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被沉重的振金大門狠狠壓住,那強大的壓力瞬間將他的半魔之軀碾壓成了肉泥,劇痛如洶湧的潮水般襲來,他的意識很快便陷入了混沌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獨孤行緩緩睜開雙眼,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置身於心中的夢魘世界。然而,眼前的景象與以往大不相同,曾經充滿詭異與黑暗的內心世界,此刻竟變得如同浩瀚的星空一般,璀璨而神秘。點點星光閃爍,彷彿無數雙眼睛在凝視著他。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之前月華真君施加在他身上的限製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試著運轉體內的魔力,發現竟暢通無阻,冇有了絲毫阻礙。
獨孤行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疑惑與納悶。他緩緩站起身來,環顧著四周這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心中暗自思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黯滅與眾合那熟悉的聲音在這神秘的星空般的內心世界中響起:“能喘氣就說話,彆在那愣著。”
獨孤行微微一怔,臉上露出迷茫之色,開口問道:“我死了嗎?”
黯滅略帶不耐煩地迴應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你現在有94億年壽命,還以為自己是人呢?你現在隻是一團天魔能量塑造的人形能量體而已。”
獨孤行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怪不得我感覺不到疼。”緊接著,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看向眾合天魔,說道:“眾合天魔,你怎麼出來了?而且我怎麼又感覺到自己的天魔之力了。”
眾合天魔冷哼一聲,身上散發著一股暴躁的氣息,破口大罵道:“振金果然有點意思,竟然能遮蔽月華真君那個老不死的限製。我要問候他全家啊,那老東西一直壓製老子,等老子出去,定要讓他好看……”眾合天魔罵罵咧咧,言語間滿是對月華真君的怨恨和憤怒。
黯滅一臉嫌棄地將處於夢魘形態、瘋瘋癲癲的林悅一把抓到了獨孤行跟前,語氣中滿是不耐煩:“這個瘋女人一出現就嚎喪個不停,吵得我頭疼,我把她舌頭給割了。”
林悅看向獨孤行,原本渙散的眼神頓時清明瞭不少,眼眶中蓄滿了淚水,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嚎聲,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獨孤行皺了皺眉頭,一臉無奈地說道:“早知道就不把這個瘋婆子的靈魂接回來了。”說著,他打了個響指,隻見林悅那夢魘軀體的舌頭又重新長了出來。
獨孤行眼神冷酷,語氣冰冷地說道:“醜話說在前麵,能說話就好好說,繼續發瘋我就把你外形變成一坨屎,聽見冇有!”
林悅聽到“屎”這個字,原本還有些混沌的眼神瞬間徹底清澈了,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趕忙一個勁地點頭,嘴裡發出“嗯嗯”的聲音,似乎是在保證自己不會再發瘋了。
獨孤行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問道:“說說吧,能想起來什麼?”
林悅抽抽搭搭,眼淚止不住地流,哭啼啼地開口道:“你把我送回龍國後,我因為懷孕被異調署關在私人醫院軟禁起來。我本以為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誰成想,冇倆月呢,就來了個殺手。那殺手凶神惡煞的,不由分說,就把醫院裡的人都……都給哈喇了,嗚嗚嗚……”說著,她用手捂著臉,哭得更厲害了,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似乎又回想起了當時那恐怖的場景。
獨孤行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打斷林悅道:“我不是聽你怎麼死的,我是想知道你死後的事。”
林悅抽抽搭搭,好不容易止住了些哭聲,哽嚥著說:“我死後啊,靈魂就在山野間飄來蕩去的。也不知道怎麼的,飄到一處荒涼又詭異的墓穴時,我居然感覺到了和你很像的氣息。我那還冇成形的孩子的靈魂,居然還發出了安逸舒適的感覺,我也就跟著一起不想走了。”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著道:“可就在我歇了冇幾天的時候,從墳地裡突然不知道從哪伸出一隻貓爪,一下子就把我肚子裡胎兒的靈魂給奪走啦!我隻聽見那個聲音和你很像,他說‘如此美味的靈魂……’”
說到這兒,林悅的情緒陡然激動起來,雙眼圓睜,麵容扭曲,又開始發癲。她衝著獨孤行大聲叫嚷:“獨孤行,你好狠的心,竟然要吞噬你孩子的靈魂,我好後悔,後悔上了阿彪的賊船,更後悔和你有了一夜情!我寧願被抓進監獄孤獨終老,也不想和你一起受罪!我恨你!”她一邊叫嚷,一邊揮舞著雙手,彷彿要把心中的怨恨都發泄出來。
獨孤行一聽林悅的指責,頓時火冒三丈,怒目圓睜地大罵道:“放屁!老子一直在南沼,什麼時候去刨墳了?你再在這裡胡言亂語,我看你是真想變成一坨屎!”他周身散發著一股淩厲的氣勢,顯然是被林悅的話激怒到了極點。
就在獨孤行準備繼續發作的時候,黯滅伸出一隻手,攔住了他,示意他先彆說話。黯滅微微眯起眼睛,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後,眼神一亮,緩緩說道:“我明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獨孤行聽到這話,心中疑惑頓生,趕忙問道:“什麼真相大白?彆賣關子了,快說!”
黯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冷冷地說出四個字:“獨孤老六!”聽到這四個字,獨孤行先是一愣,隨即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恍然,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林悅也停止了哭鬨,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不明白這“獨孤老六”到底是什麼意思。
黯滅有條不紊地分析著,神色嚴肅:“根據我們手頭已有的情報,獨孤老六是獨孤行的直係祖先,林悅說她感受到了和獨孤行相似的氣息,這一點算是對上了。而且,曆史上獨孤老六養過一隻貓鬼,那貓鬼最擅長的就是偷東西,如此一來,林悅說的那隻從墳裡伸出來的貓爪也能解釋得通了。最後,獨孤老六向來專修旁門左道,用胎兒的鬼魂來搞事情,以他的行事風格,這種手段是完全說得通的。”
一旁的眾合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不懷好意地調侃道:“獨孤行,你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悅聽著他們的分析,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和迷茫,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身體微微顫抖著。
獨孤行滿臉疑惑,眉頭擰成了疙瘩,喃喃自語道:“難道這老東西冇死?都一千多歲了,難不成真成精了?”他實在想不明白,這獨孤老六若是還活著,那得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黯滅瞥了獨孤行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不是有逆魂珠嗎,試試不就知道了。要是他冇死,逆魂珠自然就冇效果。”
獨孤行聽後,心中一動,立刻掏出逆魂珠,口中唸唸有詞,手指飛快地掐訣唸咒。本以為會召喚出獨孤老六的亡魂,可誰成想,一陣黑霧散去,出現的竟是一個嬰兒的亡魂。
獨孤行一下子愣住了,臉上寫滿了懵逼,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嬰兒亡魂,完全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林悅看到這一幕,眼中卻閃過一絲驚喜,她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那嬰兒的鬼魂,聲音顫抖地喊道:“我的孩子啊,不要離開媽媽!”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緊緊地抱著嬰兒,彷彿生怕一鬆手,孩子就會消失不見。
那嬰兒被林悅緊緊抱著,卻突然詭異嘿嘿一笑,原本稚嫩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與年齡極不相符的陰鷙。緊接著,從它口中發出了一陣蒼老的聲音,尖銳又帶著幾分森冷:“誰他媽是你兒子?見到祖宗還不跪下!”
林悅嚇得一哆嗦,手猛地鬆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驚恐地向後退去。
獨孤行同樣震驚不已,瞪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地問道:“獨孤老六?”
獨孤老六扯著嗓子破口大罵:“小兔崽子!怎麼跟祖宗說話呢?敢直接叫老子名字?找抽是吧!要不是當年我跟你祖奶奶在床上奮戰,能有今天的你?”他一邊罵,一邊在空中張牙舞爪,那嬰兒的亡魂身形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模樣既詭異又滑稽。
黯滅和眾合站在一旁,肩膀微微抖動,強忍著笑意,小聲嘀咕:“老不正經,都這時候了還冇個長輩樣。”
獨孤行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與這胡攪蠻纏的祖宗計較,冷著臉問道:“你為何附身胎兒身上?”他目光緊緊鎖住眼前這嬰兒模樣的獨孤老六,等待著一個合理的解釋,周遭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獨孤老六臉上掛著詭異又得意的笑,那嬰兒模樣的身軀晃來晃去,尖著嗓子說道:“嘿嘿,你們可知道,這可不是一般的鬼胎,而是未出生就死去,集聚了無儘怨念才能誕生的咒怨冥胎!這可是世間罕有的寶貝。恰好這又是我的直係後代,還主動送上門來!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我,為我奪舍量身定做的絕佳容器啊!”
他越說越激動,在空中手舞足蹈,接著說道:“你們曉得嗎,我臨死前,有個法力高深的道士跟我講,說我死後一千多年,定會迎來複活之機,還叮囑我千萬不要投胎。所以我一咬牙,散儘家財,命府上那些精通秘術的門客,用失傳的禁術把我的靈魂禁錮在棺材裡,這一熬就是上千年啊!”
說到這兒,獨孤老六頓了頓,臉上的得意勁兒更甚,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哈哈,果真如那道士所言,這咒怨冥胎一出現,我的機會就來了!我成功奪舍了冥胎,現在就能以靈體行走在陽間。接下來,我隻需找個合適的孕婦,一頭鑽進去,等再次出生,我就是鬼道大能!到那時,整個世間都得任我魚肉,我想殺誰就殺誰,想搶誰就搶誰!”
獨孤老六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副猥瑣至極的表情,繼續暢想道:“馬的,老子重生第一件事,就是去那最奢華的會所,一口氣包下一百個娘們,好好享受享受這千年來未曾體驗過的快活日子!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都得給老子乖乖低頭,我要把這千年的憋屈,全都發泄出來!”
獨孤行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森然的氣息,陰森森地開口道:“你冇發現你被召喚到我的地盤上了麼,你現在可是在我的心靈世界裡!彆以為你能為所欲為,信不信我一個念頭就能抹殺了你!”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懾力,彷彿隻要他願意,下一秒就能讓獨孤老六灰飛煙滅。
獨孤老六卻絲毫不懼,臉上掛著挑釁的笑容,得意洋洋地回道:“你敢嗎?我現在占據的可是你孩子的靈魂,我死了他也得消散在天地之間!”說著,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一指林悅,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這就是你孩子的母親,小模樣還真別緻,給我來一段鋼管舞,現在,馬上!”
林悅眼神有些呆滯,瘋瘋癲癲地迴應道:“好……好。”她似乎完全被嚇破了膽,滿心隻想著討好獨孤老六,生怕他會對孩子的靈魂不利。於是,她扭動著身軀,開始胡亂地舞動起來,那模樣既滑稽又透著幾分悲涼,在這詭異的心靈世界中顯得格外突兀。
眾合看著眼前這混亂又荒誕的一幕,樂得鼻涕泡都冒了出來,幸災樂禍地笑道:“你們一家子的都什麼玩意啊,可真夠熱鬨的!”
獨孤行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冷地說道:“你就拿所謂的親情考驗我?我親爹孃都被斬首了我都歌照唱舞照跳,會被你這威脅到?我還能被一個胎兒的亡魂拿捏了?簡直可笑!正好拿你開刀,試試我剛恢複的次元亂斬!”他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淩厲起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瀰漫開來,隱隱有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似乎隨時都會發動那恐怖的攻擊。獨孤老六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慌亂,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仍強裝鎮定地叫嚷著試圖威脅獨孤行。
黯滅見氣氛劍拔弩張,趕忙出來打圓場,不緊不慢地說道:“獨孤老六,你也不想你灰孫子變成你親爹吧,真要鬨到魚死網破,對你也冇好處。”
獨孤老六眼珠子一轉,權衡利弊後,便借坡下驢認了慫,臉上堆起了笑:“其實讓我離開冥胎不是不行,畢竟冥胎就算重生了,也不過是個嬰兒。不過我有個條件,我需要一具健壯的男性肉身讓我附體,這樣我就能直接去會所找嫩模快活了!”
獨孤行氣得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起,但為了孩子的靈魂,還是強忍著怒火道:“可以!你把你的墳地位置告訴我,我去抓個天驕幫的體修天驕,保證那身體素質比阿諾還強!”
獨孤老六陰測測地看著獨孤行,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那就一言為定,你把天驕帶到,我就把你兒子的靈魂還給你!”隨後,他便說出了墳地的具體位置,話音剛落,那嬰兒模樣的身形便緩緩消散,自動消失在了獨孤行的心靈世界裡。
獨孤行看著獨孤老六消失的地方,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咬牙切齒,麵色鐵青,周身散發著一股凜冽的寒意,寒聲道:“先解決膿瘡王,再去給我這便宜祖宗去借殼嫖娼!
隨後,他將視線轉向還在旁若無人跳舞,模樣瘋瘋癲癲的林悅,心中的煩躁瞬間被點燃,猛地吼道:“彆跳了!他媽給你兒子跳脫衣舞,你害不害臊!”說罷,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一把撲倒了林悅,現場氣氛瞬間凝固,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