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擊殺箭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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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珃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暗驚,冇想到厲淩墨竟這般快便摸清了毒蛙的致命弱點,心思之縝密,身手之利落,遠超她的預期。
上一世她也曾在這片湖邊遇過箭毒蛙,彼時她孤身一人,被追得走投無路,手臂被毒液蝕爛的鑽心痛感還刻在記憶裡,最後全靠毒蛙不能離池塘太遠的限限才逃脫的。
如今她重修歸來,比前世更強,身邊還有厲淩墨和猴子這般可靠的幫手,又提前知曉毒蛙弱點,她心底篤定,定能將這三階凶獸拿下。
她本想提斧上前相助,可轉念一想自己的速度遠不及厲淩墨,貿然上前反倒會拖累他,倒不如在旁觀戰,緊盯毒蛙動向,伺機補刀,也好護住一旁重傷的銀猴。
厲淩墨快步近身,瞅準箭毒蛙還纏著銀猴的長舌,鐵鏟高高揚起,藉著衝力狠狠劈下,力道十足。
箭毒蛙吃痛,發出一聲尖銳慘叫,瞬間鬆了銀猴,慌忙將舌頭縮回嘴裡,往後躍出數尺。
銀猴雖得自由,被纏過的手臂卻已腫得比大腿還粗,青黑的毒素順著血脈往心口爬,皮毛都掉了一大片,蔫蔫地趴在地上,這箭毒蛙的毒性,竟烈到這般地步。
銀猴望著箭毒蛙,憤憤嘶鳴,眼裡滿是恨意,箭毒蛙也疼得呱呱急叫,聲音刺耳難聽,滿是怒火。
可它圓睜雙眼四下搜尋,除卻眼前蹦跳掙紮的銀猴,壓根找不到剛纔傷它之人,隻能將所有怒火都傾瀉在銀猴身上。
怒極的箭毒蛙猛地縱身跳起,穩穩落在銀猴受傷的手臂上,渾身毛孔張開,毒液對著銀猴的麵門狂噴。
毒液濺到銀猴臉上,銀猴疼得瘋狂揮臂,它雖虛弱不堪,但尖利的猴爪狠狠撓得蛙背破皮,濺出的毒血落在地上滋滋冒煙,硬生生將箭毒蛙甩飛出去兩米開外。
秋珃見毒蛙被甩到自己附近,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從儲物袋掏出早就備好的細密大網,猛地朝著箭毒蛙套過去。
大網是用二級蛇屁製作而成,堪堪將毒蛙罩住,可毒蛙在網中拚命掙紮,四肢亂蹬,毒液不斷從皮膚滲出,浸透網兜落在地上,所及之處泥土青草儘數發黑枯萎,連石頭都被腐蝕出小坑。
厲淩墨抓住時機快步上前,舉鏟便要朝著網中箭毒蛙的腦袋下殺手,誰知鐵鏟剛起,毒蛙突然甩出赤紅長舌,精準捲住鏟柄,舌尖離他的手掌僅差五厘米,險到極致。
厲淩墨臨危不亂,手腕猛地發力,鐵鏟狠狠震了一下,震得毒蛙舌頭髮麻,硬生生逼退半寸,趁機抽回鐵鏟,反手拍向毒蛙的腦袋。
另一邊,銀猴已徹底虛弱倒地,唧唧聲微弱至極,眼皮都睜不開了,顯然中毒頗深,氣息越來越弱。
二人望著網中毒蛙的烈性,暗自慶幸剛纔冇有被毒液直接命中,同時也不敢再貿然行動,生怕刺激到它,淪為它的下一個攻擊目標。
眼看毒蛙找準網兜一處磨損的大洞,身子蜷縮就要鑽逃,厲淩墨眉頭緊鎖,急問:“有冇有網眼小的網?”
秋珃搖頭,儲物袋裡就這一張特製網兜,她目光飛快掃過四周,瞥見湖邊亂石堆時頓時有了主意。
厲淩墨時刻注意她的眼神,看到大石頭,眼底一亮:
“它噴毒最遠也就一米,我手臂長,拿鏟吸引它的注意力,彆讓它逃出網,你去搬石頭殺了它!”
秋珃點點頭,這毒蛙毒液再厲害,也怕硬體硬價,那石頭二三十斤,應該可以砸死。
厲淩墨點頭應下,眼神示意她放心去準備。
恰見秋珃轉身奔向石堆,正掙紮破網的箭毒蛙立刻鎖定移動的身影,長舌猛地甩出,朝著秋珃的背影捲去。厲淩墨見狀,立刻揮鏟狠狠拍在毒蛙的背上,“嘭”的一聲響,毒蛙吃痛縮舌,一邊憤怒地呱呱狂叫,一邊瘋狂掙網,網兜被它扯得緊繃,眼看就要裂開。
厲淩墨見它鑽向網兜最大的那個洞,抬手便鏟拍過去,毒蛙身形靈巧,猛地一扭躲開攻擊,同時張嘴噴出一大股黑液。
毒液濺上厲淩墨的手掌,灼燒般的劇痛瞬間傳來,皮肉滋滋冒煙,他卻半點冇退縮,反而故意往毒蛙跟前湊了湊,把所有仇恨都引到自己身上,餘光瞥見秋珃正在費力搬石頭,瞬間瞭然她的打算——隻需拖到秋珃就位,便能一石頭砸死這毒蛙。
此後每逢毒蛙要掙網逃竄,厲淩墨便揮鏟阻攔,有時落空,有時雖重重擊中它的身體,可這毒蛙皮糙肉厚,鐵鏟拍在蛙身上隻留白印,蛙殼竟比精鐵還硬,捱了五鏟竟仍生龍活虎,隻是叫聲愈發凶狠。
秋珃在石堆裡選中一塊半米寬、分量十足的青石板,掏出斧頭對著石板一麵狠狠劈砍,幾下便將其削平,隨即發力,輕鬆的沉重的青石板穩穩扛起,穩如磐石,快步衝到毒蛙跟前,將平整的一麵對準網中毒蛙的腦袋,深吸一口氣狠狠砸了下去。
“嘭”的一聲悶響,石頭落地輕晃幾下,二人俱是一驚,死死盯著石頭,生怕毒蛙冇死透掀石逃脫,還好轉瞬便冇了動靜,連半點叫聲都冇了。
“這蛙該是死了吧?”秋珃喘著氣問道,剛纔搬石頭耗了不少力氣。
此刻係統陷入沉寂,無任何提示音,秋珃不敢貿然掀石,目光先落在厲淩墨身上,心頭一緊:
“你中毒了!”
厲淩墨的雙手又紅又腫,透著詭異的青黑,手背的皮肉都被腐蝕得翻卷;
再看他的後背,衣物早已被毒液腐蝕殆儘,露出下麵紅腫發黑的皮肉,傷口還在冒著細密的白泡。
秋珃急忙從儲物袋掏出大把風藤草,這是專治獸毒的靈草,她飛快將草砸碎,小心翼翼敷在厲淩墨的傷處,又取了些風藤草砸碎,在銀猴的身邊給它敷上。
風藤草一敷上,厲淩墨傷口的灼痛感立刻減輕,青黑也肉眼可見地淡了些,秋珃這才鬆了口氣,道:“你在這休息,我去采五色蓮,毒蛙一死,應該冇彆的危險了。”
“我去!”厲淩墨說著便要起身,後背的傷口牽扯著,疼得他眉頭緊鎖,卻依舊強撐著要動。
秋珃連忙按住他,語氣堅定:“你不能碰水,傷口碰水會感染,毒性會複發的。
放心,我水性好,還有底牌,出不了事。”
厲淩墨聽罷,知道自己此刻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她,終是點頭應允,遲疑一瞬,伸手攥緊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叮囑道:
“有事就喊我,我立刻過去。”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擔心,眼神緊緊鎖著她,生怕她有半點閃失。
秋珃心頭一暖,點頭應下,脫下外套長褲,隻著秋衣秋褲躍入河中。
河水冰涼,她身形如遊魚般在水中穿梭,直奔湖中央的五色蓮而去。
從下水到摘蓮歸來,一路安然無恙,果然如她所料,這箭毒蛙便是五色蓮唯一的守護凶獸。
看來,那毒蛙已經死了。
她上岸時,厲淩墨竟已撐著身子搭好了簡易帳篷,帳篷搭得規整牢固,見她回來,立刻鬆了口氣,快步迎上來:
“快進去換衣服,彆著涼,水裡涼得很。”
秋珃點頭,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雙手腫得像窩窩頭,指尖還沾著搭帳篷的草屑,握帳篷繩的地方磨出了紅痕,顯然搭得極費力,可他明明自己重傷在身,竟還記掛著給她搭帳篷擋風寒,心底暖意翻湧,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悄悄將他從普通搭檔歸為可以托付的好友。
她進帳篷擦乾身體,換上乾爽衣物,出來便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解毒丸,遞到厲淩墨麵前:
“先吃這個,看看有冇有效果。”
若是有用,就省了珍貴的五色蓮子,畢竟五色蓮隻結了五顆蓮子,顆顆能生死人肉白骨,極為難得;若是無效,再用五色蓮子也不遲。
厲淩墨察覺到她態度裡的柔和,眼底漾開暖意,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和平時的疏離判若兩人,他笑著接過解毒丸吞服:“謝謝。”
“不用客氣,你是為救我中的毒。”秋珃說完,轉身走到石頭旁,合力和厲淩墨將大石頭搬開。箭毒蛙已然氣絕,身體僵硬,下一秒耳邊響起久違的係統提示音,毒蛙屍體很快分解成幾樣珍貴物品。
【係統提示:斬殺三階凶獸箭毒蛙,額外觸發護蓮凶獸加成,掉落物品質提升】
【箭毒蛙皮:含微量毒性,可入藥/煉製高階防禦符籙,防毒液腐蝕】
【箭毒蛙肉:肉質鮮嫩,24小時內蘊充沛靈力,可補氣血】
【箭毒蛙毒10ml:毒性極強,腐蝕皮膚,不解毒則蔓延全身。】
【箭毒蛙內丹:提升敏捷性10點,通達水性,可如蛙般在水中呼吸暢遊,永久生效】
爆出這等好物,秋珃滿心歡喜,眉眼都彎了起來,卻也記著這是二人合力斬殺的凶獸,轉頭看向厲淩墨,等著他開口分取。
厲淩墨挑眉笑,語氣帶點調侃,卻半點冇提自己擋毒、耗力抗傷的事:
“是你最後一石頭砸死的,東西都歸你。不過,這蛙肉得分我吃。”
秋珃不矯情,當即應下:“好,下次再得內丹,定然歸你。”
說罷指尖點向內丹,內丹化作一道紅光從眉心融入體內,一股清泉般的暖意席捲全身,之前打鬥的疲憊和燥熱感儘數消散,耳邊立刻響起係統提示:敏捷值+10!
身體瞬間變得輕盈無比,彷彿能踏葉而行。
她小心收好蛙皮與蛙毒,轉頭看向那斤重的蛙肉,犯了難——係統提示要24小時內吃纔有效,可她的廚藝實在一般,隻能勉強把東西做熟。
“你廚藝怎麼樣?”話落瞥見他還腫著的手,又喪氣補道,“算了還是我來,我廚藝差,也就勉強能吃,你彆嫌棄。”
厲淩墨笑答,眼底滿是縱容:“我隻管吃,哪敢嫌棄。再說,冇人比我做飯更難吃了,你做的定然比我好。”
秋珃瞭然,看來是遇上同道中人了,聽這語氣,對方竟比她還廢柴,頓時冇了顧慮。
她從儲物袋翻出便攜砂鍋,又拿出乾淨的泉水,蛙肉約莫一斤重,她用斧頭剁成均勻小塊,去除雜質,砂鍋加水燒開,放進蛙肉,又兌了半鍋之前剩下的靈蛇羹——那蛇羹還是之前斬殺靈蛇留下的,靈力本就醇厚,加進去正好能中和蛙肉的腥氣。
架起柴火燉煮,不過半刻鐘,濃鬱的香氣便飄滿整個營地,連昏迷的銀猴都動了動鼻子,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唧唧聲,顯然是被香氣勾醒了幾分。
蛙肉煮好後,秋珃又端出兩盤曬乾後泡發的青菜,燜了兩碗雜糧米飯,盛好一碗遞到厲淩墨麵前:“嚐嚐吧,不知道合不合口。”
這幾日趕路,熟食都被嘴饞的銀猴搶著吃了,二人要麼啃乾糧,要麼吃生澀的野果,這還是他們倆頭一頓正經吃熱乎熟食。
厲淩墨看了眼依舊昏迷的銀猴,眼底泛起笑意,總算能安安穩穩吃頓飯了。
他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蛙肉,肉質鮮嫩彈牙,絲絲縷縷的能量順著喉嚨滑入丹田,暖意十足,當即笑著誇讚:
“好吃,你太謙虛了,這手藝哪裡是勉強能吃。”
“是蛇羹底子好,再難吃也被襯香了。”秋珃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可未必,換我來做,再好的底子也是黑暗料理。”厲淩墨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坦然。
“你怎麼知道?”秋珃好奇追問,實在冇法把清冷的他和黑暗料理聯絡起來。
“以前家裡廚師請假,留了現成的飯菜,讓我回來用微波爐熱一熱就好。
結果我操作不當,把微波爐炸了;冇辦法隻能放鍋裡熱,好好的菜全燒黑了,還差點把廚房點了。
後來試著煮粥,不是夾生難嚥,就是熬糊發苦,折騰幾次後,家裡就再也不讓我進廚房了。”
厲淩墨說起自己的糗事,耳尖微微泛紅,清冷人設瞬間破功,反差萌拉滿。
秋珃笑出聲,眉眼彎彎:“冇想到你比我還廢,我最起碼能把東西煮熟,就是味道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