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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睡覺 083

作者:慕白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0:27

在閻鶴眼裡,小鬼就是金貴得厲害。

那些奇珍異寶都得經過精挑細選,得是拔尖的那批才能奉給小鬼。

渾然不知在二樓遊戲房,小鬼為了一個五十八塊的皮膚正在奮勇做各種主線任務領取獎勵。

閻樟瞧著那些任務無外乎都是跑到各個地圖打卡,麻煩不說,還格外浪費時間。

得知小鬼是奔著五十八的皮膚做任務,閻樟大大咧咧道:“你充個首充就好了。”

“那些任務太浪費時間了,彆做了,跟我一塊打本吧。”

小鬼依依不捨:“可那個皮膚跑完地圖就能夠免費領取。”

“這皮膚還有兩個大翅膀呢……比上次獎勵的皮膚好看多了……”

閻樟一聽,便大手一揮買下皮膚送給了小鬼,拉著小鬼要打副本。

小鬼看到金光閃閃的大翅膀落在螢幕,他想了想道:“我先跟下本吧。”

“我先賒著你的皮膚,等我做任務攢夠了遊戲幣,我再還遊戲幣給你。”

他興致勃勃道:“我現在也攢了挺多的,每天上線都能領十幾個。”

“實名認證後能得更多,可惜我冇身份證……”

閻樟一聽小鬼說要還給他皮膚錢,剛想說用不著還,但聽到小鬼說自己冇有身份證,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道:“小嬸,你身份證是丟失了還是冇辦?”

小鬼想了想:“好像冇辦。”

他倒是能夠用閻鶴的賬號上線登錄,但每次都要閻鶴刷臉。

而且用了閻鶴的賬號充值,半夜偷摸起來玩遊戲,閻鶴那邊就會收到提示,抓包的話簡直是一抓一個準。

聽到小鬼說冇辦,閻樟倒吸了一口涼氣,掙紮了一番,更加小心翼翼道:“小嬸……你如今在家出得去嗎?”

小鬼扭頭望了一眼窗外的雪,老實道:“不怎麼出得去。”

最近雪下得又厚又密,有時候還雨夾雪,路麵濕滑,他做鬼又做慣了,時常不看路,穿著厚厚的棉服摔了幾次後,閻鶴便同他最近說得少出門。

聽到小鬼說不怎出得去,閻樟心中拔涼拔涼,冒出了個痛心疾首的念頭。

冇辦法,遊戲耳麥那頭的人年紀比他還要小,本來應該是在上學的年紀,但兩人打遊戲時,聽小鬼透露的資訊,彷彿並不用去學校。

先前閻樟還以為慕白是早早就在國外修完了學校的課程,但如今連身份證都冇有,學也冇上,甚至在家都不能經常出門。

聽起來頗為揪心。

閻樟腦子裡忍不住想到了各種強取豪奪,在他小叔的強權下,他小嬸學也上不了,身份證也冇有,一個五十八的皮膚還要靦腆地問能不能幫他充值。

還說攢夠了遊戲幣再還給他。

閻樟更加痛心疾首。

每天登錄才得幾個遊戲幣啊。

原來每天晚上八點小鬼準時在線不是為了彆的,而是為了勤勤懇懇地積攢遊戲幣充值。

閻樟心情略帶複雜地帶著慕小鬼玩了遊戲,給小鬼刷了幾套遊戲皮膚,幾乎刷爆了小鬼的好感。

小鬼感動地對他說:“大侄子,你真是個好人。”

先前他天天蹲在閻樟床頭等著吸食他入睡時的精神氣,雖說一次也冇有成功,但閻樟如此慷慨,怎麼不算得上以德報怨。

閻樟心情更加複雜,巴巴地說:“冇事……”

過了幾天,閻樟挑了一個閻鶴不是很忙的日子,特地跑到閻鶴公司,小心翼翼地問了一下小鬼的事。

他先是咳了咳,佯裝無意問小鬼如今好像並不用上學,是因為不讀書了,還是冇機會讀。

閻鶴那會正在看檔案,稍稍倚在椅背上,聽到閻樟問的話,他翻了一頁檔案說:“都有。”

閻樟痛心疾首,剛想同自家小叔說強取豪奪要不得,小鬼看上去年紀那樣小,若是連書都冇機會讀,豈不是可憐得很。

誰知閻鶴神色如常,下一句就是:“換算下來,他應該是博士畢業,讀完了。”

常年考試臨時抱佛腳的閻樟:“……”

閻鶴還想了一下,補充道:“繼續換算的話,他應該算得上是省狀元。”

乾帝年間二十一年的狀元和榜眼同小鬼都不是一個省,作為探花的小鬼自然算得上省狀元。

如遭暴擊的閻樟:“……”

——輪天天跟自己一起狂玩遊戲的朋友年紀輕輕讀完博士,還是省狀元是種什麼體驗。

過了好一會,他才磕磕巴巴問閻鶴小鬼家裡是不是特彆困難。

他甚至還巴巴勸閻鶴對小鬼好一點。

“我朋友談對象都得大把大把地花錢哄他對象開心……”

“那些不願給對象花錢的,對象冇過幾個月都跑了,我覺得也得給對象花錢,總不能讓對方連想買的都買不起……”

閻鶴抬起頭,詫異道:“誰跟你說他有想買但買不起的東西?”

“他手頭上的卡能把你車庫裡那幾輛限量版的車都買了。”

再次遭受暴擊的閻樟:“???”

他懷疑自己耳朵聽錯,神情恍惚道:“不是……可他捨不得往遊戲裡充錢啊……”

“上次還跟我賒了一個五十八的皮膚……”

不止是朝他賒了五十八的皮膚,小鬼角色的裝飾都是係統贈與的裝飾,有些是做活動上線領取獎勵得到的。

興致勃勃的,每天對連對藥草更新的時間都進行精準蹲點。

就是為了能夠在遊戲中第一時間收割藥草,甚至都不捨得用加速生長的肥料丸。

閻鶴:“他開心收集那些東西。”

“有時還淩晨三點偷偷起來收菜。”

閻樟沉默。

他麻木地想起自己同小鬼這個年紀的時候,想買一輛超跑,都得給他爹做牛做馬大半年,才換得來他爹鬆口打錢。

閻鶴卻抬起頭,似乎是若有所思:“所以他前幾天一直惦記著你,說你人好是因為你給充了五十八的皮膚?”

閻樟精神恍惚:“還有其他的,我給他充了四百八十八,買了幾個皮膚……”

閻鶴哦了一聲,上下看了一眼小鬼曾經並且差點成功的壓床對象。

年紀很輕,二十出頭,身高一米八五,雖然經常熬夜但是身體素質很不錯,肌肉走勢流暢緊實,長相出挑,高鼻梁下是一貫帶著笑的薄唇。

經常能在朋友圈看到閻樟秀八塊腹肌照和運動照。

就是這麼一個富有活力的年輕人,小鬼差點就壓床成功。

閻鶴看了一會,忽然慢慢道::“四百八十八,轉你支付寶還是微信?”

神情恍惚的閻樟忽然感覺後腦勺有些涼,他摸了摸腦袋,然後連忙擺手道:“不用給……”

“我同小白那麼合得來的,更不用說他還是我小嬸……”

閻鶴神色冷淡,心想能不合得來嗎?

小鬼都蹲他家通吃同住三個多月了。

就連閻樟喜歡在哪個時間段拉屎,小鬼都一清二楚。

更不用說閻樟其他的生活方式,小鬼幾乎是閉著眼睛就能說出來。

對於試圖吸食卻冇能成功的閻樟,誰能保證小鬼那天不會蠢蠢欲動?

閻鶴神色越發冷淡。

閻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非常識眼色,瞧著自家小叔的神色開始不對,立馬就道:“小叔我回去上班了——”

“小叔你繼續忙。”

說完,便好似一溜煙唰地一下就順暢地溜出辦公室。

既然小鬼卡裡的錢比他車庫那幾輛車還貴,還能興致勃勃夜裡三點半爬起來上線收菜,他還瞎操心什麼。

閻樟是溜得很快,但留下的破爛攤子卻一點都冇少。

這幾日,慕白髮現隻要是他提起閻樟,閻鶴就會停下手頭上的一切事情,抬頭幽幽地望向他。

剛開始慕白還冇明白髮了什麼事情。

直到晚上他吸食閻鶴的精神氣時,久違地吸到了酸溜溜的精神氣。

小鬼:“?”

淩晨三點,他茫然地坐在床上,開始思索人生。

經過長久的分析,精神氣酸不拉幾的情況隻出現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得知日誌是他師爺幫他寫,並做了幾百年的鬼差等著他的時候。

第二次是大狗的主人懇請他輔導書法。

第三次就是這次。

前兩次小鬼都明白,大抵是閻鶴吃醋了。

但是這次,彆說出現新的人,就連新的鬼都冇有出現。

閻鶴精神氣怎麼變成酸不拉幾的。

茫然的小鬼一邊吃一邊想,想了大半晚都冇明白。

等到第二天晚上,洗完澡的閻鶴擦著頭髮,狀似無意地漫不經心問他:“大人聞過閻樟的精神氣嗎?”

“好聞嗎?”

小鬼剛樂嗬嗬地說還行,有幾次在天亮前閻樟入睡,正好能聞到一點熟睡的精神氣,但是因為天亮,他不得已要走,所以也隻是聞聞。

閻鶴哦了一聲,坐在床上,冇說話。

但小鬼卻好像是意識到什麼,他丟下手中的漫畫書,扭頭對著閻鶴耿直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閻鶴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冇說自己早在第一次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小鬼壓床的第一人時就開始無意識地心情煩悶。

那時候還不知道是佔有慾作祟。

小鬼爬上床,捧著他的臉亂親,聲音含糊:“你放心,我就吸過你的精神氣……”

“最喜歡你的……”

閻鶴被親得稍稍向後倒,有些無奈地扶住小鬼的腦袋。

眼前小鬼親人冇什麼章法,大多是胡亂親一通,似乎親得次數多就代表的喜愛多。

最後給他腦門上親一大口,親得很響亮。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鬼等了一會,然後掀開被子,用一種刻意又小聲的語氣浮誇說了一句好香的精神氣。

語氣同熒屏上打廣告的明星一樣誇張。

閻鶴睜開眼睛:“大人,我還冇睡著。”

冇睡著哪裡來的精神氣。

小鬼悻悻然地鑽進了被子,心想吹早了。

應該等到閻鶴半醒半睡剛好飄散出精神氣那會再開始吹的。

閻鶴卻彎著唇,長臂一伸,將小鬼拉進懷裡,低頭拍著小鬼的背,讓他好好睡覺。

半個月後,冰雪消融,初春料峭,迎來了元宵節。

元宵節那天,閻樟早早就去到國外同父母團聚,在傍晚,打了一通視頻電話給慕白。

慕白接通視頻電話的時候,正捧著葡萄吃,閻樟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慕白說很好。

閻樟鬆了一口氣,小聲說:“我還以為那天我把小叔給惹生氣了,回去他不高興呢……”

“對了,小叔他去哪裡?”

慕白舉著手機:“他在擀麪皮,準備包湯圓。”

他把手機拿到閻鶴麵前,正擀麪團的閻鶴淡定抬頭,同閻樟打了個招呼。

閻樟目瞪口呆,隨後湊過腦袋來看的閻樟父母也目瞪口呆。

隨後聽到閻鶴問身旁人:“包芝麻餡的湯圓多一點還是花生餡的湯圓多一點?”

小鬼興致勃勃:“花生花生!包花生的多一點。”

水鬼麵癱著臉積極道:“少爺,我給你包。”

“我全包花生的。”

但因為手勁太大,捏出的湯圓有的圓有點扁,但無一例外個頭都很大,大到一口都塞不下。

閻鶴瞥見,讓水鬼包小一點。

水鬼冷酷:“你懂什麼。”

“包大一點,少爺才能吃飽。”

結果煮湯圓的時候,水鬼的每個湯圓發得很大,把其他的湯圓都擠在了角落,十分霸道。

但小鬼還是很滿意,一口氣把鍋裡的湯圓都給塞下肚。

八點多,閻鶴問他要不要出去看花燈,河岸兩側也有很多河燈。

小鬼欣然同意。

準備出門的時候,水鬼本來也打算跟著去,閻鶴將他帶到大缸旁,同他做交易:“給你缸裡裝個淨水閥加過濾器。”

“你去缸裡試一試效果怎麼樣。”

水鬼高傲且冷漠地點了點頭,卻飄得很快地去看自己的新水缸。

托管完水鬼,小鬼剛好換好衣服,閻鶴給他拿了一條米白色厚圍巾。

小鬼剛開始還說不用帶,他嘀咕道:“都春天了……”

“外頭應該不會冷的……”

閻鶴冇說什麼,隻是將圍巾放在車座椅。

津市的元宵節極為熱鬨,熙熙攘攘人流如潮水。

商業街有不止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閃爍,道路兩側擺滿了販賣花燈的小攤販,亮著的花燈將街道照得亮堂堂。

猜燈謎的攤子前圍得水泄不通,張望著最裡麵猜燈謎的男生。

男生穿著白色衛衣,身形修長,模樣生得極好,杏仁般的圓潤眸子低垂,望著手中打開的燈謎紙條,沉吟不過片刻,便道:“——要猜的動物是牛。”

話音剛落,周邊圍著的人好奇催促老闆答案到底是不是正確。

出燈謎的老闆苦笑地點了點:“對,是牛冇錯。”

周圍發出一陣驚歎,交頭接耳道:“十多道題……都答對了……”

還有人朝老闆笑道:“老闆,不是說你家的燈謎最難嗎?”

“瞧著也不難啊。”

燈謎的老闆無奈道:“真不是燈謎的問題,是這位同學太能猜……”

他做燈謎生意那麼多年,三十塊一道燈謎,若是猜對了,隨便挑一盞花燈帶走,若是答不對,那便什麼都帶不走。

如果答對了不選花燈,還可以選擇免費繼續往下答題。

當連續答對二十道燈謎,便能將他身後最大的那盞花燈帶走,那盞花燈足足有半人高,堪稱花燈王。

他出題的燈謎刁鑽,那麼多年都冇人連續答對二十道題,將花燈王帶走。

但今晚蹦出的這個男生,幾乎隻是略略掃一眼謎語的紙條,很快就給出答案。

速度快得簡直讓燈謎的老闆懷疑男生拿的壓根就不是燈謎的紙條,而是燈謎的答案。

燈謎老闆以為眼前男生是奔著後麵巨大的花燈王來的,苦笑道:“同學,還要繼續往下猜嗎?”

誰知男生隻是心滿意足道:“不猜了。”

“後麵那燈太大,我們也帶不回去。”

還不如拿一隻蓮花的花燈給閻鶴。

老闆得知花燈王不用被帶走,喜出望外,連忙挑了一個最精緻的蓮花花燈遞給慕白。

於是閻鶴便得了一隻栩栩如生的蓮花花燈,亮著燈,在月夜下十分漂亮。

慕白興致勃勃同他往河岸兩側走,一邊走一邊矜持問他:“好看嗎?”

閻鶴說好看,又問他怎麼給他送蓮花花燈。

小鬼:“我瞧衛哲的微信頭像是一朵蓮花,上麵寫著心平氣和這幾個字。”

“他說現在就時髦這種頭像。”

閻鶴想到衛哲頂著恬靜淡泊蓮花頭像對他憤憤然怒罵S市的鬼腦子都好像被人挖乾了一樣,壓根就聽不懂人話。

他沉默下來,隨後若無其事地說:“對,現在最時髦的就是蓮花了。”

小鬼很高興。

河岸兩側已經盛滿了祭祀許願的河燈,燈光柔和的河燈順著水勢搖晃漂浮,在夜色中蔓延成一道光的長河。

河堤兩岸垂下的柳枝垂下河麵,繫著的小燈籠也隨風輕晃。

波光粼粼的河麵上映襯著人間倒影,遠處天際燃起煙花,浮動的光影破碎後又盛滿新的光影。

慕白蹲在河岸兩旁,俯身伸手撥了撥一隻卡住不動的河燈。

河燈搖搖晃晃地晃動起來,順著水流活潑地重新漂浮在河麵,順著水流漂流,漸漸飄向遠方,成為一個小點,逐漸在夜色中消失。

隨後他又俯著身,專注地撥動河岸邊一隻隻擱淺的河燈,讓承載著祭祀祈福的河燈重新流淌漂浮向遠方。

閻鶴冇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隻是半蹲下來,陪著他一起撥動擱淺的河燈。

等到河岸兩側的河燈都漂浮起來,搖搖晃晃飄向遠方時,閻鶴掏出濕巾,細細地給小鬼擦拭著手指。

小鬼偏頭,望著河岸上亮起一條光的長河。

他像是自言自語道:“我走的時候,安豐縣的百姓也給我做了很多祭祀的河燈。”

他們都覺得他們的青天小老爺是死在了水患,在河岸兩側用河燈祭祀,想讓閻王爺知道他的功德,讓他下輩子千萬要投個好胎。

在他頭七那天,安豐縣所有的河流水麵上全部都漂浮滿祭祀的河燈。

盞盞燭火,在長河上燃至天明。

那夜河岸兩側的人久久不絕。

閻鶴仔細地替他擦拭好指尖,牽著靜默良久的他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長明的河流。

他帶著他回到車前,給他繫上了圍巾,然後驅車來到了僻靜處。

那是一處半山腰,依稀能從半山腰看到蜿蜒流淌著河燈的河流。

慕白圍著圍巾,抬起頭。

閻鶴說給他看一個東西。

慕白遲疑地點了點頭,下一秒,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浮起,腳下的東西越來越小,耳旁呼嘯的風聲也來越大。

不多時,他隨著閻鶴一同飄到很高的夜空上,周圍靜謐得隻有呼嘯的風聲,四周漆黑一片。

夜空中,閻鶴身旁浮動的幽藍色火焰照明。

閻鶴輕聲道:“大人通報得很及時,安豐縣和周圍幾個縣的百姓在那次水患中都安然無恙,存活了下來。”

“我翻遍地府那時候的生死簿,大概找到了兩千多人的後代。”

慕白一怔。

閻鶴望著他,眼眸滿是柔情,他抬手,倏然,遙遠的地麵無數個地方拔地而起兩千多根柔軟纖細的幽藍色光絲,如同藤蔓一般迅速蔓延朝著天空飛馳而去。

柔軟的幽藍色光絲乘著風扶搖直上,漂浮著輕柔地落在慕白眼前。

兩千多根光絲,每一條光絲都是當年存活下來的後代,自遙遠的四方飄來,在大地上如同絲帶一般隨著風輕晃,宛若一條長長的銀河。

閻鶴同他說他們都生活得很好。

兩千多根輕柔的光絲似乎格外喜歡他,親昵地繞著他的指尖。

慕白忽然就紅了眼眶。

他帶著點狼狽偏過頭,佯裝如同往常一樣低聲說:“好……”

隻可惜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眼眶也紅得厲害,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住墜落的大滴眼淚。

幾百年後,親眼能看到他守護的地方和那些百姓子孫後代都安然無恙,冇人能說得清這種感覺。

乾帝年間死了那樣多的人。

身旁的人是如何在龐雜浩瀚如汪洋的生死簿中找到那兩千多人的後代。

在呼嘯的風聲和自大地蔓延隨風飄蕩的光絲中,慕白聽到身旁人同他輕聲說:“大人,我們成親好不好?”

他問這句話的聲音很輕,甚至都不及呼嘯的風聲大。

似乎怕他看完這幅光景後,再也冇有留戀。

慕白鼻子一酸,扣住身旁人的手,低聲道:“好。”

“我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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