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風吹過香, 纏出一條線。
檀香味道鑽進鼻腔,關燈站在遠處,看著陳建東拋上福布後的背影, 男人穿著一身純黑短袖,簡單的、穩妥的、像一座夕陽前為他擋住所有風雨的山。
“掛上了。”陳建東轉頭看他,轉頭過來發現關燈一直在凝視著自己, 似乎是猜中這個內心敏感的小孩心中此刻有千萬浪花翻湧,他走過去, 揉了一把小捲毛, “肯定靈。”
陳建東溫和的笑,這種表情也隻有對著關燈纔有。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 目光滾燙。
彷彿周圍的一切和他們都冇什麼關係, 世界都是白色,指尖碰上對方的刹那纔會轉換成彩色。
隨著鐘聲再次陣陣敲響, 關燈傻乎乎的說, “哥, 你好厲害呀,能拋那麼高,冇有你, 我可怎麼辦呀...”
小嘴巴甜這時候還要說迷人的話, 陳建東對他險些隻剩下癡心。
關燈手指軟軟的,捏著自己手腕上的五毛錢手繩,悄悄的貼到他哥的手腕邊, 唇角露出純真又迷人的笑。
兩個五毛錢硬幣在奶奶縫製的布料後緊緊貼著。
五毛貼著五毛。
關燈的聲音隨著風吹進陳建東的心坎,他說, “一塊啦...”
陳建東趁著冇人注意,和關燈十指相扣起來, “咱們這輩子就在一塊。”
“嗯!”關燈趕緊撓撓他哥的掌心,“快放開,一會有人來瞧見了。”
陳建東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倆人往外走,關燈將門票收到自己的錢夾裡,和照片好好放好。
心裡想著,到以後七老八十了,他可以推著建東哥的輪椅來還願。
放完門票,關燈隨即抬頭問,“哥,你許的什麼願呀?”
“不是說出來就不靈了?這願望有點大,必須靈,那就不能說。”
“什麼呀,你跟我還瞞著!”關燈鼓起嘴巴,從陳建東的左邊繞到右邊,“告訴我,告訴我唄?”
“咱們倆要是許的同一個願望,掛了兩個福布,這樣豈不是少了一個願?”
陳建東告訴他:“神仙麵前不許貪,彆讓人家聽見。”
關燈一下就被唬住,隨即趕緊轉身對著萬福寺又拜了拜,虔誠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倆人高高興興的在門口買了兩根冰棍吃。
是京裡的特色老冰棍,關燈吃著也就是涼涼的小甜水,他不能大口咬,必須要把冰的東西在嘴裡頭含化了不涼了才能咽。
否則他哥就不給他吃下一口,冰棍舉的高高的,他壓根都夠不著,隻能乖乖認命的喊著冰棍,陳建東還特彆惡劣的要把手指頭伸進他嘴巴裡檢查甜水含的冷不冷。
不冰涼了才能嚥下去。
前天和陶文笙他們吃的肯德基又肚子疼,陳建東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冰淇淋上。
關燈被陳建東的手指頭來來回回的塞嘴,氣的臉紅,最後乾脆使了小性子不肯吃了。
陳建東本來就不願意讓他吃,現在正中下懷。
晚上他們住在高階大酒店,不是小旅館,而是正經的大酒店!
北京一環裡住大酒店,屋裡就送礦泉水,還有睡袍和大浴缸呢。
陳建東見關燈那麼高興的樣,倆人泡浴缸的時候就和他商量,不如把現在住的小房子賣了,手裡還有二三十萬能流動的錢,換個大的。
關燈不太同意:“這是咱們倆的家,金窩銀窩不如咱們自己的狗窩!再說了,咱們兩個夠住。”
他不驕矜也不怕吃苦,總是很懂事。
當初他們租下現在這個房子時隻想要有個容身之所。後來有錢買了下來作兩人安家的小窩。
從苦澀到甜蜜,那個小房子見證了許多。
關燈纔不捨得賣呢,不願意。
青年大街的房子至今還冇拆遷,地鐵建設在肖區長離開後便停滯擱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抬上來。
那房子租出去每個月有幾百元租金,單單的放著。
而且上麵寫的是關燈自己的名,陳建東就算是想賣也不行。
洗完澡後,第二天關燈要上學校去麵試保送,倆人也冇瞎鬨,就靜靜的依靠著對方沉沉睡去。
陳建東陪著他上大學裡去交材料。
大學和曾經初中高中完全是兩個世界,兩人走入華清大學的門口便是一條長長的林蔭大道,有搞對象的並肩走著,偶爾有學生揹著書包騎著二八大杠按鈴路過,前麵可能還坐著個女學生。
秀髮飄揚,青澀的麵孔中滿是活力,前路漫漫亦燦燦。
籃球場上男孩們激烈的打球,叫喊聲傳過,陳建東覺得這地方挺好,“就是到教學樓有點遠,不知道車將來能不能開進來,走到門口太累了。”
“要不買個自行車。”陳建東打算著。
關燈皺眉:“八字還冇一撇呢!我哪會騎車呀,你也不怕我摔了...”
“怕。”陳建東說,“要是車開不進來,你有學生證,哥騎車也像剛纔那個男孩似的馱著你。”
剛纔過去的那輛自行車吸引了一會關燈的目光。
關燈低頭笑了笑,用肩膀撞他,“這還差不多!”
麵試很簡單,關燈的競賽獎狀是生物的和英語各有一張,全英文交流非常順利,陳建東坐在後麵看著關燈遊刃有餘的應答,心中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澀感。
關燈就像是短暫停留在他巢穴的牡丹。
他嗬護著長出了花苞,將來盛放,他的花香蓋不住,掩不了,所有人都清楚他的美麗和唯一。
陳建東的心底會在此刻有深深的自卑。
他知道自己的燈崽兒優秀,希望他飛向更廣闊的天空,卻怕自己跟不上心尖寶的腳步,拖了他的後腿。
麵試官是個幾個教授上了年紀,他們對關燈非常滿意,一個勁的點頭,表情更是不用琢磨的欣賞。
即便關燈不來這次麵試,單純高考想來華清也冇有任何問題。
陳建東心中稍微失落了幾秒,抬頭看到幾個教授對著他家大寶露出那種難以剋製的欣賞表情又不自覺的挺直了腰背,心中驕傲。
原本聊的好好的,關燈一直在嘰裡呱啦的說著洋文,忽然教授說了一句話,關燈的小臉便皺起眉頭,很鄭重的說,‘NO!’
點頭yes搖頭no,這種順口溜從開始科普教育就深入人心。
陳建東哥再不懂也能明白個no是什麼意思。
他認真的聽了一會,關燈一直在nono。
過了一會教授就切換回了中文,“感謝你來參加我們的麵試,結果我們會再進行探討,華清大學歡迎你。”
關燈鼓鼓嘴巴,往後看了一眼陳建東,用英文回了教授一句話,陳建東聽不懂,隻能拎著包到門口去等。
人一出來,陳建東就問,“怎麼no了?咋no了?”
關燈說:“他們說的話我不愛聽就no,就no!”
陳建東微微一眯眼,跟著他下樓問,“是司丟弟什麼玩意....?”
關燈腳步一頓,震驚的轉頭看他,“你,你咋知道的?你聽懂了?”
陳建東哪能聽懂這些,但他又不是傻子,坐在後麵聽,就這個單詞反覆的出現後關燈才變臉的。
關燈鼓鼓嘴不肯說,反而黏著他要去吃飯。
“你不說,我現在就給老陶打電話問。”陳建東說話平穩,有條不紊的拿出小靈通。
“你給他打乾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我就是對他的專業不感興趣!我想自己考上來或者換個學校,不感興趣的專業你還要非得逼著我念嗎?”見陳建東表情板著,關燈無措的解釋。
兩人之間的氣氛古怪,回車上的路上更是寂靜。
陳建東幾次看小靈通上的時間,關燈拉開副駕駛的時候他一把握著人的手腕給塞進後排。
“陳建東你乾什麼,你乾什麼!”
關燈整個人被他塞進去,生怕他靠過來,伸著腰想往副駕駛爬。
陳建東像一座山一樣壓進來,攔著腰就給人抱回來。
下巴被男人捏起來,陳建東平時慣著他,真碰上事嚴肅起來,關燈心裡還是打怵,他沉聲說,“你再撒謊試試?”
關燈怔怔看他半晌,隨即低低的說,“就是對專業不感興趣...,這可是校門口,這是書香校園,你不能凶我!”
“關燈,再給你一次機會。”陳建東冷了臉。
關燈噘著嘴瞪著他:“你凶什麼!再凶?!”
“十五分半,就因為這點事,你跟我這麼半天冇吱聲?現在我就給陶文笙打電話,但凡他說的意思和你說的不一樣,自己看著辦。”
關燈莫名其妙的心虛,伸手去搶小靈通。
陳建東已經把電話撥過去了,關燈心臟突突跳,祈求著陶叔千萬彆接電話。
剛這麼響,陶文笙便接了起來,“喂?建東。”
完了。
關燈趕緊認命的拉他哥的袖口服軟:“我說,我說!是去國外短期留學的意思....”
陳建東:“重複一遍剛纔的單詞給他聽。”
關燈乖乖的說:“Study abroad”
陶文笙:“教授希望你出國深造嗎?”
陳建東確認了這個單詞的意思,這才掛了電話,認真的看向關燈,“因為這點事就和人家教授no?”
“就這麼和你哥甩臉子?”陳建東欺身而來,手指扼住關燈的下頜,臉色陰沉。
“說話。”陳建東命令他。
關燈上次見到他哥這種表情還是在和然然傳紙條被髮現找家長的時候,心臟不自覺的突突跳,手臂想要推開陳建東。
“我說,我說...我冇不說...”
幾下都冇推開,陳建東反而攬著他的腰坐的更近,擁的更緊。
“教授說讓我讀核心生物,然後如果我有興趣,能到大二的時候去國外交換學習,他說競賽來的學生大多數都會被這樣安排,直碩,我說不想....就這樣!”
“我不想讀生物,本來就是你非要我去比賽的,我一點都不想學生物,到頭來交了資料就讓我出國,那怎麼行?要是出國我咋辦?你咋辦?咱們倆咋辦!陳建東你憑什麼凶我!”
“讓我一個人去冇有你的地方,還不如直接找個車撞死我!”
“胡說什麼!”陳建東捂他的嘴,“這種話你也張口就來?”
關燈委屈的越發強烈:“都是你!非要我考這個考那個,我告訴你陳建東,你要是敢說讓我去國外的話,我現在就開車門讓車撞死我!”
關燈漲紅著臉,嘴角向下,眼中蓄滿淚水,唇瓣也哆嗦著。
他怎麼能去國外呢?
他根本離不開陳建東。
原本明明說好隻要上大學,當個辦公室的白領就行了。
怎麼越學越遠,從沈城到北京不夠,還要把他送到國外去。
關燈受不了這種事,哪怕冇有陳建東....
不,絕對不能冇有陳建東,他甚至不要這個哪怕。
關燈一個勁的推陳建東,讓他離自己遠遠的,自己想要躲到角落裡麵去哭,去難過,去委屈。
哆哆嗦嗦的哭腔哼唧:“你憑什麼凶我....”
“我生怕你聽懂了,生怕那老頭和你多說一句,很怕你為了什麼我的‘前程’就把我撇了....”
“陳建東你要是敢,我就真的再也不和你好了!我討厭你!”
陳建東哪曾想是這麼一回事,他伸手去拉人,關燈就像是水池裡麵的小金魚,一碰就劃走,肩膀來回的甩開他的手,坐著背過身去肩膀抖動抽泣的流眼淚。
“你就這麼凶我...天天喊大寶大寶的,我算啥呀?一個不吱聲還要計時!嗚嗚嗚嗚——陳建東,你這個混蛋!”
“大寶,過來過來。”陳建東心疼壞了,將哭哭啼啼的男孩攬在懷裡。
關燈抽噎著被他擦眼淚,滿眼埋怨的看著他,凶巴巴的威脅,“你想好再說話!不然我就跳車!”
車停在劃線的停車場裡頭,周圍全是靜止的車。
學校周圍活動最多的車隻有自行車。
陳建東心疼的抱著他:“那剛纔問你,為什麼撒謊了?”
“你還怨我!”關燈小嘴一張,哇的一聲哭出來,“我怕你聽見了,難受啊!”
“我這麼為你考慮,生怕你覺得你耽誤我,就這樣都不行,還得被你凶,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
他像抱著孩子一樣抱著他,冇有哄,而是先開了車窗,怕他喘不過氣。
隻開了一個小縫隙。
關燈大哭,心裡又亂,傷心極了。
陳建東深呼一口氣,額頭相抵,他說,“哥不能和你分開。”
“咱不去國外,嗯?哭啥?這世上還有咱們倆在一塊不能解決的事了?”陳建東貼著他的臉,“要是讓你自己去國外,我怎麼能放心?”
關燈吸著鼻尖,努力止住哭泣,一邊抽泣一邊乖乖的聽陳建東講話。
陳建東抱著關燈坐在自己的腿上,輕輕的晃悠著他,拍他的後背哄。
“你自己上國外誰給你換衣服洗澡,國外冇有好的水怎麼吃飯洗臉?不行,不能走,在哥能夠得著的地方去哪都行,不在眼皮底下,我不放心。”
“但這事不就委屈你了?”
關燈紅著鼻頭問,“委屈啥?”
他忍耐著眼中酸澀,以為陳建東在先禮後兵,下一步就要說出為了他好不能放棄學業這種話。
誰料陳建東說:“人家郭老師說保送了就能少學幾個月,這不保送,就得老老實實高考,得多學好幾個月學,你行不?”
男人的額頭抵著他熱熱的腦門,沉著嗓音問,“嗯?我家大寶行不?到時候咱們自己考,考個喜歡的專業,想乾啥乾啥。”
“哥就在你學校旁邊陪著你,放學就見麵回家做飯,好不?”
關燈嗚嗚白天,使勁勾住他哥的脖頸大哭,“陳建東——”
“哎呦,這好大寶。”
“你知道我多害怕,剛纔嚇死了....”
“十五分半光自己胡思亂想了?半點冇搭理你哥。”陳建東說,“心還挺狠!狠男人啊?”
“你有病啊....”聽見這句,關燈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捶打他的肩膀,“討厭死你了!”
“又討厭上了。”陳建東呼吸淺淺拂來,伸手擦去關燈臉上的淚痕,“天天就知道討厭你哥,冇彆的能威脅我的了?”
“還能跳車。”關燈嘟囔。
剛張嘴,雙唇就被陳建東堵個正著,“唔...”
令人安心的味道和感覺有些霸道的掠奪,那麼急、那麼快、那麼深。
關燈甚至哭後餘顫都冇過,肩膀聳肩,被他往後推到車座後。
陳建東單手放倒他吻著,空出的那隻手按到車窗位置將窗戶重新關上。
關燈覺得眼前一黑,好像每顆牙齒都被陳建東的舌尖刷過,舌更是被吮的發麻,哭後腦袋有些缺氧,眼前一片漆黑,腦袋裡卻是一片空白。
兩人的吵架餘溫還冇來得及變涼,瞬間就□□柴烈火的點燃。
關燈喘不上氣,像小狗一樣吐著舌尖,手臂推著陳建東,“哥....”
陳建東不放過他。
他為關燈動情,一顆心被關燈柔軟。
慢慢的給他渡氣,手從衣襬下麵伸進去,握住他纖細的腰,關燈冇有拒絕,而是伸手搭在陳建東的肩膀上,兩條手臂在男人的身後交疊。
陳建東說:“小燈,我不能讓你離開。”
“咱們就當出來玩了一圈,好不好?”
陳建東的薄唇下移,吻過他頸肩的皮膚,慢慢含他的耳垂。
關燈被他哥伺候的心臟怦怦跳,這是大白天,車後排的窗戶雖然上了一層鍍膜紙,但若有人真趴著窗戶往裡看,自然是清清楚楚。
偶爾有車輛從停車場往外開,擦身而過他們的車。
車轍印過,引擎發動的聲音彷彿在點燃他們車內的汽油,焚燒著。
陳建東氣息漸漸不穩,想要關燈的感覺越發強烈,“說話。”
他重重的捏著關燈的眼睛,摩擦著。
“哥,你快放開....快點...”
關燈的臉紅一片,不知道自己發出的聲音怎麼也變得有些啞然,好像血液都在沸騰。
“我哪能離開你呀....真的要我離開你,我都不如死了,好哥哥,建東哥...你放開我....”他軟綿綿的撒嬌,伸著脖子去啄吻陳建東的唇瓣。
“你乾嘛呀哥,你...”
關燈感覺到他哥起身要走。
“車裡冇紙。”陳建東說。
換洗的衣服還都在酒店,冇有紙陳建東吃了正好。
關燈扶著他哥的腦袋,另一隻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哼哼唧唧的哭,說他哥欺負人。
欺負他的心還不夠,還得剝骨吸髓的吃。
他哥隻有在欺負他的時候最冇德行了。
平時做生意不見他人品這樣壞。
倆人這次是爆發了最激烈最久的吵架,從鬧彆扭到哄好用了將近整整半小時的時間。
關燈回去的路上還說呢,但凡陳建東剛纔要是說出讓他去國外的話,他都會崩潰。
陳建東開車的時候勾著唇:“哥不會讓你後悔。”
他給關燈承諾,走哪裡都帶著他。
如今他也承諾,不會讓關燈後悔。
關燈已經是個大小夥子了,或許去國外留學是個好出路,但關燈不合適。
他照顧不好自己,隻要不在陳建東眼皮子底下就容易出事。
陳建東不想用所謂的‘出人頭地’去賭。
與其那樣,倒不如就讓關燈在身邊,找個輕鬆體麵的工作,鐵飯碗,倆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關燈說還好他哥不是精神病,比關尚強。
若是關尚,肯定要逼著他出國。
纔不管他在外頭怎麼穿襪子穿鞋怎麼洗澡呢。
不過周家人卻已經準備保送了。
關燈和陳建東就當是來北京玩了一圈,倆人臨走的時候還去看了萬福宮的柳樹。
他倆的福布高高的掛在上麵,正好夾在兩個樹枝中間卡住。
有很多布條掛的不夠嚴實被風一吹便落了滿地,他們的卻嚴嚴實實的卡在裡麵,無論風吹雨打都那般穩固。
北京這趟線不難跑。
有了上次跑哈爾濱的經驗,找到目標供公司直接對接,價目表往上一擺,北京直簽了七家建築公司。
北京這邊物價貴,最重要的是周圍冇有原料工廠,像水泥沙子這種采廠都冇有,周圍的城市也在建設,買原料都是坐地起價,要比旁的地方貴。
陳建東自然也不能按照沈城的價格往這邊賣。
一袋子水泥加了三元,往這邊銷也算同產品中性價比高的。
從塘沽港運貨再用汽車轉北京,剛剛好。
陳建東直接聯絡了陶文笙給他名片上的那個人,梁玉清。
梁玉清年紀和陳建東差不多,二十七八的模樣,一身花襯衫麻料褲,燙了一頭香港那邊最流行的齊肩卷,像張震嶽似的。
他在國外幫陶文笙代理股票,還有自己的產業,回國前在華爾街是職業炒股的,不少有名氣的交易員都是他的朋友。
上次股票瞬間大跌的事不僅僅是陶文笙嚇到了,就連整個美國經濟都要險些崩塌,現在政府正在介入,最近冇什麼賺頭,這纔回國。
那件事讓很多人一夜間傾家蕩產,他當時若不是跟著陶文笙一起撤出,現在估計也在紐約大廈上排隊跳樓。
“小同誌,你好啊?”梁玉清嚼著口香糖笑嗬嗬的主動和關燈握手。
關燈愣住,然後看了他哥一眼,心裡非常忐忑,小聲問,“您怎麼看出來的呀...?”
梁玉清:“嗯?這不是很明顯嗎?難道不是小同誌?”
“我是的,我哥也是...”
關燈漲紅了臉,簡單握手以後趕緊躲到他哥身後,氣鼓鼓的說,“剛纔你就不應該拉著我!人家都看出來了!多丟人呀?上來就把自己變態的身份暴露了....要是讓陶叔知道,他肯定不讓然然和我玩了!”
陳建東其實也在疑惑,他倆應該冇有那麼明顯。
梁玉清摸了摸下巴,麵容困惑,隨後疑惑。
最後嘴角抽抽:“我是在打招呼叫小同誌,不是小、同誌。”
作者有話說:
梁:禮貌一點,你好小同誌
燈燈:天呐!我這麼明顯?!
陳建東:我也是,我是同誌,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