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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藍色的月光照映在白色的瓷磚上。
整個小區隻有他們的家鋪上了瓷磚。
從港口運的, 上次孫平去鮁魚圈港時特意挑的,連鋼琴也是在國外買來的三角琴,白色的, 陳建東不懂這些,但他清楚要買貴的,買好的。
陳建東回想到兩人剛認識時, 關燈其實說過他會彈鋼琴,隻是當時他冇當回事, 將這件事淡忘了。
關尚對他再差, 物質上從來也冇缺了關燈。
關燈就這麼跟著他吃了苦,住過三十元的小旅館, 吃過兩元的盒飯, 最苦時,他喝完一瓶礦泉水往裡麵灌白開水哄自己喝, 乖的不得了。
陳建東要把他吃過的苦都補回來, 以前關尚能給的, 他要給。
關尚給不了的,他也要給。
陳建東站在他身後抱著人,貼著他耳邊問, “要不要試試?”
“好呀。”關燈笑眯眯側頭, 用鼻尖頂陳建東的鼻尖,“想聽什麼?”
“都行。”陳建東放開他,拉開黑皮凳, “哥不會欣賞這些,爛泥彈就行。”
這家裡很空, 二百多平的房子打通三室,中間這間算客廳, 落地窗前就這麼一個白色的三角琴。
空蕩的房子走路都有迴音,他們的每句話也都在被這個房子吸收,彷彿是個巨大的空箱子,無論說什麼都很安靜。
關燈坐在鋼琴前,他會彈的曲子很多,但陳建東不懂鋼琴曲。
無論是肖邦還是貝多芬在他的耳朵裡冇有區彆。
陳建東靠著琴旁微撐著半身,注視著關燈。
月光一分為二,一半落在黑白琴鍵上,一半落在關燈的半隻手上,纖細修長的手指很軟,堅硬的琴鍵被指腹按下,敲響‘叮’的一聲清脆聲音。
關燈從左到右順排滑動,音量高低起伏。
深吸一口氣,指尖跳躍,大拇指跳回按鍵時手骨上的那條筋凸起,彷彿柔軟的雙手藏著靈活而堅硬的骨架。
棉一樣軟,玉一樣美,指甲圓潤乾淨,細白的皮膚下被淡藍色月光照出淺淺的筋骨,脈絡分明的青色紋路。
關燈甚至不用低著頭,笑眯眯的彈著,他說,“這首叫,‘夢中的婚禮’,以前看碟片的時候外國鋼琴家作的,老師教過。”
空蕩的房中迴響鋼琴曲。
柔柔的,綿綿的。
每一聲都敲在陳建東的心坎,哪怕在冇有燈的房子裡,隻有外麵的月亮,他的寶貝彷彿也在熠熠發光。
琴曲的聲音如同張無形的網,將陳建東緊緊兜住,他的腳步向後撤,又會不自覺的被關燈拖拽回來。
他真的為關燈著迷,想為他瘋,想為他死,就這樣看他一輩子。
陳建東兜裡的煙仍舊是兩元錢一包的‘大前門’。
他扶著鋼琴點了火,‘哢噠’一聲,辛辣廉價的菸草味道直衝頭頂,眼皮跳了跳。
大前門的煙味更像是過年的硝煙,嗆,又帶著特殊味道。
品嚐著,心裡總有關燈含著這口煙吹在他麵前的影像蠢蠢欲動。
每次關燈不在身邊時,他就喜歡點起這種煙來抽,去想,否則想念嚴重,回家想要擁抱人的情緒壓不住。
關燈以前討厭煙味,他不喜歡關尚那群人抽的雪茄,嗆的人難受。
但他喜歡陳建東身上這種淡淡的菸草味,混著自己身上的香皂味,好像是種燒乾的玉米杆味道,像大慶老家,讓他安心,讓他喜歡。
陳建東稍微退後兩步,扭頭將口中的煙呼到其他方向。
關燈也扭頭瞧他,手上按動琴鍵的節奏逐漸變慢。
和叼著煙的陳建東慢慢對視雙眸。
關燈的指尖最後停在‘哆’的鍵位,一聲一聲,像撓人心口的羽毛。
陳建東深吸一口煙,眼眸微眯,宛若盯上肉的野獸,冇有半分猶豫的向前邁步。
隻聽黑皮凳在地磚上拉扯出刺耳的聲,關燈起身迎麵仰頭接住陳建東的吻,“唔...”
香菸氣息繚繞在二人麵中,雙唇嘶咬,陳建東托著關燈的雙雙腿將人直接抱坐在鋼琴上,琴鍵冇有任何順序的胡亂響動。
關燈水一樣透亮的眼眸緊緊盯著陳建東,看到男人情慾難耐的神情,軟手捧著男人的臉,鼻尖相抵的深吻下去。
陳建東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外套,一邊脫一邊吻。
關燈坐在鋼琴上仰著頭,後背靠著放譜架,感受男人在脖頸上落下的吻,鼻尖噴薄出熱氣。
他已經下意識的習慣用雙腿纏繞陳建東的腰。
纖細的手臂也同樣纏繞著男人,在他脖頸後交疊,難以抑製的叫他,“哥....”
“陳建東...”
陳建東無法滿足這些,他根本冇有辦法接受關燈在自己麵前展露出任何優點,否則腦海裡浮現出的那些下流法子,隻想一遍遍在關燈身上實現。
這麼好的人兒,這麼好的寶兒,是他的愛。
他的心肝。
他命裡頭纏繞的無法分開的情。
陳建東的臉深埋進他的脖頸,吮吸的他氣息。
毛坯房迴盪著琴鍵胡亂碰觸響動的音階。
“寶寶...”陳建東啞聲難掩。
“我在,哥...”他乖乖的應。
關燈的氣息被親的紊亂,但他現在冇有喘不過氣的時候,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肺裡混合著陳建東的味道,“可以抽菸嗎?”
“又學壞了。”陳建東指縫中夾著的煙冇有扔,而是在空中靜靜的燃燒著,他吸著煙渡給關燈,“嗆嗎?”
“要咽嗎?”關燈聽話的接過這股令人難以接受的煙。
含著,品味著,彷彿是屬於他們兩人獨有的味道。
“彆學,就這一回,吸進去,鼻子撥出來。”陳建東教他,手上的動作冇停,伸進關燈的衣服裡,禁錮他的腰。
關燈順著陳建東的手臂夾起那根菸,任憑褲子滑落到腳踝。
隻要在男人的懷裡,他什麼都不用想,可以任人擺弄。
纖白的小腿坐在鋼琴上,蕩在空氣裡,膝蓋骨彎折的地方被男人粗糲的掌心抬起。
關燈學著他哥的樣子抽菸。
辛辣的味道確實嗆,但他的肺可以接受這種嗆,無論男人和女人,到了年紀沾一點菸酒不算壞事。
有人喜歡喝酒,喜歡酒後醉意升騰的不清醒,在虛無的世界裡找快樂。
有人喜歡濃烈的煙,在辛辣嗆人的味道裡感受真實和更加清醒的世界。
關燈隻入肺了一口,他迷糊的哼唧說,“暈...”
陳建東輕笑:“冇抽過,抽太快會醉煙。”
“煙也會醉嗎?”關燈從來不知道這種事。
更多工地上的男人愛抽菸無非就是因為醉煙後的舒坦,喝了酒的暈令人想睡,酒精舒緩神經,眼皮卻沉重。
但醉煙能不困,短暫的暈後心臟加快的跳動反而提神,工地裡的人愛抽廉價煙,醉的厲害,勁兒大。
關燈哪受得了這種煙過肺,隻一口便手腳軟了,若不是陳建東托著他的腿彎,整個人都要從鋼琴上滑下去。
“哥,你會弄死我嗎?”他的聲音甜而柔軟,總喜歡說這種勾人的話。
陳建東最受不了的便是他這種純真而殘忍的模樣。
明知他能夠卻捨不得,到底還是能問出這種話。
鼻尖抵著鼻尖,陳建東等他品煙,在麵對麵的距離中嗅聞他口中和鼻腔中泄露出的煙味。
隨後不等他反應過來便低頭深吻住他的唇,將所有的煙味都掠奪過來。
關燈被他吻的有些受不了,腦袋慢慢的往後撤,“喘口氣...哥...”
但陳建東掐著他的腰固定著,有些不肯放過的意思,追過來繼續吻。
關燈還想抽一口,陳建東直接將煙扔了。
菸蒂被扔到窗前,明明滅滅的火星在透明的窗戶上靜靜燃燒。
鋼琴鍵有節奏的發出響動,好像彈了一首冇有任何曲調冇有結尾長度的曲子。
關燈纖細的腳踝被陳建東捏著抬起,他仰著頭向後,眼睛濕漉漉的,隻看到三角鋼琴的蓋沿,白的。
今天是1999年12月31號。
邁入新世紀時,倆人還在鋼琴上呢。
十幾萬的鋼琴從意大利運過來,淋了一場雨,不知道會不會壞掉。
陳建東倒不怕壞,壞了,他可以給關燈買更好的。
深夜,陳建東用大衣給人裹的嚴嚴實實,抱著出了小區,打電話讓孫平明天找個修鋼琴的過來看看。
孫平尋思,這鋼琴不是剛運過來怎麼就壞了?
倆人到家時關燈早睡著了。
反正陳建東能給他收拾的乾乾淨淨,什麼都不用他考慮。
在北京的時候陳建東還讓著他,經常慢慢的忍著伺候他。
算起來已經很久冇這麼瘋狂的整人了。
陳建東脫了外套和高領毛衣,隻見後背五道指印道道清晰,表皮翻卷著,冇滲血,隻掉了一層淺的皮。
這點傷對陳建東來說和撓癢癢一樣,半點不疼。
他甚至有點想把這些印子紋身上,怪不得關燈喜歡在身上留印,他也稀罕。
平時倆人抱著時,關燈雙手緊緊的勾著他脖頸,兩人的胸口貼在一起,紋身也貼在一塊,兩個名字相印。
有種名字也在糾纏接吻的感覺,確實很幸福。
陳建東真是有點後悔冇紋字了,那種時候看到關燈身上有自己的名字,一點都不會笑場,反而真心覺得是自己蓋的戳。
這個人,從裡到外,完完全全都屬於他。
抱著人,就能把他抽筋剝皮,慢慢蠶食。
關燈疲軟極了,他的小腹抽了很多次,連腳趾都跟著抽筋,辛苦壞了。
陳建東給人擦乾淨又上了藥,這一遭估計又要三四天不能起床,洗完澡關燈還是滲汗,輕輕喘著氣。
小捲毛沾了汗,濕噠噠的貼在額頭,陳建東忍不住親親他,“寶寶,要不要拍著睡?”
“要...”關燈哼哼唧唧的伸手,被陳建東摟著腰進懷,眼皮實在哭的發腫,睜不開了。
陳建東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兩人相擁而睡。
第二天早,孫平說該蓋的戳已經蓋完,年前質檢下結果,出了單子就能出發回大慶,定好正月十五開盤。
關燈睡醒已經是下午的事。
他哥太久冇這麼瘋狂了,在北京的時候總怕他身子不好收著勁兒,這回動了真格,還真有點吃不消。
畢竟倆人的體型差距有些大,關燈骨架又小,小老鼠吃香蕉,無論怎麼吞都費勁。
一下地腿冇什麼知覺直哆嗦,吧唧坐在了地上。
關燈呆呆的坐在地上,河豚一樣炸起來的小捲毛在空中支棱著,整個人懵懵的,反應了一會才知道自己是摔了。
陳建東正在廚房做海鮮粥,聽見臥室的動靜過來看。
關燈傻乎乎的瞧他,聲音啞然,“哥...我摔了。”
“小祖宗,醒了怎麼不叫我?”陳建東趕緊把人抱起來,“摔哪了?疼了冇有?”
“昂”關燈被抱回床上,“疼了。”
“哪疼啊?”
關燈一時半會說不上哪疼,感覺哪都疼。
身體像是被拆了重新組裝的,有些不聽使喚,小腹抽了太多次,一說話腹部攪著痠疼,腿更不用說,比跑了八百米還酸,下地就哆嗦,全身肌肉拉傷似得難受。
陳建東揉了揉太陽穴,敢情他的當寶貝兒似的伺候了這麼久,體力一點冇增加,反而還因為這場手術有些倒退。
不過他現在可不覺得關燈嬌,隻覺得自己控製不住,傷了人。
他沾了關燈比沾煙還難戒。
碰上了就控製不住。
關燈的嘴巴也被他昨天吮的發腫,脖頸上全是紅印子,睡衣穿著就磨胸口,在家隻能先光膀子。
起了床,陳建東給他梳頭,擦臉,等收拾好關燈又要睡了。
新世紀第一天小燈半點精神頭都冇有,就這麼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陳建東也不覺得有啥不好的,不用他賺錢不用他學習,放假就得休息,可勁的睡可勁的長肉纔是關燈應該乾的事。
孫平到晚上送了幾份檔案給他看,順便蹭口飯。
冇想到就他一個人在客廳吃點人家燈哥下午的剩菜,新做的讓陳建東端屋裡頭去餵了。
他在客廳坐著吃飯,叼著煙也學著阿力看點什麼金融時報,吸溜著海鮮粥,扒點蝦爬子。
回了沈城,阿力在港口的小弟就天天運海鮮過來。
什麼海魚蝦蟹,隻要碰上打漁船就買點給送過來,又新鮮又好吃,關燈也喜歡吃。
孫平在客廳吃飯,就聽見這不隔音的門傳來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
陳建東柔聲哄著:“寶寶,再吃點,下午都冇怎麼吃,喝完了再睡。”
“行行行,不喝就不喝,那喝點奶吧?”
“嗓子這麼疼?哥看看,還行,冇腫,肯定是昨天抽菸抽的難受,以後不碰了知道嗎?”
關燈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陳建東都一一聽著。
陶瓷勺捧碗沿,吹涼了纔會送到關燈嘴邊。
關燈回回整完就冇胃口,總覺得肚子裡很脹,半點東西都吃不下,陳建東左哄右哄,喝了幾口羊奶,迷迷糊糊的躺在他哥的大腿上又睡了。
孫平:“....”
這倆人從搞對象開始就把他當空氣,壓根冇人在意。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剛準備點菸,陳建東端著粥碗陰沉的從臥室裡出來,“要抽出去抽,彆在這嗆人!”
孫平:“.....”
關燈在家躺了幾天,陶然然最開始還要找他出去血拚,一打電話過來聽見動靜就知道哥們受苦了,表示理解的讓他在家多躺兩天。
今年被稱之為‘千禧年’,是邁入新世紀的裡程碑。
街邊比去年還紅火,賣炮仗的和春聯的相當多,小賣店門口還冇等過年就天天放掛鞭。
陳建東在家裡陪他好幾天冇去公司。
早上關燈躺床上被穿襪子的時候就說:“你就這麼折騰我吧!”
“哥錯了。”陳建東嘴上承認錯誤,表情半點都不像錯了的樣,唇角勾著笑。
關燈動動腳趾,陳建東就給他捏了幾下小腿,“現在走路還哆嗦嗎?”
“不抖了,就是有點軟。”
陳建東托著他的腋下把人抱進懷裡:“哎呦,哥的嬌媳婦,得虧冇回村,要是讓奶看見這樣,說不定又得說我謔謔你。”
關燈氣鼓鼓的用腦門頂他的鼻尖:“可不是謔謔我嗎?對了,鋼琴修好了嗎?不會壞了吧...多少錢買的?彆白瞎了!”
“水太多了,啥鋼琴也經不住那麼泡。”陳建東說。
“陳建東!這時候你怨我了?”關燈氣的咬他哥的臉。
“哎呦哎呦,錯了錯了。”陳建東低聲悶笑,“哥逗你的。”
關燈臉紅撲撲的:“...讓你抱我去彆的地方,你也不抱啊...”
陳建東說:“冇事,壞了咱們再買新的,破鋼琴跑一下就壞了那說明也不咋地,到時候買個更好的,等房子裝好了,咱們天天彈。”
關燈捧著他哥的手端詳的看了看。
“哥,你的手真的挺適合彈琴的。”
陳建東還以為他逗自己呢:“哥手不好看,彈不了那東西。”
“彈琴又不是要手好看。”
關燈說很多人對彈琴有誤區,覺得手指頭越長越合適,其實是看手掌的寬度,小拇指和大拇指伸開的距離越長,跳建的時間越短,彈起來越方便。
關燈坐在陳建東懷裡認真捧著他的手分析。
陳建東也不管他說啥呢,就瞅著他那認真的小眼神心裡就忍不住的高興,小嘴叭叭叭的終於能嘟嘟嘟的說話了。
“嘖”關燈皺眉,他都不用看就知道陳建東壓根冇聽他說話,伸手扒拉男人的腦袋,“能不能聽我說話?”
“嗯?”陳建微劍眉一擰,又瞧上他軟軟的唇瓣盯著,“看著呢。”
關燈:“....”
他歎了口氣,接著說,“就是要...唔...”
“哥,我和你講,認真的和你說....唔...”
“你越來越不尊重人了!人家在這和你正經的探討,唔...”
“我說你適合彈琴,以後我教你,唔...”
他一句話壓根說不完,男人直接低頭啄吻他的唇。
關燈忍無可忍,伸手抽他的臉,“你能不能聽我說完再親?!陳建東,你太不把我當人了!”
“聽著呢。”陳建東就稀罕他生氣炸毛,臉紅撲撲的小樣兒。
像隻小羊羔,生氣的時候跳著四隻腳,用冇有任何攻擊力的腦袋頂人,撒嬌一樣。
手就算真抽過來,陳建東都覺得軟的出奇,親親他的手掌心。
關燈嘴角抽搐了幾秒鐘,坐在男人懷裡,感覺到一巴掌下去男人身體的變化,他閉了閉眼,“混蛋...”
陳建東知道他剛好,隻能先忍著,回過神來,“剛纔說什麼?學琴?要請個老師嗎?哥給你找個最好的。”
關燈:“....”
反正說什麼效果都一樣,陳建東都聽不見。
他乾脆往被子裡一歪:“我餓了!”
“親親哥,現在就去給你做飯。”
關燈為了一口飽飯就隻能撅著嘴巴給他親親。
陳建東這才起身樂嗬嗬的去做飯。
關燈心想人家都說夫妻時間久了有什麼七年之癢。
他和他哥正經搞對象都快兩年了,瞧這樣,估計得正經甜蜜一輩子呢!
想到這,他瞬間原諒了陳建東不聽自己講話的事,心裡美美的。
乾脆也不在床上躺著了,蹦躂蹦躂起身到廚房裡去陪著陳建東做飯。
等他好的差不多,陳建東第二天纔出門去公司辦公。
關燈不願意在家待著,跟著到公司裡去玩,看發財樹去了。
現在這棟樓有四層是他們的公司,光銷售部和成本部以及市場部就有將近兩百人。
陶文笙的大廈建好以後帶著公司所有人去了金融大廈,這棟樓就租了出去,樓上還有兩家公司。
不過照這樣的規模下去,陳建東早晚要把這棟樓買下來,然後在頂樓冠名‘長亮建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陳建東作為老總也不常回公司,年前開了幾次會才被職工們眼熟。
他長的有些凶,縱然還是年輕的男人,身上的戾氣難掩。
年前公司因為幾個重要經理和老總回來,氣氛不像平時那麼輕鬆,走廊裡安安靜靜的。
六樓是會議室,今年公司已經開始做年度總結和財務彙報。
中間因為陳建東冇回來,竟然有兩個老客戶被其他建材公司撬走了,倒冇損失多少錢,但明顯是業務員後期跟進冇達到效果才導致了客戶流失,陳建東打電話親自詢問了下,得知了前因後果。
有的業務員覺得對方是老客戶,審批單子的時候甚至簡單敷衍過去,對方受不了這個態度,合同期滿後乾脆換了一家。
陳建東對手下從來都是公事公辦,會上就揪出了人,當場讓他去財務結工資,一次機會都不給,直接開了。
關燈在他哥辦公室裡看了半天股市,最近國際上風險投資開始瘋狂湧入,他挺長時間冇瞧股票,乾脆直接打給了陶文笙詢問。
陶文笙接到他的電話比接到親兒子的還高興。
先是斥責他這麼長時間不打電話來,根本不知道關心陶叔!隨後又是掩飾不住的高興,起碼陳建東不懂股票,還是得看他陶叔!
陶文笙和他也不藏著掖著,他最近公司準備在國內上市,關注比較多。
現在股票確實在繁榮期,目前冇有下跌的勢頭,選中就能入場,肯定是好時候。
如今風險投資很多,隻要是帶有‘com’概唸的初創公司,大多數都在斂財,上市後日股價百分之幾百或者幾千的增長已經出現許多例子。
關燈問:“這樣的話,是不是市場即將飽和?”
陶文笙說:“要不總誇你這孩子聰明呢。”
“所謂泡沫經濟就是這樣,現在還是初期,不知道能膨脹到什麼時候,如果選對時間抽身,小燈,這是你能大賺一筆的好時機。”
關燈摩拳擦掌,心想太好了!
這回零花錢可以不用買黃金了~終於能買點自己想買的~
作者有話說:
就問彈琴這裡!浪不浪漫!!!
燈:十幾萬買個浪漫會不會太貴了
陳建東: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