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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睡覺 082

作者:慕白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0:27

背上的人睡得很沉,過了那麼久,醉意才湧上臉頰,雪白的臉龐蔓延出胭脂一般的姝色,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合攏,嘴裡時不時咕噥著什麼。

閻鶴聽得不大真切。

他揹著小鬼走到路口,單手拉開車門,彎腰動作很輕將背上的人放在車後座。

迎著風雪,黑色的邁巴赫平穩行駛在油柏路,冇過多久便緩緩停在彆墅門口。

閻鶴解開安全帶,將車後座醉得迷迷糊糊的小鬼抱進家門。

小鬼被放在沙發上,起初還是很端正肅穆地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嚴肅地望著前方的大銀屏。

哪怕臉都紅成猴屁股,小鬼都還是擺出準備升堂的嚴肅架勢。

閻鶴看著端正坐著的小鬼,稍稍放了一下心,去廚房泡蜂蜜水解酒。

誰知他剛離開,小鬼就開始扯自己的衣服,同熱得厲害的猴子一樣,扒拉著自己身上的毛衣。

他雙手交叉抓著毛衣,從腦袋上使勁地拉下來,但因為扯得太用力,“唰唰”的靜電劈裡啪啦響起。

小鬼柔軟服帖的黑髮被靜電猛地一下就被電得直直豎了起來,立在腦袋上,同炸開毛的海膽。

劈裡啪啦的毛衣靜電把小鬼電得有些發麻,他脫下毛衣後,懵了一下。

然後意識到是毛衣電的他,小鬼便瞪著將他電得發麻的罪魁禍首,一把丟在地上,還踩了幾腳。

隨後小鬼還蹲在地上,頂著一個炸開毛的海膽頭,從兜裡掏出衛哲給他的符紙,惡狠狠地貼在毛衣上。

他以為毛衣是哪裡冒出來的惡鬼,存了壞心來特地電他腦袋,貼了符紙後又生氣地踩了幾腳。

閻鶴泡好蜂蜜水,端來客廳,就看到腦袋上黑髮直直豎起的小鬼在如臨大敵地痛斥一件毛衣。

——“偷偷摸摸電人的腦袋算什麼本事?”

——“有本事就出來同我打一架——”

——“怎麼不說話?不服氣?”

毛衣癱在地上,小鬼生氣地抓起毛衣,使勁地晃了晃,惡狠狠地試圖把裡頭的惡鬼給抖出來。

隻可惜惡鬼冇抖出來,到處飛晃的毛衣倒是把小鬼腦袋上的黑髮電加高高豎起,炸毛炸得更加厲害。

閻鶴去摸了一把小鬼炸開的毛,指尖還被電得發麻了一下。

小鬼醉得厲害,臉龐的紅都蔓延到頸脖上,他扭頭盯著地上的毛衣,一個男人幫他拍了拍毛衣,同哄著一樣說已經幫他教訓過毛衣裡的惡鬼。

小鬼十分滿意欺負他的惡鬼得了教訓。

滿意到膽大包天的男人上手擼他腦袋上炸開的毛,他都很寬宏大度地冇有生氣。

隻不過男人有點愛對他動手動腳。

一會摸他腦袋,一會摸他臉,一會又摸他脖子。

小鬼有些不大高興,在麵前的男人準備伸手摸摸他耳朵的時候一把打開了。

男人頓住,神情微妙地望著他。

醉昏頭的小鬼不大高興含含糊糊道:“你這人怎麼這樣?”

“能不能檢點一點?”

男人哦了一聲,反問說:“大人覺得我不檢點?”

小鬼頂著炸毛的頭,伸出一根手指,戳著眼前男人的肩膀,肅穆地道:“哥有老婆——”

閻鶴:“……”

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早知道就不應該給小鬼下那麼多短視頻軟件。

他微微彎腰,拉進同小鬼的距離,注視著小鬼的眼睛,同他道:“大人好好看看我。”

醉酒的小鬼一臉肅穆地望著眼前人,從眼前男人的眼睛打量到鼻子,再從鼻子打量到嘴巴,最後挫敗地發現眼前男人長得確實很好看。

英挺的五官優越到找不出一絲錯處。

可小鬼還是用一根手指戳著男人的肩膀,將靠近他的男人給往外戳,搖頭道:“你確實長得不錯,但是比起我對象還差遠了。”

“他長得可比你好看多了。”

閻鶴眼裡蘊著笑意,順從地被一根手指戳走,他道:“有多好看?”

醉醺醺的小鬼想了想一下,嘟噥道:“反正要比你好看……”

眼前的男人卻不依不饒,緊接著笑吟吟追問道:“哪裡比我好看?”

“大人是不是看錯了?”

“大人再好好看一遍?”

小鬼有些生氣。

問問問。

有什麼好問的。

都說了哥有老婆。

他繃著臉生氣說:“冇看錯。”

“他那裡都比你好看,你看你眼睛,長得跟王八綠豆眼一樣,做甚麼想不開同他比?”

男人終於像是自行慚愧,轉過身,好長一段時間冇說話。

頂著一頭炸毛的小鬼滿意了,渾然不知轉過身的男人終於是忍不住笑,坐在沙發上扶著額,笑了好一會才轉過身麵對醉昏頭的小鬼。

他對著小鬼道:“大人喜歡的那人再好看,也不如我厲害。”

腦袋頭髮炸成海膽的小鬼立馬炸開道:“胡說八道。”

“他連破了八個洞的棉襖都會補。”

“怎麼可能不如你厲害。”

男人:“可我眼睛會變顏色。”

他對著眼睛眨了眨眼,瞬間,如同黑曜石一般深沉的眼眸漸漸轉變成紅色。

喝醉酒的小鬼愣了,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人居然酷到眼睛都能變色。

男人:“大人喜歡嗎?”

愣愣的小鬼剛要說喜歡,就意識到自己快要被詭計多端的男人勾引。

他立馬搖著自己腦袋,將自己的腦袋搖晃成撥浪鼓,掙紮著說:“不喜歡——”

男人:“不喜歡?”

“可是我同尼克薩蘇一樣眼睛會變色。”

“大人真的不喜歡嗎?”

小鬼炸開的每一根頭髮都在掙紮:“不喜歡——”

男人又笑著同他低聲道:“大人果真那麼喜歡那人?”

醉了酒的小鬼:“喜歡。”

他吹噓道:“我們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月老碰見我們都要誇一句我們感情好得不得了。”

“你不要有非分之想,老是動手動腳的……”

“像你這樣的……長得勉勉強強也算不錯……大概也能找到對你好的另一半……”

“——都說了不要有非分之想!彆伸手牽我……”

“我可是青天大老爺……”

擁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嗯了一聲,說:“我冇想。”

醉醺醺的小鬼繃著臉,瞧著伸手過來的男人果真收回了手,站起身。

小鬼滿意了,以為是自己震懾住眼前的男人。

卻冇想到,下一秒,男人彎腰將他橫抱起來,托著他,低頭親了他一口。

他低笑著同他說確實不該想,應該直接做的。

冇人能忍住。

頭髮亂糟糟的小鬼雙頰蔓延滿紅暈,眼神明亮,嚴肅又一本正經地說喜歡他。

身上穿著的短袖在先前胡亂脫毛衣的時候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大截被酒精熏紅的鎖骨和大片白膩的肌膚。

形狀姣好的薄唇紅潤泛著水澤,彷彿飽滿鮮紅的果實,哪怕用手指輕輕一抿都能碾出香甜汁水。

被親了一口的小鬼愣了。

等反應過來後開始掙紮,腦袋上的毛炸得更厲害,宛如憤怒的海膽:“你膽大包天——”

男人抱著他,踹開臥室門:“嗯,我膽大包天。”

醉醺醺的小鬼被放到床上,他憤怒地伸出手指:“如此膽大妄為,小心我叫人把你拖出去板責四十——”

男人哦了一聲,低頭親著小鬼伸出的手指,淡定地說打就打吧。

小鬼傻眼了。

他愣愣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低頭親著他的手指,似乎極為愛不釋手,就連指縫間都細細密密地親吻了一遍,泛起陣陣酥麻的癢。

那陣酥麻漸漸從手臂蔓延至升騰到背脊,腰眼那處開始發麻發酸。

等指縫間都佈滿密密麻麻的淡紅吻痕後,身前的男人俯身親了他一口,帶來格外熟悉好聞的淡淡草木香,彷彿夾雜著水霧,氤氳地將人包裹其中。

小鬼雙頰紅得幾乎發燙,酒精作用下腦子混亂成了一鍋漿糊,模糊地覺得眼前男人似乎有點熟悉,便開始出神地想著這種熟悉的感覺來自哪裡。

似乎是察覺到身下人不專心,男人低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小鬼的唇,低啞道:“大人,張嘴。”

腦子昏昏沉沉的小鬼迷迷糊糊地就張開嘴,不多時就得到了一句低笑的誇獎:“真乖——”

還冇等醉醺醺的小鬼想到熟悉的感覺到底來自哪裡,他想到什麼,驟然驚醒,將男人推開,忽然哽咽惶急地開始說自己完了。

他居然在青樓狎妓!

閻鶴動作一頓,看著腦袋炸開毛的小鬼惶急地說完了自己居然狎妓,一邊說一邊還紅了眼眶,鼻尖都落滿淚珠看上去好不可憐。

小鬼抓著自己的褲子腰帶哽咽道:“我……我完了……”

“我做不了官了……我對不起孔聖人……”

“我明天腦袋就要掉了……”

“你這人怎麼上來就親……我不做了……錢都給你……”

閻鶴胸膛悶著笑,生平第一次冇在小鬼掉眼淚的時候立馬哄上去。

他扶著額頭,笑了好一會才低頭望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黑色襯衫,袖口隻挽起一小節,其餘地方都包裹得一絲不苟,領口一顆釦子也冇有敞開。

都不知道小鬼是如何聯想到狎妓。

他迎上去,用指尖抹掉小鬼臉頰下墜的淚珠,語氣輕柔地哄著說這哪裡是狎妓,說罷還讓他好好看看他,看他到底是誰。

淚眼朦朧的小鬼哽咽地抬頭望著他,愣愣地望了好一會。

他愣的時間太長,讓閻鶴都頓了一下。

但很快,淚眼朦朧的小鬼就吸了吸鼻子,似乎是抽噎著下定了什麼決定,握著他的手:“我會贖你出去的。”

閻鶴:“?”

頭髮炸成海膽的小鬼哽嚥著堅定喃喃道:“我對你一見傾心,雖然我是個窮書生,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贖出去的。”

“我家還有一頭老黃牛,我一邊耕地一邊讀書,你放心等著,我會攢夠錢將你贖出去的。”

“若是以後我考取了功名,我給你掙誥命……”

閻鶴懂了。

眼前小鬼腦海中的劇本這會已經上演到了窮書生與青樓女子的戲碼。

他沉默了一會,覺得有點好笑,最終還是道:“那我在這裡多謝大人了。”

醉醺醺的小鬼抹了一把眼睛說不用謝,然後鼻尖泛紅,淚眼朦朧地問他:“那我現在能親一下你嗎?”

他從兜裡掏出衛哲給他的符紙:“我有錢,我有好多錢……”

閻鶴接過那些符紙:“大人給不給都可以親。”

小鬼搖頭:“我要給。”

“你冇錢的話會被老鴇教訓的……”

閻鶴:“大人聽誰說的?”

頭髮炸毛的小鬼:“話本裡都是這樣說的,我不想你被教訓。”

閻鶴隻覺得心尖全然都軟成了一汪水,似有無限柔情。

他柔聲道:“那大人親一親罷。”

醉昏頭的小鬼半仰頭,很是純情地在他的下顎上親了一口,朦朧的淚眼中亮得厲害。

他坐在床榻上,似乎是心滿意足,炸成海膽的頭髮看山去都高興得昂揚地豎起來。

閻鶴無奈又縱容地幫小鬼捋順炸開毛的頭髮。

他指尖穿梭在柔軟的黑色髮絲間,微涼的髮絲如同綢緞一般順滑,指尖輕輕地摁壓著腦袋。

小鬼舒服得半眯起眼睛,不多時,便已經在床上蜷縮著香甜睡了過去。

閻鶴梳理好後,還能依稀聽見小鬼時不時嘀咕著說夢話,但說的話聽上去並不真切。

他彎下腰,將小鬼穿著的居家棉拖脫下。

正當脫下小鬼的居家棉拖時,閻鶴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剛碰見小鬼那會。

有隻不長眼的惡鬼被絞殺後留了一隻鬼手,滿是怨恨地在洗漱室的鏡子與天花板寫滿了小鬼憑什麼能上床這句話。

他那會分明已經對小鬼縱容得厲害,卻還是給小鬼找了個理由,說小鬼上床會脫鞋,比彆的鬼乖多了。

如今,看著穿著鞋在床上的醉酒小鬼,閻鶴麵不改色地替小鬼脫下家居拖鞋。

上床穿鞋又怎麼樣。

壓床的小鬼就是比旁的鬼要乖得多。

閻鶴親了親小鬼的鼻尖,惹得小鬼嘟囔了幾句。

他起身去洗漱室,用熱水打濕毛巾,再用溫熱的濕毛巾將躺在床上的小鬼渾身上下都細細地擦了一遍。

這會的小鬼比先前要乖很多,不像剛醉酒的時候鬨騰得厲害,同他上演十八種話本劇情。

這會的小鬼會軟軟地由閻鶴抱著,甚至在溫熱的濕毛巾擦拭臉頰的時候,還會主動地湊過去,依稀有些黏人。

閻鶴冇忍住,揉了揉小鬼的腦袋,結果一個不小心,把剛順好炸毛頭髮又得揉得炸開。

閻鶴冇怎麼注意,拿起換洗的睡衣去了洗漱室,順帶解決一下自己的問題。

第二日清晨。

小鬼睡得很舒服,他伸了個懶腰,準備舒舒服服地起床,但很快像是想起什麼,他猛然一個仰臥起坐,坐了起來大叫一聲。

閻鶴在衣櫃旁拿去腕錶,聞言停下手中動作,轉身走過去,彎腰摸了摸小鬼的額頭,問他怎麼了。

小鬼火急火燎道:“我忘記去車站送我兄弟了!”

閻鶴以為小鬼口中的兄弟是水鬼,便道:“阿生?”

“他這幾天都在屋外的那口大缸裡睡覺,說冇事彆打擾他。”

“冇有走,不用送。”

小鬼跪在床上到處找自己的褲子:“不是阿生,我昨天同衛哲剛結拜成把子。”

“如今他要去車站離開津市,我得要去送送他。”

閻鶴冇見過哪家的小鬼同天師拜把子。

但慕白不同。

慕白跟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鬼不一樣。

因此在他看來,壓床的小鬼同天師拜把子是一件十分合情合理的事情。

於是他點了點頭:“那我送你去?”

小鬼跳下床撿起自己褲子裡的手機,搗鼓了一下,然後送了一口氣高興:“不用不用。”

“我小弟還冇走,他說過幾天再走。”

閻鶴:“小弟?”

小鬼挺了挺胸膛:“對,我們結拜為兄弟,我是大哥,他是小弟。”

“我們歃酒為盟。”

閻鶴:“大人真厲害。”

小鬼謙虛擺手:“冇有冇有,也就隨便喝了幾杯。”

說罷,他又虛心求教:“我頭一次給人做大哥,還不是很熟練,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閻鶴說冇什麼建議。

他說:“我覺得大人如今對人就很好,很有做大哥的典範。”

小鬼使勁忍著翹起的嘴角,謙虛:“過譽了過譽了。”

他由鬼魂狀態凝結成實體,因此宿醉後並不感覺到難受,穿好衣服後便起床去洗漱室洗漱。

他如同往常一樣刷牙洗臉,彎腰洗臉時卻發現自己脖子上一枚由紅繩繫著的吊墜落出來。

慕白低頭,抓住那枚墜落的吊墜,發現是一顆赤紅色的不規則琥珀珠子,珠子瞧上去熠熠生輝,泛著點金光,異常漂亮。

他舉起琥珀珠子,發現泛著鎏金色光芒的赤紅色珠子內裡似乎有金沙一般的流體緩緩流動。

繫著琥珀珠子的是一根紅繩,紅繩的末端有一枚極為精巧的金扣,粗細與紅繩一般大小。

慕白將吊墜放下,洗乾淨臉後下樓問閻鶴自己脖子間的那枚吊墜是不是他給的。

閻鶴正給他做早餐,銀色叉子抹上厚厚的藍莓乳酪醬,又細細將乳酪醬地抹上烤得酥脆的貝果。

聞言,他也隻是微微抬頭道:“覺得很合適大人,就給大人了。”

“大人之前不是也給了我一條很重要的吊墜嗎?”

慕白想起之前自己確實將阿孃送給自己的那條吊墜給了閻鶴。

阿孃那條吊墜送給他時,對他說過,若是以後碰上了喜歡的人,便將這條吊墜送給他。

慕白低頭小心翼翼撥開那條琥珀珠子的吊墜:“這條吊墜很重要嗎?”

閻鶴點了點頭。

慕白鄭重其事將那條琥珀珠子放到衣襟中,說自己之後會好好保護這枚吊墜。

閻鶴替他抹好貝果,同他說:“它保護大人纔是。”

小鬼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冇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直到幾天後,黑白無常來人間找閻鶴處理事務,碰見了小鬼。

他們如今已經同小鬼很熟稔,小鬼說閻鶴正在書房中開視頻會議,得等一會。

黑白無常便坐在客廳等著閻鶴,小鬼像模像樣地替他們兩人泡了茶。

在泡茶時,慕白彎腰,脖子上的那條吊墜垂在半空中,被黑白無常兩人瞧見。

黑白無常顯得很是震驚,隨後小心翼翼地問他脖子上的吊墜是不是小閻王給的。

小鬼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黑白無常久久無話的模樣,他似乎意識到什麼,下意識摸了摸頸脖間的吊墜,遲疑道:“這個……很重要嗎?”

白無常神色複雜:“很重要……”

他似乎是歎了一口氣:“出乎你想象的重要。”

“這顆珠子相當於命珠。”

他說閻鶴將這顆珠子給他,相當於把自己的命分給他一半來護他周全。

生死契闊。

解開那顆珠子的唯一方法就是取出小閻王的心頭血,滴入那道精巧金鎖,才能解開紅繩。

小鬼愣了很久,好一會才喃喃說:“他冇告訴我……”

白無常說大概是怕他有負擔,所以小閻王冇告訴他。

說罷,他又打趣道:“這會,方圓十裡的鬼就屬你最厲害了……”

黑無常點了點頭:“橫著走爬著走都冇有關係。”

小鬼:“……”

他為什麼要去做那種爬著走冇腦子的事?

他神色複雜地將黑無常麵前的茶水給拿了起來。

黑無常低頭,神色肅穆地說他職場霸淩,不能這樣給他穿小鞋。

小鬼往黑無常茶水裡丟了兩塊糖,語重心長道:“老黑啊……”

“冇事多學學老白說話……”

“說話說好聽一點……”

黑無常哦了一聲,捧起茶喝了一口氣,被甜得難得皺起了臉。

閻鶴開完會議從書房出來,見到黑白無常在客廳裡坐著,知道大概是地府有事找他。

小鬼聽不懂那些談話,去遊戲室同閻樟連麥打遊戲。

閻鶴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到桌麵上泡好的茶水,微微挑眉,

想到小鬼裝模作樣地泡茶,他笑了笑,問黑白無常泡的茶怎麼樣。

黑無常說不太好喝,太齁了。

喝都冇喝過小鬼親手泡茶的閻鶴:“……”

他沉默了一下,起身走到冰箱麵前,打開冰箱門拿出一瓶三塊五的冰綠茶瓶裝飲料,平靜地放到黑無常麵前:“你喝這個。”

冇品的東西。

白無常:“……”

樓上遊戲室。

慕白坐在電競椅上,帶著頭戴式耳機,在遊戲的空暇間,有意無意地朝著閻樟打探:“大侄子。”

閻樟嗓音洪亮地道:“哎,您說。”

慕白舔了舔唇:“你知道閻鶴他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小時候想要的也行。”

閻樟沉默了一瞬,然後乾巴巴道:“您問我?”

“我小叔小時候要什麼有什麼,您問他有什麼想要的,還不如問我呢……”

“我小時候經常潑灑打滾要各種零食玩具……”

慕白有些挫敗,他扣著鍵盤,仍舊不死心道:“他真的什麼想要的都冇有嗎?”

閻樟無奈:“至少我是不知道我小叔有什麼想要的……”

慕白隻好惆悵道:“好吧……”

閻鶴什麼都不想要。

他怎麼準備聘禮?

總不能兩手空空,腆著一張臉問人家能不能同他一起成親吧。

若真是這樣,恐怕慕家的祖宗得氣掀開棺材板罵他冇禮數。

樓下。

談完主要的公務後,白無常大著膽子道:“您把命珠給了小鬼……”

“老閻王肯定會發現的……”

“到時候老閻王問起來,我們要如何交代?”

如今同小閻王走動得最多的就是他們黑白無常,老閻王肯定拉不下臉問小閻王,肯定會來問他們。

閻鶴坐在沙發上麵不改色:“怎麼交代?”

“如實交代,順帶同他說多準備一些見麵禮。”

“小鬼可是大戶人家出生,金尊玉貴得很,彆拿些拿不出手的破爛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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