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的話……”蘇然心念電轉,原本縈繞周身的柔和藍光驟然收斂,所有【若水】之力在她掌心急速壓縮、凝聚。
也就在這一刻,對手動了。
她見蘇然一直采取守勢,以為她已力竭或怯戰,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炮彈般徑直衝來,意圖一舉將她撞下擂台。
兩人之間的距離急速縮短。就在對方即將進入攻擊範圍、舊力已發新力未生,根本無法變向的刹那——
蘇然一直垂下的手倏然抬起,掌心對準前方。
“嘭!”
一道凝練至極、蘊含巨大水壓的粗壯水柱,如同蟄伏已久的蛟龍,轟然噴發!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突然的爆發,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那石奎部落的戰士瞳孔猛縮,麵對這沛然莫禦的水壓,連格擋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整個人便被狂暴的水流完全吞噬。
“呃啊!”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矯健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被水柱裹挾著,毫無反抗之力地倒飛出去,劃出一道拋物線,最終“砰”地一聲重重砸落在擂台之外的沙地上,濺起大片水花與煙塵。
競技場內出現了一瞬的寂靜,隨即各種議論聲嗡地響起。誰也冇想到,這個一直采取守勢、看似溫和的女子,竟能在一瞬間爆發出如此強力的反擊。
裁判迅速上前,確認了落台者的情況後,高聲宣佈:“第二場個人戰,外來小隊,勝!三局兩勝,今日混合製外來小隊勝出。”
蘇然輕輕吐出一口氣,掌心的水汽緩緩消散。她對著台下勉強爬起的對手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走回準備區。
“乾得漂亮,蘇然姐!”白小寅第一個衝上來,臉上滿是興奮,“那一下太突然了,我都冇想到!”
“很精彩的戰術,”林宇也投來讚許的目光,“示敵以弱,一擊製勝。很好地隱藏了我們真正的團隊作戰模式。”
雷振宇點了點頭:“贏的乾淨利落。”
蘇然溫和地笑了笑:“我隻是抓住了他輕敵的機會。”
“勝負分得倒快。”通靈狐輕搖摺扇,眼含笑意。
伊茲瑪目光掃過場下,聲如沉鐘:“既然第一場結束得快,那第二場便提前至半小時後開始。免得……讓遠道而來的貴客覺得乏味。”
“哦?”通靈狐的紅藍異瞳中閃過一絲瞭然,“如此急切,想必下一個登場的,不會是石奎這種水準的了。我猜……是獵刃部落?他們向來喜歡用死囚來‘款待’貴客。”
“那就要看他們今天,有冇有本事逼出第三場了。”伊茲瑪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通靈狐以扇掩唇,輕笑一聲:“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添些彩頭?”
伊茲瑪終於側首,目光如炬:“賭注?”
“我賭他們能贏下今日。”通靈狐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掠過台下林宇等人的方向,“賭注是……那七人之中,你最想知道的那一位的部分能力。”
“你想要的賭注,又是什麼?”伊茲瑪沉聲反問,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通靈狐身上。
通靈狐合攏摺扇,紅藍異瞳中流轉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沙海秘境的入口。”
伊茲瑪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那道疤痕也彷彿隨之繃緊:“你要那被詛咒之地的入口作甚?”
“尋找一件……失落的舊物。”通靈狐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千鈞之重,“它關乎的,遠非沙海一隅,而是整個藍星的安危。”
伊茲瑪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唯有粗糲的手指在石製扶手上敲擊的沉悶聲響,彰顯著他內心的權衡。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砂石摩擦般的質感:
“位置,可以告訴你。但能否踏足其中,踏入之後……又是否有命出來,無人能保證。”
通靈狐的唇角重新勾起那抹瞭然於心的弧度:“如此,便算成交了。”
“成交。”伊茲瑪吐出兩個字,重若千鈞。
“那麼,”通靈狐優雅地執扇微禮,“我便先行謝過了。”
就在高台上的兩位大人物達成賭約的同時,林宇已再次踏上競技台。對麵,獵刃部落的領隊帶著幾名成員肅然而立,那些人眼神凶戾,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血腥氣,絕非善類。
“選擇第二場的對決方式。”裁判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車輪戰。”林宇的回答清晰而平靜。
這三個字讓獵刃部落的領隊眉頭一挑。選擇車輪戰,意味著對自己的隊員有著極強的信心,這要麼是極度的自負,便是可怕的自信。
“決定有效。雙方請回準備區,十分鐘後,對決開始。”裁判高聲宣佈。
林宇回到夥伴中間,立刻開始進行最後的戰術確認:
“按計劃執行。老雷,你打頭陣。記住兩點:一,不必戰至力竭,我們的目標是消耗而非逞強;二,控製節奏,不要過早暴露全部實力。”
“明白。”雷振宇沉穩點頭,眼神銳利。
“符耀,”林宇轉向靈動的同伴,“你接第二陣。勝負不是首要目標,核心是利用你的能力最大限度地乾擾、消耗對手,為後續創造機會。”
“交給我吧。”符耀嘴角微揚,身影在光線交錯處顯得有些模糊,充滿了自信。
最後,林宇的目光落在元鳳身上,語氣格外鄭重:“炎雀,你壓陣。此戰,你隻可使用【青鸞焰】的速度與【金鳳焰】的鋒銳。我們需要你營造出一個‘極度依賴速度與穿透力進行強攻’的假象。”
元鳳微微頷首,言簡意賅:“明白。”
哈姆抱著臂膀,聲音壓低了少許,帶著老兵的審慎:
“提個醒,獵刃部落的‘血戰隊’成分特殊。裡麵的成員,大多是用鐐銬換戰刀的死囚。他們選擇踏進這角鬥場,就不是為了活著走出去。”
他目光掃過對麵那些眼神麻木又凶狠的對手,繼續道:“正因如此,這支隊伍換人如流水,極不穩定。但能站到你麵前的,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下手絕不會留情。”
林宇眼神微凝,沉聲道:“明白了。”
“記住,”哈姆最後補充,語氣凝重,“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擊敗遠比擊殺更能彰顯強大。但前提是先給我全須全尾地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