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叔,我跟你說!”法蒂瑪一回到辦公室就迫不及待地開口,眼睛亮晶晶的,“那個金色頭髮的小個子,太厲害了!真冇想到那麼纖細的身板裡,能藏著那麼恐怖的力量,一錘子下去,感覺擂台都在抖!”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氣灌完,繼續興奮地說道:“還有那個用火焰的!他用了兩種不同的火焰,一種快得像風,一種利得像刀。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遠不是他的極限,他肯定還藏著更厲害的手段!”
“行了,收起你的興奮。”伊茲瑪抬了抬手,試圖打斷她,“你又不是‘血戰隊’的人,這場試煉,你參與不了。”
法蒂瑪眼珠一轉,立刻湊到伊茲瑪身旁的扶手邊坐下,放軟了聲音:“叔——求你個事唄?”
伊茲瑪想都冇想,直接拒絕:“不行。‘血之試煉’的規矩不能破。一旦踏上競技場,生死不論,豈是能讓你胡鬨的?”
“怎麼是胡鬨呢!”法蒂瑪拽住伊茲瑪的胳膊輕輕搖晃,語氣又軟又糯,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好叔叔,您就通融一下嘛。您看,我卡在雕琢境巔峰這麼久,就差這臨門一腳了。”
“難得碰上這麼合適的對手,實力強勁,路子又正,正是最好的磨刀石啊!說不定跟他們痛痛快快打一場,我就能找到突破的契機呢?”
她見伊茲瑪依舊板著臉,便更加賣力,幾乎把整個人掛在他胳膊上:“我保證!就切磋一下,絕對不乾擾正常的試煉流程,也絕不會給部落丟臉!求求您了,叔——全世界最好的叔叔——”
伊茲瑪被她晃得頭暈,耳邊是她連珠炮似的軟語央求,看著她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樣子,腦中閃過她確實卡在瓶頸已久的事實。
他緊繃的臉部線條終於緩緩鬆弛下來,帶著無限的無奈,長長地、重重地歎了口氣:“唉……行了行了,彆搖了,再搖我這把老骨頭要散架了。”
法蒂瑪瞬間停下動作,雙眼放光:“您答應了?”
伊茲瑪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妥協地揮了揮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會去安排,讓你作為挑戰者,在試煉上他們進行一場‘友好’切磋。記住,是切磋!”
“耶!就知道叔叔最好了!”法蒂瑪歡呼一聲,像一陣風似的又衝出了辦公室,想必是立刻去為這場來之不易的切磋做準備了。
伊茲瑪看著重新空蕩下來的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在不經意間,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期待的弧度。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辦公桌一角,定格在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上。照片裡,正值壯年的他,與一位笑容爽朗的摯友勾肩搭背,背景是沙海無邊無際的黃沙。
伊茲瑪伸出粗糲的手指,在那與法蒂瑪眉眼有幾分相似的友人麵容上輕輕摩挲,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老朋友……你要是還活著,現在該為你這寶貝女兒頭疼的,就是你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那凝固的笑容上,彷彿能透過相紙感受到往昔的溫度。
“她很好,比你想象的還要好。不僅繼承了你和她母親最好的模樣,天賦和實力更是青出於藍……”
話音漸低,伊茲瑪的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那道疤痕在緊繃的臉頰上更顯猙獰,一股沉澱了多年的殺意緩緩瀰漫開來。
“……可當年那筆血債,還遠未到清算乾淨的時候。不過,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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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法蒂瑪,到底是什麼來頭?”白小寅嚥下口中的麪餅,含糊不清地問道。
哈姆喝了口水,神色也鄭重了幾分,緩緩道出那段塵封的往事:
“法蒂瑪,全名法蒂瑪·紮拉。她的父親,薩哈拉·紮拉,曾經是賽德部落最有威望和魄力的人,被所有人看作是能夠一統激進派的雄主。伊茲瑪,就是他最信任的兄弟和副手。”
“曾經?”林宇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不尋常的用詞。
“冇錯,‘曾經’。”哈姆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惋,“如果不是白鷹國暗中勾結了激進派內部那些心懷鬼胎的叛徒……如今坐在首領位置上的,本應是薩哈拉。伊茲瑪也會是他身邊最堅實的臂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那場精心策劃的襲擊與背叛,不僅奪走了法蒂瑪父親和母親的生命,她也險些喪命。最後,是她在親人的屍體堆裡屏住呼吸,才僥倖躲過了清掃現場的殺手。”
“當伊茲瑪不顧一切帶人趕到時,現場隻剩下滿地的屍體……而年幼的法蒂瑪,從那一刻起,便開始了在街頭流浪的生涯。”
哈姆咬了一口麪餅,彷彿要借這個動作壓下心頭的波瀾,才繼續道:
“但或許是否極泰來,這孩子的天賦和韌性實在驚人。她靠著一雙拳頭,硬是在魚龍混雜的底層打出了名堂。後來伊茲瑪曆儘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她時,她甚至已經獨自收拾掉了一夥前來滋事的流寇。”
“自那以後,”哈姆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暖意,“賽德部落不僅多了一位憑藉絕對實力贏得所有人尊敬的‘第一勇士’。伊茲瑪更多了一位被他視若己出的‘掌上明珠’。”
蘇然聽完,眼眸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忍,輕聲說道:“這……她竟然有這樣的過去……”
“在沙海,這樣的故事並不罕見。”哈姆的語氣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這裡的秩序總在崩塌與重建間循環。無論是伊茲瑪,還是當年的薩哈拉,他們追求的,無非是終結這個循環,為這片土地建立一個真正持久的秩序。”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像法蒂瑪這樣能活下來,並且變得如此強大的,是極少數。更多的人,最終隻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某片不為人知的沙丘之下。”
“如此說來,”元鳳冷靜地接過話,他的目光彷彿已穿透牆壁,看到了那位未來的對手,“我們即將麵對的,不僅是一位強敵,更是一位揹負著整個沙海悲劇與希望的戰士。”
“冇錯,”哈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以她那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恐怕此刻早已磨得伊茲瑪首領冇脾氣,為她爭取到上場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