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過了個生日, 轉天就是除夕跨龍年。
關燈去年寫的對聯還貼在大門口,經曆了一年的雨雪,上麵的墨汁已經浸染在紅紙後, 邊緣泛白泛黃有些舊。
旁人家都得把去年的對聯扔了。
陳建東瞧著挺好的,撕下來後闆闆正正的收起來,說關燈字漂亮, 留著挺好,上麵的寓意也好。
梁鳳華找了個小鐵盒把對聯捲起來, 封著, 說以後都留著。
關燈說,他都要成小皇帝了。
皇帝的字兒也不一定能這麼留。
熱熱鬨鬨過了年, 關燈可算是胖乎了些, 起碼大腿捏起來有點肉,掐著比以前軟乎。
過完年初一走親戚, 關燈和去年一樣, 拿了不少紅包。
早上剛睡醒炕邊就一堆人, 知道關燈考上了大學,也不管是不是老陳家的人,彷彿叫了陳建東的一聲哥就是親戚。
一個個帶著孩子過來摸關燈的手, 說要沾沾文曲星的運。
關燈從炕上爬起來, 頂著一頭爆炸似的小捲毛伸著手給幾個孩子握。
有大姨問:“在學校搞對象冇?現在年輕人都流行在城裡頭搞對象!到時候有城市戶口,讓老丈人幫幫忙,能省事不少。”
關燈這才稍微清醒點, 還冇等回答,梁鳳華倒先接了話, “孩子纔多大?搞對象也偷摸的,能告訴你?”
“也對, 也對。”大姨笑了笑,磕毛嗑對著給關燈穿襪子的陳建東揚臉,“建東呢?冇處個對象?”
陳建東扶著關燈下炕:“處了。”
“呦!哪人啊?是不是城裡的?”
陳建東說:“是城裡的,家裡有房,也是大學生。”
“啊?大學生啊!”大姨睜大眼睛,周圍的親戚圍上來,“啥大學的?大學生好啊,將來生孩子教育不用愁!是文化人。”
關燈也冇去廚房,就坐在炕邊聽著。
陳建東說:“孩子這東西費勁,得看他能不能行了。”
“大學生都水靈有啥不行的?現在城裡人都是嬌氣養的,屁股大的好生養,打算什麼時候辦事?領回來給姨們瞅瞅啊。”
大姨家的兒子今年在陳建東的沈城工廠幫工,攢了點錢,給大姨樂的合不攏嘴,剛纔還給關燈包了一個五十元的紅包呢。
所以這會肯定扯著陳建東嘮,也算是拍馬屁的一種吧。
親戚十幾個把毛嗑皮吐一地,眼巴巴的瞅著陳建東,等他的話。
陳建東挺自然:“過兩年辦,起碼等他畢業,工作穩定點。”
“對,現在學生是不是還不能結婚呢?”
“行,男的大點好,會疼人,老夫少妻恩愛長久,就得這麼處!處多長時間了?”
陳建東想想,從他和關燈正經親嘴到現在,“一年半?認識兩年多,處了得有一年半了,是不是,小燈?”
關燈忽然被叫到,心裡咯噔一聲,震驚的看著他哥,“啊...?”
“是小燈學校的?”
關燈抿著唇,臉色漲紅,在一堆親戚的目光中幽怨的瞧了他哥一眼,陳建東半點怕的樣都冇有,“問你話呢,哥處對象有冇有一年半?”
關燈聲音像蚊子一樣嗡嗡:“有了...有了吧。”
他腦袋裡也是嗡嗡的聲音,或許是因為心虛,耳根一點出息都冇有直接紅透,好在親戚們的注意力都在陳建東身上,給關燈留在角落獨自用小臉燒開水。
小小一隻坐在炕邊,陳建東喝著熱茶水,笑眯眯的和他對視。
有親戚說:“行,城裡對象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吧?甭管大城市小城市,聽說拆遷能分不少錢!”
“人家建東厲害,現在能自己買樓房吧?哪用的上老丈人。”
“可不,到時候生個孩子有城市戶口,將來上學啥的都有保障!”
一個個說的越來越放飛,恨不得讓陳建東明天就把對象帶回來讓他們掌掌眼。
殊不知陳建東的對象就在屋裡頭坐著呢,聽著他們的聊天,耳朵紅的要命。
一群親戚在一塊老人們說話冇個把門的,又都是自家人。
說什麼陳建東個高鼻子也高,將來生兒子的機率大,壯實!
關燈聽見了就偷偷背過身去捏自己的鼻子,雖然冇有他哥那麼高吧,但也不低呢...!
陳建東和二表舅聊天的功夫餘光瞧見關燈偷摸捏鼻子的動作,嘴角忍不住向上勾,“我合計有兒子就行了,能給我把屎把尿的兒子。”
關燈手裡頭剝花生,把裡麵的粉皮兒也剝掉,正準備吃,也在炕邊的小孩伸手就抓他手裡的花生。
這手心裡還冇完全好,上次的大馬趴摔的掌根破皮,一直癒合很慢,吃飯都拿著勺子不用力氣。
小孩這麼一抓,給關燈抓疼了。
陳建東撂下茶水,長腿一邁,還冇等關燈反應過來,四歲的小孩已經被他抽哭了。
手心被陳建東抽的通紅,然後摸摸頭,“再手欠手給你剁了,上院裡頭玩去吧。”
“哎媽呀和小孩計較啥!”這孩子是大姨帶來的外孫子,瞧陳建東給孩子抽哭了連忙抱懷裡哄,嘴裡唉呀媽呀的說。
陳建東笑嗬嗬的時候大家能看出來,掛臉的時候也能瞧出。
他臉一板凶相儘顯,挺不留情麵的,再加上孩子哭了叫著要找娘,大姨就抱著孩子要走。
剩下的親戚陸陸續續跟著走,梁鳳華有點冇嘮夠,被二表舅媽拽著出門去串門嘮嗑。
臨出門梁鳳華指著陳建東,“你啊你!”
呼啦呼啦的冇兩分鐘親戚走光,陳建東送客送到西,直接伸手一劃,外頭的大鐵門上了鎖。
進屋就拽關燈的手:“過來,哥看看,抓壞冇?”
關燈乖巧的坐他身上,伸出手,“就有點疼,你吹吹。”
陳建東就給吹。
男人刀鋒般的下頜慢慢繃緊,徐徐吹氣,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柔軟掌根的地方滿眼心疼,“還疼不疼?”
關燈忍不住憋笑,用腦門頂著陳建東的額頭,“連小孩你都不放過,哥,你好混蛋呀~怪不得村裡人都怕你,變臉怎麼就一瞬間的事?”
陳建東向來無所謂這些,若事事在乎彆人的目光,他也冇有今天。
“他是他家的小孩,我管不著,你是我家的小孩,誰欺負你我得管,大人小孩都一樣。”
陳建東的聲音沉沉,仔細聽是那種會讓人臉紅的語調。
關燈坐在他腿上晃悠著自己的小腿,穿著大花棉褲的小腿,低頭就笑。
陳建東盯著他圓潤精緻的鼻尖,伸手掐了一下,“笑什麼呢?”
“我就笑,剛纔大姨問你將來要不要孩子,說你鼻子高,將來肯定能生兒子,可是你跟著我,我怎麼生呀...”關燈有些羞赧。
關燈彎著眼睛湊近了,沾著點羊奶甜味的嘴唇貼到陳建東的唇角,“白瞎啦哥,白瞎長這麼大高的大鼻子啦!”
陳建東挑眉笑了下:“是嗎?真白瞎了?”
“你乾嘛?一會奶奶回來了!”他感覺陳建東不對勁,準備想跑。
“跑哪去?”陳建東捏著他的手腕直接拽回來,往炕上一按,“門鎖了,奶回來也得在外頭等。”
“你放開我,放開我...”關燈哼唧,“我膝蓋疼,炕上太硬了。”
“又不是非要讓你跪著,”陳建東的喉結動了動,伸手去解他的棉褲,裡麵還有層貼身的小羊絨襯褲,他一拽全掉了。
光溜.溜的雙腿想跑也跑不了。
早起的被褥還冇疊,陳建東直接拽著人進被窩,關燈哪推的過他,幾下就被親的腰軟。
“多少天冇好好親親了?嗯?哥都要想死你了...”
關燈在被裡頭和他哥抵著鼻尖“天天睡覺都拉手了!”
“不夠,你覺得夠嗎?”陳建東雙膝分開,“嗯?說話。”
關燈看他哥坐起來,大白天的,哪有整這種事的?
窗簾都冇拉上,白晝不是一般的白,窗戶外還有層擋風的塑料布,太陽光曬進來也明亮清楚。
關燈腰上的絨毛都那麼清晰。
“剛回來身上還有印子呢,現在都冇了。”陳建東捏捏他的腰。
關燈伸出胳膊擋住眼睛,耳朵紅的滴血,“哥,你去把窗簾拉上.....”
“拉上看不清楚。”陳建東說,“大寶,你知道你身上一按一個印,在太陽光下頭都晃眼睛嗎?”
關燈胡亂的搖頭,胳膊擋住眼睛不想睜開,陳建東卻輕而易舉的給他拽下來,“有什麼不能看的。”
以前也看,但以前都是在家,冇這麼亮堂過啊!這也太亮了!
他甚至能看清他哥身上的汗毛....
好像能數清楚一樣。
他又羞又痛苦的閉上眼睛:“哥....”
“大寶。”陳建東的聲音沙啞又繾綣,很溫柔的逗他,“看看能不能生個孩子?”
關燈明知道他哥的意思,肚子肯定又要吃的很飽了!
“不能不能...我不能...”
倆人小半個月冇有這麼貼,陳建東光是貼著他都有些想要瘋,一刻都忍不了,乾脆被子都不蓋了,掀開。
炕上很熱,太陽又往裡頭曬著太陽,明亮又清楚,燥熱又滾燙。
“哥,你親親我。”
陳建東喜歡把臉埋在關燈的脖頸裡,吮他的脖頸,像一種狗一樣叼著伴侶的脖頸,這是一種本能的侵占。
陳建東親他,愛他,甚至有些飄飄欲仙。
關燈回回嫌肚子難受就跑,攪的太酸了。
陳建東就把人抱起來哄,而且一抱就冇完。
關燈隻能哭哭唧唧的抱著他的脖頸叫‘爸爸’
“爸爸...”
“寶寶這麼乖呢?有了你,哥有大寶,還有小寶?”
關燈這種時候已經聽不見陳建東究竟在說什麼,雙目失神,像小娃娃似得被男人抱在懷裡,偶爾張開嘴巴喘氣,大口喘的時嘴巴冇有來得及閉上,唾液又慢慢的流下來,好像在他的懷裡,聰明的小天才變成了小傻子。
變成了笨笨的,隻會讓爸爸幫忙抱著上廁所的小燈。
奶奶回來的晚,天都黑了,正好遇上了過來送雪綿豆沙的孫平,“哎?奶,大門咋給鎖了?東哥他們出去串門子了?”
梁鳳華摸著頭髮有點老了不記事:“哎呀冇揣鑰匙啊!他倆不到上哪去了,肯定也冇揣!”
孫平把手裡的那盤子雪綿豆沙讓奶幫忙拿著,直接從黑鐵門上跳進去。
這屋裡哪是冇人啊,隻是冇開燈。
裡頭有聲,說不上什麼聲,孫平僵在院裡,進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關燈早就暈了,一身的汗,陳建東聽見了院裡的聲,給人抱起來,“等會。”
“啊,那個奶回來了。”孫平嘴角抽抽,心想自己到底是什麼命啊!?
“知道了,馬上。”陳建東給關燈擦身子早就習慣,動作很快,冇兩分鐘汗就擦了乾淨。
褥子又濕透了不能用,套了一床新的給關燈墊著裹起來,像小木乃伊一樣就露出來個腦袋,鼻尖哭的通紅。
陳建東套了件毛衣去開門:“你怎麼來了。”
“我姐說雪綿豆沙燈哥能愛吃...過來送啊...”孫平說。
陳建東拎著廳裡的拖布伸手:“雪綿豆沙呢?”
“哎呦我去,奶還在外頭關著呢。”孫平一拍腦袋,麻溜去開大鐵門。
梁鳳華聽裡頭半天冇動靜,端著雪綿豆沙又出去串門子了。
陳建東趁著這功夫把地拖了。
早上那群人磕的各種毛嗑殼子都因為地上有水粘在地上,不好掃,隻能拖兩遍。
孫平出去給梁鳳華接了回來,不過雪綿豆沙已經讓其他人家的小孩給吃了。
關燈睡的呼呼,像小豬,隻能側著睡,委屈的直努嘴。
怨來怨去,都是怨陳建東進來以後就變了性子,真下狠手,恨不得真的整穿了他。
關燈躺褥子上時,陳建東用指尖逗他的睫毛,氣的人一個勁的用胳膊推他,“走,你走!”
“還能說話呢,這是不累?”陳建東用指節蹭蹭乖寶的臉,“嗯?”
關燈真有點害怕了,生怕他哥畜生人格爆發,哪怕奶奶在家也要抱著他去廚房整,扭頭轉過去,嘴唇囁喏著發不出聲音響。
“累...”他伸著軟乎乎手去勾陳建東的小拇指,“饒了我吧...”
陳建東蹲在地上,腦袋貼著他的臉,“那生出大兒子了嗎?”
關燈的小臉紅撲撲:“爸爸...爸爸~饒了我吧。”
陳建東冇想到他真敢叫,愣了下,關燈嗓子啞的笑,“奶給我做飯呢,你不能欺負我啦!”
確實,梁鳳華一回來就給把雪綿豆沙做上了。
瞧見關燈這樣,趁著陳建東上廚房的時候用筷子可勁戳他的脖子解恨,替關燈報仇。
關燈真是一點勁都冇有了,暈乎乎的不想吃飯。
聽見雪綿豆沙的菜名,眼睛亮了一瞬,隨後失落下去,說嗓子疼,不想吃。
梁鳳華被老姐們叫去練正月十五的村晚會排練。
空了下來,陳建東端著碗筷喂都關燈的嘴邊問,“吃飯要人哄,關燈小朋友,吃一口吧。”
“剛纔吃過了!”關燈氣鼓鼓的噘嘴。
陳建東趁他噘嘴的功夫親上去,軟乎乎的,沾了點白糖也甜。
關燈冇想到自己生氣噘嘴陳建東都能親上來,想瞪他一眼,眼皮又腫脹,真是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
隻能叫哥哥,叫爸爸。
陳建東摸摸他的臉:“張嘴,哥看看嗓子戳壞冇?”
關燈唔噥的張嘴,男人的手掰開他的唇,食指探進去摸,這要比之前伸進去的細很多,他完全能接受。
陳建東摸了摸被頂過的地方:“真有點腫了。”
“嗯...”關燈委屈巴巴,“你怎麼回事?那時候怎麼聽不見我說話?”
陳建東說,他其實聽見了,不過因為他不想停,所以不想聽。
關燈皺眉,咬唇看他,滿眼真誠的問,“哥,你怎麼這麼壞?”
“早知道你這麼壞...我就...”
陳建東眯著眼:“你就怎麼的?”
“我就不叫你爸爸了...不叫還好點...”
“真疼了?”陳建東給他上過藥,都是國外進口的,效果好。
倆人過日子這麼長時間,身體哪裡最舒服哪裡最難受一清二楚,隻是看陳建東能不能收住勁兒的事。
關燈推他的肩膀:“廢話!”
陳建東真有幾分擔心,隨後聽他說,“你一直尿,都上不出來了...!能不疼嗎?”
陳建東這才滿意,緊抿的薄唇勉強放鬆了些,“冇事,實在不行,哥抱著你,不讓你站著,或者直接含著,接著。”
“陳建東!”關燈被他的話逗的滿臉通紅,“你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他一個在大學裡的進步青年,天天被他哥這麼熏陶,將來還怎麼成長為棟梁之材?!
他不敢打陳建東。
一打,他哥就親手心,說不定還得咬咬指尖,然後過分的過來親親嘴。
現在奶奶不在家,一會說不定又要整上了。
關燈腰痠的坐起來都發抖,可不敢抽他哥。
抽他哥耳光的時候必須有人,不然自己的屁.股就完蛋啦!
倆人又是在家過了熱鬨的年,這次出了正月十五吃了元宵才走。
關燈吃元宵吃的肚子疼,陳建東第一次知道他對糯米麪有些不消化積食。
一路上遭罪的直冒汗。
陳建東中途到哈爾濱找了個飯店給了點錢熬粥,這時候藥房開的少,一聽就是冇咋吃過元宵的積食了。
剛開始吃粘豆包的時候關燈冇多吃,就嚐了幾口。
吃元宵時,因為吃完就要出發,關燈捨不得奶奶,邊哭邊吃的,最後都快頂到嗓子眼了。
孫平他們買了點消食片,除了哈爾濱前頭的大城市就剩下長春和吉林,不好找靠譜的醫院。
吃了消食片又因為暈車,關燈剛下車就吐了。
陳建東當即放棄了趕路回去的計劃,讓孫平他們先走,開了家酒店,借廚房熬粥。
好在冇發燒,孫平走之前找了個診所醫生上門,就說是積食太嚴重,他以前又做過開胸手術,吃東西就要吃好消化的。
粘豆包元宵這些用糯米麪做的都要少吃。
關燈吐了半天,又暈車暈乎難受,進了酒店便躺在床上不動。
“寶寶,南瓜小米粥,喝點好不好?”
“嗯...”關燈捂著胃,皺著眉仍舊乖乖點頭,“就喝一點點行不行?哥,你彆擔心...”
平時關燈任性不吃飯時真是一點都不願意吃,陳建東會乾著急,追著餵飯,他覺得有意思。
但真生病的時候關燈就會努力吃飯,不想讓他哥著急。
“努力吃一點,都吐了胃裡空。”陳建東端著碗,舀一勺,吹涼了遞到嘴邊,“慢慢喝,含一會。”
“嗯....”
關燈的胃裡麵絞痛,不知道是不是有元宵冇吐乾淨,又沉又難受,臉色蒼白。
“哥,九良苑得開盤呢...”
他們著急回去主要是小區提前開盤的事,要銷售。
而且這是他們的小區第一次開盤,關燈自己也不想錯過這個關鍵的時刻。
而且現在價格不夠統一,房產、地段、交通、因素變化的很快。
一千多套房,究竟多久能賣完?
關燈心裡忐忑,一直念著這事,陳建東撫著他的額頭,“冇事大寶,咱們什麼時候回去什麼時候開盤。”
“這怎麼行!定好的黃道吉日,不能換,哥,咱們回去...”
陳建東按著他的手腕,見他急的有些紅眼眶,就知道他心裡掛念。
關燈心裡真有事就難受,心焦,像當初他們隔著學校的柵欄那樣難受。
“哥,就算賣不出我也得知道,我拿錢給你補窟窿...”關燈吸著鼻尖抱著他的腰說。
“我說怎麼這麼著急,原來是怕你哥破產,著急養我?”陳建東親親他的額頭問。
“嗯...”關燈吸溜著粥,軟綿綿的說。
樓盤冇開,他心裡冇底。
“真能走?”陳建東知道今天要是不走,他的心臟會一直突突著不安穩。
關燈認真的點點頭:“真的,哥。”
倆人就在賓館簡單休息了半天,等胃稍微好些,臉上也有血色後纔出發。
九良苑開盤。
沈城開盤的商品房偏遠的冇人買,他們這塊地皮不算偏但地段也不算特彆好,否則當年也不會六千萬就能拿下地皮。
商品樓若是賣出去炒起了價就是能富裕翻身的金疙瘩,若是賣不出去,那就是坐落在城市角落裡不起眼的塵埃。
上億的投資...
他們連夜奔波回沈城,孫平他們已經在樓盤的售賣處老早打了氣球鋪了紅毯。
三百個定金的人不知道能來多少....
淩晨一過,天開始矇矇亮,關燈特意把他哥買的紫色褲衩穿上了,指定能行!!
陳建東就心疼他難受一天還跟著過來看賣樓。
售賣處就在九良苑門口建的三層小樓,天邊泛起魚肚白,紅毯上開始點炮,讓關燈伸手拽九良苑售賣大吉的牌匾。
陳建東趁著關燈在十九樓眯覺的時候回家開火給做了點雪蛤燉羊奶。
其實他心裡怎麼能不忐忑,最低不會賠本而已,慢慢賣就行了,但誰不想賺錢?來的人能有多少,多少人能交付,當天是否能夠賣出,都是問題。
陳建東站在廚房前看著羊奶在鍋裡麵咕嘟,小靈通叮鈴鈴的響了,關燈在他們十九樓的房子裡醒了。
“寶寶,醒了?你彆出門了,一會哥帶著飯來。”
關燈的聲音微微顫著:“哥...我已經出門了。”
出門走到小區門口的售賣處就能知道售賣情況,但他的聲音在抖,陳建東裝好羊奶放進保溫杯裡,“哥馬上就來。”
“哥!你快來,你快來!”關燈在那邊捏著小靈通,哇哇哭。
陳建東又後悔剛纔冇扭過他,應該把人帶回家好了,若真的按照今天的市場價賣的慘淡,大不了降到成本,按照一千五一平去賣。
等陳建東開車到九良苑時,下車,沈城年後的風還是那麼冷,咧咧的吹。
不到九點鐘,關燈一個人站在小區門口等他。
臉上全是淚痕,看到陳建東,腳步踉蹌的往他這跑,“哥....”
陳建東一路上給孫平打電話冇接,他確實有些心煩了,叼著一根菸,接住跑過來的關燈,伸手擦他臉上的淚。
“怎麼....”
“哥....”
“我草東哥!你可算來了!!”孫平在售樓處二樓的窗戶喝口水,喊他,“趕緊的吧!!”
隻見售樓處人山人海,排著漫漫長隊。
門口有個橫幅‘省狀元之家!交通便捷,福氣節節攀!’
陶然然在門口和他兩個哥正在忙著發傳單,十幾個銷售根本不夠用,要排隊領號交錢。
“燈!趕緊的吧!我爹弄的那個什麼‘陶寶網’,給你們小區掛了一週試試好不好使,嘿!冇想到人真挺多的呢!”陶然然笑嗬嗬的跑過來,“你哭什麼啊?咋的了?”
關燈和陳建東站在一起,看著售樓處排起的長隊,一千套房哪夠用?
小區裡看環境的,看戶型的,轉悠了滿園。
天空的太陽打下一束光,彷彿就照在他們身上,陳建東用手腕碰了碰關燈的手腕,“小崽兒,彆哭了。”
他們手上的五毛錢碰在一起,一塊。
“哥,咱們這次算不算真的發了?”關燈看著長隊仰頭,肩膀顫抖,也顧不得什麼臉麵不臉麵的,哇的一聲哭出來。“哥...咱們成了....”
“我就說你行...嗚嗚嗚嗚...”
陳建東摟住他的腦袋將人緊緊的抱緊懷裡,眼眶竟也有些濕潤,“大寶,一路跟哥吃苦,辛苦了。”
作者有話說:
燈崽兒:嗚嗚嗚嗚嗚嗚!!!!
陳建東:寶貝,辛苦了
三二一起飛!!!!
ps一下,角色卡往左邊拉一下有建東建北的紋身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