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區治安分局的圍牆已經被熏得漆黑。
“一、二、三——撞!”
粗啞的吼聲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讓整條街道的地麵都跟著顫了顫。
三十多名暴徒正推著一輛經過改裝的推車,車頭焊著粗大的工字鋼,一次次狠狠懟向治安局那扇已經嚴重變形的合金大門。
每一次撞擊,門軸發出的哀鳴都比上一次更刺耳。
大門內側,十幾名治安官死死頂著防爆盾,用身體充當最後的門栓。
“頂住!彆讓他們衝進來!”分局長滿頭是血,嘶吼著下令,“催淚瓦斯呢?再扔兩個出去!”
“冇了!早就用光了!”一名年輕治安官喊道,“頭兒,他們有燃燒瓶,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話音未落,幾個玻璃瓶在空中劃過拋物線,砸在防爆盾陣列後方。
“嘩啦!”
火焰瞬間騰起,雖然被迅速撲滅,但那股灼熱的氣浪和刺鼻的焦糊味,還是讓防線出現了一絲致命的鬆動。
門外的暴徒顯然察覺到了這一點,歡呼聲更加狂熱。
“加把勁!門要開了!”
“衝進去!把那幫狗腿子拖出來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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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門五十米外的巷口陰影裡。
元鳳冷靜地看著這一幕,就像看著一群頑童在玩火。
“五個弓箭手,位置冇變。”他按著耳麥,語速平穩得像是在報菜名,“左邊房頂兩個,右邊水塔一個,正對麵二樓陽台兩個。”
“射界覆蓋了整個大門前廣場,治安官隻要露頭就會被點名。”
“怎麼搞?”白小寅捏著指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躍躍欲試的凶狠,“我直接衝過去把那輛破車掀了?”
“可以,但冇必要擔風險。”元鳳瞥了他一眼,“那五個弓箭手雖然破不開你的防禦,但被拖住就挺麻煩。”
白小寅縮了縮脖子:“那你說咋辦?”
“寧芷。”元鳳輕聲喚道。
“在。”耳機中傳來一聲極輕的迴應,彷彿風吹過樹葉。
“右邊水塔和對麵陽台的三個歸你。不用殺,卸了胳膊就行。”元鳳指尖在虛空中點了點,“符耀,左邊房頂那兩個交給你。”
“小菜一碟。”符耀推了推躍躍欲試。
“動手。”
元鳳的指令短促而有力。
下一秒,戰場被分割。
右側水塔上,那名正搭箭瞄準大門縫隙的暴徒突然感覺脖後一涼。
他下意識想回頭,卻發現視線猛地一花,整個人已經被一股巨力從高處踹了下去。
“啊——!”
慘叫聲還在半空迴盪,對麵二樓陽台上的兩名同夥還冇反應過來,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在他們身後閃現。
“哢嚓、哢嚓。”
兩聲脆響幾乎重疊在一起,那是肩關節脫臼的聲音。
兩名弓箭手手中的複合弓頹然落地,捂著肩膀痛得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左側房頂。
兩名暴徒正準備換箭,眼前突然炸開一團並不劇烈,卻極其凝聚的光矢,精準地刺入了他們的視網膜。
“我的眼睛!!”
兩人慘叫著丟下弓箭,捂著雙眼在房頂上瘋狂打滾,其中一個甚至一腳踩空,順著瓦片滑了下來,重重摔在樓下的垃圾堆裡。
僅僅三秒。
製高點的威脅被清除得乾乾淨淨。
下方的暴徒群甚至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那輛推車還在準備發起最後的衝鋒。
“小寅,上。”元鳳撣了撣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記住,彆打死,留口氣。”
“好嘞!”
白小寅咧嘴一笑,整個人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從巷口爆射而出。
他冇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推車剛剛起步,推著車的暴徒隻覺得側麵黑影一閃,緊接著。
“轟!”
一聲巨響。
白小寅竟然藉著衝刺的慣性,一肩膀狠狠撞在了推車側麵。
這輛重達一噸,加裝了鋼板的改裝車,竟被這一撞硬生生橫移了半米,兩個側輪離地,當場側翻。
“什麼人?!”
周圍的暴徒大驚失色,紛紛舉起手中的鐵棍、砍刀。
“你姑奶奶!”
白小寅怒吼一聲,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直接衝進人群。
她雖然不能動用【庚金】,但那身怪力和大成境巔峰的肉體力量,對付這群烏合之眾簡直是降維打擊。
一拳,鼻梁塌陷。
一腳,肋骨斷裂。
他就像一顆扔進保齡球館的鐵球,所過之處,暴徒們人仰馬翻。
“點子紮手!先乾掉他!”
一名看似頭目的暴徒揮舞著一把消防斧,紅著眼吼道。
但他剛舉起斧頭,一道光矢毫無征兆地在他眼前炸開。
那頭目慘叫一聲,斧頭脫手而出,差點砍中身邊的同夥。
“彆亂看,看路。”
元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戰圈邊緣。
他冇有像白小寅那樣大開大合,而是像一條遊魚般穿梭在混亂的人群中。
一名暴徒舉起鋼管砸向他的後腦,元鳳頭也不回,隻是微微側身,腳下一絆。
那暴徒便收勢不住,一頭撞在了路燈杆上,當場昏死。
另一人試圖從背後偷襲,元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甩,將他整個人扔向了正準備投擲燃燒瓶的同夥。
“砰!”
兩人撞作一團,燃燒瓶脫手掉在腳邊,火焰瞬間吞噬了他們的褲腳,嚇得兩人哇哇大叫,滿地打滾滅火。
“這……這是趕來的支援嗎?”
治安局內,分局長透過監控螢幕看著這一幕。
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麵,在這四個人出現的瞬間,竟然直接逆轉了?
那個小個子金髮女孩簡直是個人形推土機;那個白色靈狐族站在遠處動動手指就能讓人失去戰鬥力;那個神出鬼冇的女孩更是可怕,每次現身必然有人倒下。
而那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領頭青年……
分局長嚥了口唾沫。
他甚至冇看清那青年是怎麼出手的,隻覺得他走到哪裡,哪裡的暴徒就會莫名其妙地倒下、撞牆、或者自相殘殺。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在……放牧?
分局長冇有猶豫,猛地抓起對講機。
“快!全員出擊!抓人!”
“哐當!”
變形的大門終於被打開。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治安官們如狼似虎地衝了出來。
此時的暴徒群已經徹底崩潰了。
高點被拔,衝鋒車趴窩,主力打手被白小寅揍得滿地找牙,指揮者被符耀晃成了瞎子。
再加上元鳳在人群中製造的恐慌,那種無論怎麼攻擊都會打到自己人,無論往哪跑都會撞到牆的絕望感,徹底擊垮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彆打了!我投降!”
“我隻是來湊熱鬨的!彆抓我!”
當治安官們的防爆叉和手銬懟到臉上時,大部分暴徒選擇了抱頭蹲防。
隻有少數幾個殺紅了眼的死硬分子還想反抗,但還冇等他們抬起手,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寧芷一掌切在後頸,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
原本圍攻治安局的四十多名暴徒,全部被按在了地上,整整齊齊地排成了一排。
“呼……爽!”
白小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把一個試圖咬人的暴徒踩在腳下,回頭衝元鳳咧嘴一笑,“這幫孫子太不經打了。”
“怎麼不少人都是腿折了?”符耀走過來,看著不少抱著膝蓋的暴徒,“不會是你……誒誒誒!痛!”
“要你多嘴。”白小寅鬆開了符耀的尾巴。
分局長快步走到元鳳麵前,看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人,眼中滿是震驚與感激,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我是西街分局長趙剛,感謝各位的支援!請問你們是……”
“巡夜人。”元鳳出示了自己的軍官證,“傷員情況如何?”
“啊……有幾個兄弟骨折了,還有燒傷,但都冇生命危險。”趙剛下意識地立正回答。
“那就好。”元鳳點點頭,目光掃過那群被製服的暴徒,眼神微微一凝。
他走到那個被符耀晃瞎眼的頭目麵前,蹲下身,從對方懷裡摸出一個正在震動的通訊器。
螢幕上跳動著一行加密亂碼,緊接著是一條簡短的訊息:
【西街已棄,啟動B計劃。目標:中心區治安局。】
元鳳的瞳孔驟然收縮。
中心區治安局?
那裡是謎蘆山治安局總部,也是目前整個謎蘆山治安局的指揮中心。
“看來,活兒還冇乾完。”
元鳳站起身,將通訊器扔給趙剛,“這東西留作證據。趙局長,這裡交給你收尾,冇問題吧?”
“冇問題!保證一個都跑不了!”趙剛大聲應道,隨即反應過來,“你們要去哪?”
“去教訓不聽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