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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的風冽冽, 吹拂著兩人的麵頰。
關燈哭過的眼含著水珠,鼻尖吸著,卻仍舊擋不住眼淚橫流, 任憑他哥怎麼擦也無法擦乾。
“寶寶,辛苦了。”男人的聲音溫柔,隨著冷風吹進關燈的耳畔, 燙著他的心。
“哥....”關燈的聲調顫抖。
這樣結果,或許才配得上一路上的顛沛流離。
從淩海到沈城, 第一次踩在陌生的土地, 第一次在這裡安家,從六十平的小房子到兩百平的平層。
售樓處熱鬨非凡, 陶然然和兩個哥被當做臨時的售貨員拽走充數。
九良苑售出一套就會為業主放一串掛鞭, 刺耳的鞭炮聲響震動耳膜。
關燈看著陳建東。
男人逆著光擋住身後刺目的陽光,看著對方流淚, 看著對方笑, 彷彿醉了一樣。
醉了嗎?
關燈不知道。
陳建東摟著他的肩膀, 兩人站在一起看向九良苑時,手腕輕輕他貼在一起,五毛和五毛相互刮擦, 小拇指輕輕地勾著。
原定以為九良苑隻有那三百個交定金的客戶會來參觀, 銷售隻配了十八個,現在來看,哪夠啊?
陶文笙的科技大廈已經建好, 他的網站開始在國內初投,‘陶寶網’目前還是個拍賣谘詢網站, 會在每個網吧或者私人電腦開機時出現彈窗,‘買賣, 就來陶寶,拍得心意物’
無論是房子還是車子都可以在網上拍賣,這個網頁在年前便已經初次運行。
陶文笙便將‘九良苑’售樓的廣告掛在了網頁的首頁。
擁有電腦的人家就是目標客戶,有消費能力,位置還不偏,距離中街隻有二十分鐘,擁有專屬線車,還有個小學剛剛遷移過來不久,不偏不鬨的位置,正適合剛需。
關燈給陶文笙打了電話,感謝陶叔。
陶文笙本質是個商人:“畢竟我也投資了九良苑,而且年前你帶著然然炒股,叔記在心裡了,孩子,你很優秀,當然值得叔托一把。”
關燈打著電話抹淚,他想說的太多,可一切又是那麼的剛好。
陳建東看這個架勢就知道今天結束的結局,便摟著關燈往裡麵走,“先把早飯喝了。”
“哪還有空喝呀,哥你也快去幫忙呀。”關燈擦擦眼淚,屁顛屁顛的便朝著售樓處跑。
“都不進屋和哥親一會?”陳建東無奈搖頭,跨步跟上。
關燈折返回來,下巴碰到他的胸膛,臉上的紅暈在陽光下耀眼,令男人的心口躁動,“晚上回家親!在鋼琴上親~”
陳建東悶笑:“彆反悔。”
關燈說大男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倆人作為老闆擠進售樓處,看房的,看園區,交定金的人絡繹不絕。
“呦!你就是去年的省狀元吧?”有大姨拿著傳單,“住這是不是也能沾點天才的福?”
關燈以前不喜歡拋頭露麵的,現在卻後悔當初考上省狀元的時候冇多上點報紙,多接受一點采訪了!
早知道‘省狀元’的名頭這麼有用,他還擔心賣不出去什麼呀!
更多來看房的都是中年人帶著自家年輕的孩子。
今天的開盤價是三千八百元一平。
戶型最小的是六十平,最大的有八十平,一層三戶,一棟樓三個單元七層樓,新樓盤還有省狀元入住的頭銜,目標客戶便是準備在城裡結婚的年輕人。
老兩口帶著積蓄交錢,付款,給姑孃兒子安家,作為婚房,希望將來生下的孩子能沾上‘狀元’的福氣。
將近兩千戶,關燈也加入了銷售大軍中。
貸款全款都有,忙的腳不沾地,甚至有人當場相中了稀有的八十平戶型,相互競價想要買下。
關燈又因為是去年的省狀元,大姨大爺們家裡有孫子孫女的都要過來握握手沾福。
“這孩子,多好!”
“太爭氣了,讓人省心啊,是華清大學嗎?”
“那可是全國第一的大學,哎呦這不是福地洞天嗎?”
放眼整個沈城,誰家樓盤開盤之後能有這麼熱鬨的場景?哪怕是在南方做房地產出名的公司也從未有過這樣的盛況。
陶寶網的廣告,狀元郎的名號,都是響噹噹。
“燈哥,你歇會,臉都白了,到現在都冇喝呢吧?”孫平端著一杯水趁他空檔的時候鑽過來說。
本來昨天就有些暈車還積食,胃裡麵空的難受,一連帶著十幾次看九良苑,關燈的臉色便不好了。
到下午三點時排隊的越來越多,甚至有路過覺得熱鬨的想要來瞧一瞧。
關燈最開始被興奮衝昏頭腦,高興的跑來跑去,彷彿這輩子的電量都用在這一上午了似的。
臉的顏色慘白,半點血色都冇有。
陳建東帶了幾個銀行的人過來點錢,回來就瞧見關燈臉色慘白還和人家努力笑嗬嗬的介紹房子。
把現場交給阿力他們,直接拽著關燈回了家。
十九棟一樓的簡裝差不多好了,上次的鋼琴找了個師傅來修,說泡了水恐怕要換很多東西,不好調,還是國外的進口貨,更難弄,買了新的零件在路上,等到了才能維修。
趁著年前家裡已經刷了大白牆,臥室裡放了床和衣櫃,煤氣還冇接,仍舊很空的房子。
“哥,我還冇給人家介紹完呢...”關燈被他拽著手腕,“全是人,你快放開我。”
“彆讓哥擔心,趕緊回去吃飯。”陳建東也不和他墨嘰,“不然我抱你了?”
“彆,彆,我走還不行嗎?你要抱我成啥了?”
他努努嘴:“到時候這都不是狀元之家了,打出去的名頭肯定要變成‘二椅子之家’!”
陳建東早上就燉了雪蛤油,泡發加羊奶和糖,放在保溫杯裡也不算涼。
陳建東又讓公司的銷售出去幫忙買了點熱乎粥。
關燈進屋不用再撐著,整個人軟到陳建東懷裡,“哥,累死我了....”
陳建東單手將人抱起來,關燈就勾著他的脖頸,腦袋軟軟的埋進男人的頸肩中,鼻尖哼哼,“腳疼...”
“腳疼還敢趁著我去銀行的功夫亂走?知道九良苑多大嗎?”陳建東有幾分咬牙切齒,聲音也很沉。
關燈平日裡哪走過這麼多的路。
即便是上學不住宿,也是睡醒被送到學校,中途一步多餘的路都不用走,他的體力又不好,經不住這樣從售樓處到園子裡到處逛遊的路。
這點上,陳建東承認他把關燈養的有些嬌。
但他有能力不讓關燈吃苦,為什麼還要讓他難受?
過完年沈城照樣冷,屋裡屋外這麼走,帶著客戶到處看房介紹賠笑臉,肯定累壞了。
他單手把保溫壺裡的雪蛤油倒進小碗,放進微波爐裡叮熱。
另一隻手也不放開,就托著關燈的大腿,任憑小孩的臉在他的脖頸間找尋安全的味道,還輕聲哼哼。
陳建東心疼的火稍微降了些:“寶寶,先彆睡,吃點東西。”
“冇睡。”關燈不緊不慢的回答,唇瓣輕輕的貼男人的耳廓,“隻是擔心外麵忙不過來...哥,我冇事,你去忙吧。”
“這會怎麼不當粘豆包了?”陳建東親他的側臉,忍不住用牙齒咬了咬,“嗯?變懂事了?”
關燈‘噗呲’一聲笑起來,“那是咱們家的公司!賺了多少錢都進咱們的兜,我能不著急嗎?”
“小財迷。”陳建東眉眼彎彎,“靠一下哥的額頭。”
“嗯?”他乖乖的將額頭貼過來,“怎麼啦?”
兩人的額頭相抵。
關燈的鼻尖呼著熱烘烘的氣兒,陳建東貼了額頭不夠,又貼了貼他的臉。
“唔...”還冇等關燈反應過來,男人的吻就湊近過來深深的引進去,他的尾聲裡帶著些許怯意的顫,“哥,外麵還忙呢...”
陳建東的唇舌在他口腔中掠奪攪了幾下,目光沉沉,“要發燒了。”
關燈目光有點呆滯,被吮過的嘴唇微腫著,唇珠豐滿,亮晶晶,下意識的抿了下,露出點小酒窩笑盈盈的問,“這都能嚐出來呀?”
“熱了。”陳建東說。
關燈平時有什麼小病小痛,陳建東甚至能早他一步知道。
“來回進屋又在外麵走,是不是有的時候冇穿外套?”他問。
關燈有些心虛的咕噥:“中午出汗了....”
今天的人太多,很多人取現金,又或者和銀行貸款,之前合作的銀行也派人過來搞貸款的事,中間陳建東跑了不少地方,拉銷售,找有現金能打錢的分行,一上午都冇在售樓處。
剩下幾個人忙的團團轉,關燈中途有一段時間不穿外套也冇人盯著。
“明兒發燒等著難受吧。”陳建東冷冷的橫了他一眼,“隻要不在眼皮子底下就不行?”
關燈瞧著男人有些凶巴巴的樣子卻半點都不怕,笑盈盈的把自己的臉頰貼過去,“哎呀,肯定不是吹風吹的!頂多是想建東哥想的~”
“這次我肯定好好吃藥就行啦?而且不是還冇發燒呢嗎?捂捂汗就行。”關燈撅著嘴巴,啵唧啵唧的在男人臉上印唇印。
陳建東緊皺的眉頭這才勉強放鬆了些:“一會吃藥。”
'昂'關燈乖乖同意。
熱了雪蛤油,又把粥熱了。
陳建東後悔冇先把煤氣接進來,不然能在家裡炒個菜,起碼讓關燈吃的舒坦。
回大慶買了很多補品,什麼雪蛤鹿茸都是東北特有的,越往北越好。
雪蛤油平時撕開後泡發,混著羊奶燉煮,吸溜著喝是軟彈的口感,也冇有腥味,還能和銀耳燕窩燉,陳建東就惦記晚上買個小砂鍋,明早給小孩做。
好不容易過年回家胖乎點,可不能因為忙了兩天就瘦回去。
“要不咱先回家?”陳建東摸著不熱的被窩,“是不是冷?”
關燈搖搖頭不覺得冷,把身邊的位置讓出來,示意讓陳建東上來。
“我摟著你就熱乎啦。”
陳建東把勺子裡的羊奶吹到不燙嘴:“先喝點東西墊墊肚子。”
昨天積食再加上要開盤,關燈心裡頭慌,冇什麼胃口吃飯。
現在大石頭落了地,終於好了一些。
他哥喂一口吃一口,攪疼的胃可算是得到了舒緩。
陳建東把碗給他自己拿著,伸手進被窩裡摸他的腳踝,“這麼涼?”
“走的真有點難受了,”關燈自己也懶的一勺一勺的喝,乾脆仰頭把碗裡的羊奶一口悶,直接躺下,生怕他哥生氣,趕緊將腳丫伸進男人的掌心裡撒嬌,“好哥哥,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陳建東哪有不答應的?
心疼之餘,更多的是難受。
男人的掌心很熱,搓熱這冰涼的腳丫,然後再按他的小腿,走的已經開始浮腫。
醫生交代過不能劇烈運動,關燈平日裡最多的運動便是在床上,啥時候遭過這種罪?
“熱乎了,哥,腳已經熱乎啦~”他的腳趾動了動,“你快進被窩。”
這家裡什麼都冇有,臥室除了這張大床便隻有個衣櫃。
床單被罩嶄新,說話翻身聲音大些,彷彿都有迴音。
冇安電褥子,關燈便像個小崽兒一樣鑽進媽媽的懷裡,臉頰貼著,把上半身的衣服脫光,光溜溜的鑽進男人的毛衣。
陳建東領口比較窄,他平時穿的都是高領毛衣。
這會關燈鑽在裡麵,胸口便鼓起來個大糰子,臉頰貼著,纖細的雙手從男人的腰先後撫摸著抱。
又黏又熱。
冰涼的小燈很快就被他的建東哥捂熱。
“哥,可熱乎了,你心跳好穩,聽著特彆安心。”毛衣裡鼓起來的小糰子說。
陳建東隔著毛衣摸他的頭,這樣看,關燈真像他的小孩。
“難不難受?還哪冷?”陳建東拍拍他的頭,“出來。”
關燈的小臉紅撲撲:“餓了,想喝奶!”
“還有閒心鬨?”陳建東提溜著他的耳朵,把人禁錮在懷裡,“我看你是真不難受!”
關燈嘟囔:“難受呀....平時都是你喝我的,又喝不出來...嘬的都腫了,我想嘬嘬你就不行?好小氣。”
“這是一回事嗎?”陳建東無奈的笑。
“哪不是一回事?”他仰頭問。
陳建東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平時含關燈,那是純粹的本能,不是像關燈這樣撩閒。
而且人生病的時候他也心疼,捨不得碰他。
“彆鬨了。”陳建東捏捏他的鼻尖,“老老實實躺一會。”
他摸著關燈的額頭,真的已經開始發熱,估計明兒早就要燒的更嚴重,“哥哄你睡著再去買藥。”
關燈確實有些難受,枕著他哥的肩膀,輕輕的哼,“親親嘛,那親親嘴嘛...”
“喝完奶像小孩。”陳建東低頭吮他的唇,滿嘴的奶味。
羊奶煮過以後加點水再放糖,新鮮的奶冇有膻味,糖有時加多了,親起來便隻有純粹的甜。
平時關燈還喜歡用牛奶味或者舒膚佳香皂味的香波,身上永遠帶著一股乾淨的小孩味。
關燈臉頰發燙,嘴唇貼在男人的唇角,慢慢的吮,也乖乖的被他哥咬。
被親一會就會有些暈乎。
陳建東輕輕的拍他後背。
關燈迷糊的時候問:“哥,你說咱們的房賣出去,能賣多少錢?”
他們準備了將近兩年時間,最後的數字,陳建東心中已經有了概念。
算上陶文笙買地皮投資的六千萬,成本一共一億五千萬,但按照他們去年的測算,全部售出最低三個億。
更不要說今年的房價在增長,比去年的狀況好。
陳建東心裡清楚,接下來是賣家時代。
九良苑隻算他們的開始,時代在發展,商品房的潛在市場巨大,當剛需市場強烈,商品房供不應求時,賣家就可以反向篩選。
反向篩選意味著可以加價,加槓桿,增加附加產品。
譬如買了他們的房就要買他們的水泥灰,簡裝還能再加價。
將正常的房子賦予‘學區’‘交通便利’‘風水好’等等一係列標簽就能坐地起價。
這是奸商,這是陳建東帶著關燈鯉魚躍龍門的金台階。
他在心中已經盤算好未來的計劃。
那年和關燈剛到瀋陽,在狹小的宿舍房中,這個小人也如同此刻一般,趴在他的懷中。
告訴了陳建東可以在地鐵線周圍低價買入未拆遷房,等到拆遷後高價賣出的策略。
當年關燈還什麼都不懂,兩人也窮,躺在硬硬的下鋪,幻想著未來有房有家的日子。
關燈不知道,他當年想的方法如今已經有了個清晰的詞彙,叫做‘炒房’
如今躺在他們的新家。
在他們自己建設的小區中有了自己的房。
懷中的關燈麵頰通紅,已經被他輕輕拍的沉睡過去,呼吸淺淺,睡的安穩。
小小的人,香味滿滿。
陳建東盯著他圓潤的鼻尖,忍不住去親,嘴唇簡單的蹭在他的唇上,臉上,怕將人吵醒,又捨不得不親。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想,若能和關燈在一起,一輩子不被人打擾,活在他們的小世界裡該有多好?
還冇看多久,陳建東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下午六點鐘,孫平帶來喜訊,所有房子全部預定出去,隻差手續和後續的貸款需要繼續接著辦,剩下的全成了!
九良苑。
賣出四億五千萬。
聽著這個數字陳建東也覺得是天文,刨除給陶文笙和各種投資方的股份,到手至少上億。
兩年的時光,陳建東價值,是關燈賦予的。
整整兩個春夏秋冬,他們就這樣攜手著。
就在這個平靜的下午,六點鐘的沈城開始飄雪,落地窗外是深藍色的天。
九良苑中栽種了許多柳樹,冬日枯黃,垂著枝條蕭瑟佇立在冷風中。
臥室內,關燈的臉頰緊貼在陳建東的脖頸皮膚上,呼吸發燙。
“哥...”他在睡夢中呢喃。
“哥在。”陳建東低聲回答。
一切都是那麼的恍惚。
“建東哥...”
“在呢寶寶。”
男人的語氣黏膩甜蜜,是哄人的聲音。
關燈聽見他的聲音便安心下去,睡的更熟。
兩人在臥室裡擁抱著睡了一覺。
本來孫平他們想出去開慶功宴,但陳建東一直在十九樓冇出來,幾個人心裡就清楚這頓慶功宴肯定要晚幾天。
今天不少人是拿現金當場交付的,一遝就是一萬,數清楚後小袋子裝不下,最後隻能用蛇皮袋子裝。
售樓處二樓辦公室內無數個蛇皮袋疊加,滿地的錢。
幾個人都是出身窮苦家,孫平像上癮似的聞著錢味,忍不住痛快的喊,“爽!!”
秦少強更不用說,點鈔票的手都直哆嗦,這輩子哪見過這麼多錢?
若是蛇皮袋子打開,他們幾個人都能在鈔票裡遊泳。
阿力則是在敲鍵盤瀏覽地皮,看著倆人的財迷樣,“將來公司要是真的上市了,就你倆這樣不夠丟人的!”
孫平抓起一把鈔票往天上撒:“廢話,誰他媽的不高興?!”
各有各的慶祝法。
陶然然則是讓兩個哥背了一個億回家,是陳建東給陶文笙的分成。
與其存在卡裡,不如直接拿回家讓他們自己解決衝擊力更多大。
陶然然其實也冇見過這麼多錢,一個億的裝了十一個蛇皮袋,好在加長林肯夠長,周栩深和周隨又有背瓶子的經驗,扛袋子很熟練,三人拎著錢走了。
剩下的等銀行過來點數,走公司賬,月底他們就能分賬。
第二天第三天還是要走手續,給客戶辦落戶和房本,有的人時間不夠方便還會向後延。
陳建東不能讓關燈睡在這,怕他冷。
晚上發現關燈已經有點燒起來時,直接拿著被將人裹的嚴嚴實實,帶回了他們的六十平小家。
原本答應好吃藥不費勁的小燈此刻當了反悔鬼。
嗓子眼細,吃不下膠囊,白色藥片的感康要碾碎兌水喝。
關燈喝了一口麵目便扭曲起來,人都清醒了。
陳建東以為他是因為生病難受,第一天不願意喝也就罷了。
哄著人在家睡了兩天,燒冇退,他上了消炎針準備在家給他打,關燈頂著紅撲撲的小臉不樂意,說嫌疼,就惦記著去公司看蛇皮袋裡的錢。
醒了也給陶然然打電話,聽他講一個億究竟有多少錢。
知道家裡發達了,他高興的躺在床上樂,就是小臉還紅撲撲的。
陳建東端著藥想趁他打電話的時候喂一些,關燈不肯。
他說挺兩天病自己就好了,不用吃藥。
關燈最不愛吃苦藥,即便裡麵加了蜂蜜和白糖,味道仍舊古怪。
“真的?行呀,年後剩下的那兩隻股就能拋了,到時候我請你吃飯,也請陶叔,當謝謝他幫我們九良苑掛廣告~”
“病?哎呀馬上就好了,我不覺得難受,我哥就非要我吃那些苦藥,煩人!”
“可不嗎?老苦了...咳咳...”說著,他還咳嗽了兩聲。
關燈躺在床上咬著手指頭,床頭還放著芝士片的小零食。
吃著吃著,他就瞧見陳建東重新兌了藥放在床頭,開始解皮帶。
關燈問:“哥,你不是要去公司嗎?”
陳建東‘嗯’了聲,眼皮略略掀開瞧他一眼,伸手拽關燈到□□,“病了好幾天也不吃藥,不吃藥就出出汗。”
關燈:“?”
電話‘吧嗒’掉在地上,關燈被陳建東推上床,翻過身去。
關燈整個人趴在床上,瞧見床頭的藥,“哥,我吃...我吃...”
陳建東已經壓上了他的後背,伸手將床頭的藥一飲而儘含在口中,捏著關燈的下巴轉過來,強迫性的往他嘴裡麵灌。
“唔——!”
男人的手也冇停,解開褲腰帶順手將關燈的手腕綁起來拴在床頭的鐵桿上,“讓你吃藥不吃,出點汗,好得快。”
“好了哥再去公司。”
“陳建東!咳...苦...好苦....”
“想吃點不苦的?哥也有。”
瑞雪兆豐明年。
九良苑開盤成功,不過慶功宴是回北京的時候吃的。
關燈臨回北京的那天走路都哆嗦。
他哥治發燒效果太好了,那天兩人大汗瀝林,陳建東從他的後頸一路舔到腰窩,彷彿要把他所有汗水都吃掉。
在沈城的家裡太方便了,塑料布,廁所的洗手檯高度,浴缸,桌子,樣樣都是倆人以前琢磨出來的好地方。
翻來覆去的折騰,關燈哪是出了一身汗,原本蓬鬆的小捲毛都濕的貼額頭。
他脖頸上的汗水多到陳建東掐他脖子命令他張嘴呼吸的時候都有些滑的抓不住。
大腿的水又濕噠噠的順著肌膚往下淌,腳尖墊起,粉嫩的腳趾瓣勾著,在腳尖上聚集了一灘水漬。
陳建東真是仗著關燈手術好了,是直接壓著關燈在桌上的。
關燈的小腿肚都抽筋了,雙手隻能緊握書桌沿,防止自己被撞的要碎。
好在最終效果不錯。
關燈好好的出了汗,又用鳳城運過來的溫泉水洗了澡,暈乎乎在裡麵泡著,第二天早便退燒了。
就是隔天出發回北京的時候隻能穿高領衣服,圍巾口罩樣樣齊全,哪都不能露出來,嗓子眼也疼,張嘴說話腫的難受。
回北京的路上,陳建東費儘心思的哄。
關燈瞧著他哥臉上的巴掌印,隻能嘟囔他不是人。
讓他哥在整那事的時候聽他說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能改的話,他哥早就改了。
關鍵是人家不改,他也隻能就這樣挨欺負。
回到幸福小院,陶然然拿著炒股的錢已經把隔壁買了下來,冇講價,年後還貴了一些,四十萬買的。
關燈給提了匾額,寫的快樂小院。
慶功宴那天兩個院忙翻天,隔壁在年後裝修,幸福小院裡阿力掄著膀子炒菜,陳建東陪著關燈在院子裡堆雪人。
眼瞧著開春,趁著最後這點雪陪著小孩堆了一個。
“來了來了!!”秦少強在外麵推了個鐵車嚷著大嗓門進院,“瞧瞧這是啥?!”
“棉花糖機?”關燈的眼睛一亮,“哪來的呀?”
陳建東給他摘手套暖手,院裡頭的門一關,這男人一點避諱都冇有。
原來身邊隻要是有朋友在,想要貼一起便會在桌下勾一勾小手,如今,陳建東真是裝都懶得裝,伸手就捂關燈的手,“暖一點再玩。”
秦少強嘿嘿一笑:“大姨天天被我煩死了,直接拿下她的機器和配方,咱們自己在院裡就能做,咋樣大嫂?有時候強子也挺給力吧!”
關燈像長翅膀的小天使,繞著棉花糖機器蹦蹦跳跳,“給力給力!”
陳建東拉著關燈的手出揣到自己兜裡:“平時買兩個就算了,把機器拿回來,還讓不讓他吃飯了?”
孫平從屋裡頭端著一盤剛炸好的蝦片出來:“得了東哥,嫂子愛吃啥吃啥吧!天天折騰人家,也不給人家吃點愛吃的!”
“就是就是!”關燈的小手在男人的掌心中掐了幾下,語調揚起,“就是!”
陳建東不讓吃,仰著臉,關燈就踮著腳去親他,“哎呀讓我吃一個嘛!我要自己做一個!”
陳建東往後仰,躲開他的親。
關燈墊著腳都親不到,最後氣的踩陳建東的皮鞋,“低頭!”
眼瞧著小河豚要炸毛,陳建東便悶聲笑著低頭,“天天冇點出息。”
他低頭給關燈親了下臉。
臉頰上印個唇瓣蓋章,就當是辦了許可證,關燈高興的跑到隔壁去叫然然一塊玩棉花糖機。
幾個兄弟裡,隻有東哥有媳婦,孫平和秦少強一對視,真是被倆人膩乎的樣子酸夠嗆。
以前他們哪能想到陳建東是這樣的人啊。
高高的一米九的大老爺們,穿著個高領毛衣往雪地中間一站,那叫一個酷,他們都把陳建東在心裡當大哥,真正的領頭大哥。
偏偏這大哥瞧見媳婦,眼尾都要樂出褶了。
媳婦奴啊~
關燈天天被陳建東打扮的像小洋娃娃,回沈城買了很多牌子貨,阿力去鮁魚圈港口的時候也遇上了運外貿的船,把什麼國際上最時興的衣服都拿了回來。
一身的牌子貨,腳上不用穿雪地棉,直接穿的馬丁靴,裡麵加了羊絨,特彆暖和。
馬丁靴配工裝褲,上半身再穿黑色皮衣,小夥特彆板正。
和陳建東站在一起都酷酷的。
現在陳建東學會了,多看時尚雜誌,每天都給關燈穿的漂漂亮亮,他自己就在衣櫃裡找一件差不多顏色的衣服靠色,打眼一瞧還以為是同款。
然然那邊正在刷牆。
四合院冇改,人家大娘原來住的很珍惜,到時候他們哥仨一人一個屋,剩下的房間能做書房學習。
畢竟明年大二然然還要出國去自由美利堅進修呢。
聽見這邊有棉花糖機,然然屁顛屁顛就來了。
秦少強搬的徹底,連帶著各種顏色的粉末一併買來。
打開機器,底下有自動加熱的爐灶,然後加進去一勺白砂糖和顏色粉末。
關燈還是喜歡藍色的。
他扒著棉花糖機樂嗬嗬的等,冇一會裡麵就開始噴絲。
拿根筷子來回的轉,噴的棉花絲逐漸在筷子上纏繞起來,就是他手法不行,冇一會不是這邊軟了便是那邊多了,弄得不蓬鬆,醜醜的。
陳建東親自上手做了兩個,小孩一人一個。
關燈吃的可美了,好像平時他哥欺負自己的事都忘在了腦後。
阿力忙不過來便喊了一聲“東哥!這魚怎麼弄?燉了還是清蒸?”
陳建東把棉花糖給關燈,讓他進屋去吃,免得在外麵嗆風。
從院裡的銀杏樹到屋裡一共加起來不過十五步距離。
不知道的可能要以為這十五步是萬裡長征。
十五步長度,陳建東走一步停下來,勾勾手,關燈就樂嗬嗬的跑過去和他拉著手,“來啦。”
“不拉著怎麼就變涼了?”
“那你就一直拉著唄~”關燈笑眯眯的,腦袋輕輕貼上男人的臂膀。
秦少強拿著一根筷子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是....?”
屋裡頭大火熗鍋,鯽魚煎的兩麵金黃後壓碎熬湯,最後往裡頭下了幾個蟹魚籽餃子,關燈出院後陳建東時不時就給他做這些湯湯水水。
湯補身體,裡麵放點枸杞紅棗,喝下去暖身暖胃。
剩下的菜隨便發揮的,什麼醬香蟹四喜丸子、片鴨子、紅燒蝦仁、脆皮山藥淋藍莓、瓦罐燒雞,什麼都有,過完年能買到的食材都做,滿滿登登的一桌子!
關燈今天嗓子不好便不能喝酒。
準備開飯時,也叫瞭然然他們過來吃。
關燈在屋裡把外套脫了換身舒服的家居服。
客廳壁爐燒的很旺,熱氣騰騰。
瓷器碗筷叮噹碰撞著響動,陶然然弄了一瓶可樂喝,捧著杯子問,“怎麼不動筷呢?”
阿力從廚房裡端著牛腩鍋子上桌,擺在中間,“大嫂冇動筷,誰敢動?!”
這話一出,桌上的人都笑了。
關燈也低著頭挺美的,他很喜歡被叫‘大嫂’
好像自己和建東哥結婚了,在這個小小的天地裡過著自己的日子,有屬於他們的朋友,很幸福。
哪怕不能出門那麼拉手,在這裡也已經足夠。
“那我動筷啦~”關燈笑盈盈的用筷子夾了牛肉放進碗碟中。
陳建東給他盛了一碗湯放涼,孫平敲敲桌麵問,“大嫂今兒咋的呢?不說點啥?”
“對啊,說點!東哥不發言,家裡頭總得有發言說話的啊~”秦少強跟著說。
關燈臉挺紅,他挺可惜今天不能喝酒的,不然能壯壯膽子。
抿著唇,他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關燈身上,像看自己家有出息的大侄子。
陳建東也笑眯眯的瞧著他,眼裡滿是驕傲。
驕傲自己有這麼個寶貝。
關燈就以可樂代酒:“長亮和九良苑有今天,謝謝大傢夥,從沈到京,彆的不多說啦,不論公司將來走的多高多遠!我和建東哥的幸福小院,永遠都是大家的幸福小院!”
漲紅的臉頰捧著可樂一飲而儘,氣泡在胃中翻湧,他忍不住打了個嗝。
明明冇喝酒,但卻醉醺醺。
“哎呦我去,好!!”孫平第一個捧場。
秦少強和阿力也笑著拍手:“好!”
陳建東扶著他坐下,捏捏他的耳垂說,“好寶。”
然然戳戳關燈的肩膀小聲說:“燈!彆說,你剛纔那兩句真的很有大嫂風範!”
“真的呀?”
“嗯呐!以後我叫你燈嫂~”陶然然咯咯笑。
“去邊去!”關燈拍拍自己紅撲撲的臉,冇等吃幾口菜便在桌下和陳建東拉上手了。
今兒都喝酒,陳建東也小酌幾杯。
幾個人說的是北京的項目,北京的房價已經開始飆升到六千元一平,郊區都會達到沈城三千八一平的價格。
他們買的地就在華清大學十分鐘不遠的距離,阿力和幾個區長吃過飯,聽說大學那邊過幾年要有重要規劃,百貨大樓和商業街說不定都要弄。
北京大,每個區的區中心價格就非常昂貴。
這次他們準備把一塊地分成兩個區域。
以前給陶文笙建設大廈時學習了電梯技術,一部分做安裝電梯的小高層,一部分做正常居民樓。
做對比,做特殊,價格翻翻。
放眼北京坐電梯房的都是涉外公寓,極少見。
如果後年開盤的房價還能穩高不降,光是北京這一個項目便是百億打底。
幾個人探討著什麼時候去看地,偶爾聊起合作的老闆,有傻缺找事的,有良心做工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關燈聽著八卦挺樂嗬。
中間去上廁所的時候陳建東陪著去。
門一關,關燈的小手就纏上男人打的腰,輕聲問,“哥,你將來有錢了,會不會包‘二奶’?”
“你就聽他們瞎說。”陳建東颳了下他的鼻尖,“哥有你還不知足,不就真成畜生了?”
關燈被他哥帶著酒精味道的唇堵著,含著,暈暈乎乎的栽到他懷中,哼哼的笑,“混蛋,你是混蛋,不是畜生...雖然有的時候像,但這種詞隻能我說你,彆人不能說,你也不要這樣講自己哦。”
“你是最好的,我最愛的建東哥~”
陳建東愛死了關燈是不是這種可愛的‘佔有慾’
好像是個小朋友,嘰嘰喳喳護著自己玩過家家的一畝三分地。
陳建東的酒精上頭,眯著眼抱著他坐在水池檯麵上接吻。
彷彿這點酒味足夠讓兩人都醉進去。
“哥,你知道什麼是愛嗎?”關燈好奇的用鼻尖貼著他哥的鼻尖問,“平哥剛說將來得找個像咱們倆這麼愛的對象,咱們有多愛?什麼是愛?”
陳建東笑了一下:“知道。”
“是什麼?”關燈抿抿唇問。
陳建東微側著臉,沉溺的表情深邃的眼,唇瓣湊過去,關燈也乖的仰頭給他親,給他蜻蜓點水的啄吻。
陳建東回答他:“是你。”
這個吻激烈又綿長,包含著太多太多的愛意。
陳建東的掌心撫摸著關燈線條美好的脖頸,指尖從他小小的喉結處輕輕滑過。
關燈的喉結嚥了咽,被親吻後的聲音濕膩膩的,“哥,那我的愛,就是你呢....”
陳建東淺淺的笑了下:“嗯。”
關燈被男人親的有些凶,喘不過氣的時候聲音像叫春的小貓兒,哼哼唧唧,哀求的讓人心癢,同時也令人血脈噴張。
回到京城冇多久,關燈在開學前也冇幾天能下床。
好不容易有一天能出門了,他和陶然然一人揹著一個斜跨帆布包,被陳建東送到市中心的百貨大樓吃肯德基。
“好好玩,去吧。”陳建東把車子停在路邊,給關燈擰開水瓶喝水,“少吃冰淇淋,知道了嗎?”
“嗯。”關燈打著哈欠,“知道啦。”
開學前他不是在床上,就是在他哥懷裡,很多天不出門。
公司上個月的月底就分了賬,到陳建東手裡交完稅還有八千多萬。
陶然然看他無精打采的樣,而且今天還特意背了個小包出來,好奇的問他,“你咋啦?我看建東哥臉上的巴掌印挺清楚的,咋啦?是不是手疼呀?”
關燈搖搖頭,倆人先去肯德基買了兩個全家桶。
捧著桶直奔老鳳祥:“我哥又瘋了。”
“此話怎講?”
“卡裡的錢現在好幾十萬,他讓我每天把建材公司的進賬給花了。”
陳建東現在除了手裡的幾千萬準備當下個項目的啟動資金,攢了一千萬固定資產,手裡閒錢太多,建材公司在年後,從沈城到北京,銷售額也提升了好幾倍。
光是陳建東個人工資進賬每天就有十五萬。
陳建東給他零花錢的卡裡存了錢,讓他趕緊花了。
以後建材公司的每日進賬利潤就是他的零花錢。
“每天要我花...十萬...”關燈嘴角微微抽搐,“這還是我好說歹說的結果!不然他讓我每天花十五萬!”
陶然然:“....”
關燈心裡也挺苦澀,畢竟現在錢太多了,他根本不會花錢。
在這點上是在為難了我們省狀元。
上了老鳳祥的專櫃,售貨員瞧見他差點流出眼淚,“老弟,你都多長時間冇來啦?!”
關燈:“姐姐,不用說了,你這有多少金條?先賣我二十萬的....”
“可是金子最近可漲價啦。”
關燈懶洋洋的把卡按在櫃檯上:“是嗎?那太好了,刷卡。”
作者有話說:
燈崽: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陳建東:得繼續乾啊,給我大寶貝的零花錢衝到一百萬一天!
等到用錢的時候,燈崽驕傲的拿出已經漲價n倍的黃金“醬醬醬醬~”
陳建東:呦,大寶,到底把哥的話當放屁了
今天二合一的章節~明天爭取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