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賽德競技場。
黃沙被風捲著掠過場地,看台上座無虛席,各部落的代表早已齊聚,等待著這場“血之試煉”的開場。
哈姆抱著手臂,看向整裝待發的眾人:“今天是第一場,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個問題,”青璃望向四周肅殺的氣氛,“通靈狐當年也走過這個試煉?”
“她?”哈姆笑了一聲,“【女王】的實力放在整個藍星也是頂尖。整個沙海,同一境界能與她並肩的,除了【毀滅之子】裡的那幾位,不超過兩人。”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務實:“返璞境一般不用參加這種試煉,整個沙海也冇幾個。伊茲瑪算一個。這‘血之試煉’,本就是為大成境及以下的人準備的。”
“原來如此。”青璃若有所思。
林宇的目光掃過主席台。上麵坐滿了沙海各部族的代表,而在與主位平齊的席位上,坐著的竟是通靈狐,她代表薩羅尼皇室而來。
她也正望著他們這邊,紅藍異瞳中流轉著似笑非笑的神情,視線在他與元鳳之間緩緩遊移。
林宇收回目光,聲音低沉而清晰:“對方路數不明,第一戰以試探為主。儘可能隱藏我們的真實能力和戰術習慣。”
片刻之後,競技場另一端的閘門緩緩升起,一行人影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沙地,正是他們今日的對手,石奎部落的精銳。
緊接著,一位身著傳統儀式服飾的裁判穩步走上競技台中央,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請雙方隊長上前。”
林宇回頭與隊員們的視線短暫交彙,彼此眼中都是無需言說的信任。“我們按計劃進行。”他低聲說完,便轉身大步走向台中央。
裁判待兩位隊長在自己身側站定,首先看向林宇:“挑戰方,請選擇今日的對決方式。”
“混合製,”林宇的聲音清晰而平穩,“三局兩勝,包含兩場個人戰,一場雙人戰。”
石奎部落的隊長阿薩利聞言,粗獷的臉上看不出情緒,隻是簡單頷首:“可以。”
“混合製尚有一次選擇機會,”裁判記錄後宣佈,“請雙方返回準備區進行戰術部署。十分鐘後,開始第一場個人戰。”
林宇回到準備區,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雷振宇身上:“按原計劃,老雷,你之前露過麵,由你打頭陣。速戰速決,不必保留,但也不必暴露更多底牌。”
“明白。”雷振宇沉穩點頭。
十分鐘轉瞬即逝。裁判的聲音再次響徹場地:“第一場個人戰,選手登台!”
“加油!”眾人齊聲道。
雷振宇頷首,留下一句“放心,我會小心”,便轉身大步踏上競技台。另一側,一名身形極為魁梧、肌肉虯結的壯漢也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上台來,每踏一步都彷彿讓石台微微震動。
“規則如下:跌落台下者,負;一方喪失戰力或死亡,負;主動認輸,負。可有疑問?”裁判肅然道。
“明白。”兩人異口同聲,周身靈能已開始暗自流轉。
裁判點頭,隨即一個輕盈的縱躍,掠上高高的裁判席。幾乎同時,場地另外三角也各有一道身影躍上立柱,四人同時運轉靈能,一道半透明的能量護罩自四方升起,將主席台及周邊關鍵建築籠罩其中。
“混合製第一場,石奎部落對陣外來小隊——開始!”
裁判話音未落,石奎部落的壯漢便發出一聲怒吼,周身土黃色靈光暴漲,整個人如一頭蠻牛,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衝向雷振宇,試圖以絕對力量將他直接撞下擂台。
雷振宇眼神一凝,足底雷光微閃,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向側方滑開,讓對方撲了個空。壯漢反應亦是不慢,衝鋒戛然而止,粗壯的手臂如同石柱般橫掃而來,帶起沉悶的風壓。
幾次迅捷的閃避後,雷振宇已摸清對方路數。
力量剛猛,但速度與變招稍遜。
他不再遲疑,在對方又一拳轟來時,不再後退,反而側身進步,右手並指如電,精準地點在對方手腕關節處。一絲凝練的雷弧瞬間透入,壯漢整條手臂頓時一麻,攻勢驟緩。
雷振宇抓住這瞬息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貼近,左腿為軸,右腿灌注靈能,一記淩厲的掃踢狠狠命中對方支撐腿的膝窩。
壯漢下盤不穩,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向前踉蹌。雷振宇攻勢不絕,順勢轉身,一記乾淨利落的迴旋踢,腳跟如重錘般砸在對方後背。
“砰!”
壯漢在巨大的力道下徹底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直接飛過擂台邊緣,重重砸落在下方的沙地上,激起一片煙塵。
全場微微一靜,隨即響起陣陣議論。
雷振宇收勢站立,氣息平穩,朝著台下拱了拱手,隨即轉身走下擂台。
“漂亮!”白小寅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林宇點了點頭,目光卻已投向對麵石奎部落的準備區:“開門紅。蘇然下一場拜托了,他們接下來大概率會派出強力的對手。”
“明白。”蘇然認真點頭。
“蘇然姐,千萬小心!”白小寅忍不住叮囑。
蘇然回以溫婉一笑,安撫道:“放心,我心裡有數。若事不可為,我會主動認輸的。”
主席台上,通靈狐以扇掩唇,眼波流轉間望向場內,輕笑道:“這石奎部落作為開胃小菜,倒是正合適。實力不強不弱,正好能瞧瞧成色。”
伊茲瑪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下方,聲如洪鐘:“總要先試試水深。若連石奎這一關都闖不過,後麵的試煉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哦?”通靈狐扇麵微斜,紅藍異瞳中掠過一絲玩味,“能讓賽德的領袖親自坐鎮觀戰,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原本以為薩羅尼隻會派使團前來,”伊茲瑪淡然迴應,視線仍未離開場地,“冇想到是你【女王】親臨。既然如此,我自然也需親自作陪。”
此時,第二場個人戰的選手已登上競技台。蘇然的對手是一名身形矯健、手持雙刃的女性戰士,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裁判一聲令下,對方便如離弦之箭疾衝而來,雙刃劃出兩道寒光,直取蘇然要害,攻勢迅猛而毒辣。
蘇然並未硬撼,她步伐輕盈,周身泛起柔和的水藍色光暈。
【若水】之力在她手中化作流動的屏障與牽絆,數次在間不容髮之際偏轉或遲滯對手的攻擊。她如同激流中的磐石,任對方攻勢如潮,始終穩守方寸之地,同時細心觀察著對手的每一個習慣與破綻。
然而,力量與速度的差距終究明顯。一次格擋後,蘇然被震得踉蹌後退,手臂上被劃開一道血痕。
“蘇然姐!”台下白小寅驚呼。
蘇然迅速穩住氣息,【若水】之力流轉,傷口處的鮮血立刻止住。她看到對手再次蓄力欲撲,心知純粹的防守難以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