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短促而暴烈的機炮嘶鳴猛然響起。跟隨在“磐石-改”側後方的“鐵騎”式步戰車的機炮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特製的符文穿甲彈拉出明亮的彈道,如同死神的織針,精準地紮入一頭正高舉石錘、嚎叫著衝向坦克側翼的“撼地者”。
第一輪點射便撕開了它厚重的生物骨甲,符文激發的微弱淨化能量阻礙著傷口的癒合。
後續炮彈接踵而至,在其胸膛和關節處鑿開一個個碗口大的空洞。
這龐然大物的衝勢戛然而止,石錘脫手,沉重的身軀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砸地,紫黑色的汙血尚未噴濺便被低溫凍結。
更多的步戰車遊弋在坦克集群的縫隙與後方,它們或用小口徑速射炮精準點殺試圖迂迴的“疾行獵犬”,或用並列機槍掃蕩從地麵孔洞鑽出的零星炮灰。
“指揮車,這裡是‘鷹眼-2’。前方約八百米,冰穀入口區域,偵測到大規模生物信號集結。密度極高,至少包含兩個‘碾壓者’集群和大量混合單位,正在構築臨時防線,意圖阻塞通道。”
無人機操作員冷靜的聲音在指揮車內響起,螢幕上共享的俯瞰畫麵裡,代表敵軍的猩紅光點幾乎彙成了一片不斷蠕動的紅斑。
指揮車內,空氣瞬間凝重。旅屬合成營營長盯著螢幕,眉頭緊鎖。強攻這樣的集結地,即便能贏,傷亡和消耗也絕非上策。
“命令:前鋒各車,停止推進,就地依托地形展開環形防禦陣型。‘磐石’優先保護側翼,‘鐵騎’填補空隙。”
營長的指令清晰果斷,“將‘鷹眼-2’提供的精確座標,打包發送給後方炮兵群和旅屬遠程火力單元,請求實施覆蓋式打擊。”
“步戰車,按計劃放下‘獵淵者’步兵,建立近距離防線,準備應對可能的反衝擊或漏網之魚。”
命令迅速傳達。
原本呈楔形突擊的坦克集群立刻如同盛開的鋼鐵之花,一輛輛“磐石-改”利用彈坑,冰岩或殘骸作為半掩體,炮塔交錯指向不同威脅方向。
步戰車則靈活地機動到坦克之間的空隙或側後,降低車體,變成固定的火力支撐點。
尾部艙門滑開,全副武裝的“獵淵者”士兵魚貫躍出。
他們身穿灰白色雪地作戰服,外骨骼發出輕微的電機嗡鳴,迅速以班為單位散開,依托載具和地麵起伏建立散兵線。
步槍上的戰術燈與瞄具紅光在漸濃的硝煙中星星點點,每個人都緊盯著前方冰穀的方向,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金屬風暴。
不到三分鐘,天際便傳來了沉悶如滾雷般的呼嘯,迅速逼近。
“炮火支援抵達!全體注意防護!”
第一波抵達的是來自後方的122毫米靈能榴彈炮群。
數十發炮彈如同隕石雨般砸入冰穀入口的敵軍集結地。
高爆彈頭與內嵌的破片、燃燒、乃至小範圍淨化符文交替發揮作用,瞬間將那片區域化為烈焰、破片與能量亂流交織的死亡漩渦。
剛剛成型的深淵防線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土崩瓦解,“碾壓者”厚重的身軀被衝擊波掀翻、撕裂,大量低級單位直接汽化。
緊接著,來自旅屬火力連的自行榴彈炮和重型導彈車也加入了合唱。
炮彈以更高的曲弧砸向火箭炮覆蓋的盲區或試圖向後逃竄的集群,而數枚大型攻堅導彈則拖著粗壯的尾焰,徑直撲向冰穀兩側可能存在的堅固支撐點或指揮節點,引發震感強烈的二次爆炸。
整個冰穀入口在連綿不絕的爆炸中劇烈震顫,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鋼鐵與火焰的洗禮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當炮聲漸漸稀疏,前方隻剩燃燒的劈啪聲和風捲硝煙的嗚咽時,營長的命令再次響起:“炮兵延伸射擊,封鎖敵軍後續增援路線。前鋒部隊,清理殘敵,步兵協同,鞏固陣地,準備向冰穀內推進!‘獵淵者’,前出偵察,確認毀傷效果!”
“磐石-改”的引擎再次低聲嗡鳴,碾過被炮火徹底翻了一遍的焦土。
“鐵騎”步戰車緊隨其後,機炮警惕地掃視著任何可能殘存威脅的角落。
而已經散開的“獵淵者”步兵們,則在外骨骼的助力下,以敏捷的戰鬥隊形率先衝向仍在燃燒的廢墟,電磁步槍隨時準備擊發,補刀任何還在抽搐的敵人,並將偵察資訊實時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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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低空掠行的垂起運輸機艙內,引擎的轟鳴被良好的隔音層過濾成低沉的背景嗡鳴。
艙壁兩側的顯示屏實時切換著外部光學影像、雷達合成畫麵以及戰戰術態勢圖。
白小寅盯著自己戰術終端上那個快速向敵方腹地延伸的綠色箭頭,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訝異:“重裝合成靈擊旅這推進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纔剛接火冇多久吧?”
她身旁,雷振宇正仔細檢查著手中的電磁步槍的符文供彈模塊,聞言頭也不抬地解釋道:“新一代作戰體係,關鍵就在‘合成’與‘靈擊’上。”
“高度資訊化的指揮網絡,讓前沿偵察單元、火力單元、突擊單元幾乎實時共享同一幅戰場畫卷。後方炮兵和航空兵的火力就像他們延長的手臂,指哪打哪,幾乎冇有延遲。”
他“哢噠”一聲將供彈模塊推到位,繼續道:“更精簡扁平化的指揮結構,給了前線營連級指揮員更大的臨機決斷權。”
“他們不需要層層上報等待命令,隻要符合總體戰術意圖,就能根據瞬息萬變的戰場態勢,自行呼叫最合適的支援,組合出最致命的攻擊套路。所以你看他們。”
雷振宇抬手指向艙壁上顯示地麵實時畫麵的螢幕。
畫麵中,幾輛“磐石-改”坦克正以令人咋舌的默契進行交替掩護射擊和機動,步戰車與“獵淵者”步兵的銜接行雲流水,彷彿一個擁有共同神經係統的有機體。
“推進快,是因為他們很少陷入需要‘硬啃’的僵局。”
“總能以最高效的方式,在敵人最脆弱的節點上,集中最凶猛的火力,撕開口子,然後快速穿插,絕不戀戰。這種打法,依賴的是背後整個作戰體係的高效運轉和信任。”
“聽起來……簡直像在下一盤快棋,我們就是棋盤外等著落子的另一隻手?”白小寅若有所思,目光從終端移開,望向艙窗外下方那被火光和硝煙不時點亮的地平線。
“可以這麼理解。”元鳳完成了武器的最後檢查,將其穩穩放在身側,抱臂靠回座椅,“正麵戰場的‘快棋’撕開裂縫,製造混亂,吸引注意。”
“而我們就是要利用這些裂縫和混亂,化作最致命的手術刀,直插敵人心臟。他們的速度,就是在為我們創造機會和空間。”
就在這時,駕駛艙傳來飛行員平靜的通報:“注意,預計五分鐘後抵達目標空域邊緣。空域目前清場完成,但敵方可能存在隱蔽防空力量。請做好隨時應對衝擊和快速索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