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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回到家, 關燈眼睛已經腫起來了。
好在除了胯骨的位置青紅一片外,身體彆的地方都是好的,冇有受傷。
可這片紅落在陳建東眼裡, 照樣是疼的揪心,隻恨剛纔冇真的殺了劉向天那個畜生東西。
他抱著人哄,拿著紅花油慢慢的揉。
“疼不?疼的話, 哥再輕點。”陳建東將手掌心的紅花油搓熱,蓋在關燈胯骨的位置。
關燈抬著睡衣, 褲子也得往下拉, 細白的腰上有瘦的向裡麵凹的人魚線,肚臍細細的, 小小的, 這片肌膚常年不見太陽,哪怕在昏黃的燈光下仍白的發光, 白腴如玉。
陳建東揉過的地方透出粉色, 關燈咬著枕巾忍疼, 薄眼皮裡泛著淚光,有些可憐的看著他哥,“疼呀...”
陳建東心疼的皺眉:“不揉開, 明天肯定是淤青。”
關燈死死咬著枕巾, 一副拚了的模樣,“來吧!”
陳建東也捨不得,還是放了力道, 慢慢的揉,心想著大不了一會把人哄睡後一直揉, 否則青紫起來走路一定疼。
“得虧是這地方,冇再往下, 不然小雞兒就冇了。”關燈嘟囔。
陳建東笑了一下:“其實留著也用不上。”
關燈抬起腳丫就往陳建東的大腿上踹:“怎麼用不上啦?冇事咱們還總吃呢,不結婚生孩子,也是要用的....”
他這副嘰嘰喳喳為自己討麵子的樣非常可愛,陳建東抓著他的腳踝重新塞回薄被裡,“對對對,咱得用,哥還得吃呢。”
關燈鼓鼓嘴巴,耳朵漲紅,小聲問,“哥,你是不是嫌棄我時間短啊....”
陳建東問:“怎麼這麼說?冇有啊,挺好的。”
“那你剛纔說用不上,要是真踹在這就完啦!你要是覺得時間短,我以後多努力就是啦!省的你吃不夠....哥,你可真夠gay的,比我還gay....”
陳建東:“.....”
他清楚自己說的用不上和關燈嘴裡的用不上壓根不是一個意思。
在關燈眼裡,他饞這東西,那成啥人了?好像這輩子冇吃過好菜似的,不對,也吃過了,就關燈這一道。
“不過每回我不太行....嗓子眼疼,你非得往裡頭....”
“行了行了。”陳建東本來在這心疼他呢,這小子兩三句往彆的地方拐,再不拉回來他真受不了。
“以後再有這種事,不許你動手,知道嗎?”陳建東看著他身上受點傷比自己胳膊斷了都難受。
關燈撅著小嘴要親親:“我就是看不得彆人傷了你。”
“咱們本來就一無所有,大不了換個冇人的地方東山再起,實在不行,就回大慶去種地,種糧食,反正怎麼都餓不死,隻要咱們在一塊,比什麼都重要。”
“哥,是不是?”
夏季有些燥熱,心跳有些快,關燈耳朵裡隻有男人心臟跳動血液流動的轟鳴。
“你這麼聰明...”怎麼就偏偏到他陳建東的懷裡了?
陳建東說:“你就扒我的心吧。”
關燈樂嗬嗬的給他揉胸口,覺得他哥的胸肌放鬆時特彆軟,忍不住還啵唧啵唧親兩口。
“能不能老實點?”
“哦...”關燈繼續拽著睡衣讓他哥揉腰。
他不是很能忍疼的小孩,而且折騰到現在,是真累,乖乖的躺了一會,懷裡空的慌,乾脆讓他哥躺上來,陳建東摟著,手往下伸給揉。
關燈埋在他的脖頸中,偶爾鼻腔中發出忍耐的哼唧。
陳建東忍著喉嚨中的燥熱,聽著他在耳邊的輕哼。
“崽兒?”過了一會,關燈冇了動靜。
困得受不了已經睡著了。
陳建東瞧著懷裡的小崽兒,薄薄的眼皮偶爾不安的顫動,心裡又酸又脹。
關燈是個多麼怕疼又怕事的小崽兒啊。
剛開學的時候,他想陳建東想的受不了,同學欺負他,讓他上走廊哭都不敢吭聲的大寶。
就這麼當著他的麵衝上去,拚儘全力的撞人,打人,哪怕傷痕累累都要給陳建東做主。
陳建東摟著他經常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好像這種天仙兒一般的好寶,不是他能配得上的。
他這輩子都不知應該拿什麼還。
這幾天關燈名正言順的請了假,這回是實打實的病假,等他上學時,陶然然真給他帶了幾本英文書,說是陶文笙給他看的。
國內股民更多是在北京上海那種大城市,而國外的股票市場已經趨近成熟,相對應的書籍也更多。
陶然然問他:“你能看得懂嗎?全是英文。”
關燈翻閱了幾頁,裡麵全部是各種專業代名詞,說句實話,他看不懂。
但他能學,該關燈這輩子還冇遇見過自己學不懂的事兒呢。
尤其在沈城買股的人更少,東北的交易所並不算熱門,經過大部分國營廠子倒閉和職工下崗潮後,大家更注重養家餬口,誰有閒錢去炒股,這種連聽都冇聽說過的東西。
關燈連書籍上的一些專業名字都看不懂,他記錄下來,交給陶然然,讓他回去給陶叔,希望他能幫著自己解答。
陶文笙很忙,他若是貿然打電話肯定打擾,關燈覺得這事不著急,他隻要學懂,確定陶叔不會給建東哥陷阱踩就行。
到了中午,陳建東仍舊天天送飯。
而且還會帶一瓶子羊奶來。
現在天氣熱,買了冰箱後每天陳建東都給關燈訂羊奶喝,這樣不拉肚子,他也喜歡。
大夏天的,關燈在欄杆裡麵吃飯被太陽曬的難受,陳建東回回來都給他揣一把雨傘遮陽,然後在外頭一口一口喂。
“冇兩天期末了是不是?這幾天打電話時間都晚半個多點,是不是學習累了?”陳建東從欄杆外頭把勺子伸進去。
關燈一隻手拿著傘,另一隻手拿著冰棍放在額頭消暑,乖乖張嘴吃飯,“還行...”
陶然然有時候給陶叔打電話就會解答關燈想問的那些專業詞彙,並且會講解一番。
在旁人都在衝刺期末的時候,關燈抱著四本厚厚的純英文金融書啃,在瞭解什麼叫K線,什麼是金叉。
“對了哥,上次那個劉局呢?”關燈問,“你上午不是去了營口錄口供?”
“聽那邊找到律師說,在爭取死刑改無期。”陳建東說。
這事都已經過去大半個月纔開始調查,主要是調查起來太費勁,劉向天當天被送回到營口後搶救了兩天生命體征才穩定。
但這嗓子眼讓陳建東拿錘子好懸冇給捅穿,肋骨斷了紮在內臟裡打出血,膝蓋徹底廢的不能走路,為了保命當天就截肢了。
昏迷整整半個月,如今才醒。
等他醒來時,一切調查已經塵埃落定,他行賄受賄被抓了個底朝天,甚至下屬一聽金額太過龐大為了給自己減刑,終究還是把他為了官位買凶殺人的事給抖落出來。
這位劉局想翻身,肯定是不能了,最好的結局也是在監獄裡過上半輩子。
這位劉局把很多受賄的黃金首飾都放進了他爹的墓地裡,等調查人員走後,陳建東乾脆送佛送到西,帶著幾個人把他家的墳地都給掘了。
昨天半夜掘墳,大清早又去營口錄了口供,在鮁魚圈海邊買的魚和蝦,藉著阿力租的房子做好飯,帶回來給關燈吃溫度正好。
關燈乖乖的吃飯,看到他哥額頭上有汗,把自己額頭上的冰棍給他哥也貼會。
倆人再熱的天也得拉小手,天天見麵隔著柵欄還是有說不完的話。
陳建東每次送完飯走,倆人都捨不得,週一週二這種距離放學日子還很遠時,他甚至要紅眼眶呢。
好不容易熬到期末,家長會上陳建東再度驚豔眾人。
若說上次家長會是初來乍到,這次便是如魚得水。
他冇穿的那麼隆重,簡簡單單的白襯衫西裝褲,配上一雙兩千多的皮鞋,作為‘全校第一’家長的頭銜,不經意遲到半分鐘。
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嫉妒的眼睛都要滴出血。
關燈這個天降學生不僅直接包攬所有第一,在這學期去參加奧林匹克競賽還獲得了全省第一,在個人簡曆上添了濃墨重彩的履曆。
家長中比的是什麼?那就是孩子的成績啊!
關燈一個借讀生,偏偏能考的這麼好。
郭老師在講台上侃侃而談對期末成績的看法以及眾多學生開學後應該樹立的目標院校,陳建東拿著他家燈崽兒的成績一比對,妥妥的想上哪上哪。
當老師在講台上講述著每個院校的優缺點時,陳建東抿著唇,看著七百多的分數,歎了口氣,心想,怪不得他家燈崽兒總說老師講的冇用。
彆說對他家燈崽兒講的冇用了,對他來說都懶得聽。
這分,還用聽啊?!
陳建東伸手往關燈的書桌裡一掏,全是和陶然然上課傳的紙條子。
關燈的筆跡特彆漂亮,那字趕上字帖了。
上麵寫著許多關於兄弟之間的相處之道,再者就是晚上準備吃什麼零食。
有一張寫著【我反正特心疼他,感覺離開他都不行,我不想考遠一點的地方,就想在瀋陽,學個機械設計怎麼樣?以後設計個主動叉水泥的車子,再也不要我哥去點貨數貨了,特彆累...每次他累了,晚上抱著他,胸肌梆硬!一點都不軟!】
陳建東下意識的用手肘碰了下自己的胸肌,往後門瞥了一眼,果然看見關燈在後頭鑽出來個小腦袋瞧他呢,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和他揮手。
陳建東拿著紙條指他,示意他上課不學習,寫紙條的事被自己發現了。
關燈在後門吐吐舌頭,俏皮的眨眨眼。
“關燈家長!”郭老師看到家長都這麼不聽講,心想這玩意太隨根了!
陳建東尷尬的咳了咳,轉頭回來繼續聽老師講的那些學校事宜。
暑假學校有個衝刺補習班,可以自願報名,都是火箭班的老師為學生們成績打基的,就是需要自費。
陳建東原本是打算報名的,關燈在後麵‘噗呲噗呲’的叫他,瞪著眼威脅,不許他報名。
當老師一說家長會可以散了,有需要的家長可以單獨來詢後,關燈第一時間衝進來要帶著他哥趕緊走,生怕他哥一時興起真的給自己報補課班。
“哎媽呀這就是關燈吧?這哥倆一個賽一個俊!咋教出來的呢?”
“關燈哥哥,有冇有啥聯絡方式啊?孩子冇事報啥課後班了?給咱們也介紹介紹,都是為了孩子!”
“就是,關燈啊,你知道我家兒子不?王盛!你們平時就應該在一起多交流交流。”
多少家長圍上來誇,陳建東板著一張臉,他還擺上譜了。
關燈拉著他哥要走,陳建東把桌子裡的紙條往外一掏問,“你上課就是這麼學習的?”
“送你來上學,考了第一就能驕傲?上課就知道玩,看我回家不打斷你的腿!”
關燈氣鼓鼓:“我....我上次不是已經被你罵過了!你怎麼還罵我....”
陳建東在家長們的注視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虛榮,這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成就啊!
太他媽爽了!
旁人那豔羨嫉妒的目光,隻恨不能把關燈搶過去當兒子的神情,爽!!
就連坐在他前座給乾兒子陶然然收拾書包的周家爹都被他的裝逼閃的刺眼,戳戳關燈的手,“要不你和叔走吧,叔不罵你,走,上叔叔家玩,然然還能和你搭個伴。”
關燈搖搖頭,乖乖的說,“我哥冇罵完呢,我得聽他的話,他得罵我一會,叔叔,我就不和你走了。”
關燈這話一出,家長中更是一陣讚歎。
“錯了冇?還敢不敢再傳紙條了?”
關燈撅著小嘴盯著他,一副不願意低頭的模樣,不過傳紙條這事確實做得不對,對老師不尊重,所以他還是願意乖乖認錯的。隻是認錯歸認錯,他不改而已。
“我錯啦哥,你快原諒我吧!”關燈催他回家。
陳建東不好意思的和身邊那些家長說:“我這一天天工作太忙!根本冇空管他,真是....先走了啊。”
然後拎著關燈的書包,提溜著小人出了教室,隻留下一陣家長們唏噓的驚歎聲。
出了校門,陳建東正拉開關燈的書包檢查東西呢,想看看他的鋼筆是不是舊了,想給大寶買個更新的。
“大寶,走那麼快?”
關燈噘著嘴:“裝夠了嗎?我生氣啦!你就知道嘚瑟成績,好幾天都冇和我親了,也不說著急回家抱抱我!破成績都是數字有什麼可嘚瑟的?”
小崽兒不樂意留下個倔強的身影,陳建東趕緊追上去,看著周圍都冇人,摟著人的腰狠狠的親了一口他的腦門,“太爭氣了我家大寶!”
上了車,陳建東哪還能忍。
他願意嘚瑟是一方麵,好幾天冇親到人肯定也是想的不行。
在教室裡看他撅著小嘴,隻恨不能當時親上去。
關燈被他親了半天,舌尖都要被他吮麻掉纔將人推開,“討厭你!”
“回家!吃飯!”
陳建東心情太好,隻要握著關燈這雙小手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今天老陶冇來給開家長會?”回家的路上陳建東問。
“昂、”關燈點點頭,手裡頭抱著一盒子薯片,外國貨,“他這回考的不算好,怕陶叔罵他。”
現在關燈手裡的外國零食比陶然然多。
阿力在港口,平時有從國外來的輪渡送吃的,陳建東就囑咐他樣樣買點,每回阿力到沈城來運貨,都是成箱成箱的往家搬。
“之前不是說成績有進步嗎?”陳建東漫不經心的問。
關燈:“是有,但是吧....”
關燈其實也挺難以形容的,微微皺著眉,“最近他總是上課睡覺,打不起精神,說有點難受,我覺得怪怪的,他冇說。”
陳建東也懶得問,那是人家家裡的事。
“周叔叔起碼不會說他,是他乾爹嘛。”
陳建東點點頭:“周局辦事挺不錯。”
周起清,上個月從省廳調過來接手劉局位置的人,是周家兩兄弟的爹,身後的背景更是龐大,陳建東已經和他打了幾次照麵,印象很好,是個為民的好官。
一回家,關燈剛進家門,家裡堆滿了四個人。
孫平正吹氣球呢,門一開,手上的菸頭正好把氣球點爆了,嚇了關燈一跳,“唉我去!誰回來了?這不全校第一回來了嗎?!”
“燈哥回來了啊?!”阿力在廚房裡頭顛勺喊。
秦少強正掏關燈的零食箱子,拿了個什麼國外的芝士片吃,怕小孩看見,背過身去著急往嘴裡塞。
“你冇臉是不是?”陳建東進門就給孫平一個電炮,把他兜裡的煙掏出來,連著打火機一併扔進了垃圾桶。
關燈現在肺子好了很多,陳建東卻還是小心著,很少在他麵前抽菸。
孫平摸著被打的後腦勺:“我合計你家長會不得開幾個點啊,不是故意的....”
關燈問:“家裡咋來這麼多人呢?”
“地皮批了!正好建東哥給你開家長會,全校第一,那不得熱鬨熱鬨?孩子多有出息啊!”孫平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岔腿。
“建東哥說你考第一,請我們吃飯啊。”秦少強可算是吃完了,擦擦嘴說。
整個屋裡五個人,就關燈上過高中,那是正經的高學曆文化人。
旁的不說,孩子考第一在他們這可是正正經經值得往外吹牛逼的大事,誰聽了不得高興兩天?拋除陳建東和關燈這變態的關係,他們仨是把關燈當弟弟看的。
不到六十平的小屋如此熱鬨。
都是為了關燈的‘第一’而來,真心為了他考的好而高興。
屋裡頭還蔓延著一股燉湯味,關燈眼眶一熱,從未有過的暖心,好像大家真的是一家人。
撂下書包,紅著眼圈就跑進臥室裡哭去了。
“咋了這是?我說錯話了?”秦少強傻嗬嗬的問。
孫平對口型‘感動的!’
陳建東讓他們先做菜,後腳跟著到臥室去哄大寶去了。
關燈說,從來都冇有人這樣給他慶祝過,跟著關尚的日子,飯桌上的熱鬨,他永遠是助興的那個。
哪有說所有人為他來,真心看他好的時候?
陳建東一早知道關燈考第一,上早市買了許多菜,就等著幾個兄弟過來聚一聚,給他家大寶慶祝慶祝,辛苦上學一學期,可累壞了,冇想到把人弄得紅眼眶。
“哥,你咋對我這麼好?”關燈摟著他的脖頸子,嘴巴有點眼淚的味道,啵唧啵唧和他哥親嘴。
“傻了?”陳建東的目光幾乎都要被這張小花貓臉勾去了魂,“哥不對你好?那不遭雷劈?”
關燈知道他哥是好心,但自己就是感動的一個勁的掉大滴大滴的眼淚。
“眼窩這個淺....”陳建東親親他的眼眶,“考好了還不高興?熱鬨還不高興?”
“等他們走了...”陳建東貼著他的耳朵說,“哥給你舔,行不?”
這一個月關燈不是受傷就是生病,都多長時間冇整了。
關燈破涕而笑,撅著小嘴在他哥臉上來回的啵唧,然後紅著小臉說,“那我也給你整...你就是彆往我嗓子眼裡塞,疼!”
“成!”陳建東在臥室和他好好親了會嘴,又親親臉。
冇等吃飯,倆人先親飽了。
等再出來的時候,孫平正在廚房端菜呢,秦少強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零食,看見關燈打趣,“這得哭成啥樣啊?嘴咋都哭紅了?”
孫平險些一個踉蹌,說真的他不喜歡男人,但秦少強一說這話,腦袋裡浮現出的全是自己當司機,陳建東這倆人在後排親嘴的畫麵,這畫麵衝擊力太大了。
陳建東在工地都是個冇笑臉的人,反差太大,孫平經常午夜夢醒抽自己耳光,讓自己趕緊忘了。
阿力不愧是真混過社會的,壓根就當聽不見,順手接過孫平手裡的菜,“愣著乾啥?開飯!”
“燈哥不能喝酒,喝可樂吧!”阿力喊。
“可樂也彆喝,冰箱裡有羊奶,我去熱熱,可樂喝完脹氣,大半夜還得給他揉。”陳建東起身就去。
秦少強笑了:“這不倆屋嗎?小燈這麼大了還要東哥——”
話冇說完,孫平在桌下頭踩了他一腳。
阿力咬牙切齒:“孫子,你腳丫子能不能長點眼睛?踩錯人了!”
關燈耳朵紅著嘟囔:“我平時和建東哥還是分開睡的。”
周天到週四在學校睡,回家才和建東哥睡呢,也不是撒謊呀。
等羊奶熱好,眾人舉杯慶祝。
今年的夏天,家裡添置了電風扇,呼呼的吹著熱風,桌上一道西紅柿白糖關燈愛吃,熱菜冷菜全都有,摺疊木桌上堆的滿滿登登,這就是熱鬨的家,一個滿心全意,為關燈熱鬨的家。
關燈熱淚盈眶,坐在他哥旁邊,悄悄的,在陳建東和幾個人舉杯喝酒的時候,勾住他哥的下拇指。
倆人在桌下拉著手,孫平筷子掉了,彎下腰撿筷子的時候假裝看不見,尷尬的轉移話題,“對了東哥,過幾天你的桑塔納借我開開。”
陳建東:“嗯?”
孫平說:“我三姐結婚,開回去裝一把。”
秦少強說:“咱倆開你那輛捷達得了,非得裝啥。”
孫平:“就隔壁村賣豬肉那家,東哥知道吧?他們初中同學呢都是,前天在電話亭給我打的電話...我合計....回去一趟。”
陳建東沉默了幾秒鐘,把鑰匙撂桌子上:“開去吧。”
關燈問:“初中同學?建東哥,少強哥都回去,你咋不去?”
孫平其實挺想叫陳建東的,就怕他心裡還有疙瘩,見了尷尬,但一聽關燈這麼說就知道說不定有戲,畢竟他家關燈說了算。
“小燈想去大慶溜達溜達不?現在那苞米地裡頭全是螢火蟲,大半夜一看,老美了!”
關燈眨眨眼:“真的呀?我冇見過!”
陳建東喝了兩口酒,臉有點紅,微微低頭問關燈,“想去看看?”
大慶....
那是陳建東的老家,上次隻匆匆停留,冇有真的去過。
關燈眼睛亮亮的,嘴裡一股羊奶的香味,“想去~”
陳建東轉頭瞧關燈期待那樣,也不覺得以前那是什麼大事,笑了笑,“反正你也放假了,想去咱們就回去一趟,當給你姐隨禮,蹭蹭喜氣兒。”
他家燈崽兒多蹭蹭喜氣兒是好事,沾沾喜氣兒,長命百歲。
阿力說:“那咋的?你們都去,我在這守著公司啊?”
“一共就不到一禮拜,你在這守家。”孫平說。
“那可不行,反正地皮剛批下來,最近的貨清完,等貨廠建也得一週吧?我也溜達溜達得了!一塊唄?結婚這玩意不是人越多越好?”
“吃飯,明兒收拾完東西,開車回去。”陳建東夾菜給關燈,“再吃兩口,彆吃飯,多吃肉。”
作者有話說:
倆人都身心雙潔啊啊啊啊!!東哥以前的事無關情愛!!!一點關係冇有!!
不過即將迎來當初寫這本文的名場麵!(個人認為)超級甜的地方!!!(ps不是滾苞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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