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巴蛇基地外圍,硝煙與血腥味混雜在灼熱的空氣中。
一名身姿高挑的金髮女子靜立於此,她身著的純白服飾邊緣鑲嵌著淺金色的繁複紋路,在瀰漫的煙塵中散發著不容褻瀆的聖潔與高貴。
她手持終端,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前方已成廢墟的基地,精緻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根據能量反應識彆,基地內存在高優先級清除目標。”她開口,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情感,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需要支援嗎?”耳麥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目標最高能級,大成境巔峰。”女子平靜地評估,“清理並無難度,但目標具備較高逃逸可能性。”
“明白了。若目標逃逸,即時通報方位。”
“收到。”
通話結束,女子將終端收起。
她邁開步伐,不疾不徐地朝著廢墟深處走去。隨著她的移動,周身空間似乎微微扭曲,若有若無的純淨光線在她身旁閃爍、流轉,彷彿有無形的領域正在展開,將她與這個汙濁的世界隔絕開來。
-----------------
與此同時,元鳳與法蒂瑪長時間的極限爆發與高精度配合,極大地消耗了兩人的體力與靈能。
元鳳的呼吸早已不再平穩,【青鸞焰】的速度明顯遲滯了半分;法蒂瑪周身那璀璨的金芒也黯淡了不少,揮出的拳頭不再有開山之勢。
菲麗絲依舊優雅地端坐於血荊棘王座之上,彷彿從未移動過。她看著眼前苦苦支撐的兩人,如同欣賞著落入蛛網、力竭掙紮的美麗飛蟲。
“遊戲該結束了。”
她輕聲宣判,五指微微收攏。
霎時間,地麵、空中,無數原本用於攻擊與防禦的血荊棘,彷彿擁有了共同的生命,以一種超越之前所有規律的詭異速度瘋狂增殖、纏繞。它們不再追求攻擊,而是化作了天羅地網。
法蒂瑪怒喝一聲,試圖憑藉最後的力氣強行突破,但數條格外粗壯、閃爍著血色的荊棘如同巨蟒般纏上了她的四肢與腰身,恐怖的絞力瞬間爆發,讓她動彈不得,身上的金芒在擠壓下明滅不定。
元鳳憑藉【青鸞焰】的極致速度在縫隙中穿梭,【金鳳焰】斬斷一根又一根纏繞而來的荊棘。
然而,菲麗絲的真正目標從來不是捕捉他,就在他斬斷前方障礙的瞬間,腳下原本平靜的地麵猛地化為一片粘稠的血色泥潭。
【玄鳳焰】的化解特性麵對這種範圍的禁錮效果大打折扣,他的雙足瞬間被牢牢吸住,動作不由得一滯。
就是這一刹那的停滯,決定了勝負。
無數荊棘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蛇,蜂擁而上,將他從頭到腳緊緊纏繞、包裹,最終化作了兩具散發著不祥血光的荊棘之棺,懸浮於菲麗絲的王座之前。
菲麗絲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指尖輕抬,一縷細小的荊棘如同溫順的寵物般纏繞而上。
“看吧,”她對著無法動彈的兩人,也彷彿在自言自語,“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謂的勇氣與配合,不過是徒增美感的掙紮。”
菲麗絲單手慵懶地拄著下頜,猩紅的瞳孔在元鳳與法蒂瑪之間流轉,彷彿在欣賞即將完成的藝術品。片刻,她唇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笑意:“既然是苦命鴛鴦,那便合棺吧。也算成全了你們。”
“你的惡趣味真是令人作嘔。”元鳳即便身處絕境,聲音依舊冷靜,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隨你怎麼說。”菲麗絲不以為意地輕笑,“畢竟,你們現在也隻剩下口舌之快了。多說幾句,也無礙於你們即將化為養料的事實。”
話音未落,她抬起的右手五指緩緩收攏,纏繞著元鳳二人的血色荊棘隨之發出令人牙酸的絞緊聲,死亡的陰影驟然收縮。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菲麗絲臉色驀然一變,一直從容不迫的神情首次被一絲驚疑取代。她幾乎不假思索,身下的荊棘王座如同擁有生命般猛地向後疾退。
幾乎就在她離開原地的同一瞬間,一道純淨、聖潔卻蘊含著恐怖威能的光柱,如同神之裁決,從天而降,精準地轟擊在她方纔所處的位置。
光柱落處,地麵未被破壞,卻彷彿被淨化了一般,所有汙穢氣息蕩然無存。
“看來,比尋常的大成境巔峰,要強上一些。”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聲響起。那名金髮白袍的女子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場中,冰藍色的眼眸淡淡地掃過菲麗絲。
隨即,她素手輕揮,兩道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光芒射出,精準地籠罩了束縛元鳳與法蒂瑪的荊棘之棺。
那足以困死大成境強者的堅韌荊棘,在這光芒照耀下,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轉眼間便化為虛無。
元鳳與法蒂瑪從半空跌落,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劫後餘生的感覺如此真切。
“你冇事吧?”元鳳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的戰友。
“死不了。”法蒂瑪抹去嘴角的血漬,目光掃過元鳳身上那些被荊棘刺出的、仍在滲血的傷口,“看起來,你比我慘點兒。”
另一邊,被打斷“雅興”的菲麗絲,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她盯著不速之客,語氣中充滿了被打擾的不悅與殺意:“嘖,哪裡來的野狗,也敢擾人清興?”
金髮女子神情毫無波瀾,彷彿對方辱罵的並非自己。她隻是平靜地迴應,聲音依舊清冷得不帶一絲煙火氣:“首先,我不是野狗。我有名字,塞拉菲娜。”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冰刃般直視菲麗絲,“其次,在質問他人之前,不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麼?還是說,你習慣藏頭露尾?”
菲麗絲氣極反笑,周身血光翻湧:“好!很好!聽清楚了,吾乃【血花伯爵】菲麗絲·尤裡斯!報上你的名號,我從不殺無名之輩!”
麵對這飽含殺意與威壓的自報家門,塞拉菲娜隻是輕輕整理了一下潔白無瑕的袖口,然後清晰而冷冽地宣告:
“【修正會】,第三席——”
“【長河】,塞拉菲娜·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