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刃部落首領麵沉如水,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我們棄權。”
“第二場,外來小隊,勝!”裁判的宣判聲落下,看台上的人群在議論紛紛中開始退場。
高處,伊茲瑪緩緩起身,目光掃過通靈狐:“那麼,接下來該談談我們的交易了。”
“樂意至極。”通靈狐優雅合扇,含笑應允,隨之款款起身。
準備區內,氣氛卻並不輕鬆。
“才第一天,就遇到了‘尋血獵犬’這種棘手的怪物,”林宇望著散去的人潮,語氣沉重,“後麵的試煉,恐怕一關比一關難闖。”
“既然如此,不如明天就將最後一次‘車輪戰’的機會用掉。”元鳳冷靜地分析道,“若將這等變數留到後期,恐生不測。”
林宇沉吟片刻,果斷采納了這個提議:“也好。我們必須為最後一場,也是最強的那位對手,預留出足夠的餘力。”
“沙海就是這樣,”哈姆抱著手臂,聲音裡帶著慣看風沙的滄桑,“這片土地上的混亂,總能催生出一些你想象不到的‘怪物’。”
“走吧,”林宇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回去好好休整。下一戰,隻會更加艱難。”
第七日清晨,伊茲瑪正坐在他那間充滿部族風骨與軍事風格的辦公室裡,審閱著連日來的試煉記錄。厚重的石質桌麵上,攤開著各部族的戰力評估報告。
“咚咚咚!”
沉穩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他頭也未抬,沉聲應道。
門被推開,一道矯健的身影帶著風沙的氣息踏入室內。
“叔,我回來了!”一個爽朗利落的女聲響起,如同沙漠中清冽的泉水。
伊茲瑪聞聲抬頭,堅毅的臉上線條柔和了些許:“是法蒂瑪啊。”
他放下手中的報告,“這次邊境巡邏任務,感覺如何?”
“挺簡單的,冇什麼波瀾。”名為法蒂瑪的女子毫不見外地把自己扔進寬大的沙發裡。
隨手將額前一縷被風沙染成淺褐的髮絲撥到耳後,語氣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銳氣,“不是我說啊,叔,白鷹那幫駐紮在邊境的傢夥,現在是越來越不經打了。稍微靠得近點試探一下,他們就緊張得跟什麼似的,真是冇勁。”
“這幾年白鷹的兵員素質確實大不如前,這很正常。”伊茲瑪說著,起身坐到法蒂瑪對麵的沙發上。助理適時地端上兩杯清水,隨後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
“叔,最近部落裡有什麼有意思的事嗎?”法蒂瑪依舊大大咧咧地靠著沙發背,語氣裡滿是閒不住的好奇。
“你呀,”伊茲瑪看著侄女這副隨性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多少也得注意點自己的形象了。”
“有什麼好注意的?”法蒂瑪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拳頭,神采飛揚,“我這‘第一勇士’的稱號,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有誰不服,打到他們服氣為止!”
“好好好,說不過你。”伊茲瑪抬手虛按,示意她打住,隨即話鋒一轉,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不過,你就冇考慮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嗎?”
“想當我的人?”法蒂瑪眉毛一挑,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先能堂堂正正打贏我再說吧!”
她迅速把話題拉回原點:“好了叔,彆轉移話題,最近到底有什麼新鮮事?”
伊茲瑪知道拗不過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倒也冇什麼特彆的。就是耶利抵抗組織的那位指揮官,正在這裡進行‘血之試煉’。”
“耶利的指揮官……表現如何?”法蒂瑪身體微微前傾,顯露出興趣。
伊茲瑪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邊的平板推了過去:“自己看吧。”
法蒂瑪拿起平板,快速瀏覽起黎明小隊的對戰影像。起初她隻是隨意地看著,但很快,目光便被吸引住,神情從漫不經心變得專注,隨後越看越驚訝,臉上表情變幻,最終定格在一種發現獵物的興奮上。
“小隊作戰啊……”她低聲自語,隨即抬頭,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還挺有意思的!叔,他們今天的試煉還在進行嗎?”
“有,正在進行。”伊茲瑪略一思索,“我記得今天安排的是混合製,兩場個人戰加一場雙人戰。”
他話音未落,法蒂瑪已“噌”地站起身,將平板往沙發上一丟。
“那我去競技場了叔,回見!”
話語還在辦公室內迴盪,她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儘頭。
伊茲瑪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歎道:“這丫頭,還是這麼風風火火。”
法蒂瑪一路疾馳,當她氣喘籲籲地衝上看台時,最後一局雙人戰已近尾聲。
隻見場中白小寅一聲清叱,手中戰錘裹挾著沛然巨力,悍然將一名對手轟得倒飛出去,直接落向場外。另一人見同伴失利,試圖趁機偷襲,眼前卻驟然一花,一道青色殘影已如鬼魅般切入近前!
“砰!”
下一瞬,他便被一記淩厲無比的踢擊踹中,步了同伴後塵。
塵埃落定,白小寅與元鳳立於場中,氣息微喘。
“第三局,外來小隊,勝!三局兩勝,外來小隊獲得第七場試煉勝利!”裁判的高聲宣判,引來看台上一片喧嘩。
法蒂瑪卻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她的目光緊緊鎖在場中二人身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兩具身軀內,還潛藏著未曾爆發的、更為澎湃的力量。
他們根本冇儘全力。 她心中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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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開手腳打一場?”回到準備區,白小寅揉著手腕,語氣帶著點不耐。
“快了。”元鳳言簡意賅。
“不然總感覺束手束腳的,好麻煩啊——”白小寅拖長了尾音。
“行了,都少說兩句,早點回去休息。”哈姆出聲打斷,隨即看向林宇,“說起來,打了七場,真正見血的隻有對陣獵刃部落那兩場,比預想中平和。”
林宇攤開手點評道:“展示肌肉就夠了,冇必要四處結仇。時代不同了。”
“是啊,”哈姆扯了扯嘴角,帶著些許感慨,“時代變了。”
這時,蘇然注意到元鳳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麼了?”
“很強。”元鳳抬眼,目光如刃,精準地迎上看台高處。
從剛纔開始,就有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牢牢鎖定著他。此刻,他的視線與看台上的法蒂瑪隔空相撞,空氣中彷彿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哈?”白小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滿臉疑惑。
“法蒂瑪,”哈姆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賽德部落史上最年輕的‘第一勇士’。”
元鳳收回目光,語氣沉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份量:
“她的實力,恐怕不在我們任何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