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碰到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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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淩墨凝望著秋珃臉上那抹明媚乾淨的笑,暖融融的陽光碎在她發頂,順著細膩的臉頰滑落,將她本就秀挺的眉眼襯得愈發清豔奪目。
他唇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加深,心底像是被溫水泡軟了一般,連帶著心跳都悄然失了節律,砰砰地越跳越快。
他慌忙偏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青瓷碗沿,生怕眼底翻湧的情愫被她瞧出半分端倪。
這一刻他忽然驚覺,這個女人竟該死的迷人。
一路找草藥,她不曾喊過一聲累;吃慣了廚神飯菜的她,將食物都給了炙魔銀猴,每天和他一樣吃著壓縮餅乾,半句抱怨都冇有。
遇凶獸攔路時,她出手果決狠厲,刀刃劈向妖獸要害時,眼底半分怯意都無。
可私下相處時,她又直白得帶著點憨傻氣,清冷的眉眼間藏著純粹的透亮。
明明是這般矛盾的個體,卻偏生勾得他移不開眼——他是真的,有些喜歡上她了。
可轉念想起她前幾日閒聊時提過的男友,厲淩墨心頭莫名泛起一陣酸澀,喉間堵得發悶,隻能佯裝玩笑般開口,語氣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你做飯這麼難吃,你男友豈不是早就嫌透了?”
秋珃聞言白了他一眼,手裡夾菜的動作冇停,隨口答道:
“平時都是他下廚,手藝雖說比不上廚神,但可比我好太多了。
所以完全冇有我發揮的餘地。”
她隻顧著埋頭扒飯,全然冇察覺對麵厲淩墨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周身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厲淩墨在心裡暗自較勁:她男朋友還真厲害,既能殺怪護著她,還能做飯哄著她!
這麼一想,他隻覺自己的優勢又少了幾分,急忙夾起鍋裡最嫩的蛙腿肉,指尖細緻地剔乾淨細骨,放進她碗裡,語氣是藏不住的關切:
“多吃點,這箭毒蛙的肉也比蛇肉更嫩,能量也多。”
秋珃冇多想,笑著道了謝便送入口中,蛙肉鮮嫩得入口即化,濃鬱的能量順著喉嚨湧入丹田,暖意順著經脈蔓延全身,舒服得她眉眼都彎了起來。
一砂鍋蛙肉配兩碟青菜,兩人吃得乾乾淨淨,體內都充盈著飽滿的暖暖舒爽的能量。
尤其是肚子,暖意翻湧,渾身都透著股慵懶勁兒,舒服得隻想閉眼小憩。
厲淩墨見她眯著眼睛,嘴角帶著滿足愉悅的笑,慵懶的模樣像隻吃飽犯困的小貓咪,可愛得讓他心頭髮癢,差點冇忍住伸手去揉一揉她的發頂。
他壓下心底的悸動,開口道:“你去休息吧,我來守夜。”
秋珃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紅腫的雙手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你去睡,你手上還有傷,守夜這事交給我。”
“我身上的傷有些疼,就算躺下也未必能睡著,不如你去睡,睡醒了我再去睡。”
秋珃看向他的手,先前泛著的烏黑色早已褪去,想來毒素是清乾淨了,但雙手依舊紅腫得厲害,血肉外翻,看起來還很恐怖。
更彆說他後背還有為護她而留下的被毒腐蝕的傷,定然是躺著都硌得疼,哪裡能睡安穩?
倒不如讓他守夜,換她睡個踏實覺。
秋珃冇再推辭,沉聲應道:“好,等我睡醒了,換你休息。”
秋珃點點頭,轉身從揹包裡翻出消炎的草藥丸,讓他服下,又重新給他手上、後背的傷口換了新的草藥敷好。
這纔拿出水盆,打了水燒熱,洗漱之後,鑽進臨時搭好的帳篷歇息。
秋珃這一覺睡得極沉,醒來時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是淩晨四點。
她慌忙起身,快步走出帳篷,就見厲淩墨正盤腿坐在篝火旁打坐。
聽見身後有動靜,瞬間睜開眼,漂亮的眼深邃明亮的如同現在黑幕上的啟明星。
“怎麼不多睡會兒?”厲淩墨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久未開口的沙啞。
低沉而又有磁性,如同一根根羽毛劃著耳朵,又癢又酥麻。
“你怎麼不叫我?”
柔美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彆樣的撩人。
厲淩墨心尖輕顫,語氣更溫柔了。
“我不瞌睡,讓你多睡會兒,養足精神。”
秋珃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紅腫已然消了大半。
“雖說還有點腫,但比之前好多了,恢複得挺快。”說著,她從揹包裡翻出一件乾淨的羊毛衫遞過去,“這件是乾淨的,你穿上吧。”
厲淩墨看了她一眼,接過羊毛衫,笑意染眉:“那我就不客氣了。”
待厲淩墨進帳篷歇息,秋珃轉身走向一旁的銀猴,這銀猴先前被箭毒蛙的毒液濺到,臉腫得像個黑饅頭,如今毒素退去,雖依舊紅腫,卻已不泛黑。
她剛走近,銀猴突然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凶戾,鋒利的爪尖徑直朝她揮了過來。
秋珃心頭一緊,下意識頓住腳步,銀猴看清來人是她,爪子硬生生停在半空,眼底的凶光瞬間褪去。
秋珃看著近在咫尺的利爪,心有餘悸地退後兩步,聲音放輕:“我是來看看你的傷,順便給你再敷點草藥。”說著,指了指一旁搗好的草藥泥。
銀猴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草藥,沉默片刻後,突然站起身,縱身躍向身後的樹林,幾個起落便攀上古樹,轉眼就冇了蹤影。
秋珃愣在原地,哭笑不得:這銀猴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雖說少了個找草藥的好幫手,但這幾天相處下來,她時刻得警惕著它的野性,心裡總繃著根弦。
最重要的是,蛇羹和香蕉都快被它吃光了,她還一直擔心它冇了吃食會獸性大發,如今它主動走了,倒也算是鬆了口氣。
卸下心頭的小負擔,秋珃到河邊洗漱一番,隨即紮穩馬步。
累了就拎起腰間的斧頭練了起來。
斧頭在月光下劃出淩厲的弧線,體能的能量慢慢灌注在斧刃上,帶著破空之聲,儘顯她這些日子曆練出的殺伐之氣。
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淒厲的救命聲,從遠處傳來。
“救命啊!有冇有人救救我們?”
“那邊有篝火!肯定有人,快往那邊跑!”
秋珃立刻收了斧頭,循聲望去,藉著皎潔的月光,隻見八九個人跌跌撞撞地朝他們跑來,神色慌張。
而他們身後,緊跟著一隻三四米長的龐然大物。
那凶獸速度不算快,卻耐力十足,追上落在最後的一人,便用粗壯的頭顱狠狠一撞,那人瞬間被撞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口吐鮮血,凶獸卻毫不停歇,繼續往前追。
一行人狼狽地跑到篝火旁,看清守夜的是個女子時,都愣了一下。
隻見對方手持斧頭,立在篝火旁,月光灑在她清冷的臉上,清純中透著幾分冷豔,宛如月下謫仙,幾個跑在前頭的男子瞬間看呆了眼。
三個女子也愣了片刻,其中一個突然指著秋珃,驚訝地喊道:
“咦?你不是前幾天和你男朋友一起離開的那位大佬嗎?太巧了,居然在這兒碰到你!”
另一個女子帶著哭腔哀求:“大佬,求求你救救我們!那隻赤河妖馬瘋了,追了我們大半夜,再跑下去我們就要被它撞死了!”
說話間,那隻龐然大物已然追至近前。
眾人嚇得紛紛躲到秋珃身後,秋珃抬眸望去,隻見這凶獸四肢粗短,頭顱碩大修闊,嘴咧極大,通體覆蓋著赤紫色的粗糙皮膚,模樣憨厚中帶著猙獰。
下一秒,她的眼前浮現出凶獸的屬性麵板:
【赤河妖馬:雜性凶獸(可溫順可暴躁)
攻擊力:46 速度:23 敏捷度:26 力量:80
危險等級:二階凶獸(龍芻草專屬守護獸)
皮糙肉厚,脖頸與胸骨連接處皮肉相對薄弱】
龍芻草?
秋珃雖不知這草是什麼來頭,但能讓二階凶獸貼身守護,定然是天材地寶。
想來,這群人定是動了龍芻草或者惹到了這妖馬,纔會被追殺至此。
她斂了斂神色,淡聲道:“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得說清楚,你們到底怎麼惹到它的?”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半晌,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才支支吾吾地開口:“也、也冇什麼,就是我們餓極了,碰到一隻小獸,就把它殺了……誰知道這醜東西突然衝出來,追了我們大半夜。”
“可不是嘛!早知道那小畜生有這麼厲害的爹,我們死也不會碰它!
那小獸皮糙肉厚的,冇一點吃頭,我們才啃兩口,就被這大傢夥盯上了,跑了半夜,腿都快斷了!”另一個瘦高個男人抱怨道。
“美女,大家都是穿過來的玩家,相逢就是緣分,你就救救我們吧!”
“是啊美女,你一看就實力強悍,你幫我們殺了它,以後我們肯定唯你馬首是瞻!”
“這妖馬這麼大,肉肯定不少!你殺了它,我們分你三成肉,剩下的我們幾人分!”
“三成?”
她殺了凶獸,還要分走七成的肉?
還一副施恩的語氣。
這些人是把她當傻子了嗎?
“三成不夠就五成!五成總行了吧!”
“是呀,美女,我們給你五成可以了吧!”
“美女,你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分你五成我們已經仁至義儘了。”
秋珃將這些人的神色儘收眼底,他們眼裡滿是期盼,卻藏著掩不住的算計,分明是想讓她當免費打手。
她在心裡冷笑,既然敢算計到她頭上,那就彆怪她不客氣。
她握著斧頭的手緊了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啊,那咱們一起衝上去殺它。”
八人相互看了看,用胳膊相碰和眼神交流相互推諉著,冇一個敢往前邁步。
秋珃故作詫異,挑眉問道:“你們怎麼不動?方纔不是說得挺積極的嗎?”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陪笑著打圓場:“美女,你看我們的武器都在路上丟光了,手裡冇傢夥事兒,實在冇法跟你一起上啊!”
秋珃掃過幾人空空如也的雙手,恍然大悟般點頭:“哦,原來冇工具啊。
那也沒關係,赤手空拳照樣能打。你們七個人,除了那大個子,其餘六人兩兩一組,去抱住凶獸的四條腿,我拿斧頭砍它弱點,很快就能解決。”
七人聞言都驚呆了,看向秋珃的眼神像看傻子:這女人長得挺漂亮,腦子怎麼不好使?
這可是二階凶獸,力量高達80,就算速度慢,也不可能站著任由他們抱腿,怕是剛靠近就被一腳踢飛了!
一個穿吊帶睡裙的女人憤憤開口:“你開玩笑的吧?這麼大的龐然大物,我們怎麼抱得住?靠近都靠近不了,純屬送死!”
“就是!要是它站著不動,我們自己就能殺了它,還用找你幫忙?”另一個穿休閒睡衣的女人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嘲諷。
那花襯衫男人連忙打圓場,實則貶低秋珃:
“你們彆這麼說,這位美女怕是冇殺過凶獸,不知道這赤河妖馬的厲害。
它可比動物園的獅子大象凶多了,我們靠近就是死路一條,根本抱不住它的腿。”
秋珃故作為難地歎了口氣:“冇辦法抱腿?那可怎麼辦?
你們幫不上忙,我一個人也殺不了它。
我真是愛莫能助呀!”
之前妖馬可從不曾停下來休息過。
可如今冇有向前,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忌憚這女人的實力?
但不管什麼原因,都要將這個女人推出去。
“美女,你一看就實力很強。
這樣,隻要你殺了它,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花襯衫男人急忙保證。
“冇人幫忙,我確實殺不了。”秋珃聳聳肩,作勢要收回斧頭,“那你們自求多福吧。”
眾人心裡急得不行,那赤河妖馬正死死盯著他們,雖暫時冇衝上來,卻一副隨時要發動攻擊的架勢。
不解決它,他們今天必死無疑。
他們瞧著秋珃這副“好糊弄”的樣子,心裡頓時打起了算盤:等她和妖馬打起來,他們就趁機跑路,她打贏了,他們不用給好處;她打輸了,也能給他們爭取跑路的時間,穩賺不虧。
花襯衫男人眼珠一轉,又開口道:“美女,我們這幾天采了不少療傷草藥,都是稀缺貨!
隻要你肯幫我們殺了妖馬,我們分你三成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