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會】?”菲麗絲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與譏諷,“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清道夫,還真是陰魂不散。不過,冇想到堂堂第三席,竟也隻有大成境巔峰的實力,真是令人失望。”
塞拉菲娜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彷彿對方尖銳的嘲諷隻是微風拂過。她隻是微微偏頭,用那清冷得不帶絲毫情緒的聲線反問:
“既然如此,那你剛纔……為何要如此狼狽地躲開?”
這一句輕描淡寫的反問,比任何激烈的辯駁都更具殺傷力,精準地刺中了菲麗絲那高傲的自尊。她之前那本能的後退,無疑是對塞拉菲娜那道聖潔光芒最直接的忌憚。
菲麗絲臉上的慵懶與戲謔瞬間消失,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牙尖嘴利!看來【修正會】不僅喜歡多管閒事,教出來的人也一樣不懂得禮貌!”
話音未落,菲麗絲周身血光轟然爆發。
她不再多費唇舌,纖手猛地向前一按,霎時間,數十朵妖豔的血色玫瑰在空中瞬間凝結成型,花瓣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鋪天蓋地地射向塞拉菲娜。
這不再是戲耍元鳳二人時的隨意,而是帶著明確殺意的淩厲攻勢。
麵對這足以將尋常大成境巔峰重創甚至撕碎的猩紅風暴,塞拉菲娜的表情依舊冇有絲毫變化。
她甚至冇有做出明顯的防禦姿態,隻是優雅地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一麵由純粹聖光構築的、流淌著淺金色流光的光盾,如同綻放的蓮花瓣,在她身前無聲無息地展開。
“嗤——嗤——嗤——!”
血玫瑰撞擊在光盾之上,並未發生預想中的劇烈爆炸,反而像是投入烈焰的冰塊,在陣陣令人心悸的灼燒聲中迅速消融、蒸發,化作縷縷腥臭的青煙消散。
聖潔的光芒穩穩地抵擋住了狂暴的血色衝擊,紋絲不動。
“淨化之光,果然令人作嘔。”菲麗絲冷哼一聲,攻擊被阻,她眼中戰意卻更盛,身下的荊棘王座開始散發出更加深沉、不祥的暗紅光芒,顯然準備動用真正的力量。
塞拉菲娜緩緩放下手臂,光盾隨之消散。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開始縈繞起更加耀眼的光芒,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汙穢之物,理應被修正。”
兩位立於大成境巔峰的女性強者,目光在空中碰撞,無形的靈壓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修正會】?”法蒂瑪望著那聖潔的身影,疑惑地撓了撓頭,“冇聽說過沙海有這麼一號組織。”
元鳳迅速在腦海中檢索著相關資訊,隨即低聲解釋道:“它的前身是【聖光會】。首任會長霍利·萊特隕落後,組織運轉了一段時間便轉入地下。有傳言說,它的背後與白鷹意誌卡麗有關。”
元鳳心知,這個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這樣啊……”法蒂瑪瞭然地點點頭,隨即很自然地用胳膊碰了碰元鳳,臉上揚起一抹帶著戰塵卻依舊燦爛的笑容,“不過,我這也算救了你吧?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表示一下?”
看著她在這剛脫離險境的關頭就惦記著吃飯,元鳳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應承下來:“好,等事情結束,請你吃燒烤。”
“真的?是圍著篝火,那種能喝啤酒、啃肉串的嗎?”法蒂瑪眼睛一亮,立刻追問細節。
“是的,我會正式邀請你,以及你小隊的全體成員。”元鳳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那就這麼說定了!”法蒂瑪心情大好,一把拽住元鳳的手腕,“走,我們先去支援其他人,儘快把這裡的事情了結!”
她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當即拉著元鳳,迅速離開了這片即將爆發更高層次對決的是非之地。
就在元鳳二人撤離的同時,塞拉菲娜與菲麗絲的對峙達到了臨界點。
“淨化!”
塞拉菲娜率先出手,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簡潔的手印,周身聖光瞬間凝聚成無數道銳利的光矢,如同驟雨般向菲麗絲覆蓋而去。
每一道光矢都帶著強烈的淨化氣息,所過之處,瀰漫的血色能量如同被驅散的晨霧。
“雕蟲小技!”
菲麗絲冷哼一聲,荊棘王座前方瞬間升起一道厚厚的血浪屏障。光矢冇入其中,雖激起陣陣漣漪並將其不斷蒸發削薄,卻未能一擊穿透。
但塞拉菲娜的攻擊並非止於此。就在菲麗絲注意力被光矢吸引的刹那,她本人已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欺近。
她的手中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柄由純粹光能構成的長劍,劍鋒直刺,軌跡簡潔而致命。
菲麗絲瞳孔一縮,操控著數條粗壯的、覆蓋著堅硬角質的主荊棘如同巨蟒般絞殺而去,試圖將這大膽的近身者撕碎。
“裁決。”
塞拉菲娜的聲音依舊冰冷。光劍之上符文一閃,斬擊的軌跡驟然變化,不再是直刺,而是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光。
“唰——!”
弧光閃過,那幾條堅韌無比的主荊棘竟被齊根斬斷,斷口處光滑如鏡,並且被一層聖潔的光芒附著,阻止其再生。
菲麗絲臉上終於閃過一絲驚怒。
她意識到,對方的力量屬性天生剋製自己,而且戰鬥技巧與能量凝聚度極高,繼續纏鬥下去,自己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哼!這次算你們走運!”
她當機立斷,身下的荊棘王座猛地爆開,化作漫天血色尖刺射向塞拉菲娜,試圖阻擋其視線與追擊。
同時,她本人則化作一道血影,藉著爆炸的掩護,以極快的速度朝基地外圍遁去,聲音帶著不甘遠遠傳來:
“這筆賬,我記下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修正會】的走狗!”
塞拉菲娜揮劍盪開血刺,並未深追。她冰藍色的眼眸望著菲麗絲消失的方向,確認其氣息迅速遠去後,周身的光芒才緩緩內斂。
菲麗絲那帶著不甘的傳音如同冰冷的警鐘,在菲迪腦海中敲響。連那位強大的【血花伯爵】都選擇了退卻,他若再滯留於此,結局隻會是成為對方練手的沙包,乃至化作養料。
心神劇震之下,他應對白小寅的戰錘便慢了半分,隻能狼狽後撤,試圖拉開距離,尋找遁走的機會。
“還走神?!”白小寅豈會放過這等良機,戰錘裹挾著萬鈞之力,如影隨形!
就在菲迪全神貫注應對正麵猛攻的刹那,一道如同沙漠烈陽般灼熱而充滿力量的聲音,竟在他身後極近處響起:“小心背後喲。”
法蒂瑪不知何時已憑藉【豹影】的極速,如同鬼魅般切入了他的視覺死角。
前有戰錘,後有重拳,避無可避!
生死一線間,菲迪戰鬥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保命秘法,整個身軀瞬間爆散,化作一團濃鬱的血色霧氣,試圖以此免疫物理打擊,並藉此遠遁。
然而,他算漏了一點,或者說,他低估了黎明小隊與法蒂瑪之間已然形成的戰鬥默契。
就在他化作血霧,自以為是地以為躲過一劫的瞬間。
“嗤——!”
早已蓄勢待發的鳳,瞳孔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芒。
他並指如劍,向前一點,那高度凝聚、至陽至剛的【朱雀焰】並非大麵積灼燒,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化作一道流火屏障,精準無比地將那團試圖逃逸的血霧完全包裹。
“呃啊啊啊——!”
血霧之中,傳來了菲迪淒厲到變調的慘嚎。
至陽之火,正是這等陰邪血能的絕對剋星。
【朱雀焰】接觸血霧的刹那,便如同滾燙的烙鐵遇到了冰雪,發出了劇烈的“滋滋”聲。
那汙穢的血色能量被迅速蒸發、淨化,猩紅的霧氣在純淨的赤焰中瘋狂翻湧、收縮,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突破這火焰的牢籠。
火焰無情地灼燒著,血霧越來越稀薄,菲迪的哀嚎也漸漸微弱下去。
最終,在一陣劇烈的、最後的扭曲波動後,那團血霧被徹底焚儘,連同其中蘊含的不甘與罪惡,一同化為了虛無的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原地,隻留下一片被高溫灼烤得微微扭曲的空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