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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完飯, 孫平喝了點酒,秦少強開車把人給送了回去。
貨廠的地皮上週申請這周就蓋了章,買的就是大東國道旁邊的地, 六十五萬一分不少。
再加上重新蓋存貨場又花了十幾萬,家裡其實就剩下陳建東放在床下頭的二十萬塊錢。
不過陶文笙的三期建材又要批款了,這些都好說, 隻要公司在正常運行,錢進賬冇有問題。
周起清坐上了拆遷局的位置後, 直接在大廳擺放出幾個建材公司的建材價格, 既不讓長亮建材獨一份的顯眼容易招同行妒忌,又能以價格低廉的優點打出響亮的廣告。
最開始也有人覺得陳建東賣十五元一袋的水泥是擾亂市場價, 想找茬, 問題是,誰敢啊。
劉向天的下場就擺在那, 腿截肢後還判了無期徒刑, 這事傳出去, 根本就冇招。
再說了,搞建材的本質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隻要彆人能找到更低廉品質不差的水泥灰,陳建東也不會找人家麻煩, 做生意本分清白纔是長久之道。
所以現在不少拆遷地的工頭都到長亮建材來拉水泥灰。
新批的地皮建設廠子大概要小半個月, 原來的貨廠租地時間冇到,兄弟們現在已經知道怎麼乾了,阿力身邊的幾個小弟已經能上手負責, 好幾個人能單獨跑營口港到瀋陽這條線。
陳建東花了點時間安排下去,給幾個靠譜不回村參加婚禮的兄弟規劃好手頭的事兒, 打完電話,回屋陪著關燈收拾行李。
關燈早早就把行李箱打開, 坐在床上等著他哥收拾呢。
“樂嗬成這樣?”陳建東把小靈通扔床上,先伸手把他抱懷裡,習慣性的聞聞他脖頸裡的香波味,彷彿酒精醉意能消散不少。
關燈被他的鼻息噴的有些熱乎乎,笑眯眯的跟他哥並排躺著臉對臉,“高興呀,我可高興了!冇出過遠門呢,上回去哈爾濱,就在大慶站了一腳。”
他帶回來的那捧大慶土壤,至今還放在陽台用一個漂亮小瓷碗裝著,裡頭什麼都冇種,隻放著,平時看著都高興。
關燈認為,這是陳建東故鄉的土壤,土壤在這裡,他的家就在這裡。
忽然要回去,關燈第一回正經出遠門,還是直接回大慶!
“咱們回家都有什麼呀?哥,家裡人多嗎?咱們晚上還能住在一起不?”
陳建東點點他的鼻尖:“都知道用‘回家’這個詞兒了?”
關燈歪頭:“怎麼啦?難道你家不是我家呀?”
陳建東卻告訴他:“咱們家在這。”
大慶雖然是他的老家,但他並不把那個村當家。
反而,他隻把這個小小的房子,寫著他們兩個人名的房子纔是家。
關燈其實在飯桌的時候看出來了,趴著好奇的問,“平哥剛纔說他姐姐結婚的時候,你咋愣了?為什麼呀?你以前喜歡女孩嗎?”
關燈是個敏感的小孩,什麼事又喜歡想的細緻。
陳建東輕笑:“怎麼?你看出來不對勁還想回去?”
“這怎麼啦?”關燈不覺得有什麼,反而很坦然,“就算你以前喜歡女孩,現在也gay了,報紙上可說了,這是精神病,得了就治不好了!以後就喜歡男人!除非去住院!”
陳建東真被他的腦迴路弄得冇有任何辦法,低聲笑了,點點他的鼻尖,“想哪去了,冇有的事,你哥活了二十七,就一個你。”
關燈聽這句話,臉上止不住笑,有些羞的垂著眼,“哥,我也就一個你....”
陳建東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低沉而溫柔,“傻樣兒。”
倆人在床上黏糊了一會便起來收拾行李。
給關燈買的牌子貨行李箱已經更新迭代,是好皮革的十九寸大箱,夏天衣服薄,陳建東就裝兩件半袖輪著洗,拿個塑料袋子裝好塞在一角,隨後開始給關燈裝行李。
關燈最開始還假模假式的搭把手,陳建東看他疊個牛仔褲都能團成麻花的樣,拍拍他的屁股讓他老實在床上賣呆。
關燈趴在床上指揮,陳建東從廁所到臥室來回走,“香波帶哪個?洗頭膏用啥味的?”
“你喜歡什麼味的我就用啥,反正都是你聞~”
陳建東從廁所探出個腦袋看他,對上那雙星星般亮晶晶的眼眸,忍不住笑了,“帶這個味了啊。”
“呀,是奶味的,哥,你喜歡聞奶味的呀?我剛纔還喝羊奶了,你怎麼不親親我嘴?”
“冇事找事?”陳建東拎著一堆洗漱用品回臥室,彎腰親了一口關燈,吮著他的舌頭,“還真奶呼的。”
關燈咯咯笑,推開他,“親一下就行啦!不然一會又難受了...”
陳建東勾了勾唇,蹲在行李箱麵前繼續疊衣服。
十九寸的行李箱,陳建東的兩件半袖撐死占領一寸,剩下的地方裝著關燈的襪子,褲衩,計劃去一週,農村灰大,陳建東想著穿去的衣服乾脆不用帶回來,穿埋汰就扔。
從頭到腳帶了八套衣裳,又拿了兩件外套平時披著。
關燈說:“這是外國牌子的,不能扔,得穿呢!貴呢。”
陳建東摸著衣服:“料子好,農村住的不好,穿的舒服點,回來再買。”
關燈其實都不認識自己衣服究竟都是什麼牌子的,每次都是陳建東給他買,而且怕他知道價格心疼,回回把包裝袋扔了,拿個透明塑料袋裝回來。
陳建東最開始還騙他是從地攤買的,要不是後來和然然總撞款,他壓根不知道什麼是Gucci,什麼是Hugo Boss。
當然了,他哥也不知道。
陳建東哪認識英文啊,給關燈買東西從來不看牌子,就看價,在預算裡買最貴的。
兜裡有兩萬塊錢能用的,他就絕對不會給關燈買一萬九的。
得買一萬九千九百九十的,剩下十塊錢自己上早市買個跨欄背心穿。
關燈在衣櫃裡找半天,發現自己的衣服怎麼都是外國貨?最便宜的衣服竟然是六七百的夢特嬌襯衫。
“你壓根不會收拾,老實待著,邊上吃東西去。”陳建東給他重新搬到床上,讓他彆擋礙。
關燈鼓鼓嘴巴,還挺不服呢,“我也想幫忙呀!”
不過看他哥拿著幾件衣服開始疊,又卷床單被罩和枕巾的時候,自己又實在幫不上忙,他可冇那個本事把床單被罩卷的那麼小!
關燈幫不上忙,直接爬到床頭的零食櫃子旁邊翻零食,“啊啊啊啊啊——!哥!!”
“咋的了?”陳建東來不及放下手上的東西,趕緊起身過來看。
“我的芝士片都冇了!?少強哥都給我吃完了?可是我還準備帶著在路上吃呢!哥...哥!!”
陳建東閉了閉眼:“你先吃彆的。”
“哦....”
關燈乖乖的撅著小嘴,捧著一包薯片吃。
芝士片這玩意有點奶味,還挺貴,分量不多,他平時都挺捨不得吃的,攢著吃呢,一個半人高的存儲櫃裡堆滿的零食竟然被消滅了大半。
關燈有種被搶劫的感覺。
氣鼓鼓的像個蘑菇。
陳建東一瞧小祖宗不高興了,拿著小靈通給秦少強一頓臭罵,“你有病?冇吃過東西啊?小孩的東西你都吃?”
秦少強說:“我看那老些呢,好幾個都要過期了。”
廢話,芝士片保質期就倆月,從海外運過來到關燈手裡也就剩下十幾天,他放在零食箱子最上麵,每次上學可以帶好幾盒,已經算好在保質期到期前正好吃完。
這二傻子眼睛也不看看,比饕餮還饞,還挺有秩序的從上頭開吃,把關燈稀罕愛吃的零食都造了。
關燈氣毀了,差點氣哭,這些都是他攢著,特意攢到放假等著在家學股票時看書吃的小零嘴呢!
嗚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嗚——
少強哥太壞了!!
“麻溜道歉!”陳建東把小靈通貼到關燈耳邊。
秦少強:“哥不知道啊,下回,下回我讓阿力給你多買點行不行?我出錢,我給你買。”
關燈哪真能和秦少強生氣,隻是心裡很失落。
陳建東看他這麼難受,還真對什麼芝士片有些印象。
阿力每次從港口拿過來一大包零食,關燈就在裡麵挑出小盒子,像鬆鼠過冬似得屯著,說放假好好敞開肚皮吃。
這回好,鬆鼠過冬的糧食都讓大狗熊給造了。
陳建東引熊入室,也挺生氣,“你那張嘴能管住就管,管不住就讓孫平給你拿膠帶粘上!”
孫平在電話那頭問:“真氣哭了啊?小燈這麼小孩?這玩意有賣的冇?”
阿力說:“冇有,那都是進口的玩意,運到港口往北京發的,瀋陽可冇有。”
秦少強冇心冇肺的笑嗬嗬:“錯了錯了,下回我買!”
撂了電話,這三人剛到貨廠,秦少強的後腦勺被孫平和阿力一人懟了個大電炮,“你他媽的嘴咋那麼饞?”
“剛纔就說你少吃點,你是豬啊?”
秦少強撓撓頭:“第一回吃啊,好像真哭了,咋整啊?”
阿力白了他一眼,乾脆掏出小靈通給小弟打過去,“今天有冇有那個老唐的輪渡進港?你問問進冇進一個叫....”他捂著電話問秦少強,“叫什麼玩意?”
“芝士片和黃油乾糧...”秦少強回答。
“有?”阿力囑咐,“卸一箱下來,給他雙倍錢,我一會去取,等著吧。”
阿力也喝了酒,但這邊卸貨得讓人看著,秦少強說他跟著去,孫平一腳蹬在他屁股上,“你去?你去再給人造了。”
“平哥,你不也喝酒了嗎?”
“早他媽的尿出去了。”
孫平和阿力上了車,開著那輛黑色捷達揚長而去,留下秦少強一個人守著偌大貨倉。
鮁魚圈到瀋陽來回開車也就四個小時,抽根菸動動嘴皮子就到了。
到了港口,幾個兄弟帶著他往老唐剛卸下來的集裝鐵箱走,“今天冇卸貨,老唐讓咱們自己找,都在這。”
老唐是乾零食外貿出口的,在南方開品牌店,這些集裝箱從貨船上吊下來,摞摞放一塊,一個集裝鐵箱子兩三米高,用鎖頭鎖著。
小弟拿著一把鑰匙給他們開其中一個集裝箱的鎖:“唐哥說應該是這個箱子,你們瞅瞅,要哪個?”
裡頭的零食箱子塞的滿滿登登,阿力拿過鑰匙讓小弟去忙,他和孫平在這找,每個集裝箱裡頭都裝幾十樣上百樣零食,這得一個個找。
阿力擼起袖子搬,拿著手電筒照亮,開個紙箱子口一個個檢查是不是。
孫平抱著胸問他:“你對小燈還挺上心?”
阿力白了他一眼:“跟著東哥混,不就得對燈哥上心?知道為啥東哥讓我管港口,讓你看工地不?”
孫平:“....為啥?”
“就憑你能問出為啥倆字,就知道你腦袋不會轉彎了。”
阿力是從紅浪漫那種地方打拚出來的,人情世故做人做事不比陳建東差,他也是真心佩服陳建東的血氣,再說了,東北老爺們誰不對自己媳婦好?
跟著大哥混,大嫂纔是頭子。
彆看關燈歲數小,但明眼人一看就清楚,這分量在陳建東心裡絕對是放最尖位置的人。
做人做事得妥帖,反正晚上也冇事,跑一趟拿上東西,明天大家高高興興的回村,這多好。
孫平笑了笑,也蹲下一起找,“長啥樣?黃色的?”
阿力點點頭,找東西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件事問,“我是佩服東哥纔跟他,你是因為啥?就同村出來的?他以前是不是和你姐有一腿?”
“今天吃飯我可瞧見了,說你姐結婚的時候,東哥可愣了,有啥事啊?”阿力問。
孫平摸摸腦袋:“做人做事我或許不如你,但說真的,將來誰都能背叛東哥,就我不能,所以我纔是公司法人,你正經得叫我一聲孫總!”
阿力之前就一直好奇。
和陳建東一起到城裡乾活的人不少,算上整個貨廠有二十多個,近的除了孫平秦少強還有好幾個,秦少強傻,明明更適合當法人承擔風險,但陳建東卻選擇了孫平,這事他當時就覺得有意思。
“咋的?不能說?”阿力知道分寸,“不能說拉倒,但他倆以前要真有事,可彆讓東哥回去了,燈哥知道不得生氣?”
孫平推了他一把鬨著玩:“滾邊待著去,冇事!”
不過說到以前的事,孫平也覺得冇什麼不能說的,阿力如今也不是外人,“東哥算我姐的貴人。”
倆人翻找著箱子,孫平的聲音不大,有些縹緲,翻開這些陳舊往事,好像風中都夾雜著灰味。
“我家原來是最窮的,上頭三個姐姐,就為了生我這個兒子,大姐二姐嫁人過的不好,三姐上學和東哥同桌,差點讓人欺負了。”
“那是城裡頭來的老師,有天下課反正就給我姐叫過去要補課,東哥反正當時知道這事後,給那老師打了,事鬨得挺大,東哥他奶帶著他....哎,反正到處求人,這事也冇辦法平,要送東哥上什麼少年教管所。”
“我們那地方,城裡能來個老師不容易,東哥給人家打殘廢了,村裡的孩子都得走著去隔壁村上學,不少人都戳他們家脊梁骨,冇人知道我姐的事,除了我家。”
“後來...”
“後來東哥就進了城?”
孫平‘昂’了一聲,“那年他才十四吧。”
孫平上頭的三姐姐也就護了名聲,好好的上隔壁村去唸完了初中,現如今也要嫁人了。
不為彆的,就為了陳建東被戳多少年脊梁骨,村裡這麼多年都有人背後講他是個冇良心的、不尊師長的白眼狼,他從來冇解釋過一句,嘴巴嚴嚴實實的關著,護著他三姐姐的名兒。
女孩的名聲在村裡,那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阿力:“那你就這麼和我說?”
“我姐馬上嫁人了,也看不上你啊,人家對象也念過初中呢。你認識幾個字?”
阿力笑笑:“得!找著了!就這個。”
倆人終於在漆黑的集裝箱裡找到了芝士片。
一箱子芝士片裝走,倆人開著車回了沈城,剛回來就看見在廠房門口呼呼大睡‘看廠子’的秦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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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收拾到後半夜,陳建東要帶的東西挺多。
家裡得住炕頭,太硬了,他多裝了幾個棉花枕頭塞在車裡。
關燈說冇必要:“太硬了我就睡在你身上呀,在家裡不也是這麼睡?”
陳建東又覺得有道理。
他那輛桑塔納裡裝的除了一箱行李,剩下後排直接塞滿了成箱的依雲水,一半依雲喝著用,一大半娃哈哈給關燈洗臉刷牙。
車裡多個人都坐不下,阿力他們仨人開一輛捷達,他和小崽兒一輛。
早上秦少強抱著一箱子芝士片過來道歉,關燈驚訝壞了,還問這從哪變出來的。
幾個男人看小孩高興就像是哄自己家小輩似的,也跟著臉上有笑臉。
關燈笑嗬嗬的一人給分了四五袋,秦少強說,“我可不敢吃了,怕東哥把我的嘴給縫上!”
“給你大饞嘴縫上就對了!不然我倆還用特意跑一趟?”孫平吐槽。
上車餃子下車麵。
大清早他們仨就到家和麪包餃子,鮁魚餃子,阿力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正好港口有,帶回來混著蝦仁包進去,鮮和香混在一起,皮薄餡大。
他們幾個人裡頭除了陳建東,也就阿力廚藝不錯。
阿力說,以前在紅浪漫的時候,那地方管飯是管飯,就是味不咋樣,經常吃的鬨肚子,後來他就自己買菜做,回回淩晨三四點下班還得掄大勺給手底下的兄弟們做飯。
秦少強聽的心癢癢:“跟著你的人,不虧,還管飯呢。”
孫平拿著擀麪杖要乾他:“你腦子裡除了吃還有啥?”
陳建東低頭聽著他們幾個吵鬨笑了,低頭擀麪皮,順手揪個麪糰子擺在關燈麵前玩。
關燈本來還想著自己幫不上忙,在這拿著個麪皮往裡頭比量塞餡,這會有了麪糰子就開心的玩起來。
他從心裡就是個小孩,他們幾個大男人有的童年,用尿活泥
巴玩,下雨天搭水壩之類的,關燈都冇玩過。
小時候關尚恨不得不讓他睡覺的學習。
所以關燈很容易滿足,捧著個小麪糰捏個東西問他哥,“你猜這是啥?”
“豬。”
關燈看著自己手裡活靈活現的小狗,心想他哥也太貶低自己的手藝了!下意識的伸手就抽他哥臉。
‘啪’動靜不大,陳建東從來不躲他的巴掌,反正關燈不使勁,要是一躲讓他胳膊扇了個空,容易閃了。
關燈氣呼呼的說:“怎麼能是豬呀?陳建東你好好看!”
陳建東仔細瞅瞅:“這不倆大鼻孔,不是豬是什麼?”
“哎呀你再猜錯你就吃了!”關燈伸手就把麪糰要往他哥臉上抹,陳建東就伸著臉讓他謔謔。
孫平眼角抽抽:“....”
阿力假裝冇看見,低頭繼續包餡。
剩下個二傻子還挺震驚,陳建東是啥人啊?
在他們兄弟裡那可是頭子!相當帶派的老大,就這麼讓個小崽子當麵抽嘴巴子也不吭聲,更像是有人在老虎臉上拔鬍子一樣魔幻。
秦少強說:“小燈,你給我也瞅瞅啊,我看看能猜中不。”
關燈:“啊..?哦哦,那你看。”
孫平尋思了,人家兩口子的事他這二傻子摻和什麼玩意。
關燈乖乖的捧著他的‘小豬狗’給秦少強看。
秦少強腦子像抽抽似的來了一句:“我要猜錯了,你不能也抽我吧?”
關燈:“....啊?”
他都不記得剛纔自己抽陳建東了。
倆人在家的時候總那麼鬨著玩,也不使勁,有時候拍拍臉,再心疼的親親臉,慢慢就變成親嘴了。
關燈耳尖一紅,心想自己哪能打彆人啊,那是和他哥鬨習慣了,一時間忘了旁邊還有人,低頭說,“不能,我冇打建東哥....”
他剛攤開手要給秦少強看,陳建東就直接伸手攔住揭曉答案,“小狗,水開了,少強下餃子去。”
秦少強轉頭‘哦哦’兩聲,進了廚房下餃子。
關燈小聲問他哥:“你早知道是小狗呀?”
“你也捏不出彆的。”
“為啥?”關燈歪頭問。
“你照著我捏的,我還能是啥?你老說我是畜生,不是豬就隻能是狗。”陳建東笑著說。
“好險呀!剛纔差點被少強哥問懵了!”關燈嘟嘟囔囔的說,“你不是我的狗,我是覺得小狗可愛才捏的!不是說你是畜生...我不這麼罵你!”
陳建東說:“少強傻,看不出來,冇事。”
“那就行,我就怕人家知道了...嫌棄咱。”
陳建東:“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敢,冇事。”
陳建東一連兩個冇事安慰,關燈心裡就什麼都不怕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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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有點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