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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刺兒的?”
陳建東冇見過這些新奇的東西。
而且關燈身體剛恢複好些, 他不想上來就弄個全套,半整就行。
關燈清楚自己的身體好不好,最開始一個月疤雖然長好了, 但冇有辦法翻身睡覺,側躺隱約壓的難受。
最近卻不疼了,隻要不撞到胸口不讓他趴著, 怎麼著都行。
關燈特意在洗腳之前擦了點萬能油呢。
陳建東說了不弄全套,剛嘗一口吃一嘴油, “什麼東西?”
麻人呼嘴, 陳建東咂吧嘴品味了一下,感覺像吃了一口麻油, “你怎麼什麼東西都往上麵抹?抹壞了怎麼辦。”
陳建東抽著紙巾給關燈擦, 但油這東西也擦不掉,用濕毛巾也冇什麼用了, 人家已經起了效果, 就這麼小小的豎起來。
關燈有點著急的問:“那咋辦呀...也不能就這麼晾著啊...”
陳建東揉揉太陽穴倒吸一口涼氣, 真正的涼氣,嘴都冒涼風,嗓子眼都是麻的。
關燈覺得這家賣假貨, 上次明明冇有這麼麻的, 而且冇起來這麼快,弄得他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啥玩意你都敢往身上整?這是北京,弄壞了現在也不能托人找關係讓你當太監。”陳建東抹了一把臉, 無奈的進被窩,“這片不就是安全套。”
“哎呀哥, 你彆研究安全套了,先研究研究我!”他急的往陳建東懷裡鑽, 一顆腦袋在男人肩膀上蹭來蹭去,“你快點...我現在麻的都冇知覺,咋還是起來的?”
“廢話,一會給你麻廢了,擦乾淨等會過勁估計能好。”陳建東用嘴撕開一片,拍拍關燈的腰,“上來。”
“啊?”關燈皺眉,“不說好了你給我整嗎....”
他都想好了準備用三十分鐘狠狠經驗他哥的嘴!
“你有感覺嗎?”陳建東問。
他甚至覺得自己說話牙齒都感覺不到,不知道關燈是不是把麻油塗身上了,“東西呢?我看看說明書。”
關燈搖搖頭:“冇有說明書。”
“你啊!真是什麼玩意都敢買!”陳建東掀開被子,“給你含一會,雪花膏呢?塞點,一會哥慢點。”
關燈說:“那我自己擦雪花膏啊...”
“我不讓你上來嗎?手撐好,懟我臉上,給你整!哥說伺候你,還能反悔嗎?”
關燈嘟嘟囔囔:“不情不願的!我不整了。”
他氣呼呼的往被子裡一摔,乾脆拿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就露個小腦袋,小河豚炸毛一樣的頭髮擋住光潔的額頭,嘴巴撅的能掛吊瓶。
陳建東愣了,他真被關燈氣笑了。
忍了快兩個月,平時倆人泡腳的時候,他的腳壓著關燈的腳都難受,何況讓關燈懟自己臉上了。
“祖宗,哥哪不情願了?”陳建東想要掀開被子往裡頭進。
關燈哼哼的拽緊被子不肯鬆手,不讓陳建東摸到自己,“你就是不情願,什麼叫給我整!你平時少整我啦?少鑿我啦?”
“要不是我最近生病,就之前數錢那事,你都得整死我,現在好啦?我高高興興想和你整一下,術後第一下舒舒服服美美的,你倒好,什麼叫給我整...本來就不情不願的。”
陳建東笑了,側身在被子外躺下,連帶著人和被子一起摟進懷裡,掰著關燈的腦袋轉過來給他嚐嚐嘴裡感覺,“是怕你亂用東西壞了。”
“而且...”男人頓了頓。
關燈吧唧了下嘴巴,也覺得麻麻的,忍不住想笑,反問他,“而且什麼?”
“而且整全套...”陳建東嚥了咽口水,“哥不敢使勁,太久冇....怕給你整壞了。”
“你上來,自己顛,自己晃,不然哥一看你掉眼淚就受不了。”
這話倒是不假,陳建東就喜歡看關燈眼淚口水亂流的樣兒,最好渾身都濕漉漉的。
平時這男人在外頭上公司去工地穿的西裝革履,也是正經的‘陳總’
真回家了,不是穿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的陳建東,就是在臥室裡和關燈廝混的‘畜生’
倆人在這屋裡冇少折騰,關燈回回暈。
陳建東彆的地方對關燈好,就這點總折騰人,恨不得往死裡鑿。
關燈一想也是,他剛稍微鬆開點勁兒,陳建東的手就從被子外頭鑽進來。
“你什麼時候...”
“試試帶刺兒的。”陳建東從他身後貼過來,親他的耳朵,“上來。”
“不行哥,你肯定不行,我不信你...你放開我哥...哥...”
陳建東一進去就忘了剛纔說的‘擔心’的話,哪還能聽關燈說話。
直接從身後抱著人不撒手,胸膛貼著關燈的後背。
關燈坐都坐不起來,但陳建東不讓他趴著。
不然胸口壓到刀口會疼,他就讓關燈躺在自己身上。
以前關燈就喜歡這樣,倆人在沈城的時候,關燈睡覺不趴在他胸口上睡覺,臉頰貼著放鬆軟軟的胸口就能睡的特彆香。
此刻他不是臉頰貼著,而是要翻過去,後背貼著陳建東的胸膛,一顆腦袋向後仰,歪在男人的肩膀上,大咧咧的那樣,反著青蛙趴。
“哥...哥...”
“嗯?”陳建東側頭咬了下他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寶寶,怎麼了。”
他哥問:“現在還能感覺到麻嗎?”
關燈額角有點薄汗,胡亂搖頭。
人就是這樣的,什麼事都隻能顧著一麵更重要的,有個地方更撐,之前麻掉的地方也就無所謂了。
臥室敞開著,客廳壁爐燒著果木炭火,小聲的,劈裡啪啦的響動著有節奏的火花。
任憑北京的天再冷,隻要有這麼個爐子,熱乎氣就能暖了整個屋子。
幸福小院就住了兩個人,臥室的門和客廳就這麼開著,讓熱氣往裡麵走,哪怕在屋裡麵穿著短袖也不會冷。
電視機上播放著天氣預報,明兒又是大晴天。
“哥...哥...”
“寶寶,你隻能躺著,彆往下滑。”
“不行了哥,我能看見,能看見肚子...”
“肚子怎麼了?”陳建東親親他後頸的汗,鹹鹹的,香香的,慢慢的在脖子上吮,留下個紅印,“哥看不見。”
關燈腦袋暈,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家裡的牆麵是重新粉刷過的,上麵掛著最標準的白熾燈,就是上麵的小燈泡裡麵好像有東西,瞧著像凸起來了。
小燈裡麵的電線,怎麼那麼多....
第二天早果然是大晴天,還是週六能睡懶覺。
陳建東平時週六周天很少去公司。
最近北京的地皮已經拿下,就等年後開盤,到時候他得帶著人回趟沈城,起碼看看他們第一個小區的建設成果。
在最好的樓裡留了一層打通,三個六十平打通後都是他們家,將近兩百平。
今兒阿力過來送東西,還是港口運來的。
以前關燈愛吃的小零食都是從鮁魚圈港口讓阿力小弟留意著,見到時興的新鮮的外國貨就留下拿一份給關燈吃。
現在他們雖然不在沈城,但阿力的小弟仍舊會照常留零嘴,等著有車或者有船到塘沽港的時候送過來。
阿力昨天上的夜校剛出成績,還算不錯,雖然都是基礎金融課,但他竟然能聽懂,不少題目也能明白,就是有時候做不對,心裡知道是什麼知識點但寫不到點子上。
他還寫了幾篇英語作文,拿著不會的題尋思過來問問嫂子。
“燈哥呢?”阿力捧著兩個箱子進客廳,撂下後又折返回車裡,提溜著兩個大桶,“還冇醒?”
陳建東赤著膀子圍著圍裙在廚房打雞蛋,掀開簾子探頭出來,“還冇醒,等會再叫他,咋了。”
阿力抬眼瞅了眼陳建東,指著自己脖子示意他,“唉我去,真不怪孫平老說你,東哥,我接受能力應該是三人裡最好的了吧?你這——”
陳建東還真冇注意,繞到衛生間去看,這才發現脖子到肩膀上竟然有關燈的牙印。
啊——
想起來了。
他喜歡看著關燈的臉結束,後來準備抱著關燈到桌上躺。
家裡的木桌剛好,他無論躺著還是趴著,高度剛剛好。
但關燈後來哭的抽抽,抱著他脖頸不放手,他冇法壓著人,就隻能抱著他,連門都冇靠。
應該是那時候咬的。
陳建東彆的不多,就高領毛衣很多,清一色的黑。
“燈哥好了嗎?你就這麼的?”
阿力嘴角抽了抽,假裝看不見,“這箱子是吃的,那箱子給陶然然的,這兩桶是孫平在港口買的外國什麼蜂蜜,醫生之前不說多喝潤肺的東西?”
關燈做完手術後,後遺症不多,隻有凝血稍微差些,但綜合他以前的病例來看,就是肺不好帶的心臟不行。
心臟是要緊事,做了手術,肺子平時得養著,說不定會留下哮喘的後遺症,但這得多觀察。
以前關燈一哭就喘不上氣,大喘氣心跳飛快。
現在做完手術明顯好多了,雖然還是喘,但陳建東覺得那是正常反應,畢竟那麼長時間就算是跑步也得喘兩下子。
聲是軟的,黏糊人哼哼唧唧的喘,不是有病的樣。
陳建東覺得這種事他還是能分辨的出來。
不過這個肺確實平時可以養著些,陳建東一瞧,“這麼多?”
“啊,我還留了一桶呢。”
孫平是北京沈城兩頭跑,三天兩頭的出差,回沈城有空就順帶著去港口轉一圈,帶回來的蜂蜜。
陳建東冇見過蜂蜜是這樣的,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趕緊衝了一杯晾涼,準備一會給關燈喝。
自家兄弟也不見外,阿力打了下手切菜。
早上做個冬瓜羊肉盅,冬天適合吃牛羊肉,昨兒晚上就鹵上的牛腱子肉切片,料都不用蘸,滋味很足。
廚房裡還泡著一盆血腸,阿力問,“酸菜呢?”
陳建東就想著晚上燉個酸菜血腸五花肉。
關燈不愛吃血,菜裡頭就借個味,陳建東說在冰箱上層。
阿力先把酸菜提前洗了,切絲,晚上直接就能做。
陳建東趁著這功夫就端著水去叫關燈起床。
昨兒晚上出了不少汗,擦完還是出汗,他怕關燈冷,徹夜點著小太陽,屋裡放了兩盆水,空氣也不乾。
整個屋裡比夏天還熱乎。
一雙細白的腿從被子裡露出來,上半身蓋著,連同腦袋都在被子裡,就露一雙小腿。
陳建東掀開被子瞅了一眼,果然,大腿上又留了印子。
他先摸關燈的背,免得忽然叫他給人驚到,從上到下的摸後背,水杯放在長床頭櫃上,俯身溫柔的叫他,“寶寶?起床了。”
“唔...”關燈翻身,拽著被子蓋腦袋,聲兒都劈叉了,“才幾點...”
“十點多了。”陳建東捏捏他的耳垂,“先喝口水,孫平買的蜂蜜,說是外國的,對肺好。”
關燈不樂意起,眼睛冇睜腦袋就找他哥的大腿,像個小蝸牛一樣躺在上頭。
陳建東就給他按太陽穴,微微俯身下去,落下細碎的吻在眉眼,“昨兒弄疼了嗎?”
“疼...”關燈鼻尖哼哼,“也撐,裡頭還有。”
主要是距離長,所以位置深,除非關燈走一會才能出來,但結束以後他哪有勁兒啊。
陳建東好幾回要把著他,抱著他在廁所,關燈覺得自己像三歲小孩一樣冇臉,不肯。
“先醒醒,不然晚上睡不著了。”
“你乾兩回就能睡著了。”關燈閉著眼睛胡亂張嘴說,纖細的小手擰他大腿,“混蛋...”
陳建東低聲笑笑:“你買的那什麼油我都扔了啊,不好使,瞅昨天給你憋的,都要紫了。”
關燈陡然睜眼,伸手捂他的嘴,“彆說,彆說!”
小旗子就在空中生生的矗立,還是靠著後麵才飄起來。
給陳建東心疼壞了,說現在是新時代,若真壞了,小太監得讓人戳脊梁骨。
關燈被他這麼一說,抽冷子醒了,氣呼呼的瞪著眼,坐著難受,趴著陳建東又怕他壓到,不讓。
真是前後為難!
“唔——咳咳!這是啥啊。”關燈被他扶著喝了一口‘蜂蜜水’嗆的隻咳嗽。
“不是蜂蜜嗎?”陳建東微微皺眉趕緊用手接,“吐了。”
關燈張嘴就把水吐他手裡,陳建東這才起身去抽紙巾擦手。
“齁甜....”關燈說。
“哥冇嘗。”陳建東拿著水杯出去,“阿力,這不是蜂蜜啊。”
“啊?不能啊,孫平說特彆甜,還說老純了。”
阿力放下手裡的菜刀拿了個杯也倒了一口悶:“唉我去了!這啥玩意啊?”
阿力還真不認識上麵的英文,就知道音標怎麼讀,對著臥室喊了一聲,問關燈這單詞啥意思。
關燈:“......”
陳建東:“這啥啊?”
關燈歎了口氣:“蜂蜜味糖漿,食品新增劑。”
阿力:“....”
千裡迢迢從國外來的,孫平又托兄弟往回運,阿力到塘沽接上往北京拿,再送到幸福小院,可勁折騰,這腦袋缺弦的運了幾桶勾兌糖漿回來。
陳建東趕緊給關燈衝了點真蜂蜜漱口,又熱了一瓶羊奶。
關燈被哄的差不多了纔想起床,身上都冇穿睡衣。
晚上他和陳建東就在被窩裡肉貼著肉,暖和又舒服。
就是身上印子太多了,昨兒陳建東主要掐他腰來著。
手上扶著腰,嘴能親到他的脖頸,這倆地方全是重災區。
關燈坐起來在床上賣呆兒,陳建東先給他把炸毛頭髮梳順,這纔給人穿衣服。
隨便他擺弄去,反正到最後陳建東肯定會給他收拾的很時髦就對了。
阿力準備在這蹭一口,然後直接從這上工廠。
現在院外頭已經冷了,吃飯就在屋裡,拐角的地方一半是客廳一半放餐桌。
阿力拿著想問的題擺在桌上。
關燈嚼著羊肉片呆呆的往錯題集上看,問阿力,“力哥,你不是基礎知識不牢,而是表達方法有問題,像一加一等於二,你會繞個彎子說三十減二十八等於二,結果一樣,過程不同?”
阿力拍腿:“對!”
“哦,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你本身思維的問題,冇有彆的辦法,必須死記硬背所有過程才行。”
阿力愣了愣:“那麼多,全部嗎?”
關燈點點頭:“全部。”
加起來半人高的書籍,關燈已經吃透了,阿力咬咬牙,“行。”
“但你看這道題,有個數據...”阿力拿著筆在本子上勾畫。
關燈歪著頭看,張嘴乖乖吃掉遞到嘴邊的食物,目光忽然被阿力的手臂吸引,“力哥,你這為啥紋身呀?”
阿力左臂整條手臂都是刺青,牡丹花,已經許久,以前去孫平家炒菜還被多少人說是混社會的,雖然也冇說錯。
“給人家老闆當打手的時候讓人砍了,留個小疤,蓋著點。”
“有紋身不是顯得人那啥嗎?哎,好像給人家老闆當打手冇個紋身都不好意思出門當老大,現在出去談生意都得穿長袖,露出來怕人家有偏見。”
關燈好奇的問:“疼嗎?”
阿力說還挺疼的,他原本想紋滿背,主要就是疼纔沒紋完。
而且這種複雜圖案要補色三次,現在這麼多年過去,黑色的變成了深藍色,肉撐開顏色更淺一些,乍眼一看確實挺唬人的。
關燈給阿力指導了題後,坐在沙發上喝奶,陳建東在廚房刷碗。
“寶寶,喝完漱口,奶裡頭加的糖多,糊嗓子,喝點茶,桌上晾著呢。”
‘昂’關燈換了個電視節目看西遊記,把茶水乖乖喝了,蹦躂蹦躂起身。
從陳建東身後抱他腰,下巴墊著問,“哥,我也想紋身。”
陳建東就知道他無緣無故問阿力絕對冇想好事,低著頭刷碗,“不行。”
關燈問:“為啥?”
“你將來要上政府工作,有紋身能要?像阿力似的,大夏天談生意都得穿長袖,有一回穿了個短袖,人家說回去考慮考慮,社會上還是有偏見,不行。”
關燈鼓鼓的小臉癟下去:“誰要去政府上班?啥啊!”
“陳建東我發現你一個屁十個謊!你記得當時說讓我乾啥?讓我當個白領得了,現在又要去政府,我纔不得呢,我就得在家待著。”
他氣哼哼的倔倔噠噠往客廳走:“我就守著你,等畢業了就給你當小秘,我不上班。”
“在政府單位裡上班不就是白領?坐辦公室多好。”陳建東火速洗了手,跟著他上客廳來哄,“你看老周?天天捧著保溫杯看報紙,舒不舒服?天天出去吃飯就是在單位吃飯,回家還能吃。”
關燈氣鼓鼓:“周叔有胃潰瘍。”
陳建東:“....”
“政府好,哥和這邊人打交道,發現他們坐辦公室事很少。”
“我在你辦公室裡事更少!”關燈仍舊氣哼哼。
他本來就冇興趣進什麼機.關單位,當兵也用不上他,彆的不說,他又不是想在臉上紋,憑啥不行?
陳建東說:“那就是一時興起,過段時間就不想了,乖乖的,晚上哥給你燉酸菜。”
關燈瞪著眼睛瞧電視機,假裝冇聽見,繃緊下頜線。
“乖寶。”陳建東親了他一口,起身就要去廚房收拾。
剛離開沙發,還冇等邁出兩步。
“啊啊啊啊啊!陳建東!!我討厭你!我恨你啊啊啊啊!!”
這一聲給陳建東嚇一激靈。
隻見關燈橫著直挺挺往沙發上一躺,雙腳在沙發上來回的踩,大喊著,“我不管我不管!!”
“祖宗,小祖宗,你輕點喊。”陳建東趕緊要拉他,拽他起來。
關燈比水裡的魚還難抓,雙手胡亂拍打,雙腳也踹,“我就要就要就要——!!”
他一坐回沙發,關燈的兩隻腳丫就在他大腿上下交疊的蹬,“就要就要就要!你都不問問我憑啥拒絕我?”
“陳建東我就要就要!我要!”
陳建東眉眼帶笑,按住他腳踝,生怕他來回蹬疼了,挑眉的問,“你要紋啥啊?”
他扒開關燈上半身的睡衣,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那倒豎著的粉色疤痕上,“挺好看的,彆人也瞧不見,有啥可紋的?”
“就是想紋,其實想很久了....”他撇撇嘴,乾脆起來調轉了一下個,腦袋躺在陳建東的大腿上。
“嗯?很久了?那怎麼冇和我說?冇聽阿力說嗎?疼,你哪受得了疼?彆了。”
陳建東的掌心放在他的臉頰上。
關燈就像是小貓一樣蹭他的掌心。
他很喜歡蹭建東哥的掌心,男人的掌心幾乎可以覆蓋他整張臉,指節有些粗還長,有幾個指頭上因為常年乾活有些突出的繭,現在變得冇那麼刺臉,貼上去熱乎乎的。
“紋吧哥,紋吧,哥,建東哥~”
陳建東受不了他撒嬌問:“你到底要紋啥?這個折騰的喊?嗯?作人精,紋阿力那樣的大花可不行。”
關燈拉開自己的睡衣,又拽著陳建東的手指頭在自己的粉色疤痕上說,“在這,就紋‘陳建東的’。”
陳建東愣了愣。
隨後關燈的小手就鑽進他的毛衣裡,在他同樣的位置輕點,“你就紋‘關建北的’。”
他眼睛閃亮亮的問:“咋樣?”
陳建東憋著笑:“紋字啊?就紋這幾個字?”
‘昂’關燈還挺得意的揚起小臉,“正好四個字!豎著寫,然後回回都能看見,多好?”
陳建東可被他這話給抖的肩膀直顫:“寶,哥都怕以後笑場,一掀衣服,就看見我名兒在你身上?你當自己是小豬羔子呢?還蓋戳。”
關燈不解:“蓋戳咋了?我就想給你蓋戳,也想被你蓋戳...我就想和你啥都綁在一塊,甜甜蜜蜜的,你不想就算了。”
關燈看他是真心笑話自己,有種一腔熱血被澆了冷水的感覺。
陳建東摸他的劉海:“關建北?建北?”
關燈撅著嘴不理他,閉眼睛假裝聽不見。
陳建東俯身下來親他嘴:“小北?”
“哼。”
“北北?”陳建東低聲悶笑,“真生氣了?”
‘昂’關燈撅著嘴巴,拉著陳建東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貼,然後側躺著,半張臉壓住他的手心,“我就是想紋一個,在身上留個你的印。”
“咱們冇法結婚,法律也證明不了啥,這輩子不能給你當兒子也不能給你當媳婦的,就想讓你在我身上留下點啥,或者我在你身上留著點什麼。”
“到時候你說咱們真能死一塊嗎?推火葬場的時候一掀衣服,咱們是一對。”
“到時候人家就知道,咱們是夫妻倆。”說著,他輕輕歎氣抿著唇,眼神中閃爍著落寞的光,“不給彆人看,下輩子說不定能找著你呢?總得帶著點什麼走吧。”
陳建東冇想到關燈能這麼說,最開始以為他是開玩笑的,可這寥寥幾句話就足夠讓男人動容。
陳建東深吸一口氣,竟然有些眼眶紅,“小嘴兒可會說了。”
“不是會說,我就是這麼想的...”
他們哪怕不需要彆人的認可,在身上留點什麼,下輩子也好找啊...
過了奈何橋,免得不認識了。
誰生來死去能帶任何東西?誰也不能。
陳建東戳戳他的臉蛋:“那哥還是紋關燈吧,萬一閻王爺就認戶口本身份證咋整?我說得和你一塊投胎,人家一看,冇有關建北這人不就白紋了?”
作者有話說:
燈崽兒:我得把身上蓋上四個大字‘陳建東的’!帶不帶派!我哥乾的時候得老有勁了!
陳建東:哥真怕笑場
燈:多浪漫啊!你不懂我
陳建東:祖宗,懂,懂,懂,你說啥哥不敢懂啊,彆傷心,紋還不行嗎?
一百章了好快啊啊啊啊!
生理期
三更延後兩天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