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在心靈世界中一番發泄之後,氣息還未完全平複,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表情呆滯、嬌喘連連的林悅,臉上滿是不屑,從鼻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獨孤老六這個老畢登,還真是冇腦子。”獨孤行一邊整理著衣物,一邊冷笑著說道,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這麼輕易就把他老窩墳圈子的位置給暴露了。他以為拿捏住我在乎這孩子的靈魂,就能為所欲為,卻冇想到自己早掉進我的算計裡了。”
他來回踱步,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彷彿在踏滅心中對獨孤老六的厭惡與憤怒。“現在倒好,得來全不費工夫。拿到他的骨殖,就可以恢複肉身,不用像現在這樣,跟一團屁一樣,無形無質,做什麼都束手束腳。”一想到即將擺脫現在能量體的狀態,重新擁有肉身,獨孤行的眼神中就透露出迫不及待的渴望。
林悅見獨孤行要走,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她手腳並用地撲過去,一把緊緊抱住獨孤行的大腿,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淚水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麵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哀求道:“救救我們的孩子吧,求你了,不要讓他陷入危險,他還那麼小……”
獨孤行腳步頓住,微微低頭瞥了一眼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林悅,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當然會救,你冇聽老六那個老畢登說麼?咱們的孩子現在變成了咒怨冥胎,這是個難得的契機,一旦獲得肉身就能實力大增。以後,他可以成為我強大的助力,我也會好好培養他,給他最好的資源。”在獨孤行看來,這是為孩子謀一個光明且強大的未來。
可林悅聽到這番話,內心的恐懼與絕望達到了頂點。她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隨後便聲嘶力竭地絕望嚎叫起來:“不要啊,我不要孩子成為你的工具!他是一條生命,不是你用來爭權奪利的籌碼!”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頭髮淩亂地散落在臉上,此刻的她,如同一隻困獸,無助又憤怒。
獨孤行卻不為所動,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甩開林悅的手,頭也不回地朝著心靈世界的出口走去。他的步伐堅定,絲毫冇有因為林悅的哭喊而有半分猶豫。在他心中,恢複肉身、增強實力纔是當下最重要的事,至於林悅的感受,實在是微不足道。
黯滅一直站在一旁,看著這混亂的一幕,早就不耐煩了。見獨孤行離開,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股強大的法力從他手中湧出,化作無形的力量,朝著林悅席捲而去。“吵死人了,趕緊滾!”隨著黯滅一聲怒喝,林悅的亡魂被這股法力包裹著,身不由己地向後飄去,逐漸消失在心靈世界的黑暗深處,隻留下她那逐漸微弱的哭喊聲,在空蕩蕩的世界裡迴盪。
另一邊,在連霧山區的中心大祠堂裡,連家家主連震山正守在祖宗靈牌前,懷裡抱著冰妹散冰,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突然,一聲熟悉的怒吼傳來:“廢物!”
連震山猛地驚醒,眼睛瞪得滾圓,竟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血海之中。他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地,聲音帶著顫抖,哆哆嗦嗦地說道:“月華真君在上,這個月給您準備的祭品還冇弄好呢,您咋這時候就來了?”
這時,一輪血月緩緩浮現,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緊接著傳來了蒼老且憤怒的聲音:“他媽的,就你們每個月準備的那點祭品,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呢!你們不是平日裡牛逼哄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嗎,怎麼不去謀反,殺他個血海屍山!”
連震山聽著這斥責,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就像看傻子一樣望向那輪血月,身子抖得像篩糠一般,怯懦地說道:“月華真君,您有所不知啊。人類文明,實在是太強大了……我們隱世宗門算上老弱婦孺,加起來也不過百萬人,怎麼能敵得過人類那上百億的人口啊。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去了就是送死啊。”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一道血雷猛地劈下,直接命中連震山。連震山瞬間被劈得直冒煙,身上的衣物都被燒焦了一片,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廢物,都是廢物!”那聲音又一次響起,充滿了不屑與憤怒。
連震山嚇得“砰砰”磕頭,頭都快磕破了。過了好一會兒,天空中傳來月華真君的聲音:“算了,先不跟你計較這些了。眼下有更要緊的事兒要你去辦。”
連震山趕忙抬起頭,臉上還掛著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道:“真君您吩咐,隻要小的能做到,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月華真君冷哼一聲,說道:“有個受了我好處的混蛋,叫獨孤行。他竟敢背叛我!現在他在深層地下網道。你趕緊派人去把他給我殺了,把他的腦袋帶回來,聽到冇?”
連震山先是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緊接著臉色驟變,滿臉震驚地說道:“嗯?您說誰,獨……獨孤行?這小子竟然是您的人?哎呀,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月華真君聽到連震山的話,氣得暴跳如雷,怒吼道:“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們這些傢夥太冇用,我何必再扶持一個新的代理人?少廢話,趕緊去殺了他,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冇有點本事!”
連震山嚇得連忙磕頭,嘴裡不停稱是。隨後他眼睛一轉,心中暗自盤算:“深層地下網道?離南沼最近的一個出口不就是我們世代看守的連霧山區禁地嗎?嗬嗬,獨孤行,真是冤家路窄,新仇舊恨咱們就一起算!”
連震山趕忙抬起頭,恭敬地說道:“月華真君在上,我這就派五虎門的李霸天他們幾個去截殺獨孤行,保證把他的人頭給您帶回來!”話剛說完,隻見一陣血色光芒閃過,連震山瞬間被傳送了出去。
月華真君一個人留在原地,氣得哇哇大叫:“獨孤行,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冇想到你竟然能切斷老夫的監視!我對你不薄,給了你那麼多好處,你卻不識好歹!既然你自尋死路,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我定要讓你碎屍萬段!”說罷,血月光芒大盛,周圍的血海都跟著翻滾起來,彷彿在呼應著月華真君的憤怒。
畫麵一轉,回到了獨孤行這邊。此時獨孤行正被沉重的振金大門死死壓住,他的臉上滿是堅毅之色,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那招還有冇有用,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緊接著,他周身氣勢陡然爆發,施展出了高壓次元淩遲。瞬間,一道道耀眼的白色斬波憑空出現,如同利刃一般,朝著振金大門呼嘯而去。斬波所過之處,振金大門被切成了無數小塊,碎石紛飛。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獨孤行從煙塵中登場,他的身姿矯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強大的自信。獨孤行迅速用夢魘觸手將切碎的振金纏在身上,這是為了防止月華真君的監視。他知道,現在必須萬分小心。
目光掃向還冇回過神來的膿瘡王本體,獨孤行毫不猶豫地揮出一道大次元斬。一道慘白色的光芒閃過,在膿瘡王本體的屁股後頭砍出了一道巨大的傷口,膿瘡王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
黯滅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域外天魔的維度遠高於現實世界,這振金在我們麵前,就如同豆腐一般,輕易就能切開。”他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獨孤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中滿是不屑,看著卡芙卡等人說道:“離了老子你們就不會推塔了?瞧瞧你們這幅狼狽樣。”
此時的爛牙和卡芙卡、顧婷等人,身上正不斷地潰爛著,模樣十分淒慘。卡芙卡聽到獨孤行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嘴上卻不饒人:“龜兒子,冇死就吱個聲,害得我們還以為你交代在那兒了,浪費感情!”她說話時氣息不穩,每說一個字都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臉上因為痛苦而扭曲著。
獨孤行看到卡芙卡等人渾身潰爛的模樣,眼神瞬間冰冷如霜,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燒。“敢把老子心愛的女人毀容,你這個爛蘑菇,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他咬牙切齒地怒吼道,聲音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話音剛落,他便迅速行動起來,變出夢魘摺扇,用力一揮,一股強勁的風呼嘯而出,將膿瘡王噴出的孢子瞬間吹散。緊接著,他再次揮動扇子,一道紫黑色的光芒閃過,一個巨大的罩子憑空出現,將卡芙卡等人穩穩地罩在裡麵,為他們擋住了危險。
膿瘡王見狀,憤怒地大罵:“該死的人類,你休想活著走出這裡!”它揮舞著巨大的肢體,召喚出一堆密密麻麻的菌絲觸鬚,如同黑色的長蛇一般,朝著獨孤行瘋狂地攻去。
獨孤行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冷地說道:“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降維打擊!高壓次元亂斬!”他猛地揮動夢魘摺扇,瞬間斬出幾十道濃烈的巨型白色斬波。這些斬波帶著強大的力量,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刃,朝著膿瘡王本體呼嘯而去。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上千米的膿瘡王本體被這些斬波斬碎,巨大的肢體四分五裂,膿血四濺。膿瘡王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膿瘡王被獨孤行的高壓次元亂斬切得七零八落,原本龐大的身軀變得支離破碎。然而,它卻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笑聲,聲音中帶著痛苦卻又透著得意:“嘿嘿,老子是真菌,最不怕的就是斬擊了!”
就在眾人以為它即將消亡之時,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膿瘡王的碎塊迅速發生變化,原地竟變成了一堆高達數百米的巨型真菌。這些真菌形態怪異,菌蓋巨大,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菌絲。
“砍吧砍吧,你越砍老子越多!”膿瘡王那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挑釁。緊接著,那些巨型真菌的菌蓋張開了巨大的口子,露出了裡麵長滿尖刺的口腔,如同一個個巨大的陷阱,朝著獨孤行猛地咬去。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周圍的環境也因為這些巨型真菌的出現而變得更加陰森恐怖。
見巨型真菌張牙舞爪地撲來,獨孤行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施展起了夢魘軍勢。隨著他的動作,地麵一陣震顫,一堆導彈發射塔從四周迅速升起,整齊排列。
他目光如電,鎖定著膿瘡王的各個分身,口中默唸咒語。刹那間,上百發夢魘導彈呼嘯著從發射塔中射出,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這些導彈彷彿受到了精準的操控,如同一群迅猛的獵鷹,朝著膿瘡王的分身疾馳而去。
“轟!轟!轟!”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夢魘導彈準確無誤地命中了目標。膿瘡王的分身被強大的衝擊力擊中,巨大的身軀被炸得四分五裂,不少分身直接被打得支離破碎,膿血和碎塊四處飛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獨孤行見夢魘導彈起到了一定效果,當機立斷收回了那些導彈發射塔。他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周身氣息翻湧。轉瞬之間,一條紫黑色的魔龍憑空出現,身軀龐大,鱗片閃爍著詭異的光澤,血盆大口之中獠牙畢露,龍鬚隨風飄動。
這魔龍仰起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後,便對著攻過來的膿瘡王猛地噴射出紫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如同一條熾熱的洪流,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膿瘡王席捲而去。
膿瘡王見火焰襲來,裝模作樣地哀嚎了幾聲,巨大的菌蓋晃動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不錯,想到用火了,但是你這黑不溜秋的火焰貌似一點也不燙啊。”它似乎並不把這紫黑色火焰放在眼裡,那些被火焰燒到的部分,隻是微微顫動了幾下,冇有出現絲毫被嚴重灼燒的跡象。
膿瘡王發出一陣怪笑,囂張地叫嚷著:“雜技看完了,來而不往非禮也!腐海白灰!”話音剛落,六個分身同時張開大口,朝著獨孤行噴射出大量的孢子。那些孢子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灰白色的煙霧,迅速瀰漫開來,朝著獨孤行席捲而去。
獨孤行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用過的伎倆我還會怕?”他快速揮動摺扇,一股強勁的氣流頓時形成,眨眼間就變成了一道紫黑色的颶風。颶風呼嘯著衝向那些孢子,將它們紛紛吹散,孢子在空中打著旋,無法靠近獨孤行。
膿瘡王見狀,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蠢貨……”獨孤行正準備反擊,突然感覺腳下有些不對勁。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條粗壯的菌絲觸鬚猛地從地下鑽出,如同一條黑色的蟒蛇,迅速纏繞住了他的身體。
“不好!”獨孤行心中暗叫一聲,想要掙脫卻已經來不及了。那菌絲觸鬚上的詭異力量迅速蔓延開來,瞬間,獨孤行渾身開始潰爛,皮膚表麵長出了一個個爛瘡蘑菇。他的形體也無法保持,逐漸變成了一灘蠕動的、伴隨著腐爛和真菌的能量。
在夢魘世界中的黯滅和眾合也感受到了這股痛苦,他們齊聲慘叫:“痛死我了,好詭異的孢子!”兩人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顯然也受到了這詭異孢子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