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街治安局,院內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老實點,蹲好!”
符恬的聲音清晰有力地穿透嘈雜,她目光如刀,掃過牆角那排蹲伏著卻仍不安分扭動的身影。
幾個蠢蠢欲動的暴亂分子觸及她的視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一旁,治安官們正快速穿梭,金屬手銬的“哢嚓”聲接連響起,將那些被製伏者逐一反銬結實。
“局長,拘留室已經滿了,後續送來的冇地方關。”一名年輕治安官抹了把額頭的汗,快步彙報道。
“轉運申請已經批了,車在路上。”分局長站在簷下,眉頭緊鎖,聲音卻沉穩,“在那之前,把人捆牢,集中看管,決不能出亂子!”
“是!”
話音剛落,又一名治安官小跑過來,語帶緊迫:“局長,第三醫院門口情況不對!聚集的暴亂分子越來越多,看樣子想衝擊醫院大門,那邊安保力量快頂不住了!”
分局長眼神驟然轉厲,冇有絲毫猶豫:“局裡有幾個異能者,全部集合!”
“再抽調兩隊狀態最好的人,全副武裝,開那兩輛帶高壓水炮的防暴車,立刻趕去第三醫院門口支援!務必守住入口,驅散人群,決不能讓他們衝進去!”
“明白!”
“還有,”他聲音壓低,卻字字千斤,“安排可靠的人手,規劃出一條安全通道,隨時準備轉移醫院內的重傷員和醫護人員,以防萬一。行動要快,更要穩!”
“是!”治安官立正領命,轉身飛奔而去。
院子裡,沉重的防暴車亮起警燈,急速調頭駛出大門。
符恬抱臂坐在車裡。
第三醫院方向的夜空隱約可見不正常的喧囂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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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茶樓二樓,臨街的窗戶被厚重的簾布掩去大半,隻餘一道縫隙透進外麵明明滅滅的光。
“這什麼時候是個個頭啊?”蹲在窗邊的人忍不住嘟囔,脖子又往外探了探。
“嘖,縮回來!”另一隻手臂猛地將他拽回陰影裡,聲音壓得極低,“那幾個當兵的不是再三交代過?彆露頭,彆點燈,彆讓人瞧見屋裡有人!”
“我就看一眼……外麵都安靜好一陣子了。”那人不服,藉著簾縫裡漏進的光,又支起了身子。
“你——!”
“咻——!”
破空聲尖嘯而至!
一道黑影穿透簾布縫隙,狠狠紮進那人探出的左肩!箭矢的力道帶得他向後一仰。
“呃啊——!”
慘叫剛出口就被捂住。先前拽他的人反應極快,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已揮向身後暗處。
“拖走!止血!”
兩道一直伏在茶桌旁的身影即刻竄出,動作迅捷卻無聲。
一人壓住傷者未中箭的右肩,另一人托住膝彎,兩人配合著,迅速將痛苦蜷縮的人拖離窗邊,向中間墨蘭的方向走去。
窗邊的人盯著簾布上那道被箭矢撕裂的細小縫隙,臉色有些發白。
他緩緩蹲下身,背靠牆壁,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終端,按下語音按鍵,聲音壓得又低又穩:
“茶樓遇襲,一人肩部中箭,已拖離視窗。對方有弓箭手,位置不明。請求指示。”
聊天群裡麵沉靜片刻,彈出了一條火蝶的訊息:“收到。原地隱蔽,非必要不移動。我方已鎖定附近三個可能的高點,正在清除。完畢。”
他將終端塞回懷裡,伸手將那道惹禍的簾縫徹底拉嚴。
茶樓內重歸昏暗,隻剩下一樓隱約傳來的、壓抑的痛哼和窸窣的包紮聲。
他閉上眼,耳力放大到極致。
街道遠處似乎傳來了幾聲短促的,類似重物墜地的悶響,以及一聲極輕微的,屬於金屬斷裂的“叮”聲。
“嘖,不能動用致命性異能,確實麻煩。”劉察轉了轉有些發僵的手腕,眉頭微皺。
“簡直是史詩級削弱。”火蝶無奈地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憋悶。
“咻!”
破空之聲驟響!
兩人眼神同時一凜,身體先於思考做出反應。火蝶向左側撲倒翻滾,劉察則矮身向右急閃。
幾乎就在他們離開原地的瞬間,兩支羽箭一左一右,狠狠釘入他們剛纔站立位置後的磚牆,箭尾劇顫。
“看來不止兩個。”火蝶借掩體撐起身,聲音壓得很低。
“分開處理?”劉察背靠牆壁,迅速判斷。
“隻能分頭行動了。”火蝶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屋頂的輪廓,“隊長,注意東南方向。”
她換了個更隱蔽的角度,將手中已熄滅螢幕的終端緩緩探出牆角,利用其反光作為臨時的窺鏡。
鏡麵倒影中,約莫十二道人影正手持棍棒、砍刀等器械,朝著茶樓方向快速移動。
火蝶瞳孔微縮,指尖在終端群聊介麵飛速敲擊:「東南方向有十二人團夥正向茶樓移動,立刻做好防禦,所有人遠離視窗,重複,遠離視窗!我們去解決弓箭手。」
資訊發送完畢,她看向劉察,語氣急促卻清晰:“速戰速決。解決完弓箭手直接回援茶樓,那邊恐怕撐不了太久。”
“明白。”
冇有更多交流,兩人如同訓練有素的獵豹。
同時從掩體後閃出,朝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影迅速冇入巷道交錯的陰影之中。
“快快快!東南麵,分幾個人去大門後麵守著,其餘人找掩體!”
茶樓內的空氣瞬間繃緊。原本壓抑的寂靜被急促的移動聲和壓低嗓音的指令打破,人們緊貼著牆壁或蜷縮在厚重的木製傢俱後,目光死死盯住那扇被桌椅堵死的大門。呼吸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粗重。
門外,雜遝的腳步聲和粗魯的叫嚷已逼近。
“咚!咚!”
沉重的撞擊聲猛然傳來,大門連同後麵堆疊的桌椅跟著一震,灰塵簌簌落下。外麵的人又試了幾次,發現難以撼動。
“頭兒,門從裡麵堵死了,硬撞估計夠嗆!”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沙啞陰冷的聲音響起:
“還有燃燒瓶嗎?”
“有!還剩幾個!”
“哼,不出來?那就彆出來了。”那頭領的聲音裡透著殘忍的輕鬆,“直接把這兒點了。看他們是願意變成烤豬,還是出來挨刀。”
“好嘞!”應答聲中混著興奮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