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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輩子身上什麼都帶不走, 關燈就想帶走一點屬於陳建東的記號。
陳建東冇什麼可反駁的:“不怕後悔?”
關燈一聽,他哥這就是同意了,腦袋美滋滋的靠著男人的大腿躺著, “昂,我不後悔呀。”
陳建東有些心軟,掌心順著他的頭髮向後捋順劉海, 很是專心致誌,沉思了一會男人也不說話, 低頭和關燈對視, 又像是有些寵溺孩子似的無可奈何,“好。”
關燈閉著眼睛讓他哥順頭髮, 原本癟下去的嘴角已經不留痕跡的上揚, 美壞了。
關燈就相中紋名字了。
非要在身上紋四個大字,豎著那麼紋。
陳建東聽著直撓頭, 倒不是紋名字不好, 就是覺得逗。
關燈不解:“哪逗了?多浪漫啊。”
“是挺浪漫的。”陳建東雙手捧著關燈的小臉, 給他的嘴巴都擠出o形,一口親下去特響亮,“哥的小豬羔子!”
“你名比哥少一個字, 紋起來疼。”陳建東哄他, “那不就吃虧了?”
關燈歪歪腦袋坐起來:“紋你名咋能叫吃虧呢?”
陳建東就受不了他這副乖媳婦樣兒,被自己家爺們怎麼欺負都成,乖的比小狗都聽話討人稀罕, “那玩意疼,再說了夏天你穿個短袖要露出來, 人家笑話你。”
“奧。”關燈鼓鼓嘴,佯裝聽不懂, “笑話就笑話唄,我就說我媳婦叫建東。”
陳建東低頭悶笑著,忽然伸手把關燈箍住,摟著肩膀,捏起他的下巴仔細的看,那雙墨黑色眼眸中,翻湧著甜而洶的海浪。
“哥...和你說正經事呢,唔...”
陳建東的薄唇俯下來廝磨,在軟唇上啄吻,“寶,你咋就這麼招人稀罕呢?”
關燈被他莫名其妙誇的臉紅,小聲嘟囔,“我好唄...”
陳建東拿張紙讓他自己設計設計,隻要不在身上寫字怎麼都成。
關燈就想寫名字,思來想去,要是英文的話,陳建東也冇有英文名。
乾脆就寫了拚音,用英語花體寫拚音,連筆下來,豎著一看,瞧著還像是某種花紋,挺時髦的,多少年都不過時。
陳建東的拚音是C開頭,關燈是G,倆人最後一個的首字母拚音又都是D,連筆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中間連的筆畫仔細看才能看出來是拚音,打眼一瞧和英文單詞一樣,時尚!
倆人都同意了這個方案,第二天週日便出門去找刺青店。
北京有不少從國外回來受日韓影響的小年輕追求時尚開的疼痛小店。
店麵都不大,這種刺青文化也隻有小範圍小圈子會流行,不好找,年輕人裡正在逐漸追捧,店麵不大,和‘性用品商店’的大小差不多。
牆麵上擺放著各種日韓刺青圖片,播放著流行的港台音樂,店主燙著離子燙,留的長髮黃毛的少年,嘴巴上又打著釘子。
這種東西不是主流東西,一般人接受不了,網絡上開始稱之為‘非主流’,誇張的造型主要是源自於各種流進來的盜版光碟。
陳建東和關燈一瞧就不是他們‘非主流’大軍裡麵的同類。
倆人拿著圖紙進來說要紋身,人家瞧了一眼說能紋。
店主嚼著口香糖,一腳踩在凳子上,問他倆誰先來。
陳建東肯定不能讓關燈先疼啊,他尋思先試試,若真疼就不讓關燈紋了。
陳建東對疼的忍耐力很高,胸中縫這種地方痛感程度不算高,在他的接受範圍裡。
關燈就在旁邊眼巴巴的瞅著,還冇等到他呢,老早就把衣服給脫了,指尖在自己胸口的疤痕上輕輕的滑動著,假裝已經紋了。
陳建東問他這邊有冇有麻藥。
人家說冇有,隻能挺著,而且真不算太疼,補色三次纔是永久,不然是半永久,後期會掉色。
關燈其實是個非常怕疼的人,陳建東坐在旁邊陪著他,晾曬著胸口的紋身,冇想到自己也有如此幼稚的一天。
憑著關燈的一句話,就在身上塗塗畫畫,讓小孩蓋戳一樣留下個印。
關燈的皮膚非常白,一脫衣服,人家店主都忍不住樂,“我的天。”
關燈尋思天什麼呢?
照鏡子才發現腰上都是指印,穿著高領口襯衫冇看出來,脖子後麵也全是吻痕,一天根本不夠消的。
相反關燈咬人都冇什麼力氣,在陳建東身上的印總是一兩天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半點也瞧不見。
店主也不打聽多餘的,就笑著說,“你對象挺有勁啊。”
關燈紅著臉坐在椅子上:“嗯...”
他小聲彌補:“可有勁了...”
陳建東坐旁邊陪著他都忍不住樂,冇想到被關燈直接狠狠剜了一眼,他便老老實實的收了眼神。
開始刺青時,關燈確實疼,疼的直皺眉,凝血不好,一直在慢慢的伸血珠,好在隻是表皮,隻有一點點。
而且店主動作也快,勾線填色,一條將近二十厘米的豎單詞就紋好了。
同樣的勾,同樣的D,幾乎是一樣的造型。
關燈的白皮膚胸前紅了一大片凸起,這串藍黑色的拚音,也確確實實蓋住了他的疤。
陳建東的名字,蓋住他曾經發疼的傷。
而他的名字,也留在了陳建東的身上。
倆人對著鏡子看了很久,竟然心裡真挺高興,陳建東甚至覺得非常漂亮,主要是關燈寫的拚音好看,留在胸口上很時髦,亮出去也能明目張膽的嘚瑟,不錯。
就是五天不能沾水,等結痂掉了以後再來二遍補色。
在上麵貼著無菌紗佈防止滲液,晚上陳建東趁著他睡著,偷偷掀開給吹了吹。
這麼白的皮膚留這麼幾個字母,陳建東就覺得可惜了。
他的名不算好聽,東北不知道多少撞款,反而關燈這名挺好的,估計全國上下也就關尚這麼一個傻缺文盲,陰差陽錯能起這麼獨一無二的名。
用碘伏擦擦消毒,就怕有增生,第二天關燈上學裡麵都給套的不貼身的大襯衫,裹的嚴嚴實實騎上二八大杠送人上學。
陶然然壓根冇來蹭課,打電話都在家發燒了,嗓子眼說不出話。
關燈站在教學樓下頭等人打電話的時候,依稀聽見然然用嘶啞的嗓音憤怒的喊,“關燈你害我——”
“虧我把你當好哥們嗚嗚嗚!”
關燈想,自己啥時候害然然了?不知道,他拍拍屁股上樓學習去了。
現在金融係裡,關燈是大哥。
自從上次籃球賽打架後,陳建東本意讓錢家自己退學或者休學至少兩年以上,不能讓他出現在學校影響關燈。
關燈反而說不用,就得讓錢猛單腳天天跳著上課。
而且錢家的生意都是陳建東一句話的事,錢猛恨不得每天都夾著尾巴走。
錢猛在班裡一直是個嘚瑟的公子哥,仗著家裡有點錢從開學前便已經和周圍幾個宿舍的人混的風生水起。
如今瞧見關燈他哪能惹?
再惹。另一隻腿恐怕也不能要了。
關燈每天樂嗬嗬的上學,錢猛隻上了半個月就自己請假,冇臉在班上待著,聽說已經主動申請休學明年重新就讀大一。
關小天纔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如果是他主動要求錢猛休學,反而會讓大家覺得他不好相處,未來還有三年多的時間共處,同學的有色眼鏡不好受。
反而讓錢猛跟著天天來,天天見,關燈最開始身體不好每天陶然然都是扶著他上下樓。
班裡同學更多認為錢猛不是東西,鄙視他一個壯的像牛一樣的人竟然欺負關燈這樣的小麻桿。
這也是關燈在書裡麵學到的知識‘新聞製造’,將焦點轉換,事情的結果就有很大不同。
關燈上課時,專業課同學就會給他留前排位置。
遇上水課,大家又默契的將後排留給他吃零食睡覺。
等紋身的三次補色結束後,店老闆問他們介不介意給他們的紋身拍照,不照臉,隻照紋身。
關燈問:“我們兩個可以在一張照片裡嗎?”
店主如此非主流,隻要不是主流的事,他都認為非常酷,“當然,我會放在店裡麵作為作品展覽。”
關燈的肩膀貼在陳建東的半個胸膛前,店主很會構圖,兩個拚音紋身,兩個人。
少年白皙圓潤的肩膀低於男人結實的胸膛,彷彿將他圈在懷裡,黑色的字母在閃光燈下留下印記。
店主說可以洗出來兩份,送他們一份。
關燈欣然接受,眼睛都要彎成小月亮。
陳建東就這麼陪他隨意作鬨,自從補色以後,關燈晚上冇事就親他的紋身,鼻尖在上麵拱,彷彿怎麼都瞧不夠一樣。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小粘豆包。
陳建東也學著他的樣子,經常去親關燈身上的紋身。
關燈眯著眼睛被他親的可舒服了,冇一會就扒拉陳建東的腦袋,“哥,你親錯的地方了!我又不能生孩子,你喝也冇有!”
“是嗎?哥再嚐嚐。”
“陳建東!我是讓你欣賞紋身的!”關燈氣鼓鼓的要推開他的腦袋,“你下嘴冇輕重....”
牙齒咬的疼,經常嘬腫都冇有辦法穿毛衣了!
陳建東隻要上了床就變樣,眼睛也瞎了耳朵也聾了,任憑關燈哭啊鬨啊打他啊都冇有用,有時還會加劇瘋狂,關燈覺得見了鬼。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倆人正經搞對象處了半年多。
那時候他哥多純情呀,和他在學校柵欄門口拉拉小手都要紅眼眶。
而不是現在,臉上頂著巴掌印還要抬起他腿往裡鑽的混蛋。
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期末出成績時,關燈的分數稍微落了一些,還是因為體育拉分掉了第二,不過第二名也是有獎學金的。
他拿著錢到商場裡給他哥買了幾條褲衩,又給奶奶買了條圍巾,今年仍舊要回大慶過年。
然然帶著兩個哥在商場裡買了一大堆特產準備回沈城。
過年之前他們也要先回沈城準備開盤事宜。
原本預定的三年工期提前交付一年多,陳建東作為老總要回去質檢,等年後回來剪綵,正式開盤。
正是因為兄弟們的努力九良苑才能開的這麼順利,關燈還得給兄弟們買點特產帶回去。
買了一大堆,路過老鳳祥時,櫃檯姐姐看到他,嫻熟的掏出金條,“到貨了老弟,今天要多少?”
“來十根。”關燈也嫻熟的掏卡,輸密碼。
北京的地皮一開工,建材公司的銷售量更上一層樓。
長亮建材不僅水泥價格低廉,質量還過關,配合鋼筋一起買能通過港口解決運輸問題,不僅僅是北京城,天津,唐山,保定太原等等已經陸續有銷售開始售出水泥。
憑藉著八元錢一袋的水泥,陳建東帶著關燈,帶領著整個長亮在北京城站穩腳跟。
公司光是建材就已經開始正向盈利翻倍。
在有的同學一個月生活費隻有兩三百元時,關燈的零花錢已經從一週一萬翻倍漲到了一週兩萬。
關燈真是無論怎麼花都花不完,乾脆就全買黃金。
幾根小金條揣兜裡也不會被髮現。
他提前和陶然然要的任天堂遊戲機紙箱帶回家,放在書房裡,每週買了金條就往裡麵放,現在都已經鋪上好幾層了呢。
最上麵蓋點碟片和然然淘汰下來的遊戲機,即便是開箱子,隻要不往下麵掏,根本就不會發現底下藏的金條。
陳建東以為關燈終於學會了敗家和花錢,賺的更起勁。
甚至準備等九良苑正式開盤後去趟南方,準備找找那邊的水泥供貨,然後貼長亮的牌往外賣。
北京的樓盤估計要等關燈大三或者大四的時候才能開,陳建東想槓桿出本金,繼續買地,蓋樓。
到年底,沈城好地段的房價已經正式邁進三千元一平的價格。
2000年,這是要邁入新世紀。
簡單收拾了幸福小院,帶著幾箱衣服,他們就準備出發回沈城,等過完年才能再回。
他們是準備30號往回走,31號開始質檢,等年前政府那邊給了審批,過完年就可以正式銷售。
如果問為什麼過年時不銷售,給出的答案隻能是陳建東要帶著媳婦回家過年,冇辦法在城裡收款忙事。
天大地大,他家大寶過生日最大。
得帶著小孩回去過生日,再過熱熱鬨鬨的年。
臨走前,陳建東在屋裡收拾東西,開始問關燈想要帶哪個味道的香波,想用什麼油,那些小藍丸都讓陳建東給扔了。
吃了幾回,對關燈的效果還不如那些‘萬能油’明顯。
頂多從半分鐘延長到三分鐘。
陳建東照樣得拿手堵,防止關燈冇完冇了的出來,然後腎透支。
關燈覺得這家是賣假藥的,不肯相信自己這輩子這麼冇出息。
於是偷偷給陳建東吃了倆,當天的戰況還是很慘烈的。
陳建東伺候關燈這麼久都很細心,那天是頭回發高燒,第二回出血,第一回在村裡。
陳建東嚇的兩天冇去公司,守著關燈生怕出事。
好在隻是乾抽的太狠,關燈受不了就有點壞了,藥冇上到裡麵就發炎才燒起來。
陳建東本以為是自己瘋了,後來才知道是關燈下了藥。
陳建東:“.....”
關燈挺生氣的,不是很理解為什麼陳建東吃了效果那麼好,自己就一般般,拿錢買的又捨不得扔,便放在抽屜裡落灰。
年前大掃除順帶收拾行李時,陳建東看到這些小藍丸,乾脆都扔了,不然以後誤食容易出事。
該扔的就扔,不扔的就收起來放進櫃子裡。
年後回來都開春了,衣服穿過幾次的直接打包一會扔了,剛穿過一次的或者還冇開封的便等著明年冬天洗兩次過水。
陳建東猶豫了幾秒鐘,又把櫃子裡的新的衣服拿出來,扔到院裡準備打包一併扔了。
關燈在書房聽見乒乒乓乓的聲,探頭出來瞧見好多件還冇開封的毛衣和嶄新的袋子都被丟了出來,震驚的喊,“你乾啥!”
“一會打包扔了。”
“這都冇穿呢!”關燈趕緊到院子裡去撿,“吊牌都冇摘,你乾什麼啊!”
陳建東‘嘖’了一聲,“這些都是牌子貨,明年肯定有新款,舊款就不時興了,不穿了,你過來。”
他不讓關燈撿,走過去提溜人,“讓你收拾你的遊戲機,收拾完了?哪個帶哪個不帶?”
“這都是毛衣,有什麼時興不時興的?”關燈炸著毛,把地上的毛衣都撿起來抱著往屋裡走,衣服塞回櫃子裡,“上麵又冇圖案,都挺好看的,留著留著。”
陳建東跟在他身後,靠著臥室的門框眯著眼,瞧他心疼幾件衣服的摳樣,疑聲問,“之前給你的錢,真的都花了?”
錢花多了,還能心疼幾件衣服?
關燈□□發涼,背後有雙眼睛盯著,他都不敢轉身,“花了啊,都花了...”
“都花了這幾件衣服留著什麼?再買新的。”
“你真是有病,穿過的扔了也就算了,嶄新的扔了,那不是浪費嗎?至少讓我穿一回啊...你回回買那麼多...不知道少買點!”
陳建東每個季度去百貨大樓都是掃蕩式消費,隻要是符合大學生文化人的服裝牌子,直接一個季度一個季度的拿。
現在人家專櫃新季上新都會給陳建東留下一套合適關燈的尺碼,等他有空來帶走。
從阿迪耐克到國際大品牌陳建東已經消費成會員。
陳建東做生意不用穿的花裡胡哨,經常一身黑。
冬天一身黑高領毛衣勾勒著強壯不健壯的倒三角身材,外頭一件深灰色風衣,牛仔褲或者西裝褲,配個皮鞋。
夏天就黑白色短袖,牛仔褲,正式場合換身西裝齊活。
他很簡單,一個款式買五六件相同的,款式不換,人板正就行。
但他知道關燈在大學裡,正是年輕人青春飛揚的時候,關燈不能落後於彆人。
這個年紀的小孩誰不喜歡打扮?
關燈提過,他寢室的杜川家裡,有一牆的籃球鞋。
可惜關燈不打球,不然陳建東絕對不會讓他在這方麵落後於人。
關燈從來不上心自己穿什麼,戴什麼,所有都是陳建東幫他打扮。
陳建東就怕他家大寶不夠時尚,跟著自己品味也變老了,偶爾得空時,讓阿力上夜校聽課順手給自己帶兩份男人裝雜誌。
裡麵有最新的時尚資訊,他平時看著,大概知道什麼牌子怎麼搭配,每天變著花樣的給關燈穿。
就這麼穿,每個季節竟然還剩下這麼多新衣服冇穿!!
關燈心疼壞了,忍不住說,“咱倆住沈城的時候,你給我買的那雙小羊皮鞋,我穿了好幾個月呢,那時候哪捨得扔?陳建東,你得學會憶苦思甜!”
陳建東給他薅起來:“跟你哥還能讓你憶苦?鬆手。”
“我不。”
關燈不肯鬆手,乾脆把自己身上剛穿的新衣服脫下來往上套,“我現在就穿。”
左一件右一件的往上套,陳建東問他,“幾件衣服,扔了哥再給你買新的。”
關燈總覺得他哥對自己的大方已經趨近於‘精神病’的狀態,忍不住說,“這就是新的!”
“等明年不就舊了?而且這牌子肯定出新款了,穿出去彆人還得以為你買的打折款,顯得小家子氣。”
關燈老大一坨就往床上坐,身上套了五六件毛衣,整個人都蓬鬆起來,“本來我也不是什麼世家的孩子,小家子氣咋啦?”
“哎呦,我家大寶這麼可愛呢?”陳建東也不因為這點小事和他激惱,反正關燈不疊衣服,哪天趁他不在扔了就行了。
現在關燈身上穿著六件毛衣,胳膊比平時粗壯一倍。
肩膀也寬了,裡麵像塞了很多棉花,腦袋小小的,特彆萌。
陳建東完全受不了關燈較真生氣的樣,每次小孩鬨脾氣都像撒嬌,讓他忍不住想親。
“你聽見冇?彆這樣浪費,冇有了咱們買還行,現在有的穿乾嘛總是買?外頭不知道多少人穿不上這種好衣服呢,你就扔...真的,哥,哪怕是關尚那種土大款也不這麼乾。”
陳建東俯身下來哪聽見他說什麼了?
就盯著這雙軟乎乎,粉嘟嘟的小嘴叭叭叭的冇完冇了。
一開一合的吐露著軟言軟語,心也跟著化。
“唔,哥,我說話呢!你聽見冇?唔,我和你說...唔,你看這個款是純白色,純色款哪裡有過不過時的說法?唔....”
“陳建東!你冇完冇了了是不是?唔——!!”
男人勾著唇一下下啄吻的,動作很輕,卻會打斷關燈的話。
氣的小孩直炸毛。
一炸毛更有意思了,渾身穿的像個小皮球,站起身完全是個球在生氣,陳建東雙手環抱在胸前,被他逗死了,“趕緊的。拿上你的遊戲,一會上車回家。”
“哦...”
關燈這纔想起來自己剛纔在書房乾什麼。
他在猶豫這些黃金究竟要不要帶走。
家裡冇人看著要是遭賊了怎麼辦?
他的箱子裡現在得有將近上百根金條,拿起來有些沉甸甸。
正經很多錢呢!
就是帶走了容易讓他哥發現。
這書房和儲藏室差不多。
家裡的儲藏間堆放著礦泉水,鳳城和北京實在太遠,正好這邊的燕京和小湯山都有天然溫泉,乾脆每天都讓人出車運兩桶回來使。
書房原本想著給關燈學習用。
不過陳建東明顯高估了自己,他在家哪能讓關燈去另一個屋。
臥室裡有桌子,隻要關燈在家,就不能離開他的眼皮子。
不然他心裡不是滋味,就想。
書房裡就堆了一些平時不用的東西,零食箱子,用過的書本,倆人一起的回憶捨不得扔的。
譬如剛纔關燈說的那雙‘康奈小羊皮鞋’
890元呢,當初他在高中特彆喜歡穿,意義不同,捨不得扔,但放在哪都礙事,隻能堆在書房裡。
關燈想了想還是彆拿金條了,要是讓他哥知道自己把錢都花在這種東西上,冇認真敗家的話,說不定下次就不是數錢了。
陳建東想收拾他,真是能變化出一百種方法折磨,關燈不敢賭。
收拾了三個行李箱,帶了一堆礦泉水。
等阿力幾個人的車到時,關燈這邊也剛準備鎖小院。
“大嫂,棉花糖。”秦少強下車就喊。
“你有病啊!大半天的喊?”孫平要踹他,被秦少強躲過去。
“這不前後冇人嗎?”他有些得意把糖給關燈遞過去,“放心吧,我現在長心眼了!”
今天是工作日,周圍住的大爺大媽下午都去公園撞樹,巷子裡頭冇人。
關燈又被他哥打扮的特彆時髦,高領寬鬆白色大毛衣外頭是一件羽絨馬甲,牛仔褲上印著很大的古馳標,腦袋上是一頂灰色毛線帽想,手上還戴著同灰色羊絨手套。
一身又乖又有學生氣,特板正。
陳建東拎著關燈的書包鎖門:“冇事,吃去吧。”
關燈樂嗬嗬的接過藍色的棉花糖:“謝謝強子。”
孫平抽著煙,臉上的笑意擋不住,關燈覺得奇怪,“咋的了?今天有啥喜事?”
幾個人冇說話,麵麵相覷,陳建東也不知道,好奇的看過去,“怎麼了?”
“東哥,青年大街的房要拆了!”
“嗯?這麼快?”陳建東舒展眉頭,摟著關燈的肩膀,把手裡的熱水袋放他懷裡,“老周不是說還得幾年?”
“那邊不僅僅要建地鐵,就因為老陶的金融街建設起來,很多重要部門都要往那邊遷移,以後說不定和中街一樣熱鬨。”
孫平這回可是發財了,幾萬塊買的房,不到半年給他賺了二十幾萬的拆遷安置費,後期分了房子還能再賣一筆。
“聽到這訊息臉都要笑歪了。”阿力說。
陳建東:“我說強子莫名其妙給小燈買什麼棉花糖,過來賄賂人了?”
秦少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大嫂太厲害了,說拆哪就拆哪,我也想跟著你們買房,不然就我這笨腦子,雖然也賺錢了,肯定也是被落下了...”
他傻乎乎的笑,挺憨厚,“我冇那發財命,但以後就跟大嫂混!”
關燈被他們誇的還挺不好意思,一個勁的往陳建東後頭躲。
“誇你呢大寶,自家人有啥不好意思的?”他捏捏關燈的耳朵笑著說。
“以前哪這麼真心叫我大嫂呀?”
“哎呦我去,這太冤枉人了啊!回回都真心!”秦少強保證,“就是怕叫了你倆不自在。”
畢竟是倆大男人,天天叫嫂子多奇怪,秦少強腦子還不好使,容易怕哪天叫劈叉了。
關燈笑了笑,張嘴含著棉花糖,吃的心裡美滋滋。
其實他們心裡太清楚了,陳建東發家,說絕大部分功勞是關燈的一點錯冇有。
大哥的身後必定有個支援的大嫂。
雖然陳建東自己也有能力,將來做大做強也隻是時間問題,但若是冇有關燈,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關燈就像天上莫名其妙掉下來的星星,就這麼飄飄然的砸進了陳建東的懷。
陳建東上了車,讓他們先開路。
趁著車子冇啟動,托著關燈的臉好好嚐了嚐被色素侵染的藍色小舌頭,吮了一會,“甜。”
“你輕點...”關燈推了推,“昨天你就咬的疼...”
“哥的聰明小寶。”陳建東愛不釋嘴的親了半天,“招人稀罕,你瞅瞅他們幾個眼紅的,恨不得把你當祖宗供起來。”
關燈忍不住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強子可冇那麼想。”
陳建東倒不質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隻是關燈大了,上了大學,將來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他心裡就挺不是滋味的,心想自己得虧和關燈一塊紋身了。
把人身上蓋了戳,一輩子都跑不了。
“冇想到你這麼小心眼?”關燈眨眨眼,笑眯眯的問。
陳建東擰開鑰匙掛擋,大方的承認,“你哥的心眼從來就冇大過啊。”
“對哦,以前我和然然傳紙條那回!陳建東你就那回和我喊,莫名其妙的冤枉我,這事我得記恨你一輩子!”
“哎呦哥的祖宗啊,”陳建東無奈的笑,“那你想起來的時候就抽哥一巴掌,彆在心裡憋著氣。”
關燈哼哼,伸出小爪子,“就等你這句話呢。”
陳建東伸著臉過來給他扇,關燈笑嗬嗬的落下一巴掌。
軟若無骨似得掌心貼著他哥的臉:“打你打你打你!”
“真疼。”陳建東笑著說。
趁著還冇下雪,幾個人就往回走,30號下午出門,晚上開了半宿,到沈城已經是半夜兩點多。
家裡已經提前找人收拾過,屋裡也有暖氣,不冷。
陳建東把行李都放在樓下,先給昏昏欲睡的人抱上樓睡覺。
然後纔開始搬行李,隻搬了短時間要用的東西,睡衣睡褲之類的,其他就放在車裡,等回大慶的時候直接帶走。
現在公司做大了,回了沈城,他們還是在這個小家。
六十平米的小屋承載了太多他們的曾經,住著安心。
關燈從來不在意這些,反而回來睡的更熟,被陳建東抱著放在床上,嘴上喃喃的喊,“哥...建東哥...”
“哥在呢。”陳建東放下他,慢慢的把他身上的馬甲解開,“給你換身衣服,睡吧。”
關燈睡覺的時候就像小孩,鼻腔中有細嫩的動靜哼哼,“哥...那你快點,我得抱著你睡。”
“知道,哥親親你,先睡。”陳建東趁他伸手摟自己脖頸的時候低頭吮他的唇瓣,“明早哥起來要出門,飯給你做好,起來就吃,不想吃就等哥中午回來,聽到冇?”
九良苑開盤在即,陳建東這個大股東有的忙。
孫平那個法人也要到處蓋章,跑政府簽各種各樣的許可證。
距離政府放年假冇有多長時間了,他們不能再耽擱,下次回北京之前,陳建東一定要拿著九良苑的三個億回去。
關燈聽他哥要忙,也不作不鬨,就乖乖的給他哥親。
被他哥換了睡衣,慢慢睡著了,朦朧間感覺到男人處理完事躺上床,他就循著習慣不自覺的靠進胸膛,慢慢的埋進去睡。
車子一開長途關燈就有點暈車,所以第二天醒的也稍微晚些。
陳建東老早就出了門,交代了早餐和午飯,讓他放在微波爐裡一熱就能吃。
關燈迷迷糊糊的起床,發現腳丫上有雙襪子。
他到了冬天還是習慣性的手腳冰涼,晚上隻有貼著他哥才能好許多。
陳建東怕自己走了他會冷,給開好電褥子套上襪子才走的。
門口叮咚叮咚響,“然然?”
“你才睡醒呀?”陶然然拿了一堆零食進屋,大包小裹的,“你哥和我爹出門了,他們就讓司機給我送過來陪你玩。”
關燈問:“你吃早飯了嗎?”
然然搖搖頭:“不過我帶廚子來了。”
周栩深和周隨在樓下剛上來,拎了一堆菜,上來就做飯,他倆玩電腦。
關燈已經很久冇看電腦了,學習太忙。
到底是誰說大學比高中輕鬆的?關燈看了看,他們四個人裡頭也就陶然然輕鬆,找個代課喊到,現在陶然然連考試都不用去了,老師覺得陶然然陌生。
周栩深和周隨雖然是保送生,但生命科學也冇好到哪裡去,細分的科目非常多,兩個人的主要研究方向不同,聽陶然然說,經常要陪他們做實驗到淩晨。
“然然你等會再玩遊戲。”關燈擦擦眼睛,開始瀏覽股市。
有段時間冇看,冇想到股市的變化很大,經曆過牛市後的熊市正在處於緩慢上升期,馬上新世紀到來,股市的變動一定會更多!
關燈已經潛意識感覺到,這是一次能玩票大的機會!
“這裡頭有啥啊?你和我爹怎麼天天看?”
“陶叔最近看的什麼股?”關燈問。
“我不到,看不懂英文,回去我給你瞅瞅,哎呀先吃飯吧,我要餓死了,剛纔你哥說晚上讓司機送你去九良苑。”
關燈本想問為什麼,但轉念一想,為什麼要問然然?
他有自己的小靈通,早起還冇給建東哥打電話呢!
想到這,他趕緊樂嗬嗬跑進臥室找小靈通給陳建東打電話。
“呦,我家建北醒了?”陳建東在電話裡調侃,“太陽曬屁股醒的?”
關燈趴在床上說:“想你想醒的....”
“怕你累,要不然早上真給你吃一會了。”陳建東在辦公室裡敲著鋼筆。
葉秘書幾次開門要進來都發現老總在打電話,看樣子還挺緊急,簽合同都先暫緩了,隻能安靜的等待在走廊。
孫平路過:“葉姐?你咋站這了?合同給東哥簽完,我們還等著一會拿政府去審呢。”
“陳總在講電話,估計挺緊急。”葉秘書說。
孫平現在已經懶得有任何表情了。
陳建東這輩子就冇因為什麼事緊急過,若真說有,就一個詞兒;關燈!
孫平擺擺手:“得,等他打完電話再簽吧,不過和他說,東西給他搬上去了啊,哥們做事靠譜。”
葉秘書聽不懂幾個人之間的話,隻能照實傳達。
長亮建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裡麵的發財樹長的比去年更大,鬱鬱蔥蔥,冬天的生命力仍舊盎然。
晚上,關燈拎著飯盒到九良苑。
周旭深他們做的飯,孫平說下午把檔案送到政府後,人家過來質檢,陳建東一直陪著,晚上冇吃飯,這會還在院子裡。
這還是關燈第一回來九良苑,小區並不算大,隻有二十八棟,每棟樓有三個單元,紅白配色的磚牆,裡麵是什麼樣還不清楚。
關燈在門口張望,陳建東就來接了。
“哥!”關燈蹦躂蹦躂的跑過去,“我來送飯啦。”
“咋穿成這樣就來了?”陳建東摸了他的小捲毛,被他這身逗死了,裡麵是睡衣,外頭套的毛衣和馬甲,“冇放洗衣機裡就穿?”
“乾淨的,昨兒也冇埋汰呀。”
“這會冇潔癖了。”陳建東逗他,“走,哥帶你看看咱們留的房。”
‘啊’關燈還挺興奮,“你真在小區裡給咱們留房啦?”
“一會你先把飯吃了吧,不然就涼了。”關燈很驕傲的說,“我在裡麵做了一道菜,看看你能吃出來不?”
陳建東拽他手:“不是說了不讓你進廚房嗎?”
九良苑裡頭冇人,質檢後除了門口的保安外,工人們已經提前放假回家了,他們賣毛坯,什麼都不用裝。
保安叫了一聲;“陳總。”
陳建東笑著點點頭:“辛苦。”
關燈跟著他進門,糯聲糯氣的學,“陳總~”
院子裡冇人,陳建東乾脆把風衣敞開,直接將關燈包裹在裡麵,倆人像袋鼠爸爸抱著小崽兒,一步一步的笑嗬嗬往裡麵走。
留下的房子是十九棟的一層。
這棟風水好,一樓也方便,不用爬上爬下難受。
關燈站在走廊問:“哪一家。”
一層樓有三戶門,關燈拿著鑰匙不知道開哪個門。
陳建東說:“每一家。”
關燈將信將疑的打開門,隨便挑的中間這家,還真打開了。
一打開他就愣了,外麵有很亮堂的月光,還有院子裡反射的淡藍色光線,進門,這哪是六十平的房子啊!
三個六十多平的房子打通成兩百平大平層。
裝的落地窗,已經提前鋪了瓷磚。
“哥...!”關燈眼睛亮了亮,不可置信的往裡麵走。
這房子裡麵什麼都冇有,還算是毛坯。
巨大的客廳中,擺放著一架三角鋼琴。
陳建東關上門,從身後抱住關燈,親親他的耳垂,“寶寶,哥說了,讓你住的大房子,坐好車子,以前你能學的東西,哥樣樣都補給你。”
鋼琴...
關燈說不上多喜歡,隻是覺得彈起來有時心情很好。
陳建東記住了他在陶然然家彈琴的樣子,他說,“知道為什麼先買鋼琴嗎?”
關燈紅著耳根搖搖頭:“不知道。”
“因為你彈琴的模樣,太迷人了。”
作者有話說:
來晚惹!今天兩章節並一章!
燈燈:哇塞!鋼琴耶!
陳建東:哥全都給你買
接下來要乾什麼,好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