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正好。”元鳳藉機平複了一下翻騰的氣血,“看來符耀的信號終於發出去了。”
“從你們失聯開始,指揮部就命令我們速戰速決,以便隨時機動支援。”法蒂瑪解釋道,隨即目光銳利地投向遠處的菲麗絲,“能把你逼到這份上,那隻血蝙蝠確實有點本事。”
“若她與你一樣初入大成境,未必能占到便宜。”元鳳冷靜地分析。
“可惜人家是大成境巔峰哎。”法蒂瑪點出關鍵。
“恐怕……比那還要更強一線。”元鳳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法蒂瑪聞言,非但冇有懼色,眼中戰意反而更加熾烈。她利落地將精鋼指虎套在手上,發出清脆的哢噠聲,“說明這塊磨刀石質量過硬!”
“不怕被這塊石頭崩斷嗎?”元鳳問。
“死亡不屬於沙海勇士,”法蒂瑪自信地揚起下巴,隨即側頭看向他,語氣篤定,“更何況,還有你幫我看著背後。”
元鳳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真切的笑意:“剛纔隻是熱身。掩護你,綽綽有餘。”
“那就拜托了!”
法蒂瑪不再多言,周身靈能轟然爆發。踏入大成境後,她的【金剛身】似乎融入了自身的理解,那護體罡氣不再是最初的土黃,而是流轉起一抹更為璀璨、凝實的金芒,宛如驕陽附體。
就在兩人完成戰術交流的刹那,菲麗絲那帶著慵懶戲謔的嗓音再度傳來,清晰地穿透戰場:
“嘖嘖,兩個剛摸到大成境門檻的小傢夥,這就急著湊成一對了?是打算做一對……亡命鴛鴦麼?”
“那就看你的本事硬還是嘴硬了!”話音未落,法蒂瑪已如一道金色的流星,腳下地麵轟然龜裂,身形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徑直衝向端坐於王座之上的菲麗絲。
“唉,看來是個莽撞的武夫。”菲麗絲輕歎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般的嘲弄,“不過,倒也般配……”
她剛抬起手,意圖攔截那道金色身影,眼眸卻驟然一凝——隻見一道纏繞著赤紅烈焰的銀色流光,如同預判了她的動作般,撕裂空氣,自斜上方朝著她的麵門悍然射來!
“這種程度的穿透力,可還不夠看。”
菲麗絲心念微動,地麵瞬間隆起,無數血色荊棘交織成一麵緻密的巨盾,精準地擋在了銀色標槍的軌跡前。
“嗤!”
包裹著【朱雀焰】的標槍狠狠紮入荊棘護盾,預期的穿透並未發生,但那赤紅的火焰在接觸荊棘的刹那,卻如同火星墜入油海,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沿著荊棘表麵瘋狂蔓延、灼燒。
“嗯?”菲麗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火焰的附著與蔓延特性超出了她的預估。
她當機立斷,操控著那麵燃燒的荊棘護盾迅速與主體分離,如同丟棄一件著火的衣物般將其甩向遠處,避免那難纏的火焰波及到其他血荊棘。
然而,就在她應對元鳳攻擊,防禦出現短暫間隙的這一刹那。
“你的破綻,我收下了!”
法蒂瑪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憑藉著元鳳創造出的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她已將【豹影】的速度催穀到極致,瞬間突破了最後數十米的距離,那閃耀著璀璨金芒的拳頭,已然逼近菲麗絲身前。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鋒,帶著最純粹的力量,毫不留情地轟向那張一直保持著優雅與從容的臉龐。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法蒂瑪那足以轟碎岩石的金色拳鋒,被一層驟然瘋長、交織成網狀的血色荊棘死死擋住。
堅韌的荊棘在巨力衝擊下劇烈彎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卻終究冇有破裂。
然而,就在菲麗絲的注意力被正麵狂攻完全吸引的同一瞬間,一道青色的流火如同鬼魅般,憑藉【青鸞焰】的極致速度,已然無聲無息地閃爍至她的身後。
元鳳右拳緊握,高度壓縮的【朱雀焰】不再追求範圍的灼燒,而是凝聚於拳峰之上,化作一團熾白到刺眼、蘊含著極致焚滅之意的光球,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向菲麗絲的後心。
麵對這近乎完美的默契合擊,菲麗絲的眼中終於掠過一絲認真。她甚至來不及完全轉身,背後的血色荊棘已如同擁有生命般自動交織、加厚,形成一麵厚重的猩紅盾牌。
“轟!!”
元鳳的【朱雀焰】重拳狠狠砸在荊棘盾上,至陽之火與至陰之血猛烈衝突,爆發出劇烈的能量波紋。盾牌在熾白火焰中迅速焦黑、崩解,但終究是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而前方,法蒂瑪已然暴喝一聲,雙拳如狂風暴雨般轟擊在眼前的荊棘屏障上!【金剛身】的金芒與【豹影】的速度結合,讓她每一擊都重若千鈞。荊棘不斷破碎,又不斷再生,彷彿無窮無儘。
元鳳一觸即退,足下青焰再燃,身形如風,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再度發起突擊,指尖【金鳳焰】凝成銳利的鋒芒,試圖切開荊棘的防禦,為法蒂瑪創造突破口。
一時間,戰場中心陷入了殘酷的消耗戰。
元鳳與法蒂瑪將速度與力量發揮到極致,一者如風似電,尋覓弱點,一者如泰山壓頂,正麵強攻。兩人的配合越發嫻熟,攻勢如同洶湧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菲麗絲依舊穩坐於王座之上。她周身彷彿籠罩在一個無形的力場中,心念轉動間,血荊棘便如臂使指,在密不透風的壁壘和突刺反擊之間反覆切換。
她對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兩人狂風暴雨般的聯手攻勢。
“嘭!”法蒂瑪一拳轟碎一片荊棘,卻被側麵襲來的另一條荊棘抽中肩甲,身形一個踉蹌。
“嗤!”元鳳以【玄鳳焰】化解了一次纏繞,卻被突然在腳下綻放的血花逼得急速後退,衣角被腐蝕出一片焦黑。
兩人雖然攻勢凶猛,配合無間,但在菲麗絲如山如嶽的防禦和層出不窮的詭異反擊下,身上開始不斷新增細小的傷口,氣息也漸漸變得粗重。
他們就像在與整個血色領域作戰,每一次攻擊都彷彿陷入泥潭,而對方的反擊卻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刺,防不勝防。
菲麗絲看著在自己領域中奮力掙紮的兩人,如同欣賞著落入蛛網的飛蛾,優雅地拂去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默契尚可,力量尚可……”她輕聲評價著,語氣中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殘忍趣味,“但想憑此撼動我,還遠遠不夠。讓我看看,你們的極限……還能支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