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令世界膽寒的「復興之劫」,正是他瀕死時暴走的精神係異能一手造成的。
隻要他瀕臨死亡,就能突破異能極限,跨等級,操控這裡所有的喪屍。
操控這裡所有的喪屍……遠離這裡。
不會傷害任何人。
素寒眉頭緊皺,他掐住男人的臉,「你在開什麼玩笑,十個復興基地都比不上你的命。」 讀小說選,.超省心
沈承癮沒有動,甚至沒有試圖掙脫素寒的手。他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凝視著素寒,微微偏頭,讓自己的臉更深地嵌入素寒的掌心。
破碎的輕笑從他喉間溢位,混合著血腥氣和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饜足。
媽的。
真想帶著這個人一起去死,讓他死在自己的身體裡,這輩子都融化在一起。
李天乾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這是什麼情況?
雖然看不明白,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命。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怎麼說?」他問兩人。
「不用走了。」
男人一聲喟嘆,低頭,與素寒額頭貼額頭。他似乎無比貪戀這短暫接觸傳來的體溫,鼻尖幾乎蹭到素寒的麵板。
素寒睜大眼睛,他與沈承癮貼得極近,直直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瞳,幽深,帶著蠱惑,像要把人吞吃入腹。
「路過軍工廠的時候,給薑雨柔帶了個訊息,」沈承癮的聲音低沉,如同耳語,「她應該要到了。」
精神係異能者之間的交流,隻需一瞬。即便從未謀麵,薑雨柔也完全理解了他的意圖。
兩人動作曖昧,李天乾卻沒時間關注。他的注意力一瞬間被城外響起的爆炸聲吸引。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城外炸開!
熾烈的火光與翻滾的濃煙如同巨獸般騰空而起,瞬間將黑壓壓的喪屍潮撕開一道猙獰的缺口。
緊接著,密集的爆炸聲如滾雷般由遠及近,地麵開始劇烈震顫,城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在基地遠處,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車隊。
撕破煙塵,滾滾而來。
軍用坦克,裝甲車,可攜式飛彈發射車,車載高射炮。
這支火力恐怖的車隊,一路走一路炸。彈片紛飛,整個地麵震成篩子。
炮彈、火箭彈、高射機槍,彈藥不要命的往外撒,將沿途一切活物與死物統統炸成碎片。
喪屍潮像被無形的巨刃反覆切割,殘肢斷臂混雜著泥土被高高拋起,再如血雨般落下。
「我……操……」李天乾張大了嘴,一句完整的感嘆都憋不出來。
旁邊幾個剛剛爬上城牆的異能者也徹底看傻了。
「這他媽……什麼啊?」
數以萬計的喪屍衝過來,還未靠近就被炸飛。火力網迅速向復興基地城牆方向收攏,精準地清掃著外圍喪屍。
車隊最後的飛彈發射車緩緩停下,發射架在機械液壓聲中穩穩抬升,調整角度,赫然對準了復興基地內部喪屍最密集的區域。
鋼鐵與火焰交織的背景中,為首那輛坦克的炮塔頂蓋哐當一聲被推開。
一個高挑的身影利落地躍上車頂。
薑雨柔臉上戴著誇張的護目鏡和降噪耳罩,一頭長髮在爆炸的氣浪中狂亂飛舞。
她單手舉著一個軍用望遠鏡,隨意地掃了一眼復興基地城牆上的慘狀,又瞥了瞥下方依舊洶湧的屍潮。
「喲,還以為要把那核彈也搬過來呢,就這?」
薑雨柔放下望遠鏡,對著城牆的方向,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個張揚到近乎囂張的弧度。
城牆上的眾人雖然聽不見薑雨柔說了什麼,卻能夠看到這女人極度囂張的抬手,單手握拳,舉了一個大拇指,緩緩轉了一百八十度向下。
就這?都不夠她熱身的。
李天乾嚥了口唾沫,「她是瘋子?!」
素寒無奈一笑,「算是吧。」
話音未落,薑雨柔猛地一揮手!
她身後,所有武器同時調轉方向,炮口迸發出更為熾烈的火光!
與此同時,復興基地內部,金婷也成功引爆軍火庫。中心區域爆開一團巨大的火球,整個基地的地麵都猛地向上一拱!
在素寒反應過來之前,沈承癮捂住了他的耳朵。
旁邊的李天乾被爆炸聲直接乾失聰了,腦仁一陣陣發疼。他低頭甩甩耳朵,忍不住痛呼一聲。
城牆都快承受不住這種狂轟濫炸,磚縫鬆弛,碎磚帶著灰塵往下掉。
基地內瘋狂屠戮的高階喪屍身形一頓,轉身向爆炸中心衝去。
他們速度極快,瞬息之間就如同螞蟻,密密麻麻擠在熊熊燃燒的濃煙附近。
「我們不會死吧?!這一炮下去,整個復興基地不都得完蛋?」李天幹什麼都聽不見,以平生最大的音量問素寒,聲音卻淹沒在持續的爆炸背景音裡。
在他的視角,素寒回頭望向慘烈的基地,輕聲說了什麼。
但他什麼都聽不見。
「什麼——?!」
「阿寒,你說什麼?!」
李天乾後半句被一聲更加尖銳沉重的發射尖嘯徹底切斷!
薑雨柔的飛彈,在沒有任何輔助瞄準裝置的情況下,無比精準的射入復興基地中。
時間彷彿被拉長。
轟——!!!
火光沖天,氣浪差點把李天乾掀飛。
素寒和沈承癮則被破土而出的藤蔓牆擋的嚴嚴實實,連點灰都沒吃到。
片刻寂靜,靜得像是錯覺。
素寒仰頭,盯著空中散落的點點金光。不明顯,卻無法忽視。
這些東西毫無徵兆,憑空出現。
「……這是什麼?」素寒問。
一點金光恰好落在他攤開的掌心。觸感微涼,並不灼熱,很快就像初雪般融化、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沈承癮死死盯著素寒掌心的光點,半晌,忽然抬手,握住素寒的手,帶動他的手指,讓素寒將金光攥在掌心。
「是火星。」男人的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別怕。」
素寒定神,轉身將視線投向基地內部。
硝煙仍在升騰,但令人窒息的嘶吼與慘叫已經消失。
而那枚改變了戰局的飛彈落點處,隻剩下一個巨大的、邊緣泛著詭異琉璃光澤的焦黑坑洞,以及……一片死寂的、正在緩緩沉降的灰燼。
爆炸中心的不遠處,曾經是復興基地的試驗田。
被忽如其來的爆炸掀飛的魏枕夢,拚命忍住身體的劇痛,推了推身上的孫良。
她強忍住淚水,想叫孫良的名字,嗓子裡堵著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明白,孫良死了,自己的身體也被碎石砸過,活不了的。
這種程度的爆炸,誰都活不了。一切不過是強弩之末。
她拚命翻過孫良的身體,正對上孫良滴溜滴溜轉的眼睛,一個沒忍住,嗓子眼裡的灰噴了孫良一臉。
孫良瞬間變成個非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