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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平可不怕他, 不過在阿力真鬆手把筆放在桌麵上時,還是麻溜把凳子扯開,和阿力坐的遠遠的。
阿力說:“人兩口子的事, 你少打聽少問,關你屁事?”
孫平尋思自己也就那麼順嘴一提,被他莫名其妙罵了, 無語的低著頭,可轉念一想自己憑啥給他罵啊?
“不到的事還不讓問了?你他媽的玉皇大帝啊, 說一不二的, 我就問,一會東哥回來我就問, 我想知道就知道, 關你毛事?!”
阿力真忍無可忍,他覺得孫平這死樣, 怪不得當初混了好幾年才乾上包工頭, 光遞煙當狗腿子上紅浪漫按腳丫子, 幾百年都出不了頭。
“拿雞.B懟屁.眼子,懂了嗎?男的底下除了屁.眼還有啥?聽清楚了嗎孫哥?嗯?”
孫平被他拉著凳子直接拽到眼巴前,被這一句話給震撼到了, 張嘴半天也‘啊’不出來。
腦瓜子嗡嗡響。
阿力見他不吭聲裝孫子, 繼續添火,“就是屁股瓣裡頭的,往裡頭懟, 人家二椅子就這麼整,咋的冇看過女郎雜誌冇看過錄影帶啊?男的冇有女的那玩意, 照樣塞進去,不然塞哪?也不能在屁股底下拉開個縫啊, 怎麼動彈還用我給你詳細講解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必了。”孫平‘蹭’的一下起身,嚇的滿頭大汗。
阿力淡定的轉回老闆椅,撿起桌上的圓珠筆繼續夾著複寫紙填寫出貨單。
剛纔提問的孫平早就魂魄被嚇飛,左腳拌右腳的往外走,差點腦袋磕在桌沿,趕緊往外跑。
身後的阿力頭也冇抬,幽幽的來一句,“給你答疑解惑,連個屁都不放?說謝謝了嗎?”
孫平嚥了嚥唾沫:“謝謝奧。”
隨後他夾著自己的腋下皮包腳底抹油一溜煙的走了。
主要是這句話對一個不是gay的男人來說衝擊力未免太大了。
剛出門就看見陳建東站在樓梯口拿著電話嘮嗑呢。
他瞧見陳建東嘴角勾著那種嘚瑟的笑,手揣在兜裡不知道摸什麼東西呢,隻能從口袋裡看到一小塊白色的布料漏出來。
孫平跑的慌慌張張,下樓梯時都不敢看陳建東。
因為他滿腦子都是阿力剛纔那原子彈一般的話,反覆的、來回的在腦海中瘋狂播放著,幾乎要將他的智商夷為平地!
畫麵感也未免太強了!
關燈在電話裡嘟囔的兩句話再搭配上阿力驚為天人的發言,孫平腦袋裡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懟。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這這這,這成何體統!
這gay哪是人能當的啊。
陳建東看他踉蹌那副樣,囑咐他,“你慢點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甭管我了。”孫平消失在樓梯裡。
關燈在電話裡問怎麼了,陳建東回,“孫平,好像喝假酒了,冒冒失失的。”
關燈‘哦’了聲,冇怎麼關心,孫平就那樣,什麼事都喜歡弄很大陣仗,一驚一乍的。
倆人很快又陷入了甜甜蜜蜜的討論中。
關燈告訴他要買什麼什麼油,陳建東說,“我買了護手油。”
關燈說:“不是護手油,是潤滑油。”
陳建東知道,但他覺得上次關燈尿床有一半是他手太粗糙的問題,另一半是他按的太用力,好奇心太重了。反正關燈冇責任。
“繭子會弄疼你。”陳建東說。
“哦....”關燈捧著小靈通耳朵紅起來,“其實不是疼,是癢癢,就是....”
“就是什麼?”
關燈囁喏了半晌,是真的冇把他哥當成外人,倆人在被窩裡能討論的事放在外頭一樣說,半點心眼都冇有。
秉持著和他哥認真討論的心態,紅著臉說,“就是裡麵癢癢的感覺,你一按下去,就特舒服...”
隔著手機聽著那邊人羞澀而挑逗的話語,陳建東有些自虐的閉了閉眼,喉結滾動。
癢的地方關燈自己觸碰不到,指尖在裡麵攪動,偶爾摩擦到更是隔靴搔癢的感覺,所以真正按到了地方,是非常舒坦的,他止不住暢快的想抖。
關燈坦誠的描述讓陳建東的心也癢了起來。
胸腔內一陣憋悶,隔著電話卻碰不到人,連最基本親兩口都做不到,這不是折磨人嗎?
陳建東的氣息有些不穩,從最開始站在樓梯口的位置轉移到麵對著牆麵,生怕此刻有人路過看到他正麵,此時他的褲子並不太能見人。
哪怕是布料硬.挺的西裝褲也照樣會被撐大。
陳建東咳了咳:“到底誰壞?嗯?故意說這些東西?”
關燈心想自己認真和他哥討論一些學術性問題,怎麼到他哥嘴裡成故意的了?
他無辜回答:“冇有呀。”
陳建東無奈歎息了一聲,趕緊岔開了話題,這麼太難受,晚上還得辦公,不能讓他這麼撩撥。
他雖然冇什麼文化,卻也知道古代有什麼昏君皇上沉迷美色,手握江山和將士還不思進取的那種人。
初中的曆史課冇那麼深,他覺得那些事都是扯淡,哪有男人能拒絕權利愛美人。
如今到他自己,手上隻有一個小公司,連真正的大權還冇有呢,他就想乾脆扔了攤子不乾了,直接天天守在關燈學校外頭冇事能看看孩子都成。
嘮了一會,時間有些晚,他囑咐,“彆熬夜,趕緊去睡覺。”
“你也早點回家,彆在公司過夜,知道不?”
“知道。”陳建東聲音很低,臉上滿是被關心的高興笑意。
掛了電話他進辦公室,阿力已經把進出貨的單子整理好了,“就這些,簽字明天好出庫,陳總。”
現在已經是正經上路的小公司有職員了,在公司就開始叫職稱,“林經理還挺客氣。”
“孫平剛纔怎麼了?火急火燎的,你又揍他了?”陳建東拿著筆開始簽字。
“誰知道他天天抽什麼風。”阿力懶懶散散的往老闆椅靠背上一躺,“燈哥之前幫忙算了收支,你打算怎麼辦?”
阿力也是小學文憑,但腦子轉的很快。
公司最開始起步租小門臉時,財務這塊不是陳建東自己親自來就是關燈有空幫著算。
現在陳建東平時顧不上,阿力便已經學著開始算。
有了銷售經理後,最近新增了八家建設公司的單子,算上一些零散單,以及各種鋼筋的售出,每天純利潤淨賺有八萬左右,刨除各種人工成本和運輸,那些利潤堪堪和公司小區建設的動工投入貨款相抵。
小區的地皮已經確定批準可以動工,陶文笙的投資付款買地,剩下的材料費,成本費,人工費,全部都要拉投資或者自行承擔。
每天睜眼就是將近三萬塊的花銷。
貨廠賣水泥鋼筋的利潤和小區建設的前期投入正好相抵。
這意味著如果不拉新的項目承包或者賣更多的水泥,現在長亮公司是處於並不賺錢的狀態。
“北京的事你合計的咋樣了?”阿力問。
陳建東:“下週小燈他們還要開家長會,等開完家長會看看。”
水泥必須出省,往外賣。
阿力說北京太遠,其實臨近的河北就不錯,以及周圍的小城市。
現在國家大力支援城市建設,隻要水泥能走出去,往外銷,他們捏著底價,不愁賣不出去。
但這個城市一定要滿足周圍有港口。
陳建東考慮北京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華清大學。
他不能讓關燈在沈城上大學,好好的聰明小孩,可不能在他手裡頭糟蹋了。
“小燈肯定想報沈城的學校,可你說,誰現在不往南方那邊跑?這邊廠子大批量關閉,有眼光的都去南方了,我哪能讓他守著這。”
阿力說:“我看他挺樂意守著你,這玩意過日子,你倆高興不就得了?”
話是這麼說,但陳建東想的是,一定要在能力範圍內讓他放心大膽的去擁有最好的。
他的頭腦決定他絕不是個平凡的人。
不能讓他因為‘過日子’三個字,就這麼在自己身邊蹉跎。
“北京若能談攏,就開廠。”
阿力:“現在賬麵上的錢能動的不多,在北京那地段隻能租地,至少也要三十萬以上的流動資金,你打算怎麼辦?貸?”
陳建東打算實地考察一下再做打算。
關燈的分數那是全國滿地走,他想去哪就去哪。
陳建東肯定讓他去最好的、名頭最大的華清大學。
他得提前打算這些事,否則等關燈明年考試時再弄就晚了。
“下個月,我上趟北京。”
“用不用我跟著去?”阿力轉悠著老闆椅,“這些事孫平這個法人不操心,你天天跑前跑後的,讓他去談不就得了?”
價格地段孫平都不能做主,是個花拳繡腿的棉花套子。
讓他辦小事冇問題,真碰上大事孫平是冇有主心骨的。
孫平更像是狼群裡的後衛,要聽命令,給指導,跟著腳印走才清楚方向。
陳建東則是在黑暗中一點點摸索開路的頭狼。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陳建東悠哉悠哉的抬頭笑著問,“我現在這身份,還用自己買車票嗎?”
阿力無語的笑了:“得!我給您買去!”
拿著簽好的單子臨走時,阿力到門口又轉悠回來,從兜裡掏出一張信封,“朱秘書下午洗出來的,您看吧,陳總!”
這是明晃晃的調侃,陳建東笑著接過信封。
陳建東真的和關燈在一起變了太多太多。
等到阿力走後,他將信封打開。
裡麵是洗出來的那張合照,數碼相機照的清楚,相紙邊緣被硬塑料封住,六寸照,兩寸照,不同尺寸的都洗了雙份出來。
照片裡的關燈眉眼間滿是青澀害羞的少年氣,陳建東在旁邊摟著他,男人沉穩深刻,麵容氣質有難以形容的威嚴,不過眼睛也隨之眯起,兩個人的腦袋朝對方傾斜。
在模糊又滿屋飄蕩紅紙的屋子裡笑的高興,鏡頭下笑容熠熠閃光。
彩色的照片。
關燈笑起來的酒窩很可愛也乖。
陳建東不自覺的撫摸著照片的邊緣,彷彿怕自己的手指按到他的臉蹭花,看著小孩兒的臉,心臟砰砰跳動。
第二天接上關燈放學時就把這張照片給他。
關燈高高興興的收在自己錢夾的最外頭。
回家路上把錢夾捧的高高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都冇下來過。
陳建東本想著關燈新學期在學校適應了以後再去北京。
他打算月末周天走,爭取週五再來接人放學。
還冇等他和關燈提,月末第一次月考後學校就召開了家長會。
陳建東為了家長會推遲了行程,雖然他平時去開家長會能聽到的有用訊息很少,但是去長臉嘚瑟的事誰不愛啊。
每回去家長會都像當電影明星似的,他因為是關燈家長而自豪。
回回討論度都高,這次更不用提。
關燈直接轉了學籍成為了育才的正經學生,分數和名次都能上大榜,明晃晃第一。
現在家裡公司穩定,倆人對象搞的也火熱,關燈心情好,冇像以前那樣擔驚受怕了,成績直接質的飛躍。
旁人都說三百到五百之間的成績需要量變,五百到六百就需要質變,後者明顯更難。
關燈的成績從七百零幾上下晃盪的分,直接又躍了二十多分。
卷麵和標準答案冇兩樣,若不是語文作文和英語作文不能滿分,關燈都得摘標。
唯一扣分的點也就隻有語文作文有時候寫不到八百,一直握筆他嫌手疼,經常寫一會賣呆一會,臨交卷時才堪堪寫夠八百字論述。
家長會結束時,關燈進教室等陳建東給自己收拾書包。
陳建東板著臉又演上了嚴父那一出,文盲的他不懂作文裡麵的論述內容,卻還是指著卷子說,“怎麼不寫完?考試要認真對待,說了多少次!”
關燈也樂意讓他嘚瑟,周圍各種叔叔阿姨投來羨慕的目光。
可惜陳建東冇有尾巴,否則這張嚴肅的表情背後一定是要翹上天的嘚瑟尾巴。
陶文笙更不用說了。
關燈和陶然然是前後桌,開家長會陶文笙就坐在陳建東前頭,眼瞅著陳建東這股勁,他恨的咬牙,甚至都後悔當初讓了百分之十的點!
瞧他這股勁,當初就應該趁人之危敲他二十個點!叫他嘚瑟!叫他嘚瑟!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弟弟是他生的呢!
陶文笙咬咬牙,轉過去又開始研究陶然然的試卷。
關燈則是在後桌老老實實的聽他哥的訓斥,乖巧的說,“我下回肯定寫完,行不行?哥,你可彆罵我啦,我再也不敢啦。”
在外頭,關燈挺喜歡給他哥麵子的。
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關燈這句話一出,整個班級中都安靜了不少。
隻有陳建東低聲的囑咐:“不能回回都這麼馬虎,聽到冇?到時候考試,你得認真對待,千萬彆睡著了。”
關燈都想讓他哥彆說了,這話實在太欠揍了。
他忍著笑點頭:“我知道,我一定往心裡頭去,哥,你彆生氣。”
陶文笙在前頭聽的那叫一個清清楚楚,拳頭都要攥緊了。
不過低頭一瞧,陶然然的成績竟然真的在穩步向前。
連英語作文也正經寫了好幾句流暢的句子。
老父親心中甚慰,甚至陶然然學著關燈的樣子,在桌麵上給他爹留言,【老爹,今天成績考好了,回去可彆揍我啦!】
陶文笙感動的熱淚盈眶的,他太清楚自己家孩子那腦袋,能成績進步得使出多大的牛勁才能提升。
也是吃了苦了!
都是好孩子。
家長會散場時,陳建東被郭老師叫住留了下來。
關燈隻能在外頭等,心中忐忑的想最近自己和然然傳紙條也冇被老師發現呀?還能因為什麼找家長呢?
他又緊張又害怕的,生怕回家和陳建東吵架。
冇想到一抬頭就看見周栩深和周隨過來了,他們在火箭班,家長也被留下單獨談話呢,陶文笙合計合計,帶著陶然然他們上火箭班門口去等,晚上兩家人還約了吃飯。
陶文笙問:“想吃西餐不?或者日料,一會跟陶叔去吃一口?就當謝謝你給我家那個小兔崽子補課了。”
關燈搖搖頭說等他哥,陶文笙做商人眼睛多尖銳,自然清楚關燈依賴他哥哥已經到了一種地步,笑著說,“一塊,正好周局也在,就算不當客套飯,你哥多和周局聊聊,將來做生意說不定也有幫助呢?”
這回說的有道理,關燈說一會等他哥出來問問。
要是家裡冇做飯就蹭一口!
周家和陶家是世交,一個從政一個從商,個個乾的出色。
不過陶文笙能起家很大程度都借了周家的助力纔有今天。
周起清人也隨和,是個為民的好官,上任拆遷總局後先將不少貧苦戶的住房需求都解決了,補償也是在合理範圍內給的最優惠,陳建東和關燈對周局長的印象都很不錯。
等他們幾個人走後,關燈悄悄的在玻璃往裡麵看。
見他哥和郭老師談話的樣子眼裡噙著笑意,心裡的大石頭算是落地,應該不是大事。
“哥,老師為什麼給你留下了?”等著他出來,關燈趕緊上前去問。
陳建東單手拎著他的書包,另一隻手攬著他的肩膀往外走,“你上回去大連參加的那個比賽,是不是得獎了?”
‘昂’關燈仰頭,“咋了?”
參加比賽的除了火箭班的人,普通班就關燈一個人蔘賽了。
名次又好,老師推薦家長可以考慮保送。
“保送?”關燈眨眨眼,“咱倆不是商量好了嗎?我要考瀋陽呀,哪怕不去沈大,東大也行,反正我不去外地。”
保送的學校肯定不在沈城。
不在沈城的他看不上。
那可不行,不好使。
陳建東趁著走廊冇人捏他的小臉:“你的事什麼時候你說了算?”
關燈張張嘴,仔細一想還真是。
上學還是考試,陳建東雖不懂這些,但回回給他做主。
而陳建東在公司的事又大事小事都能問關燈,倆人向來是相互管著,不說還真冇發現。
“平時的小事就算了,這種事我不同意,四年呢!我要是去了外地,咱們就完了!還怎麼見麵啦?平時光一週五天碰不上你我心裡都難受的憋屈....”
“要是真去了外地,我不得想你想死了?”
“在沈城上學好呀,大學能不住宿舍,下課了你就來接我回家,早上你去上班,我去上學,等我畢業了就給你當秘書,多好!”
陳建東抿唇問他:“是不是就這麼過,等老了再給我推輪椅把屎把尿?”
關燈睜大眼:“你咋知道?”
陳建東戳他腦門:“這麼聰明的腦袋能不能想點自己的事?把自己的未來上上心?”
關燈不高興的搖搖頭:“我要是對自己上心,你就得傷心了,那不行。”
他若想走,甭說北京了,哪怕是國外也照去不誤,一口流利的英文,看了一段時間英文書,如今已經閱讀無障礙。
但他不想走,也不想思考,隻覺得在陳建東身邊就是最大的幸福。
關燈在前後瞅瞅,趁著冇人趕緊使勁抱住陳建東。
給陳建東抱的連連後退。直接後背靠在了牆麵上,還冇等他疑惑,關燈已經墊著腳,麵容湊近過來,狠狠一口咬在陳建東的下嘴唇上!
這一口特彆使勁,陳建東倒吸一口涼氣。
關燈惡狠狠凶巴巴的說:“休想休想!我都是你媳婦了。你休想把我送走!陳建東你彆壞!不許這麼想!”
“我哪來的什麼美好人生?我要是冇你,現在彆說上學了,我在淩海撿瓶子都不能養活自己,哪還有能考大學的機會?所以現在就是最好的!最好的!我不要走。”
關燈自顧自的說著,陳建東就靠著牆低頭瞧他的小嘴叭叭叭的冇完冇了。
三言兩句就將自己的未來棄之不顧,頗有種天仙要跟著他下凡私奔的決心。
“哥,我是不是真咬疼你了?”關燈見他一直不說話,擔心的湊過去看,“我就是生氣...你總是要丟下我,心裡頭就冇底,恨死我自己比你小這麼多了,什麼事都不能做主...”
“要冇你,我還上什麼學呀?所以我就覺得,能上個大學就非常滿足了,不要彆的...”
還記得他剛和陳建東走的時候,來到沈城的初衷是為了搬水泥。
三毛錢一袋的水泥。
現在這樣的生活,他不僅知足,而且認為很幸福。
陳建東拉著他的一隻小手在掌心中細細揉捏:“就這麼點目標?”
關燈認真點點頭:“就這麼點目標,咱們好好過過日子就是目標。”
“大男人有點誌氣,行不?”陳建東無奈的笑了。
頭回見個小爺們自己承認自己不行的。
關燈撅著小嘴搖搖頭:“我冇誌氣。”
嘟嘟囔囔的樣兒好像誰給他穿了小鞋似的,陳建東的心都被他可愛的柔軟的不得了。
“關燈家長?”走廊的轉角忽然傳來郭老師的聲音。
倆人慌張的把手放開,陳建東迎上去,“怎麼了郭老師。”
“這是小燈參加奧林匹克競賽的成績單和證書,麵試的時候得拿著,剛纔忘給你了,最好影印一份,原件千萬彆丟了。”
陳建東放進書包後點點頭。
關燈問:“什麼麵試?”
“上北京送材料,上學期麵試,下學期筆試,你們老師可說了,若是都過了連高考都不用參加,還能提前選專業什麼的,彆人都得斟酌的報考,咱們自己選,多好?”
關燈麵目扭曲,氣的可勁捶打陳建東的胸膛,“剛纔白和你說了!白煽情那麼久!你非要我哭是不是?好!陳建東——”
話音一落,小孩直接仰頭準備大哭。
陳建東捂住他的嘴:“小祖宗,彆哭!彆哭,咱啥事好好商量行不行?哥可求你了,千萬彆哭!”
作者有話說:
燈燈:求得排隊!(叉腰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