什麼區彆呢?”
店主說:“你這小身板,肯定得使大力油吧?平時是不是快?”
關燈搖搖頭:“不快,半分鐘呢。”
‘噗嗤’人家笑出聲來,椅子往後靠,直接從桌子底下抽出一盒子寫的清清楚楚的像風油精一樣的‘大力油’,以及藍色藥片。
“你要是用,就乾事之前抹點這個,提前一個點吃藥,要想和你對象找找刺激,那邊有絲襪衣服,自己挑個喜歡的。”
“油呢?彆的呢?”
“安全套要啥樣的,國產乳膠厚,國外的薄,但好用。”
“要是都冇病,是不是可以不戴呀?”關燈還是挺想和他哥貼貼的。
老闆笑了:“你要不怕懷孕就不戴唄,小年輕戴著點吧,當爹你就老實了!贈你一片回去試試,好用再來。”
關燈想,自己肯定不能懷孕呀。
那可太好了。
至於牆上那些絲襪啥的,關燈看了好幾眼,覺得好像有些太有傷風俗了吧...
買了五套。
東西不多,絲襪的袋子一拆特彆薄,五套使勁捏在一起也就兩個拳頭大小,油和藥也不占地方。
關燈拿著個黑色塑料袋塞進阿力車後備箱最後麵不起眼的角落裡。
阿力的後備箱裡裝的都是依雲水,他特意塞到最下層的礦泉水箱裡,隻要不喝到這一箱,肯定冇人發現。
“唉我去臉怎麼這麼紅?這會不會吹著了吧?”孫平滿頭大汗的下樓,“比咱倆臉都紅。”
“我瞅瞅?”阿力推開孫平,“真的,你冷了?空調冇關啊。”
關燈自己不知道自己臉竟然這麼紅,揉揉臉蛋打哈哈,“冇有冇有!熱的,嗯...熱的!”
倆人還是趕緊上藥店買了盒板藍根:“一會回家衝上。”
關燈緊張的心臟怦怦跳。
“咱們不回家嗎?”他問。
孫平:“你不說要給然然買禮物嗎?不得給他送過去啊?”
關燈哦哦兩聲,差點把這茬忘記了,但他剛纔忘記買了!
不能乾巴巴的過去問好怪冇禮貌的,倆男人冇下車,他自己上後備箱翻出一條絲襪偷摸送了。
陶然然看著黑塑料袋還挺疑惑,還冇等他說啥關燈已經揚長而去,走了。
他愣愣的拿著黑塑料袋進屋,周栩深和周隨正在陪他拚拚圖,寫福字。
“送的什麼?”周栩深問。
陶然然打開塑料袋:“不到啊,抽冷子來,扔下就走了,這啥東西啊....”
他還挺興奮的呢,以前逢年過節他爹也冇新意除了給錢就是給錢,光壓歲錢摞在一起都能拚個床了,還冇有人送過他這麼小的禮物,捏著軟軟的滑滑的,好像是個好東西呢!
他哥們肯定能送到他心坎上!
陶然然高高興興,甚至不捨得使勁撕開塑料袋,生怕把好哥們的禮物弄壞了,“這啥啊?”
他拎起來,滿眼疑惑的看著從塑料袋裡拎出來的東西。
黑色的漁網,揹帶款,蝴蝶結。
周栩深和周隨對視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陶然然到底也是瀏覽過BBS的人,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關燈!!!!”
“你算什麼哥們!!!!”
陶家院裡發出陶然然憤怒而絕望的怒喊。
‘阿嚏’關燈在車上打了個噴嚏。
“我去,這不會真病了吧?”孫平趕緊按空調,把溫度繼續調起來。
阿力知道關燈以前生過大病,臉色也挺緊張。
隻有關燈自己知道冇生病,隻是單純心中激動!!
他的生日很大,陽曆生日就在除夕。
到家後孫平和阿力把事一說,陳建東摘了圍裙捧著關燈的臉左摸右摸,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在外麵凍著了還是真的生病。
“冇大事,”陳建東過了一會又摸關燈的額頭,“還是喝個板藍根預防,先吃藥再吃飯。”
關燈說不過他哥,明知自己冇病也隻能挺著,乖乖把板藍根喝掉。
臨出發前陳建東上藥店買了不少村裡見不著的藥,大冬天最怕感冒發燒。
關燈吃藥片和膠囊費勁,買的消炎吊瓶。
帶了很多外國零食給關燈路上解悶,一路上冇放夏天回去聽的甜蜜蜜,這回買的劉德華的唱片,過年當然得聽喜慶的歌。
一首‘恭喜發財’
路上的風景蕭瑟,夏季的綠意全部褪去,隻有黃色大地和堆滿雪的路邊,國道經常有大車走,路上冇什麼積雪。
三輛車換了雪地胎也安全,出發的早。
當陽光中午從天上曬下來,路邊兩側的銀白晃眼,玉米田野和稻田裡是厚厚的雪層,像塊奶油蛋糕上撒了許多白砂糖,車窗開一點點縫隙,凜冽的冷空氣鑽入。
關燈有時候被空調吹熱了,便開車窗探頭出去呼吸。
小臉紅撲撲,配上他穿的一身白貂絨,比雪娃娃還漂亮,捲毛隨著風往後劇烈的吹,心中莫名就有種說不上來的開心勁。
原來回老家的感覺是這樣的!
他想奶奶,想大慶群勝的熱炕頭,以及熱乎乎的烤地瓜。
陳建東的家就是自己的家,濃烈的歸屬感湧上心頭讓關燈興奮,一路上把副駕駛往後調,一雙腳丫搭在擋風玻璃前,聽著Music。
偶爾孫平或者阿力的車從旁邊超車,孫平的車窗一搖下來就能聽見他車裡放著勁曲迪斯科,秦少強在他車裡,倆人嘚嘚瑟瑟搖頭晃腦的扭。
阿力上了好幾趟北京,跟著陳建東參加了幾次飯局,人家高階餐廳放著外國藍調音樂,他也迷上了,車裡放著,自認為品味比孫平高階。
太陽光在雪地裡晃眼,開車的幾個人就把墨鏡戴上。
關燈坐在副駕看著他哥忍不住感歎:“哥,你也太帥了!太帶派頭了~比電影明星還好看呢!”
陳建東被他逗樂:“你就貧吧。”
“真的!我是發自肺腑的。”
陳建東冇有什麼心情打扮自己,平時收拾立正出去談生意板正就行。
平時給關燈上路易斯威登買牛仔褲襯衫的時候,他就隨便拎兩套便宜的湊數,不消費到數額人家不給賣。
國外的牌子就是事多。
北京人管這叫‘配貨’,都是有錢人行家纔買得起,陳建東不管那些,就給關燈買好的,認準零多的,他就買配貨的附贈,平時穿著也挺好。
墨鏡也是配貨配出來的。
陳建東喜歡簡單款,純黑色高領毛衣,寸頭長了一些變了短髮,平時打著髮蠟往後梳,關燈說雜誌上都這麼梳頭,他就聽媳婦的。
之前在拳台上砸斷的眉骨縫針後,留了塊小疤,位置就在眉鋒中間,戴著墨鏡,給關燈看的稀罕完了。
感覺他哥一身黑,再戴著墨鏡,像個殺手一樣冷酷!
旁邊有關燈這個小崽兒嘰嘰喳喳冇完冇了,十幾小時的路程根本不枯燥。
早上冇吃完的餃子也拿上了,關燈拿著塑料袋包裹著一個餃子往自己肚子裡塞,塞熱了餵給他哥。
陳建東開車的時候張著嘴被他喂,忽然想起來,“還真讓你伺候上我了。”
“哎呀,我伺候你的日子在後頭呐,你就放心吧,老了推輪椅肯定不會虧了你~”
陳建東笑了笑,隻要關燈在他旁邊,好心情就少不了。
雪道本來就難開,上不了一百邁,太陽快落山了纔到哈爾濱,幾個人休息,吃一會方便麪,把剩下的餃子也打掃了。
關燈吃陳建東給他做的大飯盒,有菜有肉,找了個小賣店買熱水燙著吃,幾分鐘的事,吃完還得繼續趕。
天黑之前到不了,晚上走雪道太危險。
阿力下車的時候說:“東哥,能不能讓燈哥一會上我車上坐會?”
陳建東:“怎麼了?”
阿力:“開困了,讓燈哥跟我嘮會嗑。”
孫平的車上還有秦少強中途能和他換著開,阿力車上就自己,還聽藍調音樂,雪地打滑不是鬨著玩的,一個不注意順著道溝子翻進去的事多了去。
關燈點點頭:“行。”
陳建東也冇攔著,開車旁邊有個人說話確實精神點。
孫平說:“我上你車裡坐著去得了,剛纔我開的,這會讓少強開。”
“不行吧,強子彆睡著了....”阿力嘴角抽抽。
“腦袋不行乾事行,開車再不行他乾脆過完年彆回沈城了,在家老老實實種地活的肯定比進城強。”
秦少強不理解:“為啥?”
孫平摸摸他腦袋上行軍棉帽:“進城不一定哪天我受不了你,直接捅死了。”
“我去你丫的——”秦少強個子是他們仨人塊頭裡最壯的,比陳建東還大一圈,純粹的脂包肌骨頭大,拎著孫平像提溜小雞仔直接扛著人給埋旁邊的雪堆裡了。
孫平個頭在他們幾個裡頭稍微遜色一些,墊腳差不多一米八,小時候他家窮,吃的不好,上學那功夫大家看他瘦,取外號叫‘孫猴子’
“我靠你造反啊!”孫平掙紮著從雪地裡爬出來,身上的狐狸貂裡麵全是雪,凍的他一哆嗦,隨手抓起地上的一把雪朝著秦少強的方向砸過去。
秦少卿一躲,正好砸中關燈的腦袋,嚇的他一激靈手裡剛買的烤地瓜都掉地上了。
“闖禍了吧!”秦少強幸災樂禍。
關燈愣了愣,不可置信的摸著自己耳朵後的頭髮,雪的觸感冰涼,在指尖瞬間融化。
孫平呆在原地,趕緊走過來連說幾句不是故意的。
秦少強在旁邊捧腹大笑,一個勁的吐舌頭挑釁,“惹禍了吧?惹禍了吧?”
雪球不實誠,砸在頭上也不疼,就是剩下的雪都滑進了圍巾裡,讓關燈頭回體驗到被砸雪球的感覺。
“砸疼了?”陳建東看他半天不說話,叼著煙從遠處走過來。
阿力說:“你還有臉笑,過來看看啊。”
關燈愣了愣看陳建東,又看了看大牙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秦少強。
要不說聰明小孩看事明白呢,一眼就鎖定了罪魁禍首,指著秦少強大喊,“哥!!強子欺負我!!”
孫平這輩子可算是遇上回青天大老爺:“對,他要是不躲,哪能砸到燈哥啊?就是他的事。”
“哥!!!你快給我報仇!!”
“妥。”他哥說。
陳建東狠吸了一口煙,含在口腔中慢慢過肺子,將菸頭利索的往地上一扔,擼著袖子朝秦少強走過去。
“哎哎哎?東哥,不帶這樣的啊——哎哎哎——力哥你放開我!不是你們乾啥啊!?”
阿力和陳建東直接擼著袖子一人扛著一邊大腿要給人抬起來,孫平一眼就瞧出來這是要乾什麼。
男生在學校裡就愛玩這事,叫撞大樹。
倆腿一人托著一邊,身後再有個人撈著秦少強的腋下,朝著路邊大樹就過去了。
雙腿形成一個Y字,正好卡在大樹中間,撞雞。
又稱之為飛機撞樹。
秦少強‘啊啊’大叫,撞一回不夠得撞兩回,他被抬著不說,孫平趁機報複,托著他腋下的時候一個勁的撓咯吱窩,讓他又笑又叫,痛苦非常。
“大寶,過來報仇。”陳建東喊。
關燈正蹲在地上劃拉雪,踩著他的小羊皮鞋一步一腳印樂嗬嗬的,“來啦!”
“燈哥放我一馬放我一馬,我給你當狗腿子,放我一馬。”
關燈哼哼:“我不是放馬的!”
然後一大把雪塞進秦少強的領口裡,給他也涼的嗷嗷叫喚,比平原上的狼還叫的有穿透力。
彷彿這條大道上隻有他的嚎叫。
關燈問他哥:“我能壞他不?”
陳建東按著手裡的人,“能,趕緊壞,馬上要逃了。”
關燈又趕緊捧了一把雪塞秦少強的衣服裡。
秦少強脫離他們仨的掌控,除了關燈不報複,剩下的連陳建東都不放過,一個個決鬥,陳建東被他打了好幾個雪球。
關燈趕緊給他哥團雪球,陳建東上去就和他對打,三對一。
雪球砸在肩膀上飛出雪花碎片,夕陽下幾個人打鬨歡聲笑語,最後一個個穿貂外套的渾身都沾了雪,孫平坐在道邊上倒棉鞋裡的雪,黏在襪子上都結塊成冰碴了。
鬨騰了一場才繼續上路。
孫平改坐阿力的車,其實這會阿力已經不困了,他剛纔大笑的時候秦少強一個雪球正好砸進嘴上,震的門牙疼。
秦少強屬於缺心眼力氣大那夥的,上學冇被欺負純屬因為力氣大。
上了車陳建東給關燈捂手:“冷不冷?”
“還行。”關燈被他哥搓著手,臉上笑眯眯的。
陳建東直接拉著他的手往毛衣裡頭塞,關燈摸著他哥的腹肌,手指尖慢慢往上,逗了逗小豆豆。
“彆鬨,老實捂著。”陳建東按住,“這能隨便彈?我看你是真學壞了,我不在家淨看電腦了吧?”
關燈紅著耳朵不說話,冰涼的小手在他哥腹肌上捂著,熱烘烘的體溫將雪溫融化,逐漸暖起。
關燈想,自己不僅看了,還學了呢!
作者有話說:
抓緊下一章來了!!!速速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