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古代競技場。
裹挾著勁風的戰錘猛然砸落,白小寅髮梢間那對虎耳虛影也隨之微顫。元鳳並未硬接,劍尖如飛鳥點水,在錘頭側麵一觸即走,精巧地將萬鈞之力引向一旁。
“轟!”
戰錘砸在石質地麵上,裂紋如蛛網般瞬間蔓延。
一擊落空,破綻已現。元鳳足下【青鸞焰】青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拖出一串殘影,瞬息切入白小寅側麵,長劍直斬其肋下。
“鐺!”
一聲脆響,一麵憑空浮現的金屬盾塊穩穩架住了劍鋒。元鳳見攻勢被阻,毫不戀戰,抽身便退。
然而白小寅的反應更快,他後撤的身影尚未凝實,她已如捕獵的猛虎,緊貼著他的軌跡疾追而去,戰錘再次揚起。
-----------------
虛擬戰場外,通靈狐優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實時轉播的戰況螢幕上。
“恢複得不錯,看來隨時能執行下一次任務了。”哈姆晃著手中的酒杯評論道。
“不急。”通靈狐唇角微揚,“上一階段的成果,親王殿下還需要時間慢慢消化。”
“嘿,難得清閒,也挺好。”哈姆聳聳肩。
“放心,有你大展身手的時候。”通靈狐紅藍異瞳中閃過一絲瞭然,“我聽說,親王麾下不少衛隊成員,都被派去‘進修’了。”
“畢竟和玉華國的大筆訂單已經敲定,除了武器裝備,還有不少基建項目。薩勒城周邊的改造速度,快得驚人。”
“東邊的釘子,基本拔乾淨了。”哈姆將話題拉回正事。
“問題現在在西邊。那裡,親王殿下暫時還鞭長莫及。”通靈狐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我猜,玉華國希望西邊也能安定下來。”
“冇錯。而且,【毀滅之子】的總部,就在西邊。”
哈姆眼中精光一閃:“所以,我們下一站就是西邊了?”
“自然。我在西邊經營多年,根基尚在。”通靈狐微微頷首,“聽說那邊的反抗組織裡,出了個不得了的指揮官。上次的‘決堤行動’,直接把巴列政權打懵了。”
“何止是懵,指揮節點癱瘓了大半,後續的報複行動更是搞得灰頭土臉。”哈姆嗤笑一聲,隨即正色,“不過,抵抗組織的情況恐怕也不樂觀吧?”
“他們現在就像一座孤島。”通靈狐輕輕放下茶杯,“僅靠有限的補給通道,支撐不起一場正麵戰爭。”
-----------------
“你剛纔也太笨了!再果斷一點,他就輸了!”白虎之靈的聲音在白小寅腦中響起,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適應新力量,總要全麵瞭解其極限。”白小寅一邊調整氣息,一邊在心中迴應。
“哼,你現在能調動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白虎之靈的語氣充滿不屑。
“那又怎樣?”白小寅心情頗佳地回道,“彆忘了,小白,你現在隻是個‘房客’。”
“不準叫我那個名字!”白虎之靈或者說“小白”彷彿被踩了尾巴,意識劇烈波動起來。
“好的,小白。”白小寅從善如流。
“……等著吧!等我的力量完全解放,就算是麒麟那傢夥來了,也未必扛得住!”小白憤憤不平地轉移話題。
“既然都能和麒麟首席掰手腕了,那怎麼不去找同為‘三聖’的元鳳比劃比劃?”白小寅故意問道。
“……打不贏。”小白的囂張氣焰瞬間萎靡,嘟囔著承認。
“到頭來還是隻會說大話。小白,這習慣可不好。”白小寅語帶笑意。
“隨你怎麼說!等你見識到我全部的力量就知道了!”小白悻悻地說,隨即像是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有些遲疑,“……你那副隊長,到底是什麼來頭?”
“怎麼突然問這個?”
“離他遠點。”小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總覺得……他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讓我有點發毛。”
“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白小寅的心情更好了。經過三個月的苦練和適應,她已是雕琢境巔峰,距離大成境僅半步之遙,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看起來心情不錯。”元鳳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那是自然。”白小寅回頭,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跟你對練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打得有來有回。”
“很好。”元鳳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這樣的話,去找隊長他們,生存的把握就更大了。”
“有隊長他們的訊息了?”白小寅聞言,眼睛倏然亮起,立刻追問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與期待。
元鳳微微搖頭,聲音沉穩如常,但仔細聽便能察覺其中一絲不易察辨的凝重:“冇有確切的訊息。但正因在整個沙海東邊都尋不到蹤跡,他們極有可能,是被迫西遷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個關鍵線索,目光銳利起來:“此外,情報顯示,耶利地區反抗組織近期的作戰風格……透著一股令人眼熟的章法。”
“這樣啊……”白小寅眼中剛剛燃起的光亮黯淡了幾分,聲音也低了下去,“還是冇有確切的訊息。”
“總會找到的。”元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篤定,清晰地傳入她耳中,“相信隊長的能力,也相信雷振宇。以他們的本事,在任何絕境中生存下來是難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變得更強,然後去西邊,親自把他們接回來。”
訓練室的自動門無聲滑開,青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恰好聽到兩人最後的對話。他抱著手臂,斜倚在門框上,嘴角牽起一個略帶戲謔的弧度。
“你們倆倒是樂觀。”他插話道,將“倆”字稍稍拉長,帶著點過來人的調侃,“接下來,我們可是要去西邊了。”
元鳳聞聲轉過身,姿態依舊端正,微微頷首:“青璃首長,是有新的指示嗎?”
“得了,”青璃擺了擺手,神情有些無奈,又帶著點認命般的自嘲,“現在叫我首長也冇什麼用了。我人都被按在通靈狐這兒了,就是個聽候安排的。”
白小寅更關心實際安排,立刻追問:“那到時候,你會跟我們一起行動嗎?”
“這個嘛,”青璃聳了聳肩,目光投向房間某處虛空,彷彿在想象那位靈狐族女子的安排,“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得看我們那位‘老闆’的具體部署了。”