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詭異樹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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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淩墨五感敏銳到極致,耳畔剛捕捉到身後細碎的腳步聲,身形便驟然一轉。
月光下,七道身影手持寒光閃閃的斧頭,呈扇形將他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冷冽如冰:
“這是想殺人奪寶?就你們這三腳貓的能耐,也配?”
武泰被這嘲諷噎得心頭一窒,說實話,他心裡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可眼角餘光瞥見那柄寒光凜凜的鐵鏟,在兩米外的帳篷旁,厲淩墨此刻手無寸鐵。他們這邊可是七個人,人手一柄鋒利的斧頭,一人一斧下去,就算是銅皮鐵骨,也得被砍成肉泥!
武泰壯著膽子嘶吼,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
“偽人!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隻有殺了你,我們才能活著出去!受死吧!”
他說著,猛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斧頭,可腳步卻死死釘在原地,愣是冇敢往前邁一步。
“你說我是偽人,證據呢?”厲淩墨眉梢微挑,語氣裡添了幾分玩味,顯然是對這拙劣的栽贓來了點興趣。
武泰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梗著脖子喊道:“你若不是偽人,怎麼會這麼厲害?怎麼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
厲淩墨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果然,跟智障說話就是會拉低智商!
他索性順著對方的話茬,懶洋洋地勾起唇角:“是呀,我就是偽人。來啊,殺我試試?”
說話間,厲淩墨的目光一一排查著每個人的表情。
他清楚地看到,武泰右側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瞳孔忽大忽小,竟詭異地收縮成了豎瞳——原來,這個纔是真正的偽人!
武泰等人麵麵相覷,顯然冇料到厲淩墨會如此乾脆地罪,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好啊!你居然真的是偽人!兄弟們,殺了他!殺了他我們就能出去了!”
武泰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炮仗,瞬間爆發出一陣嘶吼,高舉著斧頭率先朝著厲淩墨猛衝過去。
其餘六人見狀,也紅了眼,揮舞著斧頭跟在後麵,殺氣騰騰地撲了上來。
半天前,山巔之上。
秋珃正緊握著斧頭,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株通體翠綠的長生樹旁。
樹頂那顆紅彤彤的長生果,正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樹下,銀猴和吞天鷹已經廝殺了整整三天三夜。
兩獸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卻依舊打得難解難分,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吞天鷹尖嘯一聲,雙翼猛地一振,朝著長生果俯衝而下。
銀猴眼疾手快,猛地縱身躍起,一雙利爪死死抓住吞天鷹的腳踝,拚儘全力朝著斷崖方向甩去。
可吞天鷹也絕非善茬,被甩出去的瞬間,鐵喙狠狠啄住銀猴的肩膀,鋒利的爪子更是深深嵌入銀猴的皮肉。
一猴一鷹慘叫著,雙雙朝著萬丈斷崖墜落而去。
這樣的場麵,三天來已經上演了無數次。
可即便如此,秋珃此刻心臟微微一緊,隨即又恢複了鎮定。
按照以往的經驗,銀猴很快就會抓著吞天鷹,重新攀上山巔。
可這一次,預想中的畫麵並未出現。
良久,一道搖搖晃晃的身影,扇動著殘破的翅膀,艱難地從斷崖下飛了上來。
竟是那隻吞天鷹!
它渾身羽毛脫落大半,翅膀上更是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可即便如此,它依舊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踉蹌著落在長生樹前,一雙銳利如刀鋒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秋珃,眼神裡充滿了暴戾與貪婪。
秋珃握緊手中的斧頭,掌心沁出冷汗,卻依舊毫不畏懼地與吞天鷹對視。
她很清楚,鷹本就是天空的霸主,更何況是這隻凶悍的吞天鷹。
即便受了傷,論戰鬥力,她也根本不是對手。
但她不想死!
銀猴遲遲冇有上來,如今,她隻能靠自己自救。
可環顧四周,生路渺茫。
秋珃的目光落在那顆觸手可及的長生果上,心一橫,牙一咬,猛地抬手將那顆紅彤彤的果子摘了下來。
吃了長生果,就算是吞天鷹,應該也殺不死她了吧?!
吞天鷹看到秋珃摘下了它覬覦已久的長生果,頓時怒火沖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翅膀一振,便朝著秋珃猛衝過來。
秋珃來不及細想,飛快地將長生果塞進嘴裡。
雞蛋大小的果子,她本以為會噎得喘不過氣,冇想到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順著喉嚨湧入四肢百骸。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席捲全身,連帶著疲憊的身體都輕快了不少。
眼看吞天鷹的利爪就要抓到自己,秋珃冇有坐以待斃。
她腳尖猛地蹬在長生樹的樹乾上,藉著反彈的力道,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躍起,在吞天鷹靠近的瞬間,一把抓住它背上的羽毛,翻身騎了上去。
她一手死死揪住吞天鷹的羽毛,另一隻手高舉斧頭,朝著它的脊背狠狠砍了下去!
“唳——!”
吞天鷹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翼猛地一振,沖天而起。
它在半空中瘋狂地旋轉、翻滾,試圖將背上的秋珃甩下去,摔成一灘肉泥。
秋珃隻覺得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
每當吞天鷹俯衝下翻時,她整個人都懸在半空中,全靠抓著羽毛的手勉強支撐。
可即便如此,她手中的斧頭依舊冇有停歇,一次又一次地朝著吞天鷹的脊背劈砍下去。
她很清楚,這麼高的距離,一旦掉下去,必死無疑。
就算有長生果護體,暫時保住性命,也會在重傷昏迷之際,被吞天鷹一口吞入腹中。
隻有殺了這隻吞天鷹,她纔有活下去的可能!
所以,無論處境多麼凶險,她砍下去的每一刀,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吞天鷹的翻滾越來越劇烈,背上的羽毛被秋珃抓得連根拔起。
終於,在又一次瘋狂的旋轉中,秋珃抓著的那片羽毛掉了。
千鈞一髮之際,秋珃用儘全身力氣,將斧頭狠狠砍進吞天鷹的脊背深處。
手中的羽毛脫落,她整個人握著斧柄,隨著斧頭向下滑落了半米,這才堪堪停住。
吞天鷹發出一聲震徹山穀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帶著秋珃一起,朝著地麵狠狠墜落下去。
巨大的衝擊力襲來,秋珃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秋珃被一陣淒慘的鳴叫聲驚醒。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她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夜色如墨,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夜空,將大地照得如同白晝。
秋珃撐著痠痛的身體坐起身,赫然發現,自己周圍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粉色霧氣。
不遠處,一條通體粉紅的花藤正死死地纏著吞天鷹。
吞天鷹不斷掙紮,發出陣陣垂死的哀鳴,卻根本無法掙脫樹藤的束縛。
【妖霧藤樹:三階靈植,可吞噬一切生物。
特性:散發含有催情成分的粉霧;
樹藤攻擊範圍可達十米。
弱點:樹乾五米高處藏有樹心,為其命門所在。
溫馨提示:妖霧藤樹因強行移動本體,根基不穩,戰鬥力減半,正是擊殺的最佳時機。】
看著係統麵板上彈出的資訊,秋珃都無力吐槽了!
這麼粉霧居然還有催情的作用?!
難怪她覺得身體越來越熱,四肢也開始發軟……
這個副本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更離譜一點嗎?
而且,這次的副本格外詭異。
上一世,她遇到的凶獸最高不過一階,可這一世,無論是吞天鷹還是這妖霧藤樹,竟然都是二階甚至三階的存在!
剛從吞天鷹的爪下死裡逃生,轉眼又撞上了這麼一尊恐怖的存在。
秋珃看著被樹藤拖得吞天鷹,又看著樹藤正緩緩收縮,將鷹朝著樹乾的方向拉去,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她很清楚,一旦妖霧藤樹吞噬了吞天鷹,下一個目標,就是她!
不能坐以待斃!
可現在,她連一件趁手的武器都冇有——她的斧頭還嵌在吞天鷹的背上,此刻正被樹藤纏在一起。
秋珃咬緊牙關,掙紮著站起身,快步朝著吞天鷹的方向跑去。
她從綁在小腿上的刀鞘裡,拔出一柄鋒利的匕首,對著纏住斧頭的樹藤,狠狠切割起來。
就在這時,一條樹藤如同毒蛇般襲來,瞬間將她和吞天鷹綁在了一起。
好在,纏上來的隻有一條樹藤,並不妨礙她繼續揮刀。
或許是妖霧藤樹的力量確實消耗了太多,又或許是吞天鷹的掙紮起到了乾擾作用,樹藤拖拽的速度,遠比想象中要慢。
秋珃屏住呼吸,手中的匕首揮舞得越來越快。
距離樹乾五米遠時,她砍斷了第一根纏在斧頭上的樹藤。
三米遠時,第二根樹藤斷裂。
一米半時,最後一根樹藤也被她砍成了兩段。
秋珃猛地用力,將斧頭從吞天鷹的背上拔了出來。
讓她驚喜的是,斧頭在吸收了吞天鷹的血液後,竟然自動晉升為了三階武器!
她握著斧頭,手起刀落,隻聽“哢嚓”一聲,纏在身上的樹藤便被砍成了兩段。
那截斷掉的樹藤,並冇有癱軟在地,反而像是擁有自主意識一般,頂端的斷口處瞬間生出尖刺,猛地刺入吞天鷹的傷口中。
吞天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徹底暈死過去。
秋珃心中一凜——這樹藤,竟然還能通過吸收生物的能量,來壯大自身!
必須儘快拿到樹心!
樹心在五米高的樹乾上,以她的身高,根本夠不到。
可若是站在吞天鷹龐大的身軀上,想要拿到樹心,就容易多了。
想到這裡,秋珃踩著纏在吞天鷹身上的樹藤,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
爬到一半時,身體裡的燥熱感突然洶湧而來,四肢百骸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痠軟無力,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吞天鷹的背上,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不受控製地輕輕扭動著。
周圍的粉霧,似乎變得更加濃鬱了。
秋珃狠狠咬了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她急忙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醫藥箱,拿出一顆解毒丸,塞進嘴裡。
解毒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流蔓延開來。身體的燥熱感稍稍退去,可體溫依舊很高。
粉霧還在源源不斷地瀰漫,她肯定還會再次中毒。必須抓緊時間,取出樹心!
秋珃將醫藥箱放回儲物袋,又摸出幾顆解毒丸揣進兜裡,繼續向上攀爬。
剛爬到吞天鷹的背上,一股強烈的無力感便席捲全身。
她踉蹌了一下,幸好及時扶住了樹乾,纔沒有再次摔倒。
她急忙又掏出一顆解毒丸服下,順便數了數剩下的數量——隻有三顆了。
一顆解毒丸的藥效,大概能維持一分鐘。也就是說,她隻有三分鐘的時間!
秋珃不敢耽擱,握緊手中的三階斧頭,對著五米高處的樹乾,狠狠砍了下去。
樹皮的堅硬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一斧頭下去,竟然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她咬緊牙關,連續砍了三斧,才終於在樹乾上砍出一道縫隙。
這樹皮也太厚了!
不過沒關係,三斧頭隻用了十秒。三分鐘的時間,足夠她砍倒這棵樹了!
可現實,遠比想象要殘酷。
就在她砍出縫隙的瞬間,兩條樹藤如同閃電般襲來。
一條朝著她的身體纏去,另一條則直奔她手中的斧頭。
秋珃眼神一凜,手中的斧頭猛地一揮,精準地砍中了那條襲向斧頭的樹藤。
樹藤斷裂,墨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
秋珃顧不上濺到臉上的汁液,也顧不上纏在身上的樹藤,隻是拚儘全力,揮舞著斧頭,對著樹乾上的縫隙,一下又一下地砍去。
好訊息是,再也冇有新的樹藤襲來。
壞訊息是,纏在她身上的樹藤,正緩緩收緊,將她朝著樹乾的方向拉去。
秋珃急忙砍斷身上的樹藤,踉蹌著後退幾步,繼續砍樹。
可剛砍了冇幾下,又一條樹藤襲來,再次將她緊緊綁在樹乾上。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樹乾傳來,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