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是傻子,城內短短半小時時間就被喪屍攻城淪陷,大部分異能者都第一時間帶著家屬親人往門口趕。
復興基地一共有七個城門,最寬的就是現在眾人麵前的主城門。但此時路麵上全是堆積如山的屍體,不,或許說蠕動的屍山更為貼切。
那些尚未死透的軀體還在抽搐,層層疊壓,將城門通道塞得水泄不通。粘稠發黑的血液混著不明的內臟碎塊,在腳下匯成令人作嘔的滑膩溪流。
無數人掙紮著想逃出去,卻隻是在屍堆上徒勞地扒拉。一個人被喪屍撲倒撕咬,後麵幾百個人便想趁機逃出去。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哭喊、慘叫、啃噬聲、骨骼碎裂聲擰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狠狠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人擠人,屍體擠屍體,分不清哪些是活人哪些是死人,有火係異能者瀕死前極度恐慌,點燃衣物,渾身著火的高階喪屍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撲倒路人。
頃刻間,活人化作火炬,熊熊烈火燃起。濃煙滾滾,焦臭瀰漫,斷肢殘骸在奔逃的腳步和喪屍的利爪間被踢來捲去。
說是人間煉獄也不足為過。
主城門都如此,更別提其他副城門。
李天乾罵了句祖宗,「這地兒不能待了,直接翻牆走吧。」
城牆有幾層樓那麼高,一般人上不去。但他知道沈承癮有鉤索,往高處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沈承癮將鉤索塞進兩人手中,反手去解決撲過來的喪屍。
素寒立刻動手,將鉤索射向城牆,三人動作利落的爬上去。
李天乾打頭陣,剛從城牆上冒了個頭就和高階喪屍打了個照麵,對方怒吼一聲撲過來,李天乾立刻與高階喪屍纏鬥在一起。
幾個雷電異能甩下去,高階喪屍很快倒地抽搐,失去戰鬥力。
也就隻有雷係這個目前公認的頂尖戰鬥類異能才能越級一戰了。
素寒上前,像切西瓜一樣把高階喪屍的腦袋切開,取出裡麵杏子大的晶核,丟進沈承癮手中。
沈承癮沒客氣,晶核在掌心頃刻間融化。看得旁邊李天乾快傻眼了。
這什麼刀啊,削鐵如泥?!這可是高階喪屍的腦袋!
還有,這小子什麼吸收效率啊?!那可是高階喪屍的晶核!
但幾人來不及喘息,城牆上就出現了其他身影。
城牆並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有幾處直梯能也爬上來,此時此刻出現在幾人麵前的是兩隊初級異能者,是活人。
他們看到沈承癮,麵色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壓下去。
復興基地即將覆滅,他們沒心思追究沈承癮到底是不是罪人了。
素寒站在城牆上,望向復興基地內部。
入目之處,一片慘絕人寰的景象。
「城外也有喪屍圍過來了。」李天乾眉頭緊皺,「不過看起來都是普通喪屍,開車應該能闖出去。」
「可以去軍工廠。」沈承癮聲音還有些不穩,剛剛過度使用異能,對體力消耗太大。
「軍工廠?去找薑雨柔?」素寒疑惑,「那地方也抵不住這麼多高階喪屍吧。」
「那裡有重火力,數量大概和復興基地對等,高階喪屍集中起來,可以殺。」
重型武器,且在目前這種混亂的場景下能夠使用的,復興基地還真拿不出多少。
隔著兩條街,素寒看到有人拚命向復興基地的軍火庫趕去。
那身影看上去有點眼熟,一路上對方的金屬異能不要命的甩出去,但對高階喪屍來說不痛不癢,反而更激怒它們。
「……金婷?」素寒猶豫著念出這個名字,「她要去幹什麼?」
「引爆火藥,炸掉軍火庫。」沈承癮回答。
為了方便排程,復興基地的軍火庫分佈在城內幾個位置。金婷現在衝到那裡絕不會是想拿什麼軍火對抗喪屍。
太杯水車薪了。
沈承癮抬手,指著金婷奔赴軍火庫的位置,「那裡是整個復興基地的中心。」
在所有人都拚命向外逃的時候,如果處於中心的軍火庫爆炸,喪屍本能會驅使大部分喪屍向爆炸中心聚集。
雖然復興基地的防控係統已經是一盤散沙,沒有足夠的火力能夠剿滅喪屍,但起碼能夠分擔各個城門的壓力,讓更多的人逃出去。
如果是其他人,素寒絕對不相信對方會犧牲到這種地步。
但如果是金婷,他信。
李天乾聽到兩人的對話,好奇探頭過來,「沒有火,她怎麼引爆軍火庫?」
素寒指著金婷不遠處的阿剛,「他是火係異能者。」
能看得出阿剛並不想陪這個瘋女人冒險,比起引爆軍火庫這個差事,他更想找個辦法保命。
但金婷這個瘋子,控製刀子不停紮他,他不去,這女人能給他捅成篩子。
瘋子!!媽的!!這回要是能活下來,他要跟金婷絕交!!
素寒皺眉,問沈承癮,「如果有重火力配合她,能消滅幾成喪屍?」
不等沈承癮回答,李天乾率先開口,指著幾處軍火庫的位置,「首先要有,怎麼,成逸彬這麼大方,把軍火庫的密碼都告訴你們倆了?」
素寒:………
也是,他們現在連軍火庫的門都進不去。
沈承癮的空間裡要是有顆飛彈,他們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趁著剛剛他們說話的時間,已經有不少異能者冒著摔斷腿的風險,強行從城牆另一邊跳下去。
留在這裡早晚都是死,出去一頭紮進普通喪屍堆裡,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素寒帶著兩人準備從城牆另一邊翻下去離開,他走了兩步,發現沈承癮沒跟上來。
「不走嗎?」素寒問。
男人站在原地,平靜地望著素寒。
「有一種方法,可以救這裡。」他說。
「……怎麼救?」素寒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承癮把自己的刀交給素寒,抓住對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捅這裡。」
他微微偏頭,聲音輕得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用我的命,換整座城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